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國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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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國度（17）
血族國王還是挺忙的。他告誡游黎不能再翻閱圖書室裏的書籍後，就急匆匆去處理政務了。
對於國王的警告，游黎思考了一下，選擇了聽從。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游黎和白淵已經從那些書籍中得到了足夠多的線索，沒必要再去翻閱那些傷眼睛的紙張了。
玩家可不是進入血族國度進行歷史研究，或者調查真相的。
他們的任務只有兩個，找到混沌領主，然後封印詭異源。
而游黎現在已經知道了混沌領主是誰，他只需要調查出對方可能在哪兒，直接進入地下找人就行了。
如此一來，這個副本的任務就算解決了，就應當如此的簡單高效。
至於紅伯爵現在可能在那個犄角旮旯的問題，游黎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從那些隱晦的文字中尋找到答案。
回到起居室後，游黎陪著白淵看了一下午新血競賽的直播，欣賞夠了玩家們在下水道裏和巨型蟲子的拼死搏殺。
電視屏幕裏，又有玩家被蟲子的漿液濺了一身，忍不住扭頭就吐了。
游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勾起嘴角。
“他們在一直往下走。”在這時，白淵說話了，“從休息室大樓到地下通道，繼續往下，活下來的參賽者將抵達轉化儀式的位置。而儀式舉行的地方，應該就是詭異源的所在。”
游黎轉頭看向白淵，認真聽著對方的講述。
白淵回過頭和他對視，斟酌許久，最後只隱晦地說：“混沌領主一般不能離開詭異源太久……等你進入地下，應該就能看到血神的樣子了。”
游黎嗤笑一聲，“呵，你還學會了說話留一半了。”
白淵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不是不願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游黎，墮落的混沌領主是多麽的醜陋，可怖又可憐。
雖然白淵努力對未來保持最大的樂觀，但事實就是那麽殘酷。自秩序和混沌分離以來，還從未有守門人的靈魂能夠抵禦住汙染。
其實，白淵並不是在游黎十五歲生日的時候，第一次遇到異化生物。
2014年，在白淵的十四歲，他就開始和駐守“前線世界”的秩序官方開始接觸了。
教導白淵的前輩曾經說：“混沌的汙染，先從投入守門人作為錨點開始的。有了錨點，才有了間隙，然後可以誕生異化生物。”
當時白淵還很年輕，就問：“那我們為什麽不能尋找到守門人，殺掉他？粉碎他的靈魂？”
“哈哈哈，”前輩晃著啤酒瓶，笑得直打嗝，“守門人如果能被輕松處理的話，那麽如何成為混沌樂土的最強前鋒呢。”
後來掌握的知識足夠了，白淵終於明白了前輩的笑聲。
混沌汙染就像潛伏在守門人靈魂的病毒，平常時不顯山不露水。
只有守門人的靈魂遭遇危險的時候，它們才會從沈默中蘇醒，將守門人從普通的人類轉化成可怖的混沌領主。
最初出現守門人時，秩序沒少選擇用毀滅肉體、湮滅靈魂的殘酷方式對待他們。
然而，事實證明，這些方法都無法奏效，反而讓事情變得更糟。
目前，秩序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混沌領主的力量源泉——詭異源暫且封印。
但封印詭異源，混沌領主沒有死，只是沈睡了。等到封印被徹底磨損的一天，它們必將再次醒來。
這簡直是一場無望的戰爭！
自從守門人出現在混沌樂土，秩序就在和混沌的交鋒中節節敗退。
對於白淵來說，從他參與到秩序和混沌的戰爭中，就一直恐懼異變生物會傷害自己的親密之人。這種案例在秩序官方的檔案裏一直屢見不鮮，白淵並非杞人憂天。
因此，白淵雖然對游黎並非毫無感情，但絕不會答應成為他的戀人。否則，不論白淵或游黎誰先被異化生物殺死，那都太過殘酷了！
到了2020年，當異變生物找上游黎的那一刻，白淵心裏咯噔一聲。他當時的想法就是異變生物的報覆終於還是來了。
因為這個誤會，白淵把異變生物的到來當作自己的責任，毅然決然地爬上了迷途山。
後來，白淵才知道，那天的異化生物就是來找游黎的。而游黎就是他們世界的守門人，那個錨點。
白淵：……
白淵：守門人一直在我身邊，我卻不知道！
那一刻，白淵的心情極為覆雜。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告訴你，你青梅竹馬其實是來毀滅地球的外星人。
唯一的好消息，白淵終於不必擔心游黎慘遭異化生物的毒手了。
壞消息是，白淵開始擔心游黎心情不好，開啟毀滅世界的模式。
所以，現在白淵對游黎的感情非常覆雜，過往的情誼混雜著對敵人的忌憚。白淵更難以接受游黎那超出友情的感情了。
最終，白淵決定親自看守游黎，避免對方墮落。
一番回憶和自我剖析耗費了白淵的很多精力，讓他完全沒註意到電視屏幕裏的直播。
“可喜可賀，他們快要走到終點了。”游黎的聲音喚回了白淵的註意力。
白淵的目光凝聚，就看見直播裏，由玩家組成的小團體已經找了一個比較幹燥的地方，準備安營紮寨了。
“沒啥好看的了，”游黎倦怠地打著哈欠，“我們也早點睡覺吧。”
白淵對此沒有意見。
很快，和昨晚一樣，游黎躺在床上，白淵躺在地鋪上，兩人閉眼安靜入睡。
然而今晚的睡眠並沒有一帆風順。
游黎很快就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
他再次聽見了，登入副本的那一瞬間聽到的聲音。
“小家夥……小家夥……”
“呵呵……我等了你好久呀……你怎麽還沒下來……”
游黎不安地蹙眉。他在夢裏迷迷糊糊地似乎詢問了：你是誰？你在哪兒？
“我是你的同類呀……你可真年輕得讓人羨慕……”
“我就在這兒呀，我在你的下方，我在你的周圍……我能看見你，我能聽見你……我無處不在……”
下一刻，游黎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床上驚坐起來，大口大口地試圖喘氣，壓根忘了自己現在沒有呼吸。
白淵很敏銳，立刻跟著醒了過來。
“怎麽了？”白淵詢問的聲音毫無睡意。
“我做了一個夢……”游黎剛剛醒來，一開始還很困惑，然後他迅速開始思考：“不對！那不是夢！我似乎聽到了血神說話的聲音。”
白淵：“他說什麽了？”
清醒過來，夢中的對話就像潮水一樣從游黎腦海中溜走，抓都抓不住。
游黎艱難揉著太陽穴，回答：“他好像說，他在等我。”
白淵聞言，臉色立刻就嚴肅起來。
“哦，還有，”游黎又想起了一點，“我問他在哪兒，他回答他在下面，然後又說他無處不在。”
白淵嚴肅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游黎從黏稠的夢境中脫身，在深夜中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他突然擡頭看向房間門，看了許久，才不太確定地說：“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外面。”
白淵沒有忽視游黎的話。
畢竟，游黎現在完全算得上是游戲BOSS預備役，他的直覺可不是普通玩家的直覺。
“我們出去看看。”白淵做了決定。
他們兩人穿好衣服，肩並肩，以一種互相掩護的姿態打開了房間門。
【深夜失眠，打開直播看了眼，就逮到兩個準備去做壞事的玩家。】
【你們要去做什麽？老實交代。】
【在這王宮裏，白淵和游黎不是看直播就是查資料，我都看厭了。今天終於要來點不一樣的嗎？】
房門外很安靜，似乎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連本該守夜的侍從和侍女都睡著了。
仗著自己現在是小王子的身份，游黎大膽上前推了推靠門睡著的侍從，結果把他推倒在地上，都沒見這個血族醒過來。
“果然有問題。”游黎說著，松了口氣。剛才，他一直在懷疑自己的感覺是錯覺。
整個血族王宮都沈沈睡去。
【有一點點恐怖。】
【我超害怕這種“全世界都昏睡了，只有自己醒著”的感覺。】
【天啊，不知道前面有什麽東西在等著白大佬他們。】
游黎和白淵悄無聲息地行走在微微泛紅的月光裏。他們借著昏暗的光線，跟隨游黎的直覺，在走廊裏一直往前走。
很快，游黎就來到了一幅巨大的油畫前。
“白天，這裏好像沒有這幅油畫吧？”游黎受到氣氛的感染，忍不住悄悄放輕聲音。
白淵回答：“確實沒有。這幅畫和走廊的整體風格如此突兀，一看就是被強行擺放在這裏的。”
那麽是誰把油畫放到這裏的呢？
游黎和白淵心裏都冒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血神。
游黎退後一步，從系統背包裏取出手電筒，朝著油畫照明，終於看清了畫面的內容。
油畫描繪著這樣一個場景：陽光過分明媚的下午，遠處是一座白色大理石和青色琉璃搭建的宗教建築，近處是搭建在廣場上的高臺。
一個金發的英俊男人被捆縛在高臺的柱子上，身上的白鬥篷被血跡和汙穢弄臟。他神情悲傷痛苦地看著高臺下，那裏站著憤怒瘋狂的人群。
游黎下結論：“這幅畫畫的是紅伯爵的審判。”
“沒錯，是那場審判。”白淵讚同。
游黎觀察著紅伯爵的眼睛，畫家高超的技法把其中蘊含的一絲怨恨都勾勒了出來。
游黎和白淵仔細觀察了這幅畫。
下一秒，油畫表面就開始扭曲變形，旋轉的油彩變幻，最後變出一扇門。
游黎一怔。
白淵解釋說：“這是一道門，門後應該是一個幻境。也許，血神想要讓我們看到什麽。”
血神用幻境告知信息，游黎和白淵自然不會因為膽怯而拒絕一探究竟。
兩人對視一眼，向對方表明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然後就一起推開了門。
先去吃飯！
看時間，今晚應該能再安排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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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國王還是挺忙的。他告誡游黎不能再翻閱圖書室裏的書籍後，就急匆匆去處理政務了。
對於國王的警告，游黎思考了一下，選擇了聽從。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游黎和白淵已經從那些書籍中得到了足夠多的線索，沒必要再去翻閱那些傷眼睛的紙張了。
玩家可不是進入血族國度進行歷史研究，或者調查真相的。
他們的任務只有兩個，找到混沌領主，然後封印詭異源。
而游黎現在已經知道了混沌領主是誰，他只需要調查出對方可能在哪兒，直接進入地下找人就行了。
如此一來，這個副本的任務就算解決了，就應當如此的簡單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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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屏幕裏，又有玩家被蟲子的漿液濺了一身，忍不住扭頭就吐了。
游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勾起嘴角。
“他們在一直往下走。”在這時，白淵說話了，“從休息室大樓到地下通道，繼續往下，活下來的參賽者將抵達轉化儀式的位置。而儀式舉行的地方，應該就是詭異源的所在。”
游黎轉頭看向白淵，認真聽著對方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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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淵努力對未來保持最大的樂觀，但事實就是那麽殘酷。自秩序和混沌分離以來，還從未有守門人的靈魂能夠抵禦住汙染。
其實，白淵並不是在游黎十五歲生日的時候，第一次遇到異化生物。
2014年，在白淵的十四歲，他就開始和駐守“前線世界”的秩序官方開始接觸了。
教導白淵的前輩曾經說：“混沌的汙染，先從投入守門人作為錨點開始的。有了錨點，才有了間隙，然後可以誕生異化生物。”
當時白淵還很年輕，就問：“那我們為什麽不能尋找到守門人，殺掉他？粉碎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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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掌握的知識足夠了，白淵終於明白了前輩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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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守門人的靈魂遭遇危險的時候，它們才會從沈默中蘇醒，將守門人從普通的人類轉化成可怖的混沌領主。
最初出現守門人時，秩序沒少選擇用毀滅肉體、湮滅靈魂的殘酷方式對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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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白淵雖然對游黎並非毫無感情，但絕不會答應成為他的戀人。否則，不論白淵或游黎誰先被異化生物殺死，那都太過殘酷了！
到了2020年，當異變生物找上游黎的那一刻，白淵心裏咯噔一聲。他當時的想法就是異變生物的報覆終於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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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白淵才知道，那天的異化生物就是來找游黎的。而游黎就是他們世界的守門人，那個錨點。
白淵：……
白淵：守門人一直在我身邊，我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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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白淵決定親自看守游黎，避免對方墮落。
一番回憶和自我剖析耗費了白淵的很多精力，讓他完全沒註意到電視屏幕裏的直播。
“可喜可賀，他們快要走到終點了。”游黎的聲音喚回了白淵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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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小家夥……”
“呵呵……我等了你好久呀……你怎麽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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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同類呀……你可真年輕得讓人羨慕……”
“我就在這兒呀，我在你的下方，我在你的周圍……我能看見你，我能聽見你……我無處不在……”
下一刻，游黎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床上驚坐起來，大口大口地試圖喘氣，壓根忘了自己現在沒有呼吸。
白淵很敏銳，立刻跟著醒了過來。
“怎麽了？”白淵詢問的聲音毫無睡意。
“我做了一個夢……”游黎剛剛醒來，一開始還很困惑，然後他迅速開始思考：“不對！那不是夢！我似乎聽到了血神說話的聲音。”
白淵：“他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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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游黎又想起了一點，“我問他在哪兒，他回答他在下面，然後又說他無處不在。”
白淵嚴肅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游黎從黏稠的夢境中脫身，在深夜中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他突然擡頭看向房間門，看了許久，才不太確定地說：“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外面。”
白淵沒有忽視游黎的話。
畢竟，游黎現在完全算得上是游戲BOSS預備役，他的直覺可不是普通玩家的直覺。
“我們出去看看。”白淵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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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失眠，打開直播看了眼，就逮到兩個準備去做壞事的玩家。】
【你們要去做什麽？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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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問題。”游黎說著，松了口氣。剛才，他一直在懷疑自己的感覺是錯覺。
整個血族王宮都沈沈睡去。
【有一點點恐怖。】
【我超害怕這種“全世界都昏睡了，只有自己醒著”的感覺。】
【天啊，不知道前面有什麽東西在等著白大佬他們。】
游黎和白淵悄無聲息地行走在微微泛紅的月光裏。他們借著昏暗的光線，跟隨游黎的直覺，在走廊裏一直往前走。
很快，游黎就來到了一幅巨大的油畫前。
“白天，這裏好像沒有這幅油畫吧？”游黎受到氣氛的感染，忍不住悄悄放輕聲音。
白淵回答：“確實沒有。這幅畫和走廊的整體風格如此突兀，一看就是被強行擺放在這裏的。”
那麽是誰把油畫放到這裏的呢？
游黎和白淵心裏都冒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血神。
游黎退後一步，從系統背包裏取出手電筒，朝著油畫照明，終於看清了畫面的內容。
油畫描繪著這樣一個場景：陽光過分明媚的下午，遠處是一座白色大理石和青色琉璃搭建的宗教建築，近處是搭建在廣場上的高臺。
一個金發的英俊男人被捆縛在高臺的柱子上，身上的白鬥篷被血跡和汙穢弄臟。他神情悲傷痛苦地看著高臺下，那裏站著憤怒瘋狂的人群。
游黎下結論：“這幅畫畫的是紅伯爵的審判。”
“沒錯，是那場審判。”白淵讚同。
游黎觀察著紅伯爵的眼睛，畫家高超的技法把其中蘊含的一絲怨恨都勾勒了出來。
游黎和白淵仔細觀察了這幅畫。
下一秒，油畫表面就開始扭曲變形，旋轉的油彩變幻，最後變出一扇門。
游黎一怔。
白淵解釋說：“這是一道門，門後應該是一個幻境。也許，血神想要讓我們看到什麽。”
血神用幻境告知信息，游黎和白淵自然不會因為膽怯而拒絕一探究竟。
兩人對視一眼，向對方表明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然後就一起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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