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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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章（2）
有了足夠的積分，游黎立刻租下一個“雪球”，也就是個人領域。說實話，他早就眼紅白淵的雪石城很久了。
游黎邊走邊暢想美好未來，以後他一定要買一座巨大的宮殿，比白淵的雪石城更大。
從個人領域租售處出來後，游黎感覺休息區的氛圍有點躁動。很多玩家都聚在路邊，神情激動地八卦著什麽。
難道游戲裏有什麽大事件發生了？游黎十分好奇，悄悄靠近路邊一群聊得熱火朝天的人群。
透過一群後腦勺，游黎在人群中央看到一個熟悉的粉毛，原來是牧米。游黎第一次進入休息區的時候，就是從牧米手上買的消息。
此時此刻，牧米正單腿跨站在路邊的花壇上，眉飛色舞地大聲說：“嗨，你們聽說了嗎？居然有人在A級影片裏殺死了混沌領主！”
游黎聞言，忍不住皺眉。怎麽回事？他才剛出副本不到一小時，這消息就傳得休息區盡人皆知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比游黎更激動：“什麽？”“怎麽可能？”“你怕不是在瞎說吧？”
“肅靜！”牧米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動作誇張地阻止著人群的喧鬧，“你們還想不想聽故事詳情了？”
牧米的威脅很有效，人群很快就安靜下來。
牧米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說：“大約一個月前，我在3號系統城市，也就是這裏的登出口外，給新人當講解員。”
有暴躁老哥忍不住了，叫罵：“你特|麽當講解員和殺死混沌領主有什麽聯系？你怎麽不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講？”
“安靜聽完！沒聽完，你怎麽知道沒聯系？”牧米瞪暴躁老哥一眼，繼續說：“也就是那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新人。新人看起來只是一個纖細漂亮的少年，但他剛從E級副本出來，就領到了一張血紅色的積分卡……”
游黎雙臂環胸，一頭黑線地聽牧米把自己和他相遇相識，以及在《豐收宴》裏再次相遇的過程講了一遍。
講述的過程中，牧米運用了很多誇張的修辭。總之，游黎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聽到“神秘強大”“沈穩可靠”“敏感脆弱”這些詞語用在自己的身上。
“……這樣的一位強者，我從未奢望再一次和他相遇。”牧米望著天空，露出一副仰慕的表情，“果然，等我再次聽說他的消息，他已經進入高級影片，甚至斬殺了一位混沌領主！”
“那可是混沌領主呀，”牧米情緒飽滿地大聲強調，“別說游戲玩家了，秩序上層的那些神明也從沒有做到過。但游黎卻做到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受到牧米的情緒觸動，紛紛忍不住為游黎叫好。
游黎則尷尬地腳趾扣地，反應極快地從系統商場裏買了一頂黑色鴨舌帽，戴在自己頭頂上，還努力把帽檐壓低。然後他就從人群外圍逃跑了，免得被牧米認出來，面對更加社死的情況。
游黎想要第一次進入自己的個人領域，必須走到傳送大廳進行傳送。於是，他不得不順著大街往前走，一路上聽到各種有關自己的八卦。
路過第一群人，有人說：“眾所周知，能殺死混沌領主的生物不算多，但都是高等級混沌生物。所以，游戲裏肯定混進了高等級混沌生物！”
路過第二群人，有人說：“這該不會是哪個傻|逼自我炒作吧？殺死混沌領主？笑話，他恐怕連混沌侍者都沒見過！”
路過第三群人，有人說：“肯定是游戲系統播報錯了。哎，我們這個傻｜逼系統天天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游黎一路上只顧低著頭往前走，根本不敢擡頭，就擔心遇到熟人。
好不容易走到傳送大廳，游黎擡頭長出了一口氣，看到一個空傳送間，立刻鉆進去。
傳送間關閉，游黎在系統面板上輸入個人領域識別號。
三秒鐘後，傳送間再次開啟。
游黎看著傳送間門外的景色，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他走出門去，環顧著眼前的一切。透明如巨大泡泡的空間屏障是一個完美的球形，泡泡外是五彩寶石一樣的時空河流。空間屏障的正中央有一座浮空島。島上長滿顏色夢幻的草木，有藍色的蝴蝶虛影時隱時現地在島上環繞。
踏上浮空島，從粉色的繁茂花樹下走過，穿過淡黃色的草地，游黎在島嶼深處看見了一座風格溫馨的小木屋。
走進小木屋，迎面看見的就是燃燒的壁爐，柔軟舒適的沙發，沙發前的茶幾上擺滿蛋糕和果盤，一道木梯盤旋著伸向二樓。
游黎走到沙發前走下，在茶幾上發現了一封信。信封上是精致的暗紋和燙金的花體字，花體字寫著“致我們敬愛的游黎”。
他打開信封，展開信紙，裏面只有寥寥幾句祝賀。
“游黎先生：
恭喜您終於踏上了更高的層次！這座島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
再次祝願您能夠變得更強大，這樣我們才能為您做更多。
您最忠心的侍者”
游黎心頭閃過一絲微妙的怪異。但他沒有想太多，只把這封信當做游戲對購買個人領域的例行問候。
這小木屋看起來又舒適又安全，而且只有游黎一個人，他就犯懶了。他站在客廳裏，摘下帽子，就開始脫衣服，把衛衣和褲子扔在沙發上。
人類聽不見的絮叨聲大了起來。
游黎突然回頭看向身後，牢牢盯著墻上的裝飾畫。
他剛才感覺到有炙熱的視線從身後看過來。
那是一幅兒童畫，裏面畫著幾只擬人的青蛙和貓咪，它們正圍著一條河，擺出嬉戲玩鬧的樣子。總而言之，除了太幼稚，這幅畫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游黎狠狠皺眉。他半裸著朝那幅畫走去，邊走邊思索為什麽這幅畫看起來那麽熟悉。
然而，游黎剛出游戲的腦子因為太松懈了，什麽也沒想起來。最後游黎只能想，也許這幅畫熟悉，只是因為他小時候陪養母看過太多兒童繪本吧。
不過，游黎既然看這幅畫不順眼，就不準備忍下去。他把畫從墻上取下來，正面倒扣地放在了櫃子上，然後轉身上樓進入了洗漱間。
就在游黎往浴缸裏放水的時候，倒扣在櫃子上的畫憑空震動了下，然後畫面裏響起了人類聽不懂的訓斥和道歉聲。
游黎在浴缸裏好好泡了一個澡，然後在格外舒適的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打開系統的全息屏一看，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
游黎揉了一把頭發，倦怠地坐起來。人類一覺睡到太陽快落山，就會感受到無法排解的失落和孤獨。
“喵～”有貓叫聲從床下傳來。
游黎從床上探出頭，在床邊看到了一只毛發順滑的布偶貓，和他五歲時埋葬的那只格外相似。
不是，游戲系統的服務這麽細節嗎？連貓都送。
布偶貓睜著它那黑得沒有反光的眼睛，仔細觀察游黎的表情。發現游黎的表情放松而倦怠，沒有一絲警惕，布偶貓松了一口氣。
好耶，它成功混到神明的身邊了！哈哈哈，它就說它絕不會像濃色那蠢女鬼一樣，被神明拒之門外的！
布偶貓再次發出軟綿綿的“喵喵喵～”叫聲，姿態優美地跳到游黎的床上，把暗處偷窺的那些家夥酸得仿佛吃了幾百斤檸檬。
游黎摸摸布偶貓，懶洋洋地說：“哎，我還需要過副本啊，怎麽可能養一只貓呢？”
布偶貓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暗處的家夥們忍不住發出誇張的嘲笑。
但游黎最後想了想，覺得養只貓也挺好，自言自語：“也許系統會提供餵貓鏟屎的服務？”
布偶貓聽完靈機一動，立刻在游黎的系統商場裏上架了“寵物代養”的服務，務必讓游黎第一眼就能看到。
游黎也果然看到了。
他滿意地摸著布偶貓厚厚的皮毛，開始想名字。
取名“棉花糖”吧……不行，似乎有玩家叫這個名字……游黎沒有沈思太久，很快就決定：“你以後就叫白小淵吧！”
白淵？那個可惡地封印了迷途山，讓神明推遲覺醒的人類？布偶貓才不想要這個名字，但它看著神明期待的眼神，最後只能屈辱地發出“喵～”的叫聲。
和白小淵玩了一會兒，游黎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裏翻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他可沒忘記自己和殷海約了今晚在深紅餐廳見面。
游黎在游戲裏的熟人沒有幾個，殷海是少有的可以做隊友的家夥，他得和對方盡量搞好關系。
好好裝扮一番後，游黎就出了門。等他趕到1號城市的深紅餐廳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四點四十五。
游黎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推開包間的房門，忍不住楞了一下。
殷海坐在圓桌的左側，朝游黎微笑：“進來吧，今晚有人請客。”
游黎看向圓桌的右側，請客的白淵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菜單，沒有擡頭。
游黎內心咯噔一聲，一猜就知道白淵來者不善，鐵定是來詢問“如何殺死血神”這個問題的。
呵呵，游黎內心冷笑兩聲。但他表面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從門外走進包間，“好啊，既然如此，我們可得找菜單裏價格最高的菜點。”
很快，菜就上齊了。
不愧是《恐怖電影直播》休息區裏最好的餐廳，游黎雖然認不出其中的大多數菜，但還是能感受到極致的美味。
只是這些菜再好吃，也沒有混沌領主的血肉以及詭異源能夠飽腹。游黎的腦海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奇怪想法，他怔了一下，感受到一閃而過的饑餓。
“客人好，這是我們餐廳的贈品！”清脆的少年音從門口傳來。
游黎敏銳地擡頭，看著拉夏爾帶著熱情的微笑，推著餐車走了進來，然後把三碗金黃色的高湯分別擺在了包間內三人的面前。
當拉夏爾把湯碗放到游黎面前，游黎立刻感受到湯汁裏隱藏著濃郁的混沌力量，宛如包著膠囊的藥物，不咬下去絕對感受不到異常。
游黎轉頭，看見拉夏爾沖他眨眨眼，極熱情地說：“這是我們的禮物！”說完，拉夏爾就推著餐車施施然離開了。
游黎看著拉夏爾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震驚地問：“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深紅的工作人員都是缺少積分的玩家啦，他們給出的薪資非常大方。”殷海平常地回答：“我當初也在這裏打過工。”
“我說的不是這個！”游黎直白地點出重點：“他，一個異變生物，怎麽成了《恐怖電影直播》的玩家？”
“雖然很奇怪，但游戲裏確實有不少出身異變生物的玩家。”殷海說：“秩序陣營還是很願意給這些迷途羔羊一個機會。”
看著游黎難以接受的表情，殷海笑了，“不用擔心，只要游戲不讓混沌領主成為玩家，就不會出亂子的。”
游·準混沌領主·黎聽完殷海的話，偃旗息鼓，沈默了。殷海這狐貍，該不會是猜到了什麽，正在用話點他吧。他瞧著殷海的表情，卻看不出端倪。
這時，白淵說：“沒有混沌領主統治的異變生物，漸漸會褪去汙染。血神死了，他很快就能重新變成秩序生物。”
“這樣也挺好。”游黎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我還挺喜歡拉夏爾的，總覺得他像一只金色的貓咪，粘人愛撒嬌。”
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了，但游黎全程都沒有動那碗拉夏爾送上來的湯。
酒足飯飽後，殷海提出這次聚餐的正題：“系統要在休息區搞個娛樂性質的‘狼人殺’比賽，獎品有滿級的S級設定卡和大量積分。你們要來嗎？”
游黎：“滿級的S級設定卡？”
殷海點點頭，說：“只有兩張，效果升到極致了，沒有任何限制。”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描述，游黎想起了變成黑藍配色的“演假成真”。他問殷海：“系統什麽時候發的通知。”
“昨天下午，我們剛出副本不久。”殷海似乎意識到什麽，意味深長看了游黎一眼。
這個時間點，系統突然要給玩家發滿級設定卡，而且一發還是兩張……游黎真的很難不多想。
殷海繼續說：“就算沒有獲得設定卡，系統送的大量積分也不能錯過。”
“既然如此，我就參加吧。”游黎一想到系統的目的可能是針對自己，怎麽也坐不住了。
“比賽明天上午十點開始，賽場入口就在深紅第一層。”殷海說：“我把比賽資料發給你，你記得查看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白淵突然擡頭，對殷海說：“我跟你們一起參加。”
殷海驚訝地看向白淵。他沒想到白淵作為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居然會對這種活動有興趣。
“不是說獎品是滿級S級設定卡嗎？”白淵擡頭，神情平靜地說：“那可是我都沒聽說過的好東西。”
既然飯也吃了，狼人殺小隊也組好了，那麽這次聚會的目的都達到了。
離開深紅餐廳，殷海和游黎兩人告別後，先一步離開了。
看不見殷海的背影後，游黎轉身就想走，然而卻被白淵攔住了。
“站住，我有事情想問你。”白淵語氣嚴肅。
游黎深吸一口氣，回頭發動技能“倒打一耙”，說：“我還想問你呢？明明是你想約我，卻為什麽用殷海做幌子？”
白淵神色冷靜，“如果不是殷海約你，而是我約你的話，那麽你還會出來嗎？”
游黎一滯，他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可能確實會對白淵說自己忙，最近不能出門。如此看來，白淵倒是比游黎更了解游黎。
不過，游黎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出來？我又不怕你，我當然會來！”
“我姑且相信你吧。”白淵不再跟游黎糾結“來不來”的問題，直奔今日的主題：“系統說你殺死了血神，你能告訴我是怎麽殺死的嗎？”
來了，來了，白淵終於問出這個致命的問題了。
不過思考了一頓飯的時間，游黎已經想好了說辭：“其實我覺得是系統搞錯了。昨天，我剛祈禱完就進入了幻境，正糊塗呢，然後你很快就出現了。在此期間，我只發現了幾只蝴蝶，撿起了一塊叫做‘詭異源’的黑色石頭。”
“就是這麽多，真的！”游黎努力擺出一臉的無辜，“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至於血神，鬼知道祂死沒死？也許是祂想法子騙過了系統，還把殺怪兇手的鍋扔到我頭上。”
在游黎說話的時候，白淵一直神情冷漠，目光盯著游黎的嘴，不知道在想什麽。
游黎把自己說渴了，就停下來舔了舔嘴唇。他知道白淵大概率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愛信不信，反正直覺告訴他打死別承認自己開始墮落異化了。
“就這些嗎？”白淵說。
游黎沒聽懂：“什麽？”
白淵：“你的謊話就這些嗎？”
游黎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佯裝勃然大怒，掩飾著自己的心虛：“謊話？白淵，這就是你對我的看法嗎？哈，我說的話你不願意相信就算了吧！那個破系統天天崩，它的話就可靠嗎？！好吧，我知道了，你只相信你自己的想象！你親眼看見我殺血神了嗎？沒有！反正我不是人類，我是個怪物，合該被你們人類懷疑！”
說完，游黎轉身就走。
走了一半，他又折返過來，對白淵說：“那一千萬我已經還給你，我已經不欠你了。你以後最好別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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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足夠的積分，游黎立刻租下一個“雪球”，也就是個人領域。說實話，他早就眼紅白淵的雪石城很久了。
游黎邊走邊暢想美好未來，以後他一定要買一座巨大的宮殿，比白淵的雪石城更大。
從個人領域租售處出來後，游黎感覺休息區的氛圍有點躁動。很多玩家都聚在路邊，神情激動地八卦著什麽。
難道游戲裏有什麽大事件發生了？游黎十分好奇，悄悄靠近路邊一群聊得熱火朝天的人群。
透過一群後腦勺，游黎在人群中央看到一個熟悉的粉毛，原來是牧米。游黎第一次進入休息區的時候，就是從牧米手上買的消息。
此時此刻，牧米正單腿跨站在路邊的花壇上，眉飛色舞地大聲說：“嗨，你們聽說了嗎？居然有人在A級影片裏殺死了混沌領主！”
游黎聞言，忍不住皺眉。怎麽回事？他才剛出副本不到一小時，這消息就傳得休息區盡人皆知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比游黎更激動：“什麽？”“怎麽可能？”“你怕不是在瞎說吧？”
“肅靜！”牧米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動作誇張地阻止著人群的喧鬧，“你們還想不想聽故事詳情了？”
牧米的威脅很有效，人群很快就安靜下來。
牧米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說：“大約一個月前，我在3號系統城市，也就是這裏的登出口外，給新人當講解員。”
有暴躁老哥忍不住了，叫罵：“你特|麽當講解員和殺死混沌領主有什麽聯系？你怎麽不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講？”
“安靜聽完！沒聽完，你怎麽知道沒聯系？”牧米瞪暴躁老哥一眼，繼續說：“也就是那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新人。新人看起來只是一個纖細漂亮的少年，但他剛從E級副本出來，就領到了一張血紅色的積分卡……”
游黎雙臂環胸，一頭黑線地聽牧米把自己和他相遇相識，以及在《豐收宴》裏再次相遇的過程講了一遍。
講述的過程中，牧米運用了很多誇張的修辭。總之，游黎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聽到“神秘強大”“沈穩可靠”“敏感脆弱”這些詞語用在自己的身上。
“……這樣的一位強者，我從未奢望再一次和他相遇。”牧米望著天空，露出一副仰慕的表情，“果然，等我再次聽說他的消息，他已經進入高級影片，甚至斬殺了一位混沌領主！”
“那可是混沌領主呀，”牧米情緒飽滿地大聲強調，“別說游戲玩家了，秩序上層的那些神明也從沒有做到過。但游黎卻做到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受到牧米的情緒觸動，紛紛忍不住為游黎叫好。
游黎則尷尬地腳趾扣地，反應極快地從系統商場裏買了一頂黑色鴨舌帽，戴在自己頭頂上，還努力把帽檐壓低。然後他就從人群外圍逃跑了，免得被牧米認出來，面對更加社死的情況。
游黎想要第一次進入自己的個人領域，必須走到傳送大廳進行傳送。於是，他不得不順著大街往前走，一路上聽到各種有關自己的八卦。
路過第一群人，有人說：“眾所周知，能殺死混沌領主的生物不算多，但都是高等級混沌生物。所以，游戲裏肯定混進了高等級混沌生物！”
路過第二群人，有人說：“這該不會是哪個傻|逼自我炒作吧？殺死混沌領主？笑話，他恐怕連混沌侍者都沒見過！”
路過第三群人，有人說：“肯定是游戲系統播報錯了。哎，我們這個傻｜逼系統天天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游黎一路上只顧低著頭往前走，根本不敢擡頭，就擔心遇到熟人。
好不容易走到傳送大廳，游黎擡頭長出了一口氣，看到一個空傳送間，立刻鉆進去。
傳送間關閉，游黎在系統面板上輸入個人領域識別號。
三秒鐘後，傳送間再次開啟。
游黎看著傳送間門外的景色，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他走出門去，環顧著眼前的一切。透明如巨大泡泡的空間屏障是一個完美的球形，泡泡外是五彩寶石一樣的時空河流。空間屏障的正中央有一座浮空島。島上長滿顏色夢幻的草木，有藍色的蝴蝶虛影時隱時現地在島上環繞。
踏上浮空島，從粉色的繁茂花樹下走過，穿過淡黃色的草地，游黎在島嶼深處看見了一座風格溫馨的小木屋。
走進小木屋，迎面看見的就是燃燒的壁爐，柔軟舒適的沙發，沙發前的茶幾上擺滿蛋糕和果盤，一道木梯盤旋著伸向二樓。
游黎走到沙發前走下，在茶幾上發現了一封信。信封上是精致的暗紋和燙金的花體字，花體字寫著“致我們敬愛的游黎”。
他打開信封，展開信紙，裏面只有寥寥幾句祝賀。
“游黎先生：
恭喜您終於踏上了更高的層次！這座島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
再次祝願您能夠變得更強大，這樣我們才能為您做更多。
您最忠心的侍者”
游黎心頭閃過一絲微妙的怪異。但他沒有想太多，只把這封信當做游戲對購買個人領域的例行問候。
這小木屋看起來又舒適又安全，而且只有游黎一個人，他就犯懶了。他站在客廳裏，摘下帽子，就開始脫衣服，把衛衣和褲子扔在沙發上。
人類聽不見的絮叨聲大了起來。
游黎突然回頭看向身後，牢牢盯著墻上的裝飾畫。
他剛才感覺到有炙熱的視線從身後看過來。
那是一幅兒童畫，裏面畫著幾只擬人的青蛙和貓咪，它們正圍著一條河，擺出嬉戲玩鬧的樣子。總而言之，除了太幼稚，這幅畫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游黎狠狠皺眉。他半裸著朝那幅畫走去，邊走邊思索為什麽這幅畫看起來那麽熟悉。
然而，游黎剛出游戲的腦子因為太松懈了，什麽也沒想起來。最後游黎只能想，也許這幅畫熟悉，只是因為他小時候陪養母看過太多兒童繪本吧。
不過，游黎既然看這幅畫不順眼，就不準備忍下去。他把畫從墻上取下來，正面倒扣地放在了櫃子上，然後轉身上樓進入了洗漱間。
就在游黎往浴缸裏放水的時候，倒扣在櫃子上的畫憑空震動了下，然後畫面裏響起了人類聽不懂的訓斥和道歉聲。
游黎在浴缸裏好好泡了一個澡，然後在格外舒適的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打開系統的全息屏一看，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
游黎揉了一把頭發，倦怠地坐起來。人類一覺睡到太陽快落山，就會感受到無法排解的失落和孤獨。
“喵～”有貓叫聲從床下傳來。
游黎從床上探出頭，在床邊看到了一只毛發順滑的布偶貓，和他五歲時埋葬的那只格外相似。
不是，游戲系統的服務這麽細節嗎？連貓都送。
布偶貓睜著它那黑得沒有反光的眼睛，仔細觀察游黎的表情。發現游黎的表情放松而倦怠，沒有一絲警惕，布偶貓松了一口氣。
好耶，它成功混到神明的身邊了！哈哈哈，它就說它絕不會像濃色那蠢女鬼一樣，被神明拒之門外的！
布偶貓再次發出軟綿綿的“喵喵喵～”叫聲，姿態優美地跳到游黎的床上，把暗處偷窺的那些家夥酸得仿佛吃了幾百斤檸檬。
游黎摸摸布偶貓，懶洋洋地說：“哎，我還需要過副本啊，怎麽可能養一只貓呢？”
布偶貓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暗處的家夥們忍不住發出誇張的嘲笑。
但游黎最後想了想，覺得養只貓也挺好，自言自語：“也許系統會提供餵貓鏟屎的服務？”
布偶貓聽完靈機一動，立刻在游黎的系統商場裏上架了“寵物代養”的服務，務必讓游黎第一眼就能看到。
游黎也果然看到了。
他滿意地摸著布偶貓厚厚的皮毛，開始想名字。
取名“棉花糖”吧……不行，似乎有玩家叫這個名字……游黎沒有沈思太久，很快就決定：“你以後就叫白小淵吧！”
白淵？那個可惡地封印了迷途山，讓神明推遲覺醒的人類？布偶貓才不想要這個名字，但它看著神明期待的眼神，最後只能屈辱地發出“喵～”的叫聲。
和白小淵玩了一會兒，游黎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裏翻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他可沒忘記自己和殷海約了今晚在深紅餐廳見面。
游黎在游戲裏的熟人沒有幾個，殷海是少有的可以做隊友的家夥，他得和對方盡量搞好關系。
好好裝扮一番後，游黎就出了門。等他趕到1號城市的深紅餐廳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四點四十五。
游黎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推開包間的房門，忍不住楞了一下。
殷海坐在圓桌的左側，朝游黎微笑：“進來吧，今晚有人請客。”
游黎看向圓桌的右側，請客的白淵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菜單，沒有擡頭。
游黎內心咯噔一聲，一猜就知道白淵來者不善，鐵定是來詢問“如何殺死血神”這個問題的。
呵呵，游黎內心冷笑兩聲。但他表面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從門外走進包間，“好啊，既然如此，我們可得找菜單裏價格最高的菜點。”
很快，菜就上齊了。
不愧是《恐怖電影直播》休息區裏最好的餐廳，游黎雖然認不出其中的大多數菜，但還是能感受到極致的美味。
只是這些菜再好吃，也沒有混沌領主的血肉以及詭異源能夠飽腹。游黎的腦海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奇怪想法，他怔了一下，感受到一閃而過的饑餓。
“客人好，這是我們餐廳的贈品！”清脆的少年音從門口傳來。
游黎敏銳地擡頭，看著拉夏爾帶著熱情的微笑，推著餐車走了進來，然後把三碗金黃色的高湯分別擺在了包間內三人的面前。
當拉夏爾把湯碗放到游黎面前，游黎立刻感受到湯汁裏隱藏著濃郁的混沌力量，宛如包著膠囊的藥物，不咬下去絕對感受不到異常。
游黎轉頭，看見拉夏爾沖他眨眨眼，極熱情地說：“這是我們的禮物！”說完，拉夏爾就推著餐車施施然離開了。
游黎看著拉夏爾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震驚地問：“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深紅的工作人員都是缺少積分的玩家啦，他們給出的薪資非常大方。”殷海平常地回答：“我當初也在這裏打過工。”
“我說的不是這個！”游黎直白地點出重點：“他，一個異變生物，怎麽成了《恐怖電影直播》的玩家？”
“雖然很奇怪，但游戲裏確實有不少出身異變生物的玩家。”殷海說：“秩序陣營還是很願意給這些迷途羔羊一個機會。”
看著游黎難以接受的表情，殷海笑了，“不用擔心，只要游戲不讓混沌領主成為玩家，就不會出亂子的。”
游·準混沌領主·黎聽完殷海的話，偃旗息鼓，沈默了。殷海這狐貍，該不會是猜到了什麽，正在用話點他吧。他瞧著殷海的表情，卻看不出端倪。
這時，白淵說：“沒有混沌領主統治的異變生物，漸漸會褪去汙染。血神死了，他很快就能重新變成秩序生物。”
“這樣也挺好。”游黎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我還挺喜歡拉夏爾的，總覺得他像一只金色的貓咪，粘人愛撒嬌。”
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了，但游黎全程都沒有動那碗拉夏爾送上來的湯。
酒足飯飽後，殷海提出這次聚餐的正題：“系統要在休息區搞個娛樂性質的‘狼人殺’比賽，獎品有滿級的S級設定卡和大量積分。你們要來嗎？”
游黎：“滿級的S級設定卡？”
殷海點點頭，說：“只有兩張，效果升到極致了，沒有任何限制。”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描述，游黎想起了變成黑藍配色的“演假成真”。他問殷海：“系統什麽時候發的通知。”
“昨天下午，我們剛出副本不久。”殷海似乎意識到什麽，意味深長看了游黎一眼。
這個時間點，系統突然要給玩家發滿級設定卡，而且一發還是兩張……游黎真的很難不多想。
殷海繼續說：“就算沒有獲得設定卡，系統送的大量積分也不能錯過。”
“既然如此，我就參加吧。”游黎一想到系統的目的可能是針對自己，怎麽也坐不住了。
“比賽明天上午十點開始，賽場入口就在深紅第一層。”殷海說：“我把比賽資料發給你，你記得查看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白淵突然擡頭，對殷海說：“我跟你們一起參加。”
殷海驚訝地看向白淵。他沒想到白淵作為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居然會對這種活動有興趣。
“不是說獎品是滿級S級設定卡嗎？”白淵擡頭，神情平靜地說：“那可是我都沒聽說過的好東西。”
既然飯也吃了，狼人殺小隊也組好了，那麽這次聚會的目的都達到了。
離開深紅餐廳，殷海和游黎兩人告別後，先一步離開了。
看不見殷海的背影後，游黎轉身就想走，然而卻被白淵攔住了。
“站住，我有事情想問你。”白淵語氣嚴肅。
游黎深吸一口氣，回頭發動技能“倒打一耙”，說：“我還想問你呢？明明是你想約我，卻為什麽用殷海做幌子？”
白淵神色冷靜，“如果不是殷海約你，而是我約你的話，那麽你還會出來嗎？”
游黎一滯，他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可能確實會對白淵說自己忙，最近不能出門。如此看來，白淵倒是比游黎更了解游黎。
不過，游黎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出來？我又不怕你，我當然會來！”
“我姑且相信你吧。”白淵不再跟游黎糾結“來不來”的問題，直奔今日的主題：“系統說你殺死了血神，你能告訴我是怎麽殺死的嗎？”
來了，來了，白淵終於問出這個致命的問題了。
不過思考了一頓飯的時間，游黎已經想好了說辭：“其實我覺得是系統搞錯了。昨天，我剛祈禱完就進入了幻境，正糊塗呢，然後你很快就出現了。在此期間，我只發現了幾只蝴蝶，撿起了一塊叫做‘詭異源’的黑色石頭。”
“就是這麽多，真的！”游黎努力擺出一臉的無辜，“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至於血神，鬼知道祂死沒死？也許是祂想法子騙過了系統，還把殺怪兇手的鍋扔到我頭上。”
在游黎說話的時候，白淵一直神情冷漠，目光盯著游黎的嘴，不知道在想什麽。
游黎把自己說渴了，就停下來舔了舔嘴唇。他知道白淵大概率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愛信不信，反正直覺告訴他打死別承認自己開始墮落異化了。
“就這些嗎？”白淵說。
游黎沒聽懂：“什麽？”
白淵：“你的謊話就這些嗎？”
游黎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佯裝勃然大怒，掩飾著自己的心虛：“謊話？白淵，這就是你對我的看法嗎？哈，我說的話你不願意相信就算了吧！那個破系統天天崩，它的話就可靠嗎？！好吧，我知道了，你只相信你自己的想象！你親眼看見我殺血神了嗎？沒有！反正我不是人類，我是個怪物，合該被你們人類懷疑！”
說完，游黎轉身就走。
走了一半，他又折返過來，對白淵說：“那一千萬我已經還給你，我已經不欠你了。你以後最好別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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