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冷情少將(39)

關燈
她卻不知道,申屠祈這會兒的內心,到底有多糾結。

到底要不要問她,這是怎麽回事?

問,如果她生氣了,感覺自己不信任她,或者是隱私受到了侵犯,該怎麽辦?

不問,自己心裏跟有只貓兒撓一樣,癢的他坐立不安。

最終,他還是決定問出來,她生氣了他可以哄,這不明不白的猜忌,會讓彼此的感情產生裂痕。

他可沒忘記,那個杜宏淳的事情。

“你以前見過唐意生?”申屠祈擡頭,目光緊緊盯著喬璐問。

“噔!”喬璐被他突然的發聲,嚇得松開了手裏的杯子。

沒喝完的牛奶和玻璃杯一起掉到了被子上,在淺藍色的被罩上,留下大片奶黃色的汙漬。

喬璐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的猜測。

“老婆,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要生氣。”

申屠祈以為她低頭是因為生氣了,連忙傾下身子,拿掉滾落在一邊的牛奶杯,和她腿上的濕被子。

“我,我只是對那個人很好奇,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特別親近……”

喬璐組織了一下語言,握住申屠祈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說。

“?”申屠祈氣息一窒,驚愕的看著她。

感覺很奇怪?特別親近?申屠祈僵硬著身子不知道該怎麽辦。

所有的感情,都是從產生興趣開始的,她的意思,是她對意生有興趣了?

男人說不清楚心裏的感受,努力調節呼吸,窒息的感覺還是越來越強烈。

“你說,他會不會是我失散的家人?”喬璐低著頭,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輕聲開口。

呃?地獄天堂轉瞬間一個來回,申屠祈差點反應不過來。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些面熟,又說不上來,現在想來,細看眉眼,還真的跟意生有那麽幾分相似。”

“只是,我沒有聽說過意生家裏,丟掉過孩子,而且這些年,唐家的情況有些覆雜。”

申屠祈有些為難,又有些惋惜的說。

“覆雜?”喬璐不明白,雖然白日裏唐意生的打扮,是比不得申屠祈,卻也能看得出來他的條件不會很差。

如果真的條件不好的話,是不可能得到申屠家請柬的。

“唐伯父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們家就被列為重點關註對象了,意生現在也只能做一名普通工人,辛苦度日。”

喬璐聽出了他語氣裏的無奈,不由的轉動心思。

“他們家,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唐伯父跟父親是一起參軍的戰友,而且,他比父親更適合做一個軍人,他出事前的的職位,也比當時的父親高。”

看著她難得的對一件事情產生了濃厚興趣,申屠祈不由的放柔聲音,慢慢講述。

“那一年正趕上鬧饑荒,各地都有人餓死,部隊裏也一樣,這其中,尤以唐伯父的部隊最為嚴重。”

“後來有人行釁滋事,惡意煽動士兵說唐伯父克扣了部隊的夥食,要求檢查。”

“本來檢查就檢查,誰都不相信唐伯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結果他伯父關禁閉期間竟然逃了,還打傷了看守的士兵。”

“這下他貪墨軍餉物資的罪名,算是徹底落實了,雖然最後並沒有從他家裏,搜出來任何東西。”

“唐伯父很快就被抓住,移交了檢察機關,因為當時此案影響巨大,關註的人比較多,而他又沒有為自己辯護,所以被判處無期徒刑。”

“那時候家裏就只有意生一個孩子,還在部隊分配的房子裏。”

“那麽,唐伯父他的部隊在什麽地方,他又是在哪裏被抓的?”

可能真的是血脈相承的緣故,申屠祈提起唐伯父事情的時候,喬璐居然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而且,心裏難過的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樣。

“唐伯父和父親,當時都是在西北滿城部隊,也是在那附近的黑城鎮上被抓的……”

說著,突然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喬璐就是從那個小鎮裏出來的。

“所以,你也覺得很有可能是不是?”喬璐擎著淚花,滿目希冀的看著他。

“我,這個,寶貝,你先別激動,咱們,還要調查一下。”

申屠祈自己倒是不淡定了,語無倫次的說著,壓著喬璐肩膀的大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唐伯父被抓了,事情不是就已經結束了嗎,為什麽到現在,他們家還是重點關註的目標?”

喬璐不解的問。

按照隱藏任務的提示來看,唐伯父應該是被冤枉的,只是他為什麽不替自己辯護呢?

“當然全國範圍內都在鬧饑荒,唐伯父貪墨糧食的事情,被有心人散布出去,一時間引起了所有人的聲討。”

“而且那些所謂的、被侵吞的糧食一直沒找到,上面迫於壓力,才時刻監視著唐家。”

“到後來,更是有人以唐家教育有問題為由,拒絕意生的工作,他現在只是在一個小工廠裏做事情。”

“那,唐意生的母親呢?”

喬璐想知道太多太多,關於他們的事情了。

只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才有可能找到蛛絲馬跡,還唐父一個清白。

“唐伯父被抓後,唐伯母就病倒了,到底什麽病不清楚,可能是郁結在心吧,我都已經快三十年沒見過她了。”

“你能跟我說說,唐伯母是個什麽樣的人嗎?”喬璐擡頭,認真的看著申屠祈。

申屠祈第一次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她對於家人的渴望,心不由的一疼。

“唐伯母是個很溫柔、很堅強的女人,我小時候的記憶裏,哪怕那時候唐家條件不錯,她也總是親自替意生做衣裳,還會用邊角料給我們做沙包玩。”

“唐家出事,就沒有人伸出援手?”

喬璐不解,按申屠祈的意思,唐家應該不是那些墻倒眾人推的人家。

“哪裏會沒有人伸出援手,只是當時的事情鬧得太大了,上面甚至做出了連坐的命令。”

“父親也就是在那時候,因為幫唐伯父開罪,而失去了晉升的機會。這麽多年,他一直愧疚沒能幫上唐伯父。”

原來如此,怪不得唐意生看起來抑郁不得志,卻能收到申屠家的請柬,來參加宴會。

“老公,我覺得,唐伯父,可能真的是我親生父親。你提到他的時候,我會有想哭的沖動。”

喬璐緊緊抓著申屠祈的雙手,目光如炬的看著他說。

“這件事情你不要操心了,我會調查清楚。”申屠祈也放了心。

看來,當年的事情還有待商榷。

而且,璐璐是唐家孩子的可能性很大,不然意生也不會突然的找上她。

“好了,別在想了,安心睡一覺,明天我派人查一下當年的事情。”

申屠祈從箱子裏又抱出一床被子,將喬璐放倒,摸了摸她的額頭,擰滅了臺燈開口。

等喬璐閉上了眼睛,他才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現在最說不通的是,當年並沒有消息傳出來,說唐家還有個女兒的。

喬璐這邊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在申屠祈的安慰下睡著了。

唐意生那邊就不同了。

從申屠家的宴會上回去後,唐意生就鉆進了他狹窄的書房。

直到他的妻子叫他吃飯的時候,都還沒能從興奮的狀態冷靜下來。

他能感覺的到,阿祈的夫人,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當年,妹妹出生的時候正遇上饑荒,母親怕養不活了,一直沒敢告訴別人。

就連父親,也是妹妹百天了,因為沒有奶水,餓的皮包骨頭,眼看著不行了,母親才告訴他的。

後來父親出事,母親陪父親出逃的時候,前路渺茫,便留下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將妹妹留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裏。

後來他也又去找過,只是怎麽也打探不出消息。

他哪裏知道,他當時碰上的人,正是剛從地裏回來的張秀蘭,那時候一門心思將大丫當童養媳養的,哪裏會告訴他實話。

沒想到這一晃,都三十多年了,他們都老了啊。

“今晚燙壺酒,我要喝兩口。”唐意生激動不已的對他賢惠的妻子說。

“發生了什麽事兒?你今天一回來就不正常。”

拜訪碗筷的英蘭,不解的看著自己情緒有些失控的丈夫。

要知道,他是一個特別自律的人,再加上家裏條件的限制,他對自己一直很苛刻。

他那一瓶酒,從去年過年打開,招待完客人,就一直放到現在了。

今天怎麽突然想喝酒了?

“快點去,一會兒再告訴你,我去喊媽出來吃飯。”

“青萍已經去喊了。”英蘭嫂子說了一句,轉身從有些年頭、顏色都看不出來的櫥櫃裏,拿出一瓶酒去了廚房。

“今天怎麽想起來喝酒了?”飯桌上,唐母看著一個人小酌的兒子問。

只見她骨瘦嶙峋、形容枯槁,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媽,你不知道,我找到……”現在還沒有確定,還不能告訴母親,她已經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

“找到什麽了?”唐母面色蒼白,握著筷子的手,都在不住的打顫,卻還是氣質溫馴的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