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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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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宴(19)

長貴村的人從來不外出,那麽第一晚出現在豐收宴上的張董又是怎麽找過來的?

難道是B天師給他托夢,讓張董自己過來?

而且廟祝似乎根本不記得村裏有這樣的一個B天師。

游黎盯著廟祝打量,直看得他惶恐不安,渾身打顫。

最終,游黎相信了廟祝並沒有撒謊。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在一個被設了邪陣,所有人都無法離開的鬼村子,只有布陣的邪修本人才可以來去自如,自由地操控村民的記憶。

游黎恍然大悟,原來《豐收宴》的謎底一開始就擺在了演員們的面前,就等著他們發現了。

電光火石之間,游黎對於剩下兩個任務就有了解法。

支線任務1:調查長貴村的過往歷史。

幾百年前,長貴村經歷大旱,村民把一部分累贅餵了老虎。然而事情就是這麽巧,剛把老虎餵飽,當夜就下了大雨。事後,村民為了合理化這場悲劇,給老虎設了神像,說大雨是虎神的庇佑。

然而接下來幾年,祭拜虎神並沒有給長貴村帶來好運,他們依然天災人禍不斷,貧窮和饑餓如影隨行。這時,一個商隊因大雨在長貴村過夜。見財起意的村民們以“祭祀虎神”的名義,殺死了商隊的人,占據了財產。

後來,村民幹起了強盜的行當,殺得人越來越多。死者的怨氣在長貴村特殊的地形下越積越濃,吸引來邪修B天師,在這裏設下了歹毒的陣法……

游黎目前所知道的劇情就這麽多了。

他打開光屏一看,原本只有15%的劇情參與度升到了30%。剩下的20%差在哪裏?

游黎摸著下頜思索,說起來B天師到底為什麽布這個陣法。如果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想來劇情參與度就可以大幅度提升了。

主線任務:參加豐收宴,活著逃離長貴村。

豐收宴,游黎肯定是參加過了。不論是逼迫外來人喝下的肉湯,還是猴子的深夜狂歡,他都已經見識過了。

至於逃離長貴村……只要把B天師殺掉,陣法破掉,長貴村恐怕也不覆存在。演員自然而然就算是逃離了。

歸根結底,游黎當前的第一要務就是把B天師找到,然後了結《豐收宴》背景故事裏的一切。

他現在已經獲得了“鬼帝”等級的力量,處理一個小小的邪修,想來不算什麽太難的事。

於是,游黎對著惶恐不安的廟祝說:“我選好今晚的祭品了,就要你們村的B天師。你把他給我找過來吧。”

廟祝為難地“哎喲一聲,向游黎討饒說:“神君唉,我們村真的沒有修道之人。所有村民祖宗八輩往上數,都是地地道道從土裏刨食的農民。”

游黎聽到這句話差點就忍不住笑了。

他心想,長貴村的人也好意思自稱農民,他們明明就是山裏的土匪。

把村民都拉去斃了,肯定會冤枉好人;但排成一排,每間隔一人斃一個,又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不,你們村真的有B天師,你好好想想。”游黎冷著一張臉,威脅廟祝說:“如果今晚我發現祭品不是我想要的B天師,那你就準備好拿自己交差吧。”

廟祝被游黎殘酷的話嚇得渾身僵硬,踉蹌著後退兩步。

什麽叫做拿他自己交差?廟祝用混沌的腦子想,神君的意思是殺不了B天師,就要殺他祭天嗎。

游黎嘴角彎起一抹殘忍的微笑,緊盯著廟祝問:“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廟祝聲音幹澀地回答。

“那還不快去找?”

最後,游黎就用“尋找B天師”的理由把廟祝和其他村民趕走了。

游黎其實知道,長貴村的村民就像柵欄裏的牲畜,想要找到在柵欄外的B天師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此,他只是希望用一個任務讓長貴村的村民忙起來,不要胡思亂想,最後閑得沒事搞出幺蛾子。

他環抱雙臂,站在山君廟門口的臺階上,看著村民們慌慌張張地四散離開。

村民走後,演員們圍了上來。

幸運星看到游黎沖鋒衣表面的一層泥土,想起了這些泥土和他道具囚籠的聯系,不由自主羞愧得臉紅了。

“對不起,讓你在土裏埋了那麽久。”幸運星道歉的樣子也十分賞心悅目。

可惜,游黎看到幸運星,就想起他被關進囚籠裏吃的癟,因而實在無法欣賞對方的美貌。

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幸好我並不是你們隊友,不是活人,否則肯定要被活埋窒息而死。”

幸運星更加愧疚了,他低著頭紅著臉,眼睛裏都泛起了愧疚的漣漪,囁嚅:“對不起。”

游黎高傲地把頭轉到另一邊,又冷哼了一聲。

“鬼帝你原諒他吧,幸運星也不是故意的。”“對呀,他在山君廟裏被廟祝嚇懵了。”“唉,他雖然笨手笨腳的,但確實沒有壞心思。”

雖然游黎不吃幸運星的美貌攻擊,但有小姐妹和小情侶等新演員吃呀。這群顏狗自發自覺地圍了過來,勸游黎原諒幸運星。

“哈?你們準備道德綁架一個神明嗎?”游黎故作驚愕地挑眉。

但他這一招卻沒把任何人嚇到。

似乎,演員們覺得游黎既然救過他們,那麽就一定是個好神。

演員們無意識地圍繞著游黎為中心站著。

因此,他們誰也沒有看到,在人群的後方,沒人註意的角落裏,長生樹捂住受傷的左眼瞳,痛苦地彎下了腰。

長生樹渾身流汗,面容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咕嚕嚕……”突然,長生樹左眼瞳裏,一只甲蟲正震動著翅膀,用六只腳把他的眼球翻了個面。長生樹痛苦地發抖,無聲地哀嚎。

“吱扭吱扭……”甲蟲摸清楚了方向,順著眼球後面的神經血管孔,迅速地鉆進了長生樹的腦子裏。

忽然,站在人群中間的游黎眼神不經意地瞟向了長生樹,正看見他姿勢詭異地彎著腰一動不動。

“那個人!說的就是你,你彎著腰幹什麽呢?”游黎一提問,所有演員都看向了長生樹的方向。

長生樹聽到游黎的話,很快直起了腰,露出一張流滿汗卻微笑的臉,“啊,我剛才正檢查我的鞋帶系沒系好。”

游黎直覺不對,皺起眉頭。他擡步走到長生樹的身邊,施展自己的力量,探測長生樹全身上下有沒有問題。

然而十秒後,游黎卻什麽也沒發現。

難道他的直覺出錯了嗎?

游黎思索一番,最後釋然了。算了,管長生樹出了什麽問題,如果他敢作妖,那麽現在的游黎也能一只手把他按死。

這樣想著,游黎決定把行為詭異的長生樹放到一邊,先把長貴村的邪陣破了。

畢竟B天師辛辛苦苦搞的邪陣,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游黎把陣砸了都不出來吧。

游黎已經想明白了,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長貴村找到藏起來的B天師是一件難事,但讓B天師來找他卻很簡單。

如果天師真能坐懷不亂,游黎就決定……下一步把整個長貴村炸了算了。

至於長生樹,反正他陰氣入體,藥石罔醫,眼看就要挺不過今天晚上了。游黎準備讓他自生自滅,懶得動手清理了。

游黎從長生樹身邊頭也不回地走開,然後用新獲得的法力飛到半空中,俯瞰整個長貴村的能量循環。

很快,他就發現了長貴村的陰氣和怨氣的運轉有一種異樣的規律。

以山君廟、村頭草屋和村尾墓地三點連線,可以畫出一個等邊三角形,而陰氣和怨氣就沿著這條三角形的邊時而作順時針流動,時而作逆時針流動。

游黎漂浮在半空中,看著這三個點思索起來。

山君廟他花了昨夜整整一夜探測了,前院是旱災的幻境,後院住著鬼魂少女;村頭草屋裏有祭品出逃的幻境,屋裏住著紅衣傻女人。

只有村尾的墓地,游黎還沒有去過了。

他猜測那裏住著少女稱為“爽靈”的紅衣女鬼,而且還有新幻境等著他。

游黎得出結論後,就毫不猶豫地朝村尾飛去了。

至於站在地上眼巴巴望著他的其他演員……抱歉,游黎實在沒有想起他們。

看到游黎離去後,演員們一通抱怨,最後也不得不徒步朝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墜在隊伍最後面的“長生樹”趁其他人沒註意他,動作優雅地擦去頸間的汗,嘴角露出一抹期待的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長生樹”想,組織上讓他借傀儡蠱進入這個菜鳥級影片,清除新人的時候,他還在抱怨殺雞焉用牛刀。

如今他翻找了一遍長生樹的記憶,卻發現這新人如此有意思,也不枉費他浪費時間進來玩一玩。

“山神”?“南方鬼帝”?呵呵,太有趣了。

這些新人看不出來,他可是看出來了。正派人物的力量時有時無,一定是借用了某種設定卡才有的效果。

而且,他已經大概猜出來了正派人物的設定卡的限制和使用方法。很快,他就會把那張設定卡搶過來的!

“長生樹”一直覺得,讓強大的設定卡和道具落在新人手裏,實在是寶珠蒙塵。

所以為了讓寶物散發應有的光芒,他一直致力於把它們從新人的手裏“救”出來。

嘻嘻,不論是正派人物的設定卡,還是幸運星的囚籠,很快都會是他的了。

“長生樹”想著想著,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與此同時,游黎已經落到了長貴村村尾,這裏是一邊荒蕪的墓地。

說是墓地,還不如說是亂葬崗比較貼切。鬼氣森森的林子裏,左一個墳包,右一個墓碑,風格詭異得隨心所欲。

游黎落在林子外面的小道上,擡頭朝稀稀落落的枝葉裏面望。烏鴉嘎嘎飛起來,黑色鴉羽落下處,一道紅色的影子消失在林子的深處。

有鬼帝力量的游黎早已經不是昨天的游黎,他現在是“南方鬼帝·游黎”。

不論是亂葬崗、烏鴉還是鬼影,在他眼裏都是小意思,和孩童的惡作劇沒什麽兩樣。

於是,游黎毫不猶豫地就朝著紅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多一秒的猶豫都是對鬼帝力量的不尊重。

那道影子如一個路標,總是出現在游黎視線的盡頭。無論游黎如何加快速度,都無法追上對方。

游黎拼著一股勁,一直往前追,不知不覺間,他就提速達到了力量的極限。

不經意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小時。按理說,他們應該已經跑出了《豐收宴》地圖的邊緣。

在游黎意識到自己跑得太遠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森林的邊緣。

森林的邊緣外,天黑沈沈的,林外卻有一大片明亮的橙黃光芒。

游黎慢下速度,恢覆成步行。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森林邊,朝外望去,就看到一群身穿舊式衣著的村民舉著火把,面無表情地圍著一個車隊。

車隊的領隊色厲內荏地對村民咆哮著,婦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饒,卻根本無法撼動村民臉上的無情。

長鐮刀劃開人的脖子如同割麥子,砍柴刀砍斷脊骨如同劈開竹子。

很快,鮮血就濺透了馬車的車窗,把森林邊的道路染成深紅色。

村民們解決了車隊的所有人,正準備打開馬車門檢查自己的戰利品。

“啪!啪!啪!”

忽然,他們聽到了一陣鼓掌聲。

村民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一輛剛開門的馬車。留著羊須胡的B天師從裏面走出來,笑瞇瞇地環顧著周圍的場景。

B天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淋淋指著他的砍柴刀,輕描淡寫說了兩個字:“你們做得很好。”

游黎看著眼前的場景,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正準備拿歷史中的B天師練練手。

沒想到,他剛剛走出森林邊緣,眼前一花。天空亮了,他又來到了新的場景。

眼前是血腥味和腐臭味沖天的長貴村。

村民們看起來渾身腐爛,似乎早已死亡多時,但仍然能行走活動。他們圍在村頭,沈默地盯著B天師。

B天師對早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視若無睹。

他正抓著一個身著有詭異刺繡的紅嫁衣的少女,對一群身著道袍的人說:“她就是以‘至陰之體’渡劫的鬼神轉世,我找到了。”

穿道袍的人中,有一個大胖子聞言哈哈大笑,說:“妙極!你的陣法真的成了,我們就要長生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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