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七一章 推遲行程

關燈
鄭封乾夫妻倆的冷戰一坐就是一個小時,最後還是程慧芬先走了身,看也沒看鄭封乾一眼,上了樓,晚飯自然而然的泡湯了。

鄭封乾剛想要追,客廳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退回去接起電話,沒說兩句話,掛上電話,又給自己的警衛打了一個電話後,回臥室看了看睡著了的鄭老爺子,交代白振國好好照顧好老爺子轉身就往外走。

白振國追了出來,想要和鄭封乾說說家裏這一天的事,只是還沒有張開口,一輛車就已經停在了鄭家的院門口。

“首長,我……”白振國上前,剛說了三個字,就被鄭封乾打斷了“家裏和老爺子就拜托你了,我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先走了。”

鄭封乾說完,人已經坐上了車,他看上樓上他的程慧芬臥室的窗口,看著那開著的燈,已經窗簾後明顯站著的人影,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

最後一把拉上了車門,對前排的司機說了聲“走”,車子就像離弦的箭開出了大院。

這一晚上,整個鄭家都很安靜,相反趙家卻很是熱鬧。

孩子們的生日從鄭家換到趙家舉行,趙桐蕓按照出門時對孩子們的承諾,親自動手做了一個蛋糕。

雖然沒有外面店裏訂做的蛋糕樣式好看,但味道卻是不錯,她放的材料十足,調味也是按孩子們的口味來調制的,自然很是符合他們的口感。

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後,休息了一會,等天黑透了,一家老少圍著蛋糕唱起了生日歌,唱完了生日歌之後沒有吹蠟燭這一環,趙桐蕓就直接開始了切蛋糕。

由她主刀,幾個孩子輔助母子六人一起切下了第一刀,蛋糕切開之後,她就松了手,給孩子一人一雙筷子,讓他們幾個合力,為大家分蛋糕。

從老爺子開始,最後才是他們自己,雖然蛋糕被他們分得亂七八糟,但大家卻很開心。

吃完蛋糕孩子們還是很興奮,又開始一個個的表演節目。

鄭至泰和鄭至欣最愛現,兩人又唱又跳,鬧得不行,鄭至安從頭到尾都坐在老爺子的身旁,陪著他說話,鄭至怡和鄭至歡姐倆一人一個坐在鐘春玉和趙光暉的懷裏,和外公外婆一起欣賞著弟妹的歌舞表演。

曾嫂,趙叔,孫嫂和寧叔這兩對中年夫妻,也坐在一旁,為兩個小家夥鼓掌加油,更是引得兩人表演的情緒。

趙桐蕓看著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一家人,默默的退出了二進客廳,去了左廂自己的房間。

今天動手打了鄭淑惠,她一點也不後悔,相反她還覺得打得太輕了,再有下次,她絕對不會這麽輕意的放過她。

罵她,她還可以忍,但罵她的孩子,她一點也不能忍。

趙桐蕓坐在沙發上,開著屋裏的老式留聲機,聽著裏面的歌曲,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天,不僅鄭家的人覺得累,其實她也累,一大早起來忙活,後來又出力,又罵人的,其實也很費精力。

還有鄭樹濤,這人今天幹什麽去了,竟然沒有一個電話,難道又出任務了?

從她回京城前,最後一晚上開始,她就覺得他有問題,想涼他一段時間,沒想到卻反而成了他涼她了。

十多天了,一個電話也沒有,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想到這裏,她又為他提起了心。

當軍嫂久了,她也明白一個道理,如果真出任務了,她是找不到他的,不管用什麽方式都不行,只能她等著他的消息,所以,她並沒有心急火燎的去給他打電話。

“唉……”趙桐蕓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要把心中的郁悶全都吐出來,只是效果卻並不怎麽好,越嘆氣,心裏越亂,最後她幹脆躺到床上,用涼被把自己蓋了起來,像一個蠶蛹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鐘春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個樣子,上前來坐到床邊,拉開她頭上的涼被。

“怎麽了?很煩嗎?是不是擔心鄭家老爺子和你婆婆?要不媽幫你打個電話去問問什麽情況?”

“不用了,媽,我沒事,之前不是問過了媽,老爺子沒事,我婆婆也沒事,我是在想我自己的事,媽,我過兩天要去米國了,這種情況下,我有點放心不下孩子們,要不我把機票改簽算了,推遲幾天?”

趙桐蕓心裏真的很煩,婆家,娘家的事,充斥在她的腦裏,來來回回的沒有一個消停。

特別是這次的米國之行,計劃了這麽久,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

趙桐陽已死的事,米國警方已經做了確認,只是她那個未見面的大嫂一直不死心,出錢請了不少的私家偵探在找他的下落,好幾年了,仍然一點消息也沒有。

還放出話來,找不到趙桐陽,她和她兒子永遠不見趙家人,這次她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另外就是通過大使館傳來的消息,有一筆巨額的財產,還等著自己這一家子去繼承,這件事,是她出發去米國的另外一大主因。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對方勸服,在不驚動家裏三個老人的前提下,把這兩件事辦成。

“推遲吧,先不提孩子,你老公公的身體也是個事,萬一他真有個好歹,你做為長房的二兒媳婦,還是有不少事情。”

鐘春玉說得最實際,鄭老爺子這兩年,經常說是不好,今天又犯了病,萬一真出了事,她做為鄭家兒媳婦,還真走不開。

“不過推遲走沒事,但我得叮囑你一下,不能回去,今天這事,我和你爸商量過了,錯不在我們,我們不能那麽賤的自己回去。明天我和你爸和我會去一趟鄭家,當是看看親家,也是去幫你打探打探消息,只要老爺子不是病得太重,你就給我帶著孩子在家好好住著,如果實在病重,那我們也不能太不懂禮,到時我和你爸親自送你們回去,看誰還敢做賤你,做賤我們的外孫。”

鐘春玉說得鏗鏘有力,這是她和趙光暉商量之後覺得最可行的方法。即不失了自家人的氣性,讓人以為趙家人是軟骨頭,非得扒著鄭家人,又不會讓人覺得自家人不懂事,一舉兩得。

☆、第八七二 威武爸媽

有媽的孩子是塊寶,趙桐蕓通過自身的經歷,妥妥的像大家展示了一回這句話的含義。

她帶著孩子和兩個叔叔阿姨回了娘家,第二天一大早,趙光暉和鐘春玉夫婦就空著手去了鄭家。

嘴上說著是去探病,可只要有眼看的都知道兩人的真實目的。

畢竟讓一向懂禮的趙教授和鐘教授空手上門,一臉嚴肅,大家就是再眼瞎也不能裝做不知道不是。

更何況鄭家的人還真不眼瞎,特別的鄭老爺子和程慧芬兩個當家人,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雖然鄭老爺子最近因病,心有點瞎,但智商還是在線的。

趙光暉和鐘春玉的到來,老爺子雖然不高興,但也只是不說話而已,還沒有給兩人眼色看。

“鄭叔,是我和春玉不會教孩子,你大人有大量,蕓蕓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三個孩子就她一個姑娘,從小哥哥弟弟都讓著她,再加上我爸也寵她得很,這才養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要是她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的,你和我們說,我們來收拾她,免得累著你,也氣著就不好了。”

趙光暉一見到鄭老爺子,簡單的問候過後,就開始了他的‘道歉’,他的話音剛落,鐘春玉瞪了他一眼就把話接了過去。

“鄭叔,別聽光暉的,你是長輩,她如果真有錯,你也可以說她的。我們知道你一樣最公正,最講理,如果不是我們蕓蕓的錯,你肯定不會冤枉她的。再說了,當初我們同意把蕓蕓嫁給濤子,那也是看中你們這些長輩,要是光看濤子,我個還真不會答應,畢竟沒誰喜歡自己閨女守活寡不是。我們也不圖她大富大貴,只求她能過得開心幸福,如果實在不行,過得不開心,我們當父母的也不介意把她接回家自己養。”

趙光暉和鐘春玉夫妻二人,不軟不硬的話,很明顯趙家人今天探病是假,問責是真。

兩個人都是有學問的人,話雖然說得有點糙,但話裏的意思卻是已經很明確。

趙光暉話裏話外的告訴鄭老爺子,我們家的孩子也是嬌寵著長大的,有錯,你可以找我們當父母的,但你不能說,我們自己管教。

鐘春玉就理不客氣,覺得趙光暉的話說得太隱晦,幹脆挑明了來說,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但意思也很明確,趙家養得起閨女,別欺負人。

夫妻兩人話說得不同,但意思卻是一樣,說得鄭家兩個當家人全都面紅耳赤。

只是兩人的這個反應相同,但心思卻不一樣。

鄭老爺子是氣的,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得到了挑戰,也覺得丟臉,更加不想搭理他們,幹脆閉上了眼睛。

程慧芬卻和老爺子不同,她是羞愧的,昨天的事,明顯是鄭老爺子和鄭淑惠的錯,一個老糊塗,加一個攪屎G,把孫子,孫女好好的生日宴給攪和了,還氣得兒媳婦帶著孩子們回了娘家,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即不能為兒媳婦說句公道話,也不能為孫女出氣,現在趙家人上門來討公道,雖然羞愧,但其實她心情很爽。

特別是在昨天老爺子故意引得丈夫對她斥責之後,她覺得趙家人真是太可愛了。

於是在鄭老爺子閉眼裝睡不理人時,程慧芬把兩位親家帶出了他的臥室,並好意的幫他關上了門。

客廳裏,程慧芬羞愧萬分的對兩人道歉。

“親家,多的不說了,昨天的事,是我們不對,讓蕓蕓和孩子們受了委屈,這樣家裏最近事情還挺多,老爺子病了也需要我照顧,孩子們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說著程慧芬還要對趙家夫妻鞠躬,被鐘春玉上前給攔住了。

他們夫妻也是懂道理的,知道昨天的事和程慧芬沒關系,相反她還受了牽累,至少躺在裏面的老爺子還得要她來照顧,自家女兒甩手就走,把責任全扔給了她,的確也有點說不過去。

“程姐,看你說的什麽話,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都清楚,知道你也為難,也謝謝你為蕓蕓擔待,她年輕人,辦事沖,不懂得拐彎,多虧你體諒她,這一點,我這個當媽的真的要好好的感謝你,孩子們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的,就是蕓蕓她也暫時不出國,你有事就給我們去個電話,到時候我讓她回來給你搭把人。”

鐘春玉說著真心實意的給程慧芬鞠了一躬,不過很快就被程慧芬拉了起來,兩個年紀相當的中老年婦女,握著雙手,互相安慰幾句,氣氛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趙光暉此時就沒有什麽用了,成了布景板。

兩個老媽媽聊完了,趙家夫妻從鄭家告辭時,已經是兩小時後的事了。

來時兩人空手,回去時卻提了不少東西,當然這些都是孩子們的日常用品,有常玩的玩具,喜歡的衣服,當然也少不了,給孩子的生日蛋糕。

這個蛋糕是趙桐蕓為給孩子慶生,專門訂做的,上面還有幾個孩子的名字,昨天一家人忙忙碌碌,也沒有人想起來,一直在冰箱裏放著。

正好今天趙光暉和鐘春玉上了門,程慧芬就把它拿了出來,讓他們帶回去,給孩子們補慶一下生日。

趙光暉夫妻接過來,也沒多說什麽,雖然昨天女兒已經做了一個給孩子充數,但始終沒有這個特意訂做的漂亮,他們一點也不介意今天再給孩子們來一次,正好補上吹蠟燭這個環節。

於是兩夫妻一回到家,就得到了孩子們的熱情接待,特別是知道還能吹蠟燭,吃蛋糕後,幾個小家夥的更是高興得不行。

趙桐蕓看著在院子裏撒歡的幾個孩子,和旁邊笑看著他們的爺爺和爸媽,突然之間覺得鄭淑惠撒潑其實還是有好處的。

要不是她昨天來那麽一下,她怎麽有借口和理由,帶著孩子們回娘家來長住呢?

之前鄭老爺子因為孩子姓鄭,對著自家爺爺那是有天然的優勢,孩子們雖然長住京城半年了,卻只來過娘家一次,還是過春節的時候她帶回來的。

之後的日子裏,爺爺每次想帶孩子回家住上兩天,都被鄭老爺子以孩子們要學習為由給拒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