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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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早上一共訓練三小時，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休息時間，雲蜜兒去洗手間，聽到前面的女孩在學她說話，“我早上忘了帶衣服過來。”扭著她家鄉的口音。
另一個女孩嬉笑道，“哈哈哈，說話好有鄉土氣息，臉上還有紅二團，也不知道後門多大才招進來。”
雲蜜兒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擡起頭，從兩個女孩身邊快步走過去，目不斜視。
從洗手間回來，見陳娜娜一人坐在角落看著窗外發呆，其他人圍一圈坐在地上聊天。
陳娜娜顯然是不想理她，獨自坐在另一邊也覺得有些怪怪的，便往那群人中湊過去。
女孩們正在聊一個熱播的宮鬥劇，七嘴八舌，興高采烈。
雲蜜兒過去，沒有人理會她，她沒追劇，更是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好在莫姿也剛從外面進來，看見雲蜜兒後便徑直過來坐在她身邊，含笑往雲蜜兒手裏塞了一顆糖，沖她笑笑，沒有說話。
雲蜜兒也淺淺一笑，剝開糖紙，把糖含在嘴裏。
一股濃濃的奶香味。
“好甜。”雲蜜兒笑說。
莫姿攬了攬雲蜜兒的肩膀，笑道，“你在哪間宿舍？”
“319。”雲蜜兒問，“你呢？”
“好巧，對門唉，我在318。”莫姿笑說。
雲蜜兒低聲問道，“下午是什麽安排？”
“下午在小報告廳，聽說有專家講中國民間音樂及舞蹈文化，群裏有課表的，我拉你進去，”莫姿湊到雲蜜兒身邊低聲道，“老師說不在的人由舍友通知到，陳娜娜沒跟你說？”
雲蜜兒搖搖頭。
“她怎麽這樣啊？”莫姿瞅一眼陳娜娜，“什麽都不跟你說。”
雲蜜兒淡淡地笑笑，“沒事，是我該多操心自己的事。”
正說著話時，蔡老師進來，大家在幾秒內各就各位，速度極快。
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四噠噠……
蔡老師數著節拍，一遍又一遍，反覆循環。
“腳背繃起來，腳尖往下壓一壓。”
“用胯帶動大腿，腿上不要用力！”
下課後，大家都已是力不可支，都各自換衣服，三三兩兩地離去。
雲蜜兒磨蹭到最後。
莫姿叫她一起去吃飯，雲蜜兒笑著擺擺手，“你先去吧。”
“你是不是要打掃完衛生再去吃飯？”莫姿悄聲。
雲蜜兒點點頭。
莫姿拉拉她，“先去吃完飯再來打掃吧。”
雲蜜兒輕笑，“我還不餓呢。”
“胡說，”莫姿道，“跳了一早上，你不餓？快好好聽話，一起去吃飯，吃完飯我幫你打掃。”
雲蜜兒看一眼莫姿，點點頭，“那好，先吃飯後打掃，不過打掃的事我還是自己幹吧。”
“兩個人快一點，你中午還能多休息一會兒，”莫姿笑，“不然下午上課多累啊。”
“沒事，”雲蜜兒道，“我中午都不睡覺的。”
兩人往外走時，恰好保潔阿姨進來。
雲蜜兒忙攔住她，“阿姨，這裏你不用管了，我吃完飯來收拾。”
保潔阿姨詫異地看看她，“為什麽，這是我的活？”
“就是，蔡老師說這兩周我打掃這裏。”雲蜜兒說。
“一定又是被蔡老師罰了吧，”保潔阿姨笑笑就往裏走，“你安心去吃飯吧，這裏不用管，交給我就行了。”
“這，這怎麽能行呢？”雲蜜兒一把拉住保潔阿姨，“我得自己幹。”
“小姑娘，我們物業公司承包了整個劇院的保潔，經理要檢查衛生的，搞不好要扣工資，以前蔡老師罰搞衛生的小姑娘做事了了草草，根本搞不幹凈，害經理罵我還扣錢，索性全是我自己搞了，不要你們搞。”保潔阿姨執意要親自幹，“你走吧，蔡老師不會知道的。”
雲蜜兒頓了頓，看一眼莫姿，“你先去吃飯，我在這裏幹活。”
說完她放下包就進去擦地了，“阿姨，我要自己幹，我擦完您檢查過關我再走。”
莫姿楞了一瞬，也放下包進去一起擦地。
雲蜜兒叫她先走，她只笑笑。
人多力量大，很快地就擦得幹幹凈凈了。
臨走時，保潔阿姨笑道，“現在像你們這麽實誠的小姑娘少了。”
去餐廳的路上，雲蜜兒挽起莫姿的胳膊，“謝謝你。”
莫姿輕輕地笑，“別客氣，蔡老師不是說要互相幫助的嘛。”
迎面一群女孩吃完飯準備回宿舍了，見了雲蜜兒和莫姿，只有兩三個略笑笑和莫姿打了個招呼。
擦身而過後，聽見她們一陣爆笑。
雲蜜兒回頭看一眼，卻也不知道她們在笑些什麽。
莫姿拉著雲蜜兒往餐廳走，“快走吧，飯菜都涼了。”
東方的員工餐廳是自助式的，刷卡就能用餐。
莫姿掏出卡。
雲蜜兒沒有卡。
“陳娜娜又沒給你？”莫姿看著她，“我給你刷。”
“不行，一人一卡，沒卡可以買票。”工作人員說，“一張二十。”
聽了這話，雲蜜兒心裏一驚，自己身上沒錢了呀！
怎麽辦？
突然，雲蜜兒想起上次來面試時季辰風給了她兩百塊吃飯的錢，她還沒用，現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不然的話，也太尷尬了吧。
她急忙拉開隨身布包裏的側袋，好在，那兩張粉紅色的可愛票子靜靜地躺在裏面。
她從中抽出一張鈔票來買餐票。
“哎，陳娜娜，你站住。”突然，莫姿一聲喊，“雲蜜兒的飯卡呢？”
雲蜜兒回頭瞅瞅，恰好陳娜娜正戴著耳機從餐廳出來，好像沒聽見莫姿的聲音，正準備下樓。
她與莫姿一起趕過去拉住陳娜娜。
陳娜娜這才拿下耳機，“怎麽了，拉我幹什麽？”
莫姿伸出手，“雲蜜兒的飯卡。”
陳娜娜又瞪一眼雲蜜兒，才從包裏拿出雲蜜兒的飯卡，放在莫姿手上，用力甩一把胳膊，走了。
飯菜已經有些涼了，雲蜜兒和莫姿隨便吃了一點就往回走。
“我想練習普通話，有什麽好方法嗎？”雲蜜兒問莫姿。
“這個簡單，你就跟央視的播音員學，字正腔圓，標準得很。” 莫姿看一眼雲蜜兒，笑道，“是不是因為她們笑你的口音才要學的，別理她們。”
雲蜜兒微笑著搖搖頭，“不是因為別人，是我自己需要。”
到宿舍樓下，雲蜜兒想問問季康林的狀態，讓莫姿先上樓了。
恰是午休時間，雲蜜兒怕打擾季康林午睡，便把電話撥給季辰風。
季辰風說季康林已經好多了，正在休息。
“早上順利嗎？”季辰風問。
“……當然。”雲蜜兒說，“你們午飯吃的什麽？”
“我爸不想吃外賣，”季辰風答，“只能由我親自上陣做飯啦。”
“你做飯？”雲蜜兒抿嘴輕笑。
“我怎麽聽你在笑我，”季辰風說，“不相信我的廚藝？”
“相信，相信，辛苦你了。”雲蜜兒道，“晚飯等我回去再做。”
季辰風斂眉輕笑，“你說話的口吻，很像小媳婦。”
雲蜜兒頓時臊紅了臉頰，“你又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
“雲蜜兒。”幾秒後，他輕聲喚她的名字。
“嗯。”她應聲。
“沒事。”半晌，他說，“掛了。”
掛完電話，雲蜜兒坐在銀杏樹下的木頭長椅上，心裏一陣喜，一陣憂，倒像揣了只兔子，難以安生。
她翻出手機上唯一一張照片，靜靜地看著。
他也正看著她。
她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道，“怎麽辦，我好喜歡你。”
照片上的他不能給她一個答案。
現實中的她也沒有勇氣跟他說這一句話。
中午雲蜜兒沒有回宿舍，坐在宿舍樓下的樹蔭裏背單詞，背單詞時忍不住想到他。
因他說要檢查，雲蜜兒背單詞格外有動力，每個單詞都背得滾瓜爛熟，除了造句，還找出了同義詞、反義詞，分析比較單詞的用法結構和詞根，定要讓他刮目相看不可。
她身穿粉色的衣服，在一整排濃綠色的銀杏樹下來來回回地走，嘴裏念著，背著。
有人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回頭，不見人。
再一扭頭，撞上了莫姿的笑臉。
“大中午的不休息，在這裏餵蚊子啊？”莫姿笑道。
“不想睡覺，回去又會打擾到陳娜娜，就在這兒翻翻手機。”雲蜜兒邊笑邊看一眼時間後收起手機，“你怎麽也下來這麽早，還不到兩點。”
“我睡不著。”莫姿道，“咱們早點去報告廳，占個好位置。”
走在路上，莫姿看看雲蜜兒，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要做羅紫靜的助理？”
“……”雲蜜兒聞言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大家都知道了，我還是聽別人說的呢，”莫姿道，“都說是羅紫靜為你爭取的特招名額，你靠羅紫靜的關系才到的東方。”
“你信嗎？”雲蜜兒擡眼看著莫姿。
莫姿搖搖頭，“如果信我就不會跟你說這事，再說如果你和羅紫靜有關系，第一次面試時你就不會那麽被動了。”
雲蜜兒道，“你不信就好。”
“還有更離奇的。”莫姿看著雲蜜兒，“說你是因為買名牌衣服、蘋果手機欠了錢，做助理賺錢還債。”
剛聽了，雲蜜兒本能地就想否定，好巧不巧，就在這裏，她的手機叮當響了一聲，她拿起來一看，是收到了一萬兩千元的轉帳信息。
其實傳聞與事實也相差不大，除了消費項目不同，用途不同，終究花出去的不是她自己的錢，她有什麽好辯解？
只是，有一點令她疑惑，關於她的小道消息，從何而來？
或許是因為在別人眼中，她只是個沒有實力的關系戶，才會被如此diss吧。
“我還以為沒人知道我呢，沒想到我還是個焦點人物，”雲蜜兒無奈笑侃道，“隨便她們怎麽說吧，我又不會活在別人嘴裏。”
“你可別怪我搬弄是非，”莫姿認真地道，“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給你提個醒。”
雲蜜兒握住莫姿的手，莞爾一笑，“知道啦，漂亮的小姐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小報告廳的門已開，墨藍色的地毯，紫色金絲絨座椅，可容納八.九十人。
“第一排會坐領導和老師吧？”莫姿拉了拉雲蜜兒的手腕道。
“那我們坐第二排。”
雲蜜兒與莫姿進去，坐在第二排中間位置。
下午上課的是一位銀發老者，知識淵博，風趣幽默，把有些晦澀的內容講得妙趣橫生，說到興起處還手舞足蹈地比劃兩下。
雲蜜兒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寫字。
“你還做筆記啊？”莫姿悄聲問。
“嗯，有些東西挺有意思的。”雲蜜兒點點頭，“怕忘了，大概記一記。”
莫姿從雲蜜兒的扶手裏扳出一個小桌子，“你記吧，借我看。”
雲蜜兒沖她笑笑，認真地寫筆記。
她的字跡秀麗工整，筆鋒幹凈。
講座是兩個半小時，下課後恰是五點。
從辦公樓出來，雲蜜兒與莫姿揮手告別。
她往劇院外走，步履匆匆，目不斜視。
一聲口哨響。
她循聲望去。
季辰風靠在車前蓋上，含笑看著她。
他穿著白色修身襯衫，藍色暗條紋長褲，雙手抱在胸前。
那樣子，極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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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蜜兒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擡起頭，從兩個女孩身邊快步走過去，目不斜視。
從洗手間回來，見陳娜娜一人坐在角落看著窗外發呆，其他人圍一圈坐在地上聊天。
陳娜娜顯然是不想理她，獨自坐在另一邊也覺得有些怪怪的，便往那群人中湊過去。
女孩們正在聊一個熱播的宮鬥劇，七嘴八舌，興高采烈。
雲蜜兒過去，沒有人理會她，她沒追劇，更是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好在莫姿也剛從外面進來，看見雲蜜兒後便徑直過來坐在她身邊，含笑往雲蜜兒手裏塞了一顆糖，沖她笑笑，沒有說話。
雲蜜兒也淺淺一笑，剝開糖紙，把糖含在嘴裏。
一股濃濃的奶香味。
“好甜。”雲蜜兒笑說。
莫姿攬了攬雲蜜兒的肩膀，笑道，“你在哪間宿舍？”
“319。”雲蜜兒問，“你呢？”
“好巧，對門唉，我在318。”莫姿笑說。
雲蜜兒低聲問道，“下午是什麽安排？”
“下午在小報告廳，聽說有專家講中國民間音樂及舞蹈文化，群裏有課表的，我拉你進去，”莫姿湊到雲蜜兒身邊低聲道，“老師說不在的人由舍友通知到，陳娜娜沒跟你說？”
雲蜜兒搖搖頭。
“她怎麽這樣啊？”莫姿瞅一眼陳娜娜，“什麽都不跟你說。”
雲蜜兒淡淡地笑笑，“沒事，是我該多操心自己的事。”
正說著話時，蔡老師進來，大家在幾秒內各就各位，速度極快。
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四噠噠……
蔡老師數著節拍，一遍又一遍，反覆循環。
“腳背繃起來，腳尖往下壓一壓。”
“用胯帶動大腿，腿上不要用力！”
下課後，大家都已是力不可支，都各自換衣服，三三兩兩地離去。
雲蜜兒磨蹭到最後。
莫姿叫她一起去吃飯，雲蜜兒笑著擺擺手，“你先去吧。”
“你是不是要打掃完衛生再去吃飯？”莫姿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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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姿拉拉她，“先去吃完飯再來打掃吧。”
雲蜜兒輕笑，“我還不餓呢。”
“胡說，”莫姿道，“跳了一早上，你不餓？快好好聽話，一起去吃飯，吃完飯我幫你打掃。”
雲蜜兒看一眼莫姿，點點頭，“那好，先吃飯後打掃，不過打掃的事我還是自己幹吧。”
“兩個人快一點，你中午還能多休息一會兒，”莫姿笑，“不然下午上課多累啊。”
“沒事，”雲蜜兒道，“我中午都不睡覺的。”
兩人往外走時，恰好保潔阿姨進來。
雲蜜兒忙攔住她，“阿姨，這裏你不用管了，我吃完飯來收拾。”
保潔阿姨詫異地看看她，“為什麽，這是我的活？”
“就是，蔡老師說這兩周我打掃這裏。”雲蜜兒說。
“一定又是被蔡老師罰了吧，”保潔阿姨笑笑就往裏走，“你安心去吃飯吧，這裏不用管，交給我就行了。”
“這，這怎麽能行呢？”雲蜜兒一把拉住保潔阿姨，“我得自己幹。”
“小姑娘，我們物業公司承包了整個劇院的保潔，經理要檢查衛生的，搞不好要扣工資，以前蔡老師罰搞衛生的小姑娘做事了了草草，根本搞不幹凈，害經理罵我還扣錢，索性全是我自己搞了，不要你們搞。”保潔阿姨執意要親自幹，“你走吧，蔡老師不會知道的。”
雲蜜兒頓了頓，看一眼莫姿，“你先去吃飯，我在這裏幹活。”
說完她放下包就進去擦地了，“阿姨，我要自己幹，我擦完您檢查過關我再走。”
莫姿楞了一瞬，也放下包進去一起擦地。
雲蜜兒叫她先走，她只笑笑。
人多力量大，很快地就擦得幹幹凈凈了。
臨走時，保潔阿姨笑道，“現在像你們這麽實誠的小姑娘少了。”
去餐廳的路上，雲蜜兒挽起莫姿的胳膊，“謝謝你。”
莫姿輕輕地笑，“別客氣，蔡老師不是說要互相幫助的嘛。”
迎面一群女孩吃完飯準備回宿舍了，見了雲蜜兒和莫姿，只有兩三個略笑笑和莫姿打了個招呼。
擦身而過後，聽見她們一陣爆笑。
雲蜜兒回頭看一眼，卻也不知道她們在笑些什麽。
莫姿拉著雲蜜兒往餐廳走，“快走吧，飯菜都涼了。”
東方的員工餐廳是自助式的，刷卡就能用餐。
莫姿掏出卡。
雲蜜兒沒有卡。
“陳娜娜又沒給你？”莫姿看著她，“我給你刷。”
“不行，一人一卡，沒卡可以買票。”工作人員說，“一張二十。”
聽了這話，雲蜜兒心裏一驚，自己身上沒錢了呀！
怎麽辦？
突然，雲蜜兒想起上次來面試時季辰風給了她兩百塊吃飯的錢，她還沒用，現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不然的話，也太尷尬了吧。
她急忙拉開隨身布包裏的側袋，好在，那兩張粉紅色的可愛票子靜靜地躺在裏面。
她從中抽出一張鈔票來買餐票。
“哎，陳娜娜，你站住。”突然，莫姿一聲喊，“雲蜜兒的飯卡呢？”
雲蜜兒回頭瞅瞅，恰好陳娜娜正戴著耳機從餐廳出來，好像沒聽見莫姿的聲音，正準備下樓。
她與莫姿一起趕過去拉住陳娜娜。
陳娜娜這才拿下耳機，“怎麽了，拉我幹什麽？”
莫姿伸出手，“雲蜜兒的飯卡。”
陳娜娜又瞪一眼雲蜜兒，才從包裏拿出雲蜜兒的飯卡，放在莫姿手上，用力甩一把胳膊，走了。
飯菜已經有些涼了，雲蜜兒和莫姿隨便吃了一點就往回走。
“我想練習普通話，有什麽好方法嗎？”雲蜜兒問莫姿。
“這個簡單，你就跟央視的播音員學，字正腔圓，標準得很。” 莫姿看一眼雲蜜兒，笑道，“是不是因為她們笑你的口音才要學的，別理她們。”
雲蜜兒微笑著搖搖頭，“不是因為別人，是我自己需要。”
到宿舍樓下，雲蜜兒想問問季康林的狀態，讓莫姿先上樓了。
恰是午休時間，雲蜜兒怕打擾季康林午睡，便把電話撥給季辰風。
季辰風說季康林已經好多了，正在休息。
“早上順利嗎？”季辰風問。
“……當然。”雲蜜兒說，“你們午飯吃的什麽？”
“我爸不想吃外賣，”季辰風答，“只能由我親自上陣做飯啦。”
“你做飯？”雲蜜兒抿嘴輕笑。
“我怎麽聽你在笑我，”季辰風說，“不相信我的廚藝？”
“相信，相信，辛苦你了。”雲蜜兒道，“晚飯等我回去再做。”
季辰風斂眉輕笑，“你說話的口吻，很像小媳婦。”
雲蜜兒頓時臊紅了臉頰，“你又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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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蜜兒。”幾秒後，他輕聲喚她的名字。
“嗯。”她應聲。
“沒事。”半晌，他說，“掛了。”
掛完電話，雲蜜兒坐在銀杏樹下的木頭長椅上，心裏一陣喜，一陣憂，倒像揣了只兔子，難以安生。
她翻出手機上唯一一張照片，靜靜地看著。
他也正看著她。
她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道，“怎麽辦，我好喜歡你。”
照片上的他不能給她一個答案。
現實中的她也沒有勇氣跟他說這一句話。
中午雲蜜兒沒有回宿舍，坐在宿舍樓下的樹蔭裏背單詞，背單詞時忍不住想到他。
因他說要檢查，雲蜜兒背單詞格外有動力，每個單詞都背得滾瓜爛熟，除了造句，還找出了同義詞、反義詞，分析比較單詞的用法結構和詞根，定要讓他刮目相看不可。
她身穿粉色的衣服，在一整排濃綠色的銀杏樹下來來回回地走，嘴裏念著，背著。
有人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回頭，不見人。
再一扭頭，撞上了莫姿的笑臉。
“大中午的不休息，在這裏餵蚊子啊？”莫姿笑道。
“不想睡覺，回去又會打擾到陳娜娜，就在這兒翻翻手機。”雲蜜兒邊笑邊看一眼時間後收起手機，“你怎麽也下來這麽早，還不到兩點。”
“我睡不著。”莫姿道，“咱們早點去報告廳，占個好位置。”
走在路上，莫姿看看雲蜜兒，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要做羅紫靜的助理？”
“……”雲蜜兒聞言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大家都知道了，我還是聽別人說的呢，”莫姿道，“都說是羅紫靜為你爭取的特招名額，你靠羅紫靜的關系才到的東方。”
“你信嗎？”雲蜜兒擡眼看著莫姿。
莫姿搖搖頭，“如果信我就不會跟你說這事，再說如果你和羅紫靜有關系，第一次面試時你就不會那麽被動了。”
雲蜜兒道，“你不信就好。”
“還有更離奇的。”莫姿看著雲蜜兒，“說你是因為買名牌衣服、蘋果手機欠了錢，做助理賺錢還債。”
剛聽了，雲蜜兒本能地就想否定，好巧不巧，就在這裏，她的手機叮當響了一聲，她拿起來一看，是收到了一萬兩千元的轉帳信息。
其實傳聞與事實也相差不大，除了消費項目不同，用途不同，終究花出去的不是她自己的錢，她有什麽好辯解？
只是，有一點令她疑惑，關於她的小道消息，從何而來？
或許是因為在別人眼中，她只是個沒有實力的關系戶，才會被如此diss吧。
“我還以為沒人知道我呢，沒想到我還是個焦點人物，”雲蜜兒無奈笑侃道，“隨便她們怎麽說吧，我又不會活在別人嘴裏。”
“你可別怪我搬弄是非，”莫姿認真地道，“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給你提個醒。”
雲蜜兒握住莫姿的手，莞爾一笑，“知道啦，漂亮的小姐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小報告廳的門已開，墨藍色的地毯，紫色金絲絨座椅，可容納八.九十人。
“第一排會坐領導和老師吧？”莫姿拉了拉雲蜜兒的手腕道。
“那我們坐第二排。”
雲蜜兒與莫姿進去，坐在第二排中間位置。
下午上課的是一位銀發老者，知識淵博，風趣幽默，把有些晦澀的內容講得妙趣橫生，說到興起處還手舞足蹈地比劃兩下。
雲蜜兒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寫字。
“你還做筆記啊？”莫姿悄聲問。
“嗯，有些東西挺有意思的。”雲蜜兒點點頭，“怕忘了，大概記一記。”
莫姿從雲蜜兒的扶手裏扳出一個小桌子，“你記吧，借我看。”
雲蜜兒沖她笑笑，認真地寫筆記。
她的字跡秀麗工整，筆鋒幹凈。
講座是兩個半小時，下課後恰是五點。
從辦公樓出來，雲蜜兒與莫姿揮手告別。
她往劇院外走，步履匆匆，目不斜視。
一聲口哨響。
她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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