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遠航（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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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遠航（9）
因為底層甲板的研究所在白天消失了，游黎和傑克的行動不得已陷入停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把游輪的每層甲板都逛了個遍。
然而很遺憾，時間不到深夜，這艘“神明之船”和普通的游輪沒有什麽兩樣。他們沒找到任何隱藏著秘密的角落。
直到午餐之前，游黎和傑克都沒有發現有意義的線索。他們唯一的收獲就是被從窗戶外吹進來的風雪刮得透心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上天要在今天之內，把未來的所有冰雪降至人間。
午餐結束後，游黎還沒有從餐桌邊站起來，就聽見學者勞裏的聲音宣布了一個壞消息。
“海面冰封了，”勞裏的聲音有一種漠然的平靜，仿佛早已有所預料，“游輪被凍停了。”
“什麽？”哈珀不敢置信地大喊。他從桌邊沖過去，推開窗戶邊的勞裏，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向下方的海面看去。
游黎轉過身，就看著哈珀像條凍魚一樣，僵硬地掛在窗戶邊上。
過了半分鐘，哈珀才發出絕望的呻|吟：“哦，不！不！神明絕對不會對祂的信徒如此殘忍！”
傑克聽到這個消息，面色也陰沈下來。對身邊的游黎說：“如果海面的冰不能在今天之內解封的話，那麽我們就得航行更長的時間。”
游黎在心裏計算，如果航行的時間延長，那麽將會死更多的玩家。畢竟T1班的NFC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個的人，根本提供不了支撐十一天的燃料。
所有玩家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場大雪能早點停下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隨著時間推移，這場雪越來越大。等到臨近晚餐的時候，海面上的雪已經堆積到一層甲板的窗戶邊了。
游黎心想，好吧，看來這個世界的混沌領主，也不是特別期待這次朝拜。
幸好這艘游輪似乎真的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庇護。窗外的冰雪世界，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四五十攝氏度，但游輪上依然溫暖如春。
下午5:00，第一班的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往餐廳走，等待晚餐的到來。
一開始選擇居住的艙室時，大多數同學選擇住在二層甲板，只有傑克和哈伯選擇了第三層甲板。因此，傑克成為唯一一個註意到哈珀奇怪舉動的人。
當傑克離開自己的艙室，順著走廊往樓梯走的時候，就聽到走廊裏隱隱約約傳來奇怪的說話聲。
等他看到哈珀的艙室沒有關門的時候，他終於聽清楚了那聲音的內容。
“啊，偉大的神明呀，請您憐惜一下您最忠誠的信徒吧。我每天都向您禱告，我為了讓您的偉大更加光輝而傾盡努力，我甚至殺死了所有膽敢褻瀆您的人……”
“我唯一的祈求就是這次朝拜之旅能夠順利，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目睹你偉大的本體！”
“神明啊，無論還需要再殺多少個人，我都會為您辦到！只要你能夠讓我活到朝拜的終點。”
傑克路過哈珀的艙室時，從門縫裏看到那個毛發旺盛的中年男人正跪在陽臺上，朝著北邊的天空雙手合十。雪花已經在他的頭頂和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層，卻澆不滅他眼神中的狂熱。
傑克瞟了那一眼就轉過頭，情緒冷漠地繼續往餐廳走。
邪教|徒罷了。他在和混沌陣營戰鬥的過程中，早就見識得夠多了。
餐廳裏，T1班的同學早已聚齊。
5:30，面具侍者們和昨天下午一樣，從不起眼的角門推著餐車走到桌邊，然後安靜優雅地把菜品擺放在同學們的面前。
今晚的晚餐依然是吐司面包、煎魚和海鮮濃湯。
吃過晚飯，這個副本的第二輪“真心話大冒險”游戲即將開始。
對此，游黎有些不耐煩。他早就等不及想要回房間睡覺，一覺醒來他就可以去底層甲板繼續探險了。
然而就在游黎心不在焉的時候，蘇菲亞一上來就在桌面上砸下了一個重磅消息。
“對於這次冰封海面，神明給出了一些指示。”蘇菲亞面色陰沈而嚴肅，“祂昨晚在睡夢中嘗到了外來神明的血液，然而虛弱卻讓祂醒來得太慢。等祂醒過來的時候，外來神明早就藏在了我們當中，神明也難以把他找出來。”
游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個外來神明指的就是他自己。
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就是這個世界的混沌領主到底是註意到了游黎。為了能夠吞噬游黎，祂甚至不惜冰封海面，延期朝拜。
好消息就是這個混沌領主有些反應遲鈍，根本辨認不出游黎、玩家和NPC的區別。
聽到蘇菲亞的話，餐桌邊的同學們炸開了鍋。
一片嘈雜聲中，蘇菲亞繼續說：“神原本可以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死，這樣無論如何都能殺到外來神明的頭上。但因為祂對朝拜非常期待，所以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游輪將會停留在原地，直到我們能夠把那個外來神明找出來，獻給神作為祭品。”
游黎心中咯噔一聲。混沌領主這樣玩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呀。
蘇菲亞的話說完，餐桌邊喧囂鼎沸，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了。瑪利亞抱著兩個孩子，神經緊繃；哈珀眼神陰險地掃視著所有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今晚的真心話大冒險，也有部分規則做出了改變。”蘇菲亞不緊不慢地宣布，餐桌上嘈雜聲漸漸平息，“輪到的每個人，問題或任務都不再由小程序提供，而是由隨機抽選的其他玩家提出。”
游黎仔細一琢磨，就明白這個規則改動的原因：混沌領主也許是想通過這個方式，判斷提問者的身份到底是原來的NPC還是外來者。
因為無論如何，外來者和NPC關心的問題是完全不一樣的。
18:00的鐘聲敲響了。
餐桌邊剩餘的人拿起手機，點進小程序，游戲正式開始。
今天的第一位選手就是蘇菲亞。她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抽選的提問者是傑克。
傑克沈思了一會兒，語氣沈穩地問：“請問蘇菲亞，你人生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誰？”
游黎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如果是人生經歷完整的正常人，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應該是母親、父親或產科的助產士。
然而蘇菲亞的答案卻是：“瑪利亞。”
“我人生第一個見到的人是瑪麗亞。”蘇菲亞看著傑克，勾起了唇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傑克還有其他問題嗎？”
傑克搖搖頭，說：“我們的輪次已經結束了。”
第二位選手是金發小女孩安琪拉。她也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抽選的提問者是瑪利亞。
幾乎是隨機抽選結果剛出來，瑪利亞就迫不及待地問：“寶貝，你最愛的人是誰？”
安琪拉還沒有回答，瑪利亞就已經自豪地揚起了頭。
然而沈默過後，安琪拉嗤笑一聲，卻說出一個陌生的名字：“風英，我最愛的人是風英啊。”
“什麽？！”瑪麗亞的笑臉滑稽地僵住了，“風英是誰？”
過了一分鐘，瑪利亞才終於反應過來，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反作用力讓椅子朝後面倒去，發出刺耳的“咚”的一聲。
“你這個惡魔！你霸占了我女兒的身體！”瑪利亞面色慘白，指著身邊安琪拉的手指止不住地哆嗦。
見狀不對，安琪拉敏捷地從椅子上滑下來，從瑪利亞身邊躲開，繞著桌子往另一頭跑。
瑪利亞撈起裙子，立刻追了上去，半路上還抄起了餐桌上的紅酒瓶，看樣子想給安琪拉的腦袋開瓢。
眼見瑪利亞就要追上安琪拉了，學者勞裏拉開椅子站起來，時機正好地擋在了瑪利亞的身前。
“消消氣，消消氣，你再生氣也沒辦法把你女兒換回來。”勞裏伸手緊緊地握住瑪利亞的胳膊，眼疾手快地把她手裏的紅酒瓶搶了下來，“不要氣壞了身體。”
“你讓開！”瑪利亞眼睛通紅地看著勞裏。
勞裏搖搖頭，拉著瑪利亞往原本是她和安琪拉的座位走，最後把人按回座位上，還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冷靜下來沒有？”
瑪利亞看著勞裏，眼神恍惚，渾身發抖，喃喃道：“惡魔，你也是惡魔。哈哈哈，惡魔聯起手來，肯定會把我們全都殺光光。昨晚的朱莉，肯定也是你們殺的！”
勞裏一臉無所謂地在原本是安琪拉的位置上坐下，啥反駁的話都沒說。
安琪拉也就在勞裏原本的位置坐下了。
第三位選手就是瑪利亞。她顫抖著聲音，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提問者是亞當。
亞當問她：“你決定自己是個好媽媽嗎？”
“當然！我對我的孩子無時無刻不緊緊看著，就是害怕他們被惡魔傷害了。”瑪利亞斬釘截鐵地說。
然而聽到這個回答，亞當只是笑了笑。
第四位選手是約翰。他選擇真心話，隨機提問者是安琪拉。
安琪拉惡意地笑了，問約翰：“約翰攢了很多錢，雇傭了傑克幫你殺人。請問，約翰想要殺誰？”
約翰擡頭看了看熱鬧的安琪拉，冷漠地回答：“約翰想要殺瑪利亞。”
瑪利亞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轉頭看向約翰，動作飛快地站起來，沖著他大吼大叫：“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我不嫌棄你有自閉癥，供你吃供你穿，你到底有什麽不滿？你居然想要殺了我！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崽子！”
一邊說，瑪利亞一邊擡起手，看樣子就要打約翰一耳光。
然而約翰卻以更快的速度拿起桌面的餐刀，狠狠地捅進了瑪利亞的左腹部。
瑪利亞的動作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肚子上的傷口，血液不停地往外湧出。
左腹部是胰臟。人被捅中這裏，死得不比割喉慢。
“你……你也不是約翰……”很快，瑪利亞的眼神就失去焦點，她聲音微弱顫抖，“哈哈哈，我的孩子……兩個惡魔……”
瑪利亞倒在椅子上，血腥味在餐廳迅速彌漫開。
“滴答，滴答。”血液從桌布和椅子上不停地滴落。
“今晚的游戲還有兩個參與者。”蘇菲亞冷漠地從瑪利亞的屍體上移開目光，“勞裏和哈珀，游戲繼續。”
行吧，混沌領主的游戲是不能推辭的。
輪到勞裏了，哈珀是提問人。
哈珀陰森森地問他：“你準備什麽時候死？”
勞裏似乎被眼前的死亡場景沖擊到了，漫不經心地回答：“死？我不會死，我活得最久了。”
最後輪到哈珀，隨機提問者是游黎。
游黎想了想，問哈珀：“你殺死了朱莉，那麽你是個對成熟|女性憤世嫉俗的連環殺人犯嗎？”
“不，我可不是連環殺人犯。”哈珀輕蔑地搖搖頭，“普通人如何，我才不關心呢。我殺朱莉是因為她的存在讓神明的形象有了汙點，你難道不明白嗎？你應該明白呀。”
游黎仔細琢磨著哈珀的回答，意識到T1班的成員和混沌領主的聯系可能比他想象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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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底層甲板的研究所在白天消失了，游黎和傑克的行動不得已陷入停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把游輪的每層甲板都逛了個遍。
然而很遺憾，時間不到深夜，這艘“神明之船”和普通的游輪沒有什麽兩樣。他們沒找到任何隱藏著秘密的角落。
直到午餐之前，游黎和傑克都沒有發現有意義的線索。他們唯一的收獲就是被從窗戶外吹進來的風雪刮得透心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上天要在今天之內，把未來的所有冰雪降至人間。
午餐結束後，游黎還沒有從餐桌邊站起來，就聽見學者勞裏的聲音宣布了一個壞消息。
“海面冰封了，”勞裏的聲音有一種漠然的平靜，仿佛早已有所預料，“游輪被凍停了。”
“什麽？”哈珀不敢置信地大喊。他從桌邊沖過去，推開窗戶邊的勞裏，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向下方的海面看去。
游黎轉過身，就看著哈珀像條凍魚一樣，僵硬地掛在窗戶邊上。
過了半分鐘，哈珀才發出絕望的呻|吟：“哦，不！不！神明絕對不會對祂的信徒如此殘忍！”
傑克聽到這個消息，面色也陰沈下來。對身邊的游黎說：“如果海面的冰不能在今天之內解封的話，那麽我們就得航行更長的時間。”
游黎在心裏計算，如果航行的時間延長，那麽將會死更多的玩家。畢竟T1班的NFC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個的人，根本提供不了支撐十一天的燃料。
所有玩家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場大雪能早點停下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隨著時間推移，這場雪越來越大。等到臨近晚餐的時候，海面上的雪已經堆積到一層甲板的窗戶邊了。
游黎心想，好吧，看來這個世界的混沌領主，也不是特別期待這次朝拜。
幸好這艘游輪似乎真的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庇護。窗外的冰雪世界，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四五十攝氏度，但游輪上依然溫暖如春。
下午5:00，第一班的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往餐廳走，等待晚餐的到來。
一開始選擇居住的艙室時，大多數同學選擇住在二層甲板，只有傑克和哈伯選擇了第三層甲板。因此，傑克成為唯一一個註意到哈珀奇怪舉動的人。
當傑克離開自己的艙室，順著走廊往樓梯走的時候，就聽到走廊裏隱隱約約傳來奇怪的說話聲。
等他看到哈珀的艙室沒有關門的時候，他終於聽清楚了那聲音的內容。
“啊，偉大的神明呀，請您憐惜一下您最忠誠的信徒吧。我每天都向您禱告，我為了讓您的偉大更加光輝而傾盡努力，我甚至殺死了所有膽敢褻瀆您的人……”
“我唯一的祈求就是這次朝拜之旅能夠順利，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目睹你偉大的本體！”
“神明啊，無論還需要再殺多少個人，我都會為您辦到！只要你能夠讓我活到朝拜的終點。”
傑克路過哈珀的艙室時，從門縫裏看到那個毛發旺盛的中年男人正跪在陽臺上，朝著北邊的天空雙手合十。雪花已經在他的頭頂和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層，卻澆不滅他眼神中的狂熱。
傑克瞟了那一眼就轉過頭，情緒冷漠地繼續往餐廳走。
邪教|徒罷了。他在和混沌陣營戰鬥的過程中，早就見識得夠多了。
餐廳裏，T1班的同學早已聚齊。
5:30，面具侍者們和昨天下午一樣，從不起眼的角門推著餐車走到桌邊，然後安靜優雅地把菜品擺放在同學們的面前。
今晚的晚餐依然是吐司面包、煎魚和海鮮濃湯。
吃過晚飯，這個副本的第二輪“真心話大冒險”游戲即將開始。
對此，游黎有些不耐煩。他早就等不及想要回房間睡覺，一覺醒來他就可以去底層甲板繼續探險了。
然而就在游黎心不在焉的時候，蘇菲亞一上來就在桌面上砸下了一個重磅消息。
“對於這次冰封海面，神明給出了一些指示。”蘇菲亞面色陰沈而嚴肅，“祂昨晚在睡夢中嘗到了外來神明的血液，然而虛弱卻讓祂醒來得太慢。等祂醒過來的時候，外來神明早就藏在了我們當中，神明也難以把他找出來。”
游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個外來神明指的就是他自己。
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就是這個世界的混沌領主到底是註意到了游黎。為了能夠吞噬游黎，祂甚至不惜冰封海面，延期朝拜。
好消息就是這個混沌領主有些反應遲鈍，根本辨認不出游黎、玩家和NPC的區別。
聽到蘇菲亞的話，餐桌邊的同學們炸開了鍋。
一片嘈雜聲中，蘇菲亞繼續說：“神原本可以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死，這樣無論如何都能殺到外來神明的頭上。但因為祂對朝拜非常期待，所以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游輪將會停留在原地，直到我們能夠把那個外來神明找出來，獻給神作為祭品。”
游黎心中咯噔一聲。混沌領主這樣玩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呀。
蘇菲亞的話說完，餐桌邊喧囂鼎沸，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了。瑪利亞抱著兩個孩子，神經緊繃；哈珀眼神陰險地掃視著所有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今晚的真心話大冒險，也有部分規則做出了改變。”蘇菲亞不緊不慢地宣布，餐桌上嘈雜聲漸漸平息，“輪到的每個人，問題或任務都不再由小程序提供，而是由隨機抽選的其他玩家提出。”
游黎仔細一琢磨，就明白這個規則改動的原因：混沌領主也許是想通過這個方式，判斷提問者的身份到底是原來的NPC還是外來者。
因為無論如何，外來者和NPC關心的問題是完全不一樣的。
18:00的鐘聲敲響了。
餐桌邊剩餘的人拿起手機，點進小程序，游戲正式開始。
今天的第一位選手就是蘇菲亞。她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抽選的提問者是傑克。
傑克沈思了一會兒，語氣沈穩地問：“請問蘇菲亞，你人生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誰？”
游黎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如果是人生經歷完整的正常人，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應該是母親、父親或產科的助產士。
然而蘇菲亞的答案卻是：“瑪利亞。”
“我人生第一個見到的人是瑪麗亞。”蘇菲亞看著傑克，勾起了唇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傑克還有其他問題嗎？”
傑克搖搖頭，說：“我們的輪次已經結束了。”
第二位選手是金發小女孩安琪拉。她也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抽選的提問者是瑪利亞。
幾乎是隨機抽選結果剛出來，瑪利亞就迫不及待地問：“寶貝，你最愛的人是誰？”
安琪拉還沒有回答，瑪利亞就已經自豪地揚起了頭。
然而沈默過後，安琪拉嗤笑一聲，卻說出一個陌生的名字：“風英，我最愛的人是風英啊。”
“什麽？！”瑪麗亞的笑臉滑稽地僵住了，“風英是誰？”
過了一分鐘，瑪利亞才終於反應過來，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反作用力讓椅子朝後面倒去，發出刺耳的“咚”的一聲。
“你這個惡魔！你霸占了我女兒的身體！”瑪利亞面色慘白，指著身邊安琪拉的手指止不住地哆嗦。
見狀不對，安琪拉敏捷地從椅子上滑下來，從瑪利亞身邊躲開，繞著桌子往另一頭跑。
瑪利亞撈起裙子，立刻追了上去，半路上還抄起了餐桌上的紅酒瓶，看樣子想給安琪拉的腦袋開瓢。
眼見瑪利亞就要追上安琪拉了，學者勞裏拉開椅子站起來，時機正好地擋在了瑪利亞的身前。
“消消氣，消消氣，你再生氣也沒辦法把你女兒換回來。”勞裏伸手緊緊地握住瑪利亞的胳膊，眼疾手快地把她手裏的紅酒瓶搶了下來，“不要氣壞了身體。”
“你讓開！”瑪利亞眼睛通紅地看著勞裏。
勞裏搖搖頭，拉著瑪利亞往原本是她和安琪拉的座位走，最後把人按回座位上，還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冷靜下來沒有？”
瑪利亞看著勞裏，眼神恍惚，渾身發抖，喃喃道：“惡魔，你也是惡魔。哈哈哈，惡魔聯起手來，肯定會把我們全都殺光光。昨晚的朱莉，肯定也是你們殺的！”
勞裏一臉無所謂地在原本是安琪拉的位置上坐下，啥反駁的話都沒說。
安琪拉也就在勞裏原本的位置坐下了。
第三位選手就是瑪利亞。她顫抖著聲音，選擇了真心話，隨機提問者是亞當。
亞當問她：“你決定自己是個好媽媽嗎？”
“當然！我對我的孩子無時無刻不緊緊看著，就是害怕他們被惡魔傷害了。”瑪利亞斬釘截鐵地說。
然而聽到這個回答，亞當只是笑了笑。
第四位選手是約翰。他選擇真心話，隨機提問者是安琪拉。
安琪拉惡意地笑了，問約翰：“約翰攢了很多錢，雇傭了傑克幫你殺人。請問，約翰想要殺誰？”
約翰擡頭看了看熱鬧的安琪拉，冷漠地回答：“約翰想要殺瑪利亞。”
瑪利亞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轉頭看向約翰，動作飛快地站起來，沖著他大吼大叫：“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我不嫌棄你有自閉癥，供你吃供你穿，你到底有什麽不滿？你居然想要殺了我！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崽子！”
一邊說，瑪利亞一邊擡起手，看樣子就要打約翰一耳光。
然而約翰卻以更快的速度拿起桌面的餐刀，狠狠地捅進了瑪利亞的左腹部。
瑪利亞的動作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肚子上的傷口，血液不停地往外湧出。
左腹部是胰臟。人被捅中這裏，死得不比割喉慢。
“你……你也不是約翰……”很快，瑪利亞的眼神就失去焦點，她聲音微弱顫抖，“哈哈哈，我的孩子……兩個惡魔……”
瑪利亞倒在椅子上，血腥味在餐廳迅速彌漫開。
“滴答，滴答。”血液從桌布和椅子上不停地滴落。
“今晚的游戲還有兩個參與者。”蘇菲亞冷漠地從瑪利亞的屍體上移開目光，“勞裏和哈珀，游戲繼續。”
行吧，混沌領主的游戲是不能推辭的。
輪到勞裏了，哈珀是提問人。
哈珀陰森森地問他：“你準備什麽時候死？”
勞裏似乎被眼前的死亡場景沖擊到了，漫不經心地回答：“死？我不會死，我活得最久了。”
最後輪到哈珀，隨機提問者是游黎。
游黎想了想，問哈珀：“你殺死了朱莉，那麽你是個對成熟|女性憤世嫉俗的連環殺人犯嗎？”
“不，我可不是連環殺人犯。”哈珀輕蔑地搖搖頭，“普通人如何，我才不關心呢。我殺朱莉是因為她的存在讓神明的形象有了汙點，你難道不明白嗎？你應該明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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