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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國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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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國度(5)

不論游黎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白淵所面對的都不比他輕松。

回到昨天晚上。

當“線團”怪物從地底下鉆出來,在競賽場地耀武揚威地到處亂滾的時候,白淵就率先註意到了那怪物留下來的洞口。

等到其餘參賽者四散而逃,白淵反而小心地靠近了大樓一層通往地下的洞口。隨著怪物的離開,這個洞口仿佛快速愈合的傷口一樣,漸漸變小。

白淵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可是他脫離無聊的“新血競賽”,搶先其他玩家一步的好機會。

白淵轉頭去看,“線團”怪物早已不見蹤影,不知道滾到何處去了。他謹慎靠近洞口,往下看,只看到暗紅色的光線下,隱約有磚石建築的廢墟。

只要下面有東西就好,白淵心想,下面有更多東西,說明他往下走的思路是對的,

白淵不再猶豫,趁著洞口還沒有徹底恢覆閉合,趕緊跳了下去。

【不愧是白淵大佬,就是足夠勇!】

【挺好的,我早就對大樓裏千篇一律的走廊失去興趣了。】

墜落的高度有點超乎白淵的預期。過了十秒,白淵仍然沒有落地。

他不得不從背包從掏出一把銀色的雨傘,撐開,緩解下落的速度。

明亮的光線從洞口照射下來,投射在銀傘和單手舉傘的白淵身上,遠遠看過去如同一朵緩緩下落的大號蒲公英。

白淵借著那一線光線,低頭向下看。

他看到無數血紅色的藤蔓攀著破碎的白色大理石“生長”,讓城市廢墟變成了血脈網織的活物。

有風從下往上吹來,讓白淵聞到一股活物的腥味。恍惚間,似乎腳下那座沈眠許久的城市開始如心臟一般波動。

白淵還待再看。然而下一秒,頭頂的洞口徹底合攏,一線燈光消失殆盡。帶著腥味的潮濕的黑暗將他包裹起來。

【伸手不見五指。】

【呀,屏幕裏出現了一個帥哥——原來是我自己呀。】

白淵並不慌亂。他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強光手電筒,打開,代替賽場的燈光繼續照明。

這時候,漫長的墜落終於到了盡頭。

白淵的腳落在了地底下的城市廢墟上,踩著碎裂得坑坑窪窪的地磚和蛛絲一樣細密的血色藤蔓。

舉著手電筒,白淵踢了踢地面的“藤蔓”,感覺自己正在踢某個巨大生物的血管。

他皺起眉頭,收起銀傘,戴上手套,謹慎地觸碰身旁一座倒塌墻垣上的紅色“枝條”,如猜測的那樣,感受到了滾燙潮濕的溫度,以及隱隱約約的律動。

體溫、脈搏……這些血紅色的藤蔓和枝條並非無害的植物,而是來自某種龐大的動物。它們可能是某種巨大怪物的血管或是觸手。

白淵心有所感。他高高舉起手裏的手電筒,環顧四周,只見周圍地形崎嶇的廢墟中,到處密布著粗細不均、沒有盡頭的血紅色“藤蔓”。

不論那怪物到底是什麽,它們一定已經在這個地下世界“占地為王”了!

【有點惡心,紅得就像扒掉皮膚的屍體。】

【這麽多觸手……怪物肯定也很多吧。】

【我原本快睡著了,看到這場景終於清醒了過來。】

【白淵大佬快繼續走,讓我們看看這些怪物的全貌!】

白淵也忍不住好奇,完整的怪物到底長什麽樣的。他仰頭向周圍看,卻只看到了一條條血色“藤蔓”,沒有看到眼睛、牙齒或爪子等動物的其他部位。

循著一條最粗“藤蔓”延伸的方向,白淵小心地在廢墟中行走,尋找著“藤蔓”的盡頭。

周圍的廢墟原本屬於一條街道,街道兩旁是一座座三四層高的大理石建造的小樓。當年,這些小樓似乎遭遇了地震或火山爆發——無論是什麽,反正是一場巨大的災難——粉碎得徹底,傾頹得每個方向都有。

一般人在遍地破瓦碎磚中行走,一定很容易崴腳或摔倒。幸好,白淵不是一般人,他走得穩當極了。

走出這條遍布瓦礫的街道,眼前豁然開闊,一座保存尚完好的廣場出現在白淵眼前。廣場四周圍繞著一圈臺階。順著臺階往上走,白淵遠遠地看見一座高大宏偉的廟宇。

那是一座即使變成廢墟,也看得出當年的輝煌華美的廟宇。透明的青色琉璃搭建穹頂,雪白得沒有一絲瑕疵的磚石搭建墻壁。即使彩色玻璃窗已經破碎,也依稀能辨認彩色玻璃拼湊出的宗教畫。

很多條血紅色藤蔓延伸到廟宇內部。越靠近廟宇,藤蔓也越粗。看起來藤蔓的盡頭就藏在廟宇內部。

青色的穹頂搭配紅色藤蔓,使得坐落在廣場盡頭的廟宇如同一朵巨大的怪花。

【這建築挺漂亮的。】

【如果放在現實世界,恐怕會成為“旅游勝地”。】

白淵沿著藤蔓的縫隙朝廟宇大門走去。

藤蔓角落有黃白色脆弱的枯朽骷髏,有零星的藍色鬼火飄蕩其上,宛如冷漠的視線。

“哢嚓。”

白淵一腳踩碎了不知誰的股骨,發出一聲不大但清晰的噪音。

微弱的聲音驚醒了在廟宇中沈睡的怪物。

血紅色的“藤蔓”突然劇烈地抽動、向廟宇內部縮回去。

與此同時,青色琉璃穹頂內,一個渾濁的巨大如卡車車輪的“圓盤”升起來。白淵的強光手電筒照上去,那圓盤微微還收縮了一下。

白淵忍不住瞇了瞇眼睛。看來,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是啥?】

【一眨一眨的,沒看錯的話,那個“圓盤”就是怪物的眼睛。】

【OMG,眼睛就這麽大,怪物本體總得和小山一樣吧。】

退到廣場的邊緣,白淵將手裏的道具——“絕不會壞的強光手電筒”放到廣場外圍的立柱上,然後從背包裏翻出武器“烈陽弓”。

白淵站在原地拉開弓,神情沈穩。一箭射出去,光矢攜帶著耀眼的光芒,徹底擊碎了廟宇穹頂的青色琉璃,射中了那輪巨大眼睛。

“嘩啦啦”是琉璃破碎濺落的聲音。

“嗡——”怪物因為眼睛受傷發出痛苦沈悶的哀嚎。

遠遠看著暴露本來面目的怪物,白淵忍不住咋舌,這鬼玩意怎麽能這麽醜。

廟宇內部的怪物只露出一個頭顱,面容宛如一個剝了皮的老年男人,長著蛇一樣黃色的豎瞳——因為左側被白淵射中,只剩下了右側一只獨眼,沒有嘴唇的口腔長滿了一口細密的利齒。

【醜死我了!】

【似人非人的怪物才最嚇人。】

【我的巨物恐懼癥要發作了!】

怪物僅剩的右側蛇瞳對上拿著弓的白淵,微微收縮。然後,怪物長長的脖子從廟宇內部升起來,鉆出穹頂的破洞,朝白淵伸過來,看起來就像一條巨大的蛇。

下一秒,怪物張開嘴,一條布滿利齒的舌頭如蟾蜍一樣彈出來,朝白淵探過來。

白淵一邊再次張弓,一邊動作敏捷地後退。他避開了怪物的“舌頭攻擊”,並一箭射中了怪物僅剩的右眼。

這下子,怪物徹底瞎掉了。

還沒等直播間的觀眾發彈幕歡呼,現場突發變故。

遍布整個廢墟的血色“藤蔓”從地上擡起來,白淵才發現這些“藤蔓”都是怪物的觸手。下一秒,這些觸手裂開一道道裂縫,裂縫中是大大小小的黃色眼睛,以及和睫毛一樣分布在眼球外面的尖銳牙齒。

這些觸手揚起,朝白淵揮下,或者直接從旁邊探過來。

這下,烈陽弓就不夠用了。

白淵打開背包,換了另外一把武器——靜水劍。

如果說烈陽弓是致陽致烈的光,那麽靜水劍就是致暗致柔的大洋最深處的水。相比烈陽弓一箭破萬法,靜水劍的劍刃可化作飄揚在天地上下的雨。

白淵一劍揮出,暗色的劍光紛紛揚揚地落在周圍的血色觸手上,使最近處的觸手輕松斷成數截。

“嗡——嗡——”怪物痛苦地甩頭,發出經久不息的哀嚎。

這一局還是白淵勝利。

但是怪物的觸手實在太多了,數不勝數,甚至還有更多觸手從遠處爬過來。

白淵站在斷裂觸手中間的安全地帶,思索幾秒,最終決定走為上策。

他的目的絕不是在今晚獨自|殺死一只怪物,而是尋找守門人隱藏起來的詭異源。現在,守門人在哪都還是個問題,過早地消耗自己的力量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然而白淵轉身想走,卻發現自己走不掉了。

怪物的呼喚吸引來了大量奇形怪狀的怪物,天空是長著蝙蝠翅膀和巨大利爪的幹瘦人形怪物,地面是數不勝數的龐大沒皮異獸,地面還有沾著粘液的巨大蠕蟲冒出來。

更別說,就在白淵停駐的這幾秒,更多的觸手已經來到了近前。

白淵環顧了一眼四周,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舉起靜水劍。

【又來了,讓你又一個人跑到怪物堆裏去。現在好了,又走不掉了吧。】

【獨自一人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早就是白淵大佬的基操了。】

【祝願白淵大佬這次能早點讓怪物達成“團滅”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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