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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世子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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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尹尹深呼吸口氣, 心裏默念以後在侯府是要同吃同穿的, 不能開頭就把人惹怒了。她還不知道晉喻的脾氣是什麽樣的, 侯夫人雖然百般誇他, 可他是侯夫人的嫡子,唯一的嫡子, 說的話肯定都是誇讚的。

還是小心為妙。

棉花看見晉喻醒了, 它立刻飛奔沖上床來,順勢把晉喻壓倒, 瘋狂舔臉。晉喻躲不過它的口水, 只能搓著它的腦袋,“長胖了啊,我不在的時候你胃口也挺好啊。”

路尹尹都要沒眼看了。棉花鬧完了晉喻就去鬧尹尹, 它兩個前爪抵在路尹尹的手臂上, 頭埋在她的胸口,巴巴地看著她。晉喻一把按住它的腦袋, 把棉花從路尹尹懷裏抱開, 扔下床去。

還敢把頭埋在她胸口?!膽子太肥了!我都不敢。

晉喻下床, 剛走沒一步他就摔倒了。腳沒力氣, 站不住。棉花看見他摔到在地上, 趕緊過來用爪子摸了摸晉喻的腦袋,似乎是在鼓勵他, 叫他別氣壘。

他躺了這麽久, 一下子站不穩也是正常的。路尹尹下床來要扶著他, 可晉喻揮手, 左看右看最後結巴著說,“你能帶它們先出去嗎?我一個人自己練會兒。”

晉喻扶著桌子,目送路尹尹離開。棉花投來關切的眼神,順便把還在窩裏睡覺的嘟嘟叼走。

他們都被趕了出去,門外路尹尹就看到了匆匆忙忙趕來的侯夫人和侯爺,侯夫人拉著路尹尹的手問她,“可是喻兒醒了?他人呢?”

“在房裏。”

“晉喻!你在幹什麽?開門啊!”侯爺拍門喊到,急得恨不得把門拍垮。

“別管我!走開!”晉喻的聲音從裏面傳出,語氣又奶又兇。他就是不開門,可他這一嗓子可算讓侯夫人安了心。

“醒了醒了!我家的喻兒醒了!”侯夫人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抱著路尹尹,哭得泣不成聲。侯爺也是百感交集,喊了一句,“臭小子!”就退開,跑到地上蹲著去揉棉花。

“尹尹,為什麽喻兒不開門?他在裏面做什麽?”

“世子剛醒,走路難免有點不穩。他剛下床的時候摔了一跤,這會兒估計還在裏面練習走路。”路尹尹聽見房間裏一下一下沈重的腳步聲,她就知道晉喻大概在做什麽了。

“原來是這樣!”侯爺哈哈大笑,“他就這樣子,不讓別人看他出醜。那行,我們等著吧。”三個人到外面的花園裏坐下,等了不到半刻鐘,趙之就風風火火地沖過來了。

他一把年紀了,這會兒可真是疾步如飛,臉上還掛著笑意,沖到侯爺跟前,他行了禮,趕緊問道,“世子呢?”侯爺派人去請他來的時候他可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就為了看晉喻醒過來。

侯爺還沒說話,門就被打開了。晉喻站在門口,已經梳洗整潔,穿戴好了衣服。他站得筆直,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他擡起嘴角,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可真是和路尹尹夢中他那一笑一模一樣,威風凜凜少年郎,他一個笑容太有感染力了。路尹尹周圍的三個大人趕緊起身圍過去,問這問那。

晉喻被吵的頭疼,他說,“你們先進去坐著,等等再問。”

“好好好。”三人皆是有一肚子問題,他們都進屋子坐下,等著晉喻過來解答他們的各種疑惑。侯爺夫人趙之都進去坐好了,晉喻卻還在門口不動。

他看著路尹尹,問她,“你不過來嗎?”他對路尹尹說話時的語氣就比剛才對趙之他們說話的語氣謹慎多了,路尹尹看了他片刻,便也站起身,向他走過去。

她進到屋內,晉喻才關上門。可他在門口站久了,這會兒他腿麻。本來才恢覆沒多久走路還不順暢,這會兒腿一麻,他一擡腳就晃晃悠悠又要摔到。

路尹尹趕緊雙手把他一扶,可晉喻的力氣比他大的多,她根本扶不住晉喻反而會被晉喻撲過來的力量往後退。

她被推到門上,晉喻也撲在她身上。他的頭壓在路尹尹肩膀處,兩手抱住她的腰,怎麽看怎麽像在占便宜。

侯夫人,“咦…那個…”想說又不知如何說。

趙之,心裏默念,“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侯爺,“你這臭小子!你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握手的時候你只握尹尹的手,現在站不穩,這麽多人你不倒你就倒她身上!都是誰教給你這些把戲的?!”

晉喻趕緊松手,一臉委屈地看向晉言。趙之笑著喊他過來,“我先給世子診個脈,你先過來。”

趙之一番檢驗,他覺得晉喻的身體沒什麽問題。“世子只是躺多了,你走路慢點,如果還要去練武場的話,就不能立刻是你以前的那個訓練量了,要慢慢來,循序漸進。”

晉喻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路尹尹,不過往往只看她一小下,便又轉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

她臉色是不是有點蒼白?這麽瘦的嗎?腰也好瘦,咦,幹嘛瞪我?晉喻趕緊轉過頭,偷瞄被發現了,他就只能聽趙之絮絮叨叨了。

“好了!既然喻兒醒了!我們待會兒便吃個飯!趙太醫也留下來,咱們自己人先吃一頓,吃過這餐後再請客人,好好熱鬧一番!”趙之推辭,擺擺手,“我就不吃了,侯爺和侯夫人好好和他說說話,我不摻和。”

勸不住趙之,他先回去了。侯夫人對著晉喻說,“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對你說。”她的語氣有點嚴肅,晉喻一時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他看了看路尹尹,路尹尹點點頭,示意他去。晉喻又多看了她兩眼,這才跟在侯夫人身後慢悠悠地走著。

侯爺一路和他講著軍營裏面的事,晉喻聽到這個表情也嚴肅起來。兩人說到公事都很認真,晉喻連著問了幾個關鍵的問題,侯爺都和他認真地說著。

聽了兩個男人一路討論大事,侯夫人也沒插話。但到了玄武樓,侯夫人就開口了,她望著晉喻,眼裏既有高興又有愛憐,摸了摸他的臉蛋,說,“你瘦了,兒子。”

“娘,這就是沒練著,等我再去把功夫撿回來,保證身上的肉就不會這麽松了。”他身上的肉並不松,也不是軟乎乎的,其實還是很有力量。不過相較於之前他沒中毒而言,的確沒那麽緊實而已。

侯夫人讓他坐下,頭一句話就是,“尹尹待你那麽好,你就算醒了,也不能辜負她,她永遠是你的世子妃。記住了嗎?”

“哦。”晉喻敷衍地點了點頭,一聽她說這些兒女情長的,晉喻下意識就撇開眼。他偷瞄了路尹尹幾次,但偷瞄是偷瞄,明說是明說,明著說的話,晉喻聽這些東西。

會害羞的。

“我可和你說,人家為了見你,都假扮成燕茜公主的侍女,就為了看你一面。”侯夫人巴不得從頭講起。

“燕茜?!她來了?!”晉喻的眼睛猛的睜大,“她還敢來?我棍子呢?”仇敵見面,分外眼紅。他還沒見著燕茜,那氣勢就不得了了。

“晉喻你給我坐下!”侯夫人一吼,他馬上乖乖坐好,聽著她絮叨,“人家待你可是真心一片,秀秀可和我說了,她做夢總是夢到你,還總在夢裏喊你的名字。尹尹的性子很好,總之你不能辜負她!”

“知道啦。”晉喻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說完了我走了。”

他出門了,可侯夫人總不放心,她轉頭問侯爺,“你說我和他說的,他聽沒聽進去?”

“他肯定聽進去了。”侯爺說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他心裏在乎臉上也不見得會顯出來。我看這臭小子就是對尹尹一見鐘情,還死鴨子嘴硬。他抱著人家的時候怎麽不見得手軟呢?這會兒就是在裝作不在乎。”

侯爺對晉喻的脾氣已經摸得很清楚了。他這兒子挺好,可就這性格怎麽別別扭扭的,他要是喜歡人家就說出來不好嗎,他有時候真搞不懂晉喻是怎麽想的。

很久沒有在侯府轉轉了,晉喻看著這熟悉的一草一木,他就那麽看著,就要看入迷了。

他正在走廊上坐著吹風,就見路尹尹從前面走了過來。她身形果然很小,走起路來就像要被風吹走一樣。晉喻看到她,就想起她握著自己的手親吻,說,“好看。”

臉又雙叒叕紅了。晉喻可不是那麽容易臉紅的人,他喝酒都不上臉,可今天就就感覺渾身不對勁一般,他控制不了他不臉紅啊啊啊啊啊啊!

晉喻穿著束袖口的勁裝,他的衣服多半是為了練武方便定做的樣式,衣櫃裏還真沒多少規規矩矩的翩翩公子的衣服。但是他的模樣擺在這裏,穿什麽衣服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就是練武練多了帶出來的一種氣質,他就很適合這種衣服。

路尹尹瞧見了她,她思忖片刻,還是說道,“可是走的累了?我來扶你去玄策堂?娘說該吃飯了。”

不,我沒有走累,我可以接著走。可晉喻看著她,腦袋裏全是侯夫人的,“尹尹待你可好了,你不能負了她。”

晉喻看她這麽嬌小,氣色又不好,擔心自己要是一醒來就疏遠她,她會傷心。他心裏默念,“她這麽喜歡我,我不能太不上道了。她很喜歡我的手,她肯定就是想摸我的手了,這時候拒絕有點麻煩啊,我最煩女孩子哭了。”

路尹尹不知道晉喻的心理活動這麽多,她以為他不想搭理自己,她眼眸暗了暗,正要離開時,晉喻突然擡起手,“拉我一把。”

拉我一把。

晉喻的聲音很輕,也沒有半點強迫。他把臉轉過去了,沒有看路尹尹,路尹尹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如何。不過他的手都伸出來了,她自然就握上他的手,扯他起來。兩指相觸之間,晉喻身上酥酥麻麻的,他心跳加速,臉上卻依舊沒什麽變化。

路尹尹握著他的手掌,將他的胳膊繞到自己的肩膀上,她這樣就能全身都撐著晉喻,她擔心就只握著手,她依舊扶不住他。

晉喻哪有那麽容易摔到,不過看路尹尹這麽小題大做,他也不打算指出。他這樣走路就像抱著她走一樣,他配合地歪了歪身子,註意力卻不在路上,全在路尹尹身上。

隔得太近,晉喻咳嗽兩聲,又是對著她面無表情,十分自然地叫她,“媳婦兒,走慢點。”

路尹尹霎時就停住了,她側頭看向晉喻,滿臉寫著,“?”,不過晉喻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她想這世子應該是個正經人,娶了她就對她負責的那種。哪怕他對自己沒有好感,估計也會娶了就算數。

兩人走的很慢,路尹尹大概是覺得有些吃力,她將左手伸過去抱住晉喻的腰,不動聲色地又繼續扶著他走。

腰被環住了,晉喻就像被鎖住了命脈一般,全身緊張,手上的力量不自覺地增大。他搭在路尹尹肩膀上的手力量一大,就把她的肩膀捏得疼,路尹尹咬著牙倒吸一口冷氣,“絲---”地輕聲呼氣。

“弄疼你了?”晉喻知道自己玩過了,他就不裝什麽走不動路了,趕緊把壓在路尹尹身上的力量撤回來。看她額頭上汗都出來了,晉喻才想起來她身體不好,這麽折騰她肯定難受。

“我們休息會兒?”晉喻松開她坐到一邊的長廊上。路尹尹以為是他走不動了,就也跟著坐下。暖風吹拂,剛才走路出了點汗,路尹尹坐在外面也不覺得的冷。

晉喻的發絲被吹起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更襯他皮膚白皙。在外面坐著不比房內,這會兒路尹尹看他,就覺得他臉部十分柔和,他習慣了軍營的生活,沒人的時候坐姿就大大咧咧的。

他正坐在長廊上,背靠著柱子,一腳放在地上,一腳擡起來放在長廊上,手還搭在擡起來的那條腿的膝蓋上,眼睛一直看著侯府的花花草草,路尹尹的眼神一直看著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晉喻知道路尹尹盯著他,他就更不敢對視了,腦海裏又是,“她又在看我?看我幹嘛?她怎麽不害羞?還想摸我的手?好啦別看了給你摸就是。”

他放下腿,坐到路尹尹背後,給她捏肩。“剛才力氣大了,我給你揉一下。”路尹尹還沒反應過來晉喻就在給她揉肩膀了,她渾身立刻緊張起來,肩膀處也變得無比僵硬。可晉喻到目前為止他的表現都很自然,自己犯不上惹他生氣。

她忍了一會兒,可還是抗拒他主動離得太近,路尹尹趕緊往後撤了一大步,轉過身正對著他。晉喻醒了,和以前他躺著的時候完全不同,給路尹尹的是兩種感覺,她果然還是有防備和戒備的。

“晉喻,我知道娶我不是你自願的。”路尹尹正色道,“你要是喜歡了別人,或者你早就喜歡別人,不用顧及著我,可是我希望你能等等…我……所以別人……”

路尹尹突然說這他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就看見路尹尹臉色沈重,眼裏滿是不甘,她好委屈。晉喻聽見她說什麽納妾啊什麽的她好像語氣都不對了,這怎麽跟個自己欺負她一樣啊!

侯夫人說路尹尹對他很癡情,他信了。這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好像生怕自己不要她,還特地提前攤牌。

…有點可愛啊。路尹尹的唇粉粉嫩嫩的,說話聲音又輕又細,晉喻聽著她說話也沒有產生過煩躁的感覺。想著想著晉喻就想到了昨晚她沖到自己懷裏抱著自己睡覺的場景,怎麽就這麽揮之不去呢。

等路尹尹說完,見晉喻沒個反應,她有些焦急,就湊近問他,“我剛才說的方法,你不同意?”

晉喻剛才全註意看她去了,那什麽納妾方法他根本沒聽進去。看她這麽急,晉喻以為是有人趁他昏迷之時散布謠言,說他有心儀的人,被路尹尹聽進去了。

這不是毀他名聲嗎?!誰啊。

於是晉喻看著路尹尹正色道,“我沒有喜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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