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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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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上早八?

16

導演正準備去關攝影機的手在空中一頓。

【我去!叫全名了啊啊啊啊】

【導演你手給我放下!我不困我要看!】

【天哪肖爹這個眼神!這個動作!這個身高差啊啊啊我死了】

時繁星的眉頭微微蹙起,語調中突然多了一抹委屈:“就寫這一張。”

一支筆被提在空中,一頭一尾兩只手互不相讓的拽著。

肖灼不說話,也不動。他看著時繁星的眼睛心想:“這家夥又鉆牛角尖了”。隨即又自我否定,“還不能說他,說了又要生氣了”。

想完這一句,肖灼忽然的心尖一抽。

他這是什麽腦回路?

為什麽自己對著時繁星,會有這種……無奈又寵溺的語氣?

被自己嚇到的肖灼手一抖,指尖的力氣一松。慣性使然,時繁星用力的胳膊一下彈了回去。

“你能熬夜嗎?”肖灼又重覆了一次這句話,“現在已經過十二點了,你再不睡覺,明天我們能遭罪至少一整個上午。”

說著他又扭頭爭取肖醒的支持:“你明天會得到一個起床氣爆炸,懟天懟地的老爹。他會用最野蠻的方法把你從被窩裏拽出來,然後逼你一路小跑的沖去教室,哪怕你們會提前十分鐘到達。”

肖醒眨了眨眼,非但沒有被威脅,甚至還有一絲期待:“真的嗎?”

肖灼:“……”

“啪。”的一聲,時繁星揪下了簽字筆尾端的筆蓋,又“啪”一下蓋回了筆頭上。隨即站起身來,“行了,確實要休息了。”

肖灼微瞪了雙眼:“啊?”

時繁星已經三兩下整理好了桌面,並關掉了臺燈。他面色平靜的指指主控開關:“下鋪關燈?啊,直播還沒有結束嗎?辛苦大家了。”

【雖然很怪,但我能說我有一絲絲失望嗎】

【竟然沒有吵起來?】

【嗚嗚嗚我還想聽他倆吵著吵著再抖出來一些學生時代的往事呢】

【但是我已經開始瘋狂腦補十年前時繁星叫肖灼起床的畫面了哈哈哈】

【這對於肖爹來說或許不美好,但回頭看真的好甜】

他們和直播間裏的觀眾道了晚安,攝制組關了機器,快速離開了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的宿舍樓。

時繁星先哄著肖醒躺下,然後來到自己那側的梯子邊,兩步跨上去,腰一扭,兩條小腿最後勾著收上去。

“關燈吧?”他看肖灼手指一直搭在開關上,卻遲遲不按。

肖灼猛地回過神。他突然醒悟似的表情裏似乎藏著一些別的情緒。可還沒等時繁星反應過來,燈一關,整個宿舍就瞬間黑下來,什麽都看不清了。

因為是臨時住進來,所以床架上只有最基礎的一層窗簾,沒有頂蓋。肖灼走到下鋪床邊,剛要俯身鉆進去。卻又忍不住擡起頭看了看窗戶。

他走過去用力拉了拉窗簾,把中間一點縫合上。

“窗簾拉嚴實了。”黑暗中,他的低語在時繁星聽來卻異常入耳。

他搖搖頭,“嗯”出一個單音節。

“我最近發現,自己現在的睡眠質量可能比以前要好一些了。”時繁星自上而下看著肖灼,“沒那麽矯情。”

他又回想起自己剛才想重寫的那一頁。其實就是一點甚至算不出錯誤的地方。可偏偏他心裏給肖灼激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強迫癥湧上來,好像一定要用什麽辦法來凸顯自己的“嚴謹認真”這一優勢才能夠心安。

“是嗎?”肖灼回到床邊坐下,“年紀大了確實會睡得香。”

時繁星:“……”

肖灼順嘴說完又覺失言。剛想站起來,卻已經適應不了學校宿舍的狹窄空間,腦門“哐”一下撞上了床鋪的上橫梁。

“我他……”肖灼正欲罵人就被上鋪的時繁星呵住了。

“年過三十了,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腦子。”時繁星冷冷說完,“刷”一下拉起窗簾,一悶聲躺下了。

肖灼在漆黑中靠在床邊齜牙咧嘴的忍痛。一直緩了有半分鐘,放下手的同時,忍不住扭頭又往上鋪的窗簾縫裏看了一眼。



第二天早晨六點五十分。

節目組已經打開了直播間,但房間內攝影機還蒙著布,漆黑的屏幕上只有彈幕在快速滾動。

【我媽剛才眼神怪異的從我房間門口路過,她以為我瘋了】

【笑死,我七點起床只為趕別人的早八直播】

【困飛我了,昨晚十二點直播結束,我在超話磕到淩晨四點】

【無獎競猜,今天早上誰先起床】

【這鐵定時繁星啊?昨晚不都說了肖灼根本起不來早八】

【我叛逆,我押肖灼】

彈幕裏鬧了一陣,到七點整,突然攝影機上罩著的黑布猛地被掀開,肖灼那張極具侵略感的臉直接懟到了鏡頭前。

他一手擺弄了一下相機角度,另一只手隨便抓了一把頭發,額前的碎發一下就翹成了菠蘿頭:“呦,早上好。”

【啊啊啊啊啊肖爹你怎麽能這麽帥】

【這個睡衣白T恤,太美好了嗚嗚,爹真的帥暈我】

【我滴媽?肖灼先醒的?我竟然押對了?】

【所以現在不會時繁星還在睡著吧……】

肖灼猛揉了兩下眼睛——他其實也根本沒睡飽。但他瞇縫著眼看彈幕,可沒錯過關鍵信息。

他沖鏡頭一挑眉:“嗯對,某人還在睡著呢。”說著,他還側身讓開位置,擡手指了指身後還緊閉著的上鋪床簾。

“OK各位,時間緊迫。我要先走了。”肖灼在T恤外面套了件外套,帶好口罩,扭頭就跑。

彈幕:【你去哪啊!把我帶上啊!】

整個直播間目前幾十萬人就這麽看了整整十分鐘安靜的宿舍。七點十分,上鋪傳來了手機鬧鈴。短短兩秒之後,鬧鈴關閉。

時繁星打開了窗簾,他頭一扭,直接對上了黑洞洞的,閃著開機燈的攝影機位。

“什……”時繁星明顯被嚇了一跳。他胳膊一抖,“啪”一聲又把窗簾合上了。

三秒鐘之後,再一次緩緩打開。

【哈哈哈哈時媽別害羞,早上好呀】

【時繁星表情管理蹦了,我懷疑他現在他腦袋裏狂罵臟話】

【所以肖灼到底去哪了?】

時繁星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起身下床。從梯子上松開手,他一眼就瞥見了下鋪已經打開的窗簾和空蕩蕩的被窩。

“肖灼醒了?他人呢?”他下意識對著鏡頭說話。

彈幕裏劃過一片“不知道”“他剛走”“他也沒說去幹嘛了”。

時繁星輕輕皺了皺眉,就在這時房門一開,肖灼回來了。

“醒了?”他顧忌著還在睡的肖醒,壓著聲音。

時繁星打量他一眼:“你幹嘛去了?”

肖灼眼神一亮,把手從背後提出來:“買早飯去了。”

說著他把手裏的塑料袋在桌上打開:“小米糕,肉包子,豆漿,這個是雞蛋餅,還有這玩意,你是不是愛吃這個南瓜餅?”

“怎麽樣?”說完他雙手叉著腰沖時繁星打了個響指,“我厲害吧?”

時繁星盯著他不說話。

【哈哈哈哈哈我笑暈過去了,肖爹你怎麽這麽可愛】

【肖灼:早起買早餐=顯擺炫耀的資本】

【時媽:這怕不是個傻子】

【嗚嗚嗚只有我關心肖灼記得時繁星愛吃的早點嗎】

【你倆明撕暗秀真的夠了】

看時繁星遲遲不接話,肖灼自己“嗤”了一聲,攤了攤手:“行了,知道你在心裏感恩戴德了。我洗漱去了,你去把星星叫起來吧。”

【肖爹你怎麽這麽可愛啊,還會自我安慰】

時繁星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的咬了咬唇。

平時他們宿舍也就是時繁星起得早,等把肖灼和另外兩個叫起來,到出門也都是他心裏的踩點時間了。早飯什麽的自然也是到食堂買了,直接拿在路上吃。

但今天有肖醒在。小朋友早睡早起作息極好,在家這段時間也都是早飯吃的很認真。肖灼必然是不想讓小朋友一頓早飯吃的不安穩。

時繁星這麽想著,轉頭攀上另一邊的床架,去叫肖醒起床去了。

……

“快點!小爸爸和爸爸,你們快點呀。”肖醒撒丫子跑出宿舍樓,一路沖在前面,對著後面的二人揮手尖叫。

肖灼和時繁星今天也被迫穿上了整個學校裏獨一份的“校服情侶裝”,節目組還給肖醒配置了一個小斜跨書包和黃色帽子,上學氛圍拉滿。

路過的學生都被肖醒可愛的不行,然後隨著他的動作頻頻側目看向肖灼和時繁星。

【微博上好多路人圖,這分明就是校園小情侶好吧】

【太甜了太甜了,我好想飛過去】

【咱們小星星也太可愛了吧】

按照群內給的地址,他們找到了教室。這是樓裏最大的教室之一,屬於舞蹈房配置,三面都是鏡子。

他們進屋時,房間裏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家都靠在墻邊席地而坐,多數也和時繁星記憶中一樣在啃著早餐。

“嗨嘍,大家好。”肖灼進了門就自來熟的一揮手。

而屋內的所有學生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然後他們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肖老師好,時老師好。”

雖然理智上明白其實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但自認為只有大二的兩人實在不習慣這樣崇拜又緊張的眼神聚焦。

時繁星的手指在袖子裏不自覺扣了扣。而肖灼已經笑著找準了狀態:“哎呀,大家別緊張啊。我們就是和你們一樣的學生。別多想。”

跟著他們進屋的肖醒此刻從他們身側鉆進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空曠敞亮的房間,興奮的滿屋子亂跑,在三面鏡子前東看看西看看。

小朋友仿佛一個天然的太陽能熱源,讓大家都放松了幾分。這時,教師們再次打開,一個亮如洪鐘的聲音響起:“肖灼——?!”

“哎媽呀!”肖灼被這聲音嚇得背疼,他猛轉過身,立定站直,“誒!老吳早上好!您吃了嗎?”

走進門的是個穿著深灰色毛衣的白發老人,有些鷹鉤的鼻子上架著金絲邊方形眼鏡,後面一雙眼睛銳利有神。

吳恩斌帶肖灼這一屆的時候正是快四十歲的年紀,卡在青壯年的尾巴上。這十年正是變化最大的階段。

他看看二人:“要認不出了吧?我已經是老頭子嘍。”

肖灼沖旁邊還在照鏡子的肖醒一點手:“星星?過來,別照鏡子了。”

小朋友跑到他身邊,肖灼順手把一個肉包子塞給他:“來,你今天屬於這堂課的編外人員。去給老師送個早餐吧。”

肖醒接過包子,吳恩斌雙手背在身後,半低著頭從鏡片的上半部分盯著小孩。

“老師,給你吃肉包子。我剛才也吃了一個,好吃的。”肖醒完全不怕,笑呵呵的就過去送禮物了。

吳老的表情多維持了一秒,然後嚴肅的表情就憋不住了,笑呵呵的接過了肖醒的“賄賂”。

時繁星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可以用“慈祥”一次來形容記憶裏無比嚴肅古板的老師。

“既然來上課,就要遵守規矩,不要吵鬧,認真聽講,能做到嗎?”

“能!”肖醒比了個敬禮的姿勢。

吳恩斌滿意的點點頭,直起腰又盯了肖灼一眼:“你兒子比你可好多了。”說著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本人倒是長進不大。”

“長進不大,那就還是有長進的。”肖灼心態良好,樂呵呵的接下這句,“謝謝您老誇獎。”

“肖老師好厲害啊。”

“我還是第一次看有人和吳老頭這麽說話誒。”

“難不成吳老頭十年前也曾經平易近人過?”

周圍的同學看的新奇,忍不住低聲議論。時繁星聽在耳裏,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才怪呢,就他一個是這副德行。”

歐吼——!

瞬間,他身邊三米之內的學生都閉了嘴,所有人齊刷刷沖他投來八卦的眼神。

【哈哈哈哈同學們有點可愛】

【我懷疑大家都在默默磕CP】

“真的嗎時老師?肖老師以前就和老師關系很好嗎?”一個男生鬥膽舉手提問。

彈幕:【這位同學幹得漂亮!】

時繁星一楞,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嘟囔被人聽了去:“老吳很早之前就和肖灼他父母認識。其實我們學校大半的老師都是這樣。”

“他見了誰也不怕,就自來熟。走在學校裏每二十步差不多就能和一個人打上招呼。”

同班的,同院系的,隔壁院系的,甚至隔壁學校過來辦活動串門的,從老師到同學……時繁星真搞不懂他是從哪能認識這麽多人。

“啊!”說到這兒,時繁星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表情一收,正色下來:“但是他倒也沒受過老師們的優待,老吳反倒是每堂課抓他抓的最狠,反倒是今天對他算最客氣的了。”

但這不妨礙某個傻子可以每天的自戀自誇,最後半句時繁星想在了心裏。

眾人:“唔哇……”

【啊啊啊啊我已經磕暈了】

【時繁星,你知道你剛才說這些的時候的表情有多好品嗎】

【完美詮釋什麽叫一本正經的秀恩愛嗚嗚嗚】

【自己懟完還擔心大家誤解老公,十分嚴謹的補充說明】

【我突然特別理解肖爹為啥這麽愛時媽,表面愛懟人,其實心底裏又暖又可愛】

“啪啪!”老吳那邊用力拍了兩下手,走廊上隨即就響起了上課鈴。

學生們有的把包扔到靠墻的角落,有的趕緊把最後兩口早飯都塞嘴裏。大家圍到老師身邊,組成一個大圓形。

“今天是一趟測試課,這個之前都通知過了。”老吳抱過來一個抽簽箱,“這裏面題目都寫好了,兩個人一組,紙條上寫的是角色的人物關系。抽到之後每組五分鐘商量準備時間,表演一個小品片段,不求演的多長,但是要註重人物形象和個性的細節表現。”

“額外的還是老規矩,表演期間,其他同學對這個場景有靈感的,可以隨時加入表演,用一到兩句臺詞對演員進行刺激,表演者的臨場反饋也是考察的重要內容。”

肖醒坐在肖灼和時繁星中間,他仰視著站在所有人中央的老吳,眼神裏閃爍著崇拜。

“來吧,從這邊開始先抽簽。別躲,每個人都一樣的,又逃不掉。”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教室門“吱嘎”一聲被緩緩推開,一個男生低著頭彎腰擠進來。

吳恩斌一擡眼,沈聲呵道:“鄧奇!你怎麽回事?你又遲到了。”

時繁星擡頭瞧了一眼,那男生看著是高高瘦瘦的。頭低的很低看不清表情,胳膊裏團了個包,外套拉鏈拉了一半,領子翹著。

聽老吳的話,他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對不起老師,下次我一定不會了。”男生低聲道歉,快步到角落裏放了包,想就近坐下,卻被吳恩斌一點手叫過去了。

“來抽題,你第一組。班長和他搭一下吧。”

被突然點名的班長就坐在時繁星右手邊,女孩表情沒什麽變化就起身去抽題了,也沒太理會鄧奇跟過來的不斷道歉。

他們抽到的題目是:從外面撿回流浪小狗的學生和堅決不同意養狗的媽媽。

兩人開始交流準備。肖醒盯著他們兩人,又看看背著手站在鏡子前的老吳。

小朋友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這位老師的氣勢。他輕輕的出了一口氣,拉了拉肖灼的衣袖:“還好我們沒有遲到。”

肖灼扭過頭,沖他擠了擠眼睛。

肖醒探出身子趴到爸爸耳邊:“你以前也會經常遲到嗎?”

肖灼一轉眼睛,時繁星也悄悄睨過一個眼神來。

“我倒是沒有。”肖灼咧嘴一笑,目光是看向時繁星的。

畢竟他們宿舍的某人,可是雷打不動風雨無阻矜矜業業的每天叫他們另外三人起床,並且督促他們按時趕到教室。

此時鄧奇二人已經研究完了題目,兩個人回到圓圈中間,開始他們的表演。

開頭是鄧奇手裏“抱著小狗”跑回家,“母親”則是從門內出來。能看出設置的場景大概是老式胡同裏。

平日裏沈默寡言的內向男孩難得的反抗起強勢的母親,想收留懷裏的小狗。母親喋喋不休,還作勢要拉著鄰裏來幫腔。

班長的表現明顯更加優秀,鄧奇的那個人物則十分幹癟。他最開始和“母親”嗆了幾句就說不下去了,嘴裏反反覆覆就那幾句爭辯的話術。

這時旁邊一個男生站起身,一邊“嗑瓜子”一邊湊到“母親”身邊。

“哎呦,你這狗現在看著小,以後長大了誰知道多大啊?我和你說哦,我以前老家,那一條小狗抱回來和個貓似的,不到一年長得狼一樣,嚇死人的。帶出去拉都拉不住的,還亂咬人。”

鄧奇的表情卡了卡,結結巴巴道:“沒有……不會長很大的,他就是小狗。”

“那你這個咋知道啊?有些狗小時候一點點的,幾個月就長得又高又壯,到時候狗認得你了,扔都扔不掉。”“鄰居”繼續幫腔。

鄧奇這邊徹底卡住接不下去了。

“誒,你說這狗長不大?你確定啊?”

鄧奇猛一轉臉——他沒想到肖灼竟然會站起來給他搭戲,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他不接話肖灼也不慌,微頓了一下自己控制住節奏:“你這狗啊就是臉上臟,你看他那尾巴,還有後腿。你這不是撿來的小狗吧?”

旁邊的“母親”一楞,眉毛一立,立刻上前去扒拉“孩子”懷裏的“狗”:“我看看呢?咋回事?”

鄧奇急的臉更紅了。肖灼繼續說:“是不是哪個同學給你的呀?讓你幫忙養幾天?……班裏女孩子啊?”

“母親”一聽這個,臉上表情都快飛起來了,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女孩子?什麽女孩子?同班的?!”

鄧奇終於抓住了肖灼遞過來的信息點,開始在“母親”的“棍棒”下東躲西藏。

一時間場面炸了鍋似的,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笑了。

時繁星也笑了。

鄧奇的視線越過肖灼的身側落在時繁星的臉上。他整個人一下不動了,兩只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與他對戲的“母親”突然被打斷了節奏,班長一楞,動作也僵住了。整個氛圍瞬間砸在了地上,節奏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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