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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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17）
游黎從樓梯往下走。
一層、二層、三層……他一直往下走。
只有黑暗和他自己單調的腳步聲，在一圈又一圈螺旋向下的樓梯裏陪伴著他。
游黎繞過第四個樓梯拐角，“啪嗒”一聲，手電筒的光線徹底熄滅。
他停了下來，嘗試著打開背包，翻出一個照明工具，卻發現不論是手機，還是蠟燭都無法在這個樓梯間亮起來。
最後，游黎沒辦法，只能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樓梯間，思考：繼續往下走，還是返回上方的別墅。
【呃，黑咕隆咚的，我看啥？】
【就是！快讓畫面亮起來！我要看小游黎在黑暗中害怕得瑟瑟發抖，嘿嘿嘿～】
【媽媽，我樓上有變態！】
白淵打開了紅外攝像頭，直播間裏的畫面果然清晰了起來。
但抗議的彈幕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如山洪暴發一樣從屏幕上滾動而過。
【我屮艹芔茻，游黎背後是什麽鬼東西？】
【啊啊啊！主播！你能不能回頭看一眼呀，也太嚇人了吧！】
【我知道大家很著急，但你們先別急。因為你們急也沒用，根本不可能用彈幕提醒主播危險的，嘿嘿嘿。】
直播間裏，紅外攝像頭慘綠的光線中，游黎正一無所知地扶著墻壁往下走。
一個黑發白裙的女人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跟在他身後飄著，嘴角彎出誇張的微笑。
女人的頭發如細密長蛇，拖在地上蠕動著，白裙的裙擺上有無數張扭曲變換的痛苦人臉，正在無聲哀嚎。
頭發和裙擺把無知無覺的游黎包圍在中間，似乎馬上就要把他吞噬。
游黎走了半截樓梯，突然停了下來。
直播間的觀眾非常激動，覺得游黎可能已經察覺出不對了。
但游黎本人卻皺皺眉，嘀咕了一句：“怎麽越來越冷了？”然後抱緊胳膊，繼續往下走。
【我去！你小子等著被女鬼吃了吧！】
觀眾一邊咒罵，一邊專心致志地盯著直播間，就等著游黎發現女鬼，或女鬼把游黎咬一口。
《恐怖電影直播間》的監控室裏，白淵皺起眉頭，問夏和：“這個女鬼是系統投放的嗎？”
“不知道呀，”夏和壓根沒察覺有什麽問題，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等著，我幫你問問。”
封印是地府給的正版符咒，應該不至於三年後就失效吧……
白淵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決定立刻去迷途山上查看一番。
他如此想著，立刻站了起來，正準備往外走，卻被夏和攔住了。
“別著急，”夏和搖了搖手機，上面是他和下屬的聊天界面，說：“下面的人已經去查了，半小時出結果。那不比你費勁巴力地跑一趟快？”
白淵被夏和勸住，坐下來後卻依然焦慮地皺著眉，時不時看一眼腕上那枚用了三年的手表。
回到游戲中，游黎已經不記得自己轉了幾個圈了。
十七圈？還是十九圈？他的大腦裏的思維開始混沌了。
身後的寒冷越來越重，讓他的脊背都開始痙攣。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黑暗的樓梯間裏陰冷潮濕，但他背後的寒氣也太突兀了。
在他看不見的黑暗中，不會有什麽東西跟著他吧。
想到這一點，游黎頓時毛骨悚然。
他立刻翻開系統背包，掏出銅錢劍，轉身試探著揮出。
游黎感覺到自己確實打中了某種東西，就像斬斷一條水流一樣，劍刃上傳來若有似無的阻力。
“哈哈哈……”輕靈空洞的女人笑聲傳到耳邊，仿佛自渺遠處飄過來。
游黎持劍站在原地，警戒著女人的偷襲。
然而，下一刻，她的聲音直接從游黎的耳後傳來：“小孩，時間快要到了！”
游黎反握劍柄，朝身後捅去，卻什麽也沒捅中！
下一剎那，樓梯間裏的寒冷突然散去，眼前的黑暗也不再伸手不見五指。
游黎意識到，那個怪女人離開了。
從經年的恐懼中回過神，游黎安慰自己，他早已經不是15歲的初中生小孩，怪女人也不再是現實中無法對抗的怪物。
她不過是游戲系統根據自己記憶模仿出來的一個嚇人把戲而已。游黎冷靜想著，從背包裏再次翻出手電筒打開。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回到白淵所在的監控室裏，夏和已經收到了下屬發過來的回覆。
他看完消息，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擡頭看向白淵，很心虛地說：“那個，系統並沒有在游戲中安排任何鬼怪……”
“什麽？”白淵驚愕中差點失態。
他可記得，游黎的“越級本”當中可有不止一個怪物。
鐵門後敲門的“白啟明”，驚鴻一瞥的“白淵”，以及這個怪女人……這都可以湊齊一桌鬥地主了。
“還有一個壞消息，”夏和聲音越來越小，“游戲的維護人員發現，突然無法從外面進入這個副本了。”
白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說：“你還搞砸了什麽事？一起說吧！”
“我所有行為都是符合系統規範……”夏和嘀咕到一半，看到白淵的表情就停住了。
白淵看著身邊的二貨，告訴自己要冷靜，毆打同事是不符合禮儀的。
最後，他終於能心平氣和地詢問夏和：“迷途山上的封印？”
恰在此時，夏和的手機再次收到一條消息。
他低頭看完，擡頭訕笑著說：“那個，不好意思啊，迷途山似乎在半小時前，突然裂開了一條縫……技術人員說，似乎是因為游黎記憶恢覆，導致祂洩露了出來。”
白淵扭頭，看向夏和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殺氣。
“不過至少還有一個好消息。”夏和小心翼翼地笑著，挪著自己的轉椅，遠離了白淵的攻擊範圍。
“好消息？”
“前面淘汰的三位演員，已經平安回到休息區了。維護人員已經檢查過了，他們都是本人。”夏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也許，游黎也不會被困在這場游戲裏？”
白淵冷冷彎起嘴角，“呵，你的語氣敢再心虛一點嗎？”
白淵和夏和頭頂的光屏中，游黎已經從無止境的樓梯循環中走了出來。
他推開樓梯盡頭的那道門，一轉眼就走進了大雨傾盆的夜晚。
這是一個熟悉的雨夜，熟悉的高速公路，和熟悉的公交站臺。
一根閃爍的路燈立在公交站臺外，投下昏黃的燈光。
游黎冒著大雨走到公交站臺，已經渾身濕透。
他從站臺中央的花壇裏面，找到了隱藏的攝像機。
這臺攝像機很眼熟。海風如果在這裏，就可以認出來，它就是放在游家客廳，昨天上午被他們找出來的，作為游黎生日禮物的那一臺。
游黎打開攝像機的存儲文件，挨個翻看著上面的照片。
這些都是犯了癮的白啟明在高速公路上癲狂跑過的照片。
游黎原本只是想要把這些照片放到白啟明的大學論壇上，白家公司的內網……好讓白啟明身敗名裂，再也無法當他的白家繼承人。
但是雨天路滑——
就是那麽巧，一輛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的卡車，當著15歲游黎的面，撞死了在雨中發瘋的白啟明。
攝像機翻到了最後一張照片。畫面上，卡車下一攤血跡，白啟明死不瞑目地盯著拍照的人。
游黎面無表情地把攝像機的存儲卡取出來，用力扳成兩半，然後和攝像機一起扔到了公交站臺外的積水中。
其實，游黎也不知道自己最深的秘密是什麽，但能少讓其他演員知道一點是一點。
攝像機掉落在水坑中的聲音中，混雜著一聲尖銳的鐵棍拖拽聲。
游黎擡頭，看見一個不成人形的“白啟明”，像一個損壞的提線木偶一樣，姿勢怪異地朝公交車站走過來。
他的腳下，是被雨水稀釋的血液。
“游！黎！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回來？！”
怪叫著，白啟明提著手中的鐵棍，朝游黎沖了過來。
游黎半點不慫，提起銅錢劍就A了上去。
雖然銅錢劍的攻擊讓白啟明發出哀嚎，但鐵棍砸到游黎肩膀上，也差點廢掉他一只胳膊。
游黎“嘶”了一聲，忍受著疼痛，左手抓住鐵棍，右手用銅錢劍狠狠砸在白啟明的手上。
就這樣，游黎把鐵棍奪了過來。
“永久道具：怨靈的鐵棍（鐵棍上沾滿鮮血和死亡的恐懼，可以引起被攻擊者劇烈的疼痛。）”
看起來，這根棍子不過是個白板武器。游黎滿含嫌棄地把它扔進從荒原那兒借來的系統背包裏。
失去武器的白啟明飛速遠離游黎，然後遠遠地盯著游黎，大聲喊：“是你殺了我！你就是殺人兇手！”
游黎一看這陣仗，心想不解決這小子還不行。
他現在已經扮演荒原了，白啟明都能認出自己。要是讓白啟明跟著自己走到其他演員面前，他還不分分鐘掉馬。
如此想著，游黎就快速朝白啟明的方向沖去。
但變成鬼的白啟明雖然能力不足，但速度挺快，游黎楞是追不上他。
跟著白啟明在高速公路上繞圈跑了十分鐘，游黎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他翻開自己和荒原的系統背包，卻找不出什麽可以用的道具。
游黎和白啟明隔著大雨對峙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這時，海風的聲音突然傳來：“荒原？”
游黎聞聲轉頭，看到海風舉著一把雨傘，站在高速公路下面，眼神中滿是懷疑。
很好，現在他需要解決的人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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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從樓梯往下走。
一層、二層、三層……他一直往下走。
只有黑暗和他自己單調的腳步聲，在一圈又一圈螺旋向下的樓梯裏陪伴著他。
游黎繞過第四個樓梯拐角，“啪嗒”一聲，手電筒的光線徹底熄滅。
他停了下來，嘗試著打開背包，翻出一個照明工具，卻發現不論是手機，還是蠟燭都無法在這個樓梯間亮起來。
最後，游黎沒辦法，只能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樓梯間，思考：繼續往下走，還是返回上方的別墅。
【呃，黑咕隆咚的，我看啥？】
【就是！快讓畫面亮起來！我要看小游黎在黑暗中害怕得瑟瑟發抖，嘿嘿嘿～】
【媽媽，我樓上有變態！】
白淵打開了紅外攝像頭，直播間裏的畫面果然清晰了起來。
但抗議的彈幕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如山洪暴發一樣從屏幕上滾動而過。
【我屮艹芔茻，游黎背後是什麽鬼東西？】
【啊啊啊！主播！你能不能回頭看一眼呀，也太嚇人了吧！】
【我知道大家很著急，但你們先別急。因為你們急也沒用，根本不可能用彈幕提醒主播危險的，嘿嘿嘿。】
直播間裏，紅外攝像頭慘綠的光線中，游黎正一無所知地扶著墻壁往下走。
一個黑發白裙的女人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跟在他身後飄著，嘴角彎出誇張的微笑。
女人的頭發如細密長蛇，拖在地上蠕動著，白裙的裙擺上有無數張扭曲變換的痛苦人臉，正在無聲哀嚎。
頭發和裙擺把無知無覺的游黎包圍在中間，似乎馬上就要把他吞噬。
游黎走了半截樓梯，突然停了下來。
直播間的觀眾非常激動，覺得游黎可能已經察覺出不對了。
但游黎本人卻皺皺眉，嘀咕了一句：“怎麽越來越冷了？”然後抱緊胳膊，繼續往下走。
【我去！你小子等著被女鬼吃了吧！】
觀眾一邊咒罵，一邊專心致志地盯著直播間，就等著游黎發現女鬼，或女鬼把游黎咬一口。
《恐怖電影直播間》的監控室裏，白淵皺起眉頭，問夏和：“這個女鬼是系統投放的嗎？”
“不知道呀，”夏和壓根沒察覺有什麽問題，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等著，我幫你問問。”
封印是地府給的正版符咒，應該不至於三年後就失效吧……
白淵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決定立刻去迷途山上查看一番。
他如此想著，立刻站了起來，正準備往外走，卻被夏和攔住了。
“別著急，”夏和搖了搖手機，上面是他和下屬的聊天界面，說：“下面的人已經去查了，半小時出結果。那不比你費勁巴力地跑一趟快？”
白淵被夏和勸住，坐下來後卻依然焦慮地皺著眉，時不時看一眼腕上那枚用了三年的手表。
回到游戲中，游黎已經不記得自己轉了幾個圈了。
十七圈？還是十九圈？他的大腦裏的思維開始混沌了。
身後的寒冷越來越重，讓他的脊背都開始痙攣。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黑暗的樓梯間裏陰冷潮濕，但他背後的寒氣也太突兀了。
在他看不見的黑暗中，不會有什麽東西跟著他吧。
想到這一點，游黎頓時毛骨悚然。
他立刻翻開系統背包，掏出銅錢劍，轉身試探著揮出。
游黎感覺到自己確實打中了某種東西，就像斬斷一條水流一樣，劍刃上傳來若有似無的阻力。
“哈哈哈……”輕靈空洞的女人笑聲傳到耳邊，仿佛自渺遠處飄過來。
游黎持劍站在原地，警戒著女人的偷襲。
然而，下一刻，她的聲音直接從游黎的耳後傳來：“小孩，時間快要到了！”
游黎反握劍柄，朝身後捅去，卻什麽也沒捅中！
下一剎那，樓梯間裏的寒冷突然散去，眼前的黑暗也不再伸手不見五指。
游黎意識到，那個怪女人離開了。
從經年的恐懼中回過神，游黎安慰自己，他早已經不是15歲的初中生小孩，怪女人也不再是現實中無法對抗的怪物。
她不過是游戲系統根據自己記憶模仿出來的一個嚇人把戲而已。游黎冷靜想著，從背包裏再次翻出手電筒打開。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回到白淵所在的監控室裏，夏和已經收到了下屬發過來的回覆。
他看完消息，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擡頭看向白淵，很心虛地說：“那個，系統並沒有在游戲中安排任何鬼怪……”
“什麽？”白淵驚愕中差點失態。
他可記得，游黎的“越級本”當中可有不止一個怪物。
鐵門後敲門的“白啟明”，驚鴻一瞥的“白淵”，以及這個怪女人……這都可以湊齊一桌鬥地主了。
“還有一個壞消息，”夏和聲音越來越小，“游戲的維護人員發現，突然無法從外面進入這個副本了。”
白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說：“你還搞砸了什麽事？一起說吧！”
“我所有行為都是符合系統規範……”夏和嘀咕到一半，看到白淵的表情就停住了。
白淵看著身邊的二貨，告訴自己要冷靜，毆打同事是不符合禮儀的。
最後，他終於能心平氣和地詢問夏和：“迷途山上的封印？”
恰在此時，夏和的手機再次收到一條消息。
他低頭看完，擡頭訕笑著說：“那個，不好意思啊，迷途山似乎在半小時前，突然裂開了一條縫……技術人員說，似乎是因為游黎記憶恢覆，導致祂洩露了出來。”
白淵扭頭，看向夏和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殺氣。
“不過至少還有一個好消息。”夏和小心翼翼地笑著，挪著自己的轉椅，遠離了白淵的攻擊範圍。
“好消息？”
“前面淘汰的三位演員，已經平安回到休息區了。維護人員已經檢查過了，他們都是本人。”夏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也許，游黎也不會被困在這場游戲裏？”
白淵冷冷彎起嘴角，“呵，你的語氣敢再心虛一點嗎？”
白淵和夏和頭頂的光屏中，游黎已經從無止境的樓梯循環中走了出來。
他推開樓梯盡頭的那道門，一轉眼就走進了大雨傾盆的夜晚。
這是一個熟悉的雨夜，熟悉的高速公路，和熟悉的公交站臺。
一根閃爍的路燈立在公交站臺外，投下昏黃的燈光。
游黎冒著大雨走到公交站臺，已經渾身濕透。
他從站臺中央的花壇裏面，找到了隱藏的攝像機。
這臺攝像機很眼熟。海風如果在這裏，就可以認出來，它就是放在游家客廳，昨天上午被他們找出來的，作為游黎生日禮物的那一臺。
游黎打開攝像機的存儲文件，挨個翻看著上面的照片。
這些都是犯了癮的白啟明在高速公路上癲狂跑過的照片。
游黎原本只是想要把這些照片放到白啟明的大學論壇上，白家公司的內網……好讓白啟明身敗名裂，再也無法當他的白家繼承人。
但是雨天路滑——
就是那麽巧，一輛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的卡車，當著15歲游黎的面，撞死了在雨中發瘋的白啟明。
攝像機翻到了最後一張照片。畫面上，卡車下一攤血跡，白啟明死不瞑目地盯著拍照的人。
游黎面無表情地把攝像機的存儲卡取出來，用力扳成兩半，然後和攝像機一起扔到了公交站臺外的積水中。
其實，游黎也不知道自己最深的秘密是什麽，但能少讓其他演員知道一點是一點。
攝像機掉落在水坑中的聲音中，混雜著一聲尖銳的鐵棍拖拽聲。
游黎擡頭，看見一個不成人形的“白啟明”，像一個損壞的提線木偶一樣，姿勢怪異地朝公交車站走過來。
他的腳下，是被雨水稀釋的血液。
“游！黎！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回來？！”
怪叫著，白啟明提著手中的鐵棍，朝游黎沖了過來。
游黎半點不慫，提起銅錢劍就A了上去。
雖然銅錢劍的攻擊讓白啟明發出哀嚎，但鐵棍砸到游黎肩膀上，也差點廢掉他一只胳膊。
游黎“嘶”了一聲，忍受著疼痛，左手抓住鐵棍，右手用銅錢劍狠狠砸在白啟明的手上。
就這樣，游黎把鐵棍奪了過來。
“永久道具：怨靈的鐵棍（鐵棍上沾滿鮮血和死亡的恐懼，可以引起被攻擊者劇烈的疼痛。）”
看起來，這根棍子不過是個白板武器。游黎滿含嫌棄地把它扔進從荒原那兒借來的系統背包裏。
失去武器的白啟明飛速遠離游黎，然後遠遠地盯著游黎，大聲喊：“是你殺了我！你就是殺人兇手！”
游黎一看這陣仗，心想不解決這小子還不行。
他現在已經扮演荒原了，白啟明都能認出自己。要是讓白啟明跟著自己走到其他演員面前，他還不分分鐘掉馬。
如此想著，游黎就快速朝白啟明的方向沖去。
但變成鬼的白啟明雖然能力不足，但速度挺快，游黎楞是追不上他。
跟著白啟明在高速公路上繞圈跑了十分鐘，游黎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他翻開自己和荒原的系統背包，卻找不出什麽可以用的道具。
游黎和白啟明隔著大雨對峙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這時，海風的聲音突然傳來：“荒原？”
游黎聞聲轉頭，看到海風舉著一把雨傘，站在高速公路下面，眼神中滿是懷疑。
很好，現在他需要解決的人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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