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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在一街，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只要有人向他靠近，他便呲著牙，咧了一個怪誕的笑臉，不過，給錢的人是例外。他偶爾也哼兩首曲子，努力著調，波浪鼓兩搖一歇。混吃等死，在他眼裏今天和明天沒什麽兩樣。
一次，他正窩在角落一隅躲太陽，一個沒留神，一輛滑板朝他沖了過來，他反應迅速，單手握住了板頭。滑板的慣性使板身不可避免地歪向一邊。他盯著滑板沈默半晌，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緩緩地擡頭，用渾濁的眼珠子打量著前面這位氣喘籲籲的陽光少年，估摸著他應該近二十了。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蕪錯連忙說道，指關頭接下了幾滴在臉上的汗珠，“沒傷到您吧。”
吳渡聽到這句話心頭一緊，一時間摸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含糊地答應著，“沒事兒，沒事兒。”
“那……”陳蕪錯飛快地上下打量了這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覺得他並無大礙，便又說道，“那就謝謝您了。”
聞言，吳渡楞了許久，連手上的火辣辣什麽時候消失的也記不清楚。不過美好總是轉瞬即逝，天空一下子烏雲遍布，一見是要下一場大雨。吳渡卻覺得渾身沒勁兒，懶得挪步至家，不過好在他在一屋檐下，至少可以短時間地躲躲雨。
不久，淅淅瀝瀝地下了雨，屋檐上的水珠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吳渡半闔著眼，此情此景，自覺能吟詩一兩首。不過他的文化支撐不起他這個美好的小願望。絞盡腦汁僅是一句，今天下好雨，我在這躲雨。
今天下好雨，我也好高興。為什麽開心，也不知原因。
有著微風，著實有點清涼。不知不覺，他便倚著墻角睡著了。等到睜開眼的時候，雨剛停。周圍一切自是朦朦朧朧，又有點清爽。
“靠！”吳渡是剛醒，腦子混沌一片，向旁邊看去，就看見了一個中年男子蹲在他旁邊，神情嚴肅，看著前方，聽到他這聲叫喊，又轉過了頭，朝吳渡噓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盯著灌木叢。
吳渡感到很不爽，“餵，你幹什麽啊？”
男子先是一言不發，接著又神神秘秘的轉過頭來，“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聞言嗤笑一聲，仔細地打量了這個男子一眼，說到：“兄弟，看你這身打扮，咱倆是同行吧？別裝神弄鬼，你這樣真的連個小孩都糊弄不了，你要想當算命的，得正式一點。還有啊，咱這有一二三四五街，你怎麽非得來一街跟我搶生意呢？”
說完吳渡好似感受到一絲絲涼意。
“算命的”沒有理會吳渡的嘲諷，過了一會後轉過頭來又說了一遍，“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心裏咕噥一聲，這丫的不會是個真瘋子吧，不過他很久沒跟人這麽正常地談話，所以沈浸於這種氛圍中，沒有把瘋子給趕走，而是繼續問他：“咱們兩個大老爺們的有什麽好看的？”
瘋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層薄荷涼似的，讓吳渡打了一個寒噤。
瘋子：“他主要是在看我。”
“你，你有什麽好看的？”吳渡問道，心中暗笑。
“因為我知道他的機密，超級大的一個機密。”
看他這副模樣，敢情他還能跟機密搭上關系？吳渡尋思著這大概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裏面跑出來的吧？以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啊，當然，也指不定是他家人把他關在屋裏，今個兒趁著下雨，在家悶不住跑出來的。
“……那他看你就行了，關我屁事兒？”吳渡琢磨了琢磨說道，“而且他是誰呀，有什麽天大的機密啊？”
瘋子又是一陣沈默，在吳渡打個哈欠朝著灌木叢的方向看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因為你是我的小弟。”
吳渡這個哈欠打的差點咬著舌尖，心說這個瘋子真會占便宜，當我大哥這麽多年還是他還是頭一個人，接著說道，“憑啥你是我大哥？”
“因為你是我小弟。”瘋子這次倒不墨跡，語速還略快。
吳渡不爽了，兩個人便你來我往地杠了起來。
“憑什麽我是你小弟？”
“……因為我是你大哥。”
“我是你大哥！”
“誰是大哥誰是小弟，憑你一句話就能改變的事嗎？”瘋子不緊不慢地白了他一眼，“傻子，我有機密，你算個屁。”
吳渡被這句傻子唬得一楞一楞的，嘿，說起來也好笑，活了幾十載，頭一次被瘋子叫傻子，還神經病似的在這裏跟他小學雞吵架。
“我……我也有機密！”吳渡說道，不知不覺用了他以往睜眼說瞎話的本事，“mghuidouh領導告訴我的，他跟我說，我身旁有個神經病。”
“……”瘋子沈默了半晌，“這個什麽什麽什麽領導是你自己編的吧，這他媽一段亂碼。我看你這虎頭虎腦的，能裝個什麽機密呢？又是哪個領導瞎了眼了來告訴你，那他的組織離解散算不遠了。不瞞你說，我閉著眼睛都可以從你那套機密。”
吳渡有點驚喜瘋子的話突然變多，不過什麽叫他虎頭虎腦？他雖然不甚聰明，但自詡有點頭腦，配上他這混一街的氣質，沒有半點傻樣。被瘋子這麽一說，自然不服氣。
瘋子不等他辯駁，又自顧自地說，“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心裏咕噥，咋滴啦，那人就專挑我說話的時候看咱們是嗎，剛才你長篇大論的時候，他是自動屏蔽掉了嗎。他翻了個白眼，問道，“那個人是誰啊？他在哪啊？”
瘋子壓低了聲音：“十點鐘方向。”
吳渡朝著十點鐘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可回收垃圾桶，還飄著半個黑色塑料袋滴水。
汗顏，吳渡又耐著性子問道，“那你怎麽不看那個垃圾桶？”
“……那不是個垃圾桶。”瘋子似乎有點無語，“而且誰會盯著跟蹤對象一直看，跟他對視不是更容易讓他發現他已經暴露了嗎？”
那為什麽要讓他跟著你呢？吳渡內心閃著這個問題，但是懶得問，幹脆盯著那個垃圾桶。
他們倆安靜了一會兒。瘋子終於站了起來，抖了抖衣服，俯視了一眼吳渡，說：“能力值太高的人，真的有點慘。”
“什麽？”吳渡聽到這句話時楞了一下，某些劇情在他腦海裏面上演，接下來瘋子該不會就說，其實你的能力值很高，我給你一本寶典，你好好練習練習，爭取讓能力值顯現。
不過可惜，瘋子吐出了這是莫名其妙的話便走了。
吳渡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覺得這個人有故事。腦子好像受到了一些沖擊，微妙的感覺揮之不去。
翌日，他便沒有朝路人吐舌頭了，但是也不正經，搖著撥浪鼓唱歌。在某天的時候，有個背著書包的小孩慌裏慌張，把一首本詩集塞在了他手上，語氣急促，“不用謝。”
吳渡楞了楞。下意識地翻開書籍，驀地想到了那位瘋子。心裏猜測這不會是瘋子給他的吧，於是一面一面地翻找字跡，結果一無所獲。他嘆了一口氣，這大概是小孩不想要了，拿過來給他，而不給前面的可回收垃圾桶，這算是“廢物”直接利用吧。
過了幾天，他算是把這本詩集給看完了，深刻“領略”了小孩的用意。他覺得小孩肯定是覺得他平時唱歌作的詞太爛了，所以送他一本書提高他的水平。在這裏說明一下，吳渡小時候還是念過幾年書的，不至於是個文盲。
都說福無雙至，可是這幾天他飄了。他似乎又有開始的一股幹勁，琢磨音律。一個月後，他能唱出幾首不錯的曲子，當然，聲音是個劣勢。
有一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拿著一張紙，在旁邊呆呆地看著他。唱罷，他朝小女孩笑了一笑。小女孩眼睛一亮，低下頭看著那張紙一眼，又擡起頭來看著他。幾分鐘後，向他跑了過來。把她手中的那張紙塞給吳渡，聲音稚嫩，“叔叔，你笑起來好像我畫的這個……這個臉啊！”
“啊……”吳渡尋思著這話怎麽有點不對味兒呢，順著小孩熱情的目光往紙上一看，心裏嘀咕到這哪裏像了，除了有眼睛有嘴，這話上的臉連鼻子都沒有，妥妥的一個手機上的表情包，還能和他的上關系？不過他還是笑著說，“對了，長得可跟叔叔真像呀。”
摸著良心，他還是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小女孩一聽可高興了，說到，“叔叔，既然你們倆長得這麽像，我把這張畫送給你哦！”
吳渡也沒料到小女孩這麽大方，把表情包送給了自己，他哭笑不得，“不用了不用了，這你自己留這吧。”
小女孩：“還是給叔叔吧！我自己還可以再畫一張呢！”
吳渡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等小女孩走後，看著那張畫紙，表情包紙上裏面的一個小角，還有一個長得像貓又長得像狗又長得像豬的四不像，該說不說，這女孩子藝術天賦不高。在右下角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吳渡也是費了好久才看出那些的是人名，上面寫了什麽，木啊不，是林……一X下面是什麽東西？小……shuai衰？哦是帥，哥。總之念起來是，林一希小帥哥。
這女孩的字也是如螻蟻，不及她真人好看。
吳渡嘆了口氣，心想這女孩長大後字還是這模樣要被別人詬病的。
這張畫被他放在了房間裏面，過了幾年可能就發黃變皺。
如這張畫，吳渡自己也有一點變化，編的詞開始諷古諷今，每天掙那幾個錢。他表面上成了一街職業賣藝員，兼十級噴子。不過這些遠不及他填飽肚子，所以他在自家的破屋前種了點菜。從二十幾歲到三十五歲，別人發達成家，只有他十年如一的在一個地方，從開始的混個人眼熟，到十多巷的人們都被他知根知底。
依他這樣，完全可以再兼職當一個江湖騙子，蒙人坑錢。但是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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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正窩在角落一隅躲太陽，一個沒留神，一輛滑板朝他沖了過來，他反應迅速，單手握住了板頭。滑板的慣性使板身不可避免地歪向一邊。他盯著滑板沈默半晌，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緩緩地擡頭，用渾濁的眼珠子打量著前面這位氣喘籲籲的陽光少年，估摸著他應該近二十了。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蕪錯連忙說道，指關頭接下了幾滴在臉上的汗珠，“沒傷到您吧。”
吳渡聽到這句話心頭一緊，一時間摸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含糊地答應著，“沒事兒，沒事兒。”
“那……”陳蕪錯飛快地上下打量了這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覺得他並無大礙，便又說道，“那就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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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淅淅瀝瀝地下了雨，屋檐上的水珠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吳渡半闔著眼，此情此景，自覺能吟詩一兩首。不過他的文化支撐不起他這個美好的小願望。絞盡腦汁僅是一句，今天下好雨，我在這躲雨。
今天下好雨，我也好高興。為什麽開心，也不知原因。
有著微風，著實有點清涼。不知不覺，他便倚著墻角睡著了。等到睜開眼的時候，雨剛停。周圍一切自是朦朦朧朧，又有點清爽。
“靠！”吳渡是剛醒，腦子混沌一片，向旁邊看去，就看見了一個中年男子蹲在他旁邊，神情嚴肅，看著前方，聽到他這聲叫喊，又轉過了頭，朝吳渡噓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盯著灌木叢。
吳渡感到很不爽，“餵，你幹什麽啊？”
男子先是一言不發，接著又神神秘秘的轉過頭來，“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聞言嗤笑一聲，仔細地打量了這個男子一眼，說到：“兄弟，看你這身打扮，咱倆是同行吧？別裝神弄鬼，你這樣真的連個小孩都糊弄不了，你要想當算命的，得正式一點。還有啊，咱這有一二三四五街，你怎麽非得來一街跟我搶生意呢？”
說完吳渡好似感受到一絲絲涼意。
“算命的”沒有理會吳渡的嘲諷，過了一會後轉過頭來又說了一遍，“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心裏咕噥一聲，這丫的不會是個真瘋子吧，不過他很久沒跟人這麽正常地談話，所以沈浸於這種氛圍中，沒有把瘋子給趕走，而是繼續問他：“咱們兩個大老爺們的有什麽好看的？”
瘋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層薄荷涼似的，讓吳渡打了一個寒噤。
瘋子：“他主要是在看我。”
“你，你有什麽好看的？”吳渡問道，心中暗笑。
“因為我知道他的機密，超級大的一個機密。”
看他這副模樣，敢情他還能跟機密搭上關系？吳渡尋思著這大概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裏面跑出來的吧？以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啊，當然，也指不定是他家人把他關在屋裏，今個兒趁著下雨，在家悶不住跑出來的。
“……那他看你就行了，關我屁事兒？”吳渡琢磨了琢磨說道，“而且他是誰呀，有什麽天大的機密啊？”
瘋子又是一陣沈默，在吳渡打個哈欠朝著灌木叢的方向看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因為你是我的小弟。”
吳渡這個哈欠打的差點咬著舌尖，心說這個瘋子真會占便宜，當我大哥這麽多年還是他還是頭一個人，接著說道，“憑啥你是我大哥？”
“因為你是我小弟。”瘋子這次倒不墨跡，語速還略快。
吳渡不爽了，兩個人便你來我往地杠了起來。
“憑什麽我是你小弟？”
“……因為我是你大哥。”
“我是你大哥！”
“誰是大哥誰是小弟，憑你一句話就能改變的事嗎？”瘋子不緊不慢地白了他一眼，“傻子，我有機密，你算個屁。”
吳渡被這句傻子唬得一楞一楞的，嘿，說起來也好笑，活了幾十載，頭一次被瘋子叫傻子，還神經病似的在這裏跟他小學雞吵架。
“我……我也有機密！”吳渡說道，不知不覺用了他以往睜眼說瞎話的本事，“mghuidouh領導告訴我的，他跟我說，我身旁有個神經病。”
“……”瘋子沈默了半晌，“這個什麽什麽什麽領導是你自己編的吧，這他媽一段亂碼。我看你這虎頭虎腦的，能裝個什麽機密呢？又是哪個領導瞎了眼了來告訴你，那他的組織離解散算不遠了。不瞞你說，我閉著眼睛都可以從你那套機密。”
吳渡有點驚喜瘋子的話突然變多，不過什麽叫他虎頭虎腦？他雖然不甚聰明，但自詡有點頭腦，配上他這混一街的氣質，沒有半點傻樣。被瘋子這麽一說，自然不服氣。
瘋子不等他辯駁，又自顧自地說，“別說話，有人在看我們。”
吳渡心裏咕噥，咋滴啦，那人就專挑我說話的時候看咱們是嗎，剛才你長篇大論的時候，他是自動屏蔽掉了嗎。他翻了個白眼，問道，“那個人是誰啊？他在哪啊？”
瘋子壓低了聲音：“十點鐘方向。”
吳渡朝著十點鐘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可回收垃圾桶，還飄著半個黑色塑料袋滴水。
汗顏，吳渡又耐著性子問道，“那你怎麽不看那個垃圾桶？”
“……那不是個垃圾桶。”瘋子似乎有點無語，“而且誰會盯著跟蹤對象一直看，跟他對視不是更容易讓他發現他已經暴露了嗎？”
那為什麽要讓他跟著你呢？吳渡內心閃著這個問題，但是懶得問，幹脆盯著那個垃圾桶。
他們倆安靜了一會兒。瘋子終於站了起來，抖了抖衣服，俯視了一眼吳渡，說：“能力值太高的人，真的有點慘。”
“什麽？”吳渡聽到這句話時楞了一下，某些劇情在他腦海裏面上演，接下來瘋子該不會就說，其實你的能力值很高，我給你一本寶典，你好好練習練習，爭取讓能力值顯現。
不過可惜，瘋子吐出了這是莫名其妙的話便走了。
吳渡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覺得這個人有故事。腦子好像受到了一些沖擊，微妙的感覺揮之不去。
翌日，他便沒有朝路人吐舌頭了，但是也不正經，搖著撥浪鼓唱歌。在某天的時候，有個背著書包的小孩慌裏慌張，把一首本詩集塞在了他手上，語氣急促，“不用謝。”
吳渡楞了楞。下意識地翻開書籍，驀地想到了那位瘋子。心裏猜測這不會是瘋子給他的吧，於是一面一面地翻找字跡，結果一無所獲。他嘆了一口氣，這大概是小孩不想要了，拿過來給他，而不給前面的可回收垃圾桶，這算是“廢物”直接利用吧。
過了幾天，他算是把這本詩集給看完了，深刻“領略”了小孩的用意。他覺得小孩肯定是覺得他平時唱歌作的詞太爛了，所以送他一本書提高他的水平。在這裏說明一下，吳渡小時候還是念過幾年書的，不至於是個文盲。
都說福無雙至，可是這幾天他飄了。他似乎又有開始的一股幹勁，琢磨音律。一個月後，他能唱出幾首不錯的曲子，當然，聲音是個劣勢。
有一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拿著一張紙，在旁邊呆呆地看著他。唱罷，他朝小女孩笑了一笑。小女孩眼睛一亮，低下頭看著那張紙一眼，又擡起頭來看著他。幾分鐘後，向他跑了過來。把她手中的那張紙塞給吳渡，聲音稚嫩，“叔叔，你笑起來好像我畫的這個……這個臉啊！”
“啊……”吳渡尋思著這話怎麽有點不對味兒呢，順著小孩熱情的目光往紙上一看，心裏嘀咕到這哪裏像了，除了有眼睛有嘴，這話上的臉連鼻子都沒有，妥妥的一個手機上的表情包，還能和他的上關系？不過他還是笑著說，“對了，長得可跟叔叔真像呀。”
摸著良心，他還是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小女孩一聽可高興了，說到，“叔叔，既然你們倆長得這麽像，我把這張畫送給你哦！”
吳渡也沒料到小女孩這麽大方，把表情包送給了自己，他哭笑不得，“不用了不用了，這你自己留這吧。”
小女孩：“還是給叔叔吧！我自己還可以再畫一張呢！”
吳渡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等小女孩走後，看著那張畫紙，表情包紙上裏面的一個小角，還有一個長得像貓又長得像狗又長得像豬的四不像，該說不說，這女孩子藝術天賦不高。在右下角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吳渡也是費了好久才看出那些的是人名，上面寫了什麽，木啊不，是林……一X下面是什麽東西？小……shuai衰？哦是帥，哥。總之念起來是，林一希小帥哥。
這女孩的字也是如螻蟻，不及她真人好看。
吳渡嘆了口氣，心想這女孩長大後字還是這模樣要被別人詬病的。
這張畫被他放在了房間裏面，過了幾年可能就發黃變皺。
如這張畫，吳渡自己也有一點變化，編的詞開始諷古諷今，每天掙那幾個錢。他表面上成了一街職業賣藝員，兼十級噴子。不過這些遠不及他填飽肚子，所以他在自家的破屋前種了點菜。從二十幾歲到三十五歲，別人發達成家，只有他十年如一的在一個地方，從開始的混個人眼熟，到十多巷的人們都被他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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