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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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蔚寧楞了一下,失笑,“我是說資金。我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葉導一句話!”

“你……”葉文姚咬了一下嘴唇,“沒想到你還一直記著……”

前段時間,葉文姚聽從蔚寧的建議,破釜沈舟,辭職到省臺應聘,一路順風順水,還受到了臺長的特別照顧。葉文姚以為是蔚寧提前替她打過招呼,不由得心生感激。跳槽後,葉文姚驚嘆於省臺資源充足的同時,對於蔚寧的讚助並不像之前在香市那麽迫切,加上她一直把蔚寧的話當成客套,沒想到蔚寧真的打算給她資金方面的支持,越發感激涕零。

葉文姚握著拳,面帶紅潮道:“你放心,我永遠會在節目裏為你留位置,資金多少隨意,只希望你能賞光。就算不做常駐,飛行也行啊。”

蔚寧笑了,“我怕葉導的節目一炮而紅,到時候就看不上我了呢。我現在這個樣子給你做嘉賓,你可要想清楚啊哈哈哈!”

“你一定會紅的,你這麽好看,人也好,不紅沒天理!”葉文姚激動地抓住蔚寧的手,感到蔚寧微微僵了一下,知道自己失態,立馬松開,掩飾似地撩了一下頭發,小聲說:“到時候就怕你不肯屈就我的節目了。”

“那怎麽會。”蔚寧覺得葉文姚的態度有點奇怪,不過沒放在心上,想了想,說:“我也不瞞你,其實忙到現在,我下一部戲還沒影呢。我年後暫時還有檔期,說不定咱們真能合作一回,就看葉導什麽時候把節目定下來了。”

葉文姚眼睛一亮,“我盡快!”

送走葉文姚,蔚寧休息了一會兒,打算回碧山住一晚。車上,蔚寧揉著額頭解乏,一邊吩咐程葭:“什麽時候有空,給省臺策劃部那個主編導打個電話吧,讓他關照一下葉文姚。”

“嗯。”程葭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文字,卻不是聯系主編導。愛慕之情這麽明顯,有必要給司秦打個報告了。

除夕前一周,蔚寧結束路演,回到南市準備過年,第一部電視劇也靜悄悄地在香市電視臺開始播放了。

劇方宣發不冷不熱,電視臺沒什麽推廣,首播收視率一般,收視曲線也不像押到寶的爆款趨勢。蔚寧沒怎麽在意,畢竟劇是真的爛,男三的戲份更是少到幾乎沒有,也就阿寶色十級磨皮的質感契合小蘿莉們的審美,借著《雲雀》的東風,網絡討論還算熱烈,才不至於讓蔚寧的熱度後繼無力,同時也給粉絲提供了一些磕顏的素材。橫向比較下,新劇的收視率稍稍壓了上一部劇一頭。據葉文姚透露,電視臺方面本來期待就不高,對這種質量的劇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滿意。至於蔚寧,依舊決定低調行事,把宣傳重心放在電影上。

司秦被黃家祭祖的事搞得焦頭爛額,白天基本不見人影,晚上很晚才回錢宅,還要堅持把蔚寧的電視劇看完才睡。司秦一邊看一邊罵,怎麽會有這麽腦殘的電視劇,男三怎麽還不出來。然而罵歸罵,就算哈欠連天,人都坐不穩,播完之前絕不交出遙控器,有時候看完兩集,發現蔚寧根本沒出現,罵得更兇。

隨著劇情的深入,漸漸地,追劇大軍中出現了針對蔚寧的質疑聲,說自己沖著《雲雀》才去看蔚寧的新劇,結果失望透頂,懷疑蔚寧的演技只是曇花一現,和其他只有一張臉的小鮮肉沒有任何區別,是他們太高估蔚寧了。

顏值粉覺得有臉就夠了,不滿理智粉高高在上的姿態,粉絲內部內訌,自己先吵了起來。事實上,蔚寧在電視劇和電影裏的反差確實大得離譜了一點,反對的聲音一經出現,立即在大眾層面掀起了一波不小的話題。

蔚寧沒有去管。要他怎麽管呢?自己拍的爛劇,跪著也要看完。營銷劇爛人不爛?他可拉不下那個臉。考慮到自己現在人氣一般,一點小波瀾沒到影響形象的地步,也就隨它去了。

蔚寧無動於衷,任由網上流言蜚語,搞得司秦很有意見,不僅對著電視罵罵咧咧,還要對著手機罵罵咧咧,可忙死他了。

“你氣什麽?我早就習慣了。”蔚寧不以為然,默默斜了司秦一眼,“就像某些人啊,明明喜歡我整個人,非要說我就一張臉能看……”

蔚寧話沒說完,被司秦打斷,“你說誰?”

“誰問說誰。”蔚寧憋笑,意有所指,“就嘴犟咯,早晚得承認愛我愛得要死。算了,我不計較。”

司秦眉頭擰得死緊,偏偏找不到話來反駁,主要是他平時確實劣跡斑斑,不止一次說過蔚寧就臉好看,可那不是在調情嗎?

“唉。”蔚寧嘆氣,趕在司秦開口之前岔開話題,“我又不是人民幣,哪能人人都喜歡?眾口難調,這個道理你不懂?而且現在的小姑娘啊,個個不得了,又要人長得好看,又要有才華,演技不能差,資源不能少,還得脾氣好、寵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逆來順受,一步一步活成她們心中的樣子。又不是定制玩具,哪來呢?”

司秦摸摸下巴,小姑娘們怎麽想他不管,反正蔚寧就是根據他的心意一寸意寸定制出的完美情人,一旦有沖突,他會先一步把自己的心意彈性處理掉,永遠保持對方獨一無二的完美度。

除夕一天天臨近,司秦脾氣越發暴躁,蔚寧有點擔心。黃幼蕓安慰蔚寧說司秦每年如此,任誰每天排著隊讓人挨個催婚、催生還不能回嘴,心情都不會太好。黃幼蕓讓蔚寧別理司秦,安心幫她核對金楠獎的邀請名單,或者想想除夕還有沒有什麽可以添的菜色。

從黃幼蕓那裏拿到本屆金楠獎邀請名單的時候,蔚寧驚訝極了。在得知金楠獎因為黃幼蕓生產推遲到年後,更加目瞪口呆。十六歲出道,一夜爆紅,巔峰時期義無反顧下嫁落魄豪門,人氣不降反升,盛年退居幕後,一手建立起大恒帝國,這是瑪麗蘇本蘇吧?蔚寧感覺黃幼蕓的一生比他兩輩子加起來都傳奇,要說遺憾,唯獨缺一座影後獎杯。

“很奇怪嗎?金楠獎是我小姨主導創辦的,沒幾年她就息影了,沒有影後很正常,她一直是名譽主席。”司秦如實解釋,看蔚寧捏著名單瞅得仔細,忍不住揶揄:“就給你過過目,你真以為你有決定權?”

蔚寧臉色一紅,惱羞成怒,“哪有!我就看看,沒見過世面,稀奇,不行?”

“行行行。”司秦敷衍,摸摸口袋,掏出一張邀請函交給蔚寧,“拿去給鈞寶諾吧。”

《雲雀》劇組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路演過後各回各家,除了鈞寶諾因為要在南省省臺春晚登臺演出,仍然留在南市。司秦知道蔚寧跟鈞寶諾關系好,因此額外給鈞寶諾預留了一個名額,順手送給蔚寧做做人情。

蔚寧接過燙金的邀請函,打開一看,二樓貴賓間,區別於一樓大廳的正式席位,明晃晃地走後門啊,厲害了。

“那我的呢?”蔚寧指指自己,又問司秦:“你也不去?不會的吧?”

司秦“切”了一聲,張開手臂往沙發上一靠,“要那東西幹什麽?我就是邀請函。”

“你沒事吧?”蔚寧跑到司秦身邊,煞有其事地摸摸司秦的額頭,“我怎麽覺得你跨年之後越來越……賤兮兮了?以前討厭歸討厭,還能忍,現在已經想讓人動手打你了!”

“嘿嘿~”蔚寧一邊笑,一邊跳起來逃離司秦的魔爪,仗著自己個子矮,從司秦胳膊底下鉆到背後,一把抱住人,仰著頭問:“我說你年前這麽忙,大年夜能趕得及回來吃年夜飯嗎?我記得祭祖也是要守歲的吧?”

司秦被問得一噎,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嗯……”

“所以說,我要一個人跟你小姨、小姨夫、三個表弟、一個沒滿月的小表妹一起過年,唯獨你不在?”看司秦的表情無限趨近於默認,蔚寧一下苦了臉,“你啊,說你什麽好!明明知道,還瞞著不告訴我,以為不說就沒這回事了,是吧?你怎麽這麽幼稚?幾歲了?”

“嗯,現在已經沒有回臨港的航班了。”司秦答非所問。

竟然打這個主意,蔚寧哭笑不得。說實話,剛才他確實很想一個人回臨港,但也只是想想。黃幼蕓貪戀蔚寧的廚藝,在蔚寧獻上除夕大餐之前不會輕易放他離開,甚至可以說過年缺了司秦,她一點都不在意,沒了蔚寧,那絕對不行!

除夕當日,黃幼蕓閑來無事,拉一家人一起包餃子。下午三點多,司秦從外面回來,抖掉一身風雪,回房換了件衣服,若無其事地加入了合家歡節目。

“回來啦。”黃幼蕓敷衍了一句,舉著手裏包到一半的餃子轉向蔚寧,“這怎麽弄的?哎呀我的天,又破了。”

蔚寧收回視線,撓撓臉頰,取來一只空碗,讓黃幼蕓把手裏的廢品丟到碗裏,小心挑出黏連的餃皮,將剩下的餡料碎末刮到手中,合掌一捏,一個標準的元寶餃,得到黃幼蕓毫不掩飾的拇指一個。

“這麽早?”蔚寧一邊包餃子,一邊對司秦擠眉弄眼。

司秦靠近蔚寧,偏頭耳語,“翻窗逃回來的,怕你一個人在這尷尬。”

確實挺尷尬的!蔚寧咬著嘴唇,狠狠撞了一下司秦的膝蓋,“明年不會來了,輪到你陪我去我阿姨家尷尬!”

“行。”司秦爽快應下,惹蔚寧白眼,“我忘了你臉皮厚,根本不知尷尬為何物,還是我虧!”

晚間,酒足飯飽後照例守歲。黃幼蕓三個兒子,除了一個已經念大學的,另外兩個初中生正是頑皮的年紀,一散席,立即迫不及待地跑下樓放煙花。蔚寧跟著眾人上天臺看煙花,司秦本來懶得去,一個人呆了一會兒,實在無趣,也偷偷摸上了天臺。

司秦走到蔚寧身邊,擡頭瞄了兩眼,得出結論:“無聊。”

“那你在這幹嘛?無聊別看。”蔚寧只顧看煙花,不肯分給司秦一個眼神。

“煙花無聊,你不無聊。看你看煙花,傻得很有意思。”司秦望著蔚寧,斑斕的火光映照在蔚寧臉上,一明一滅,十分有趣。

蔚寧“切”了一聲,對著樓下指指點點,“看看你表弟,也沒比你小多少,一個個的玩得多開心,老實說,你七老八十了吧?

司秦臉不紅心不跳,走到蔚寧身後拉開大衣,把蔚寧整個人包進懷裏,鎖在欄桿上,順手摸了一把蔚寧的屁股,“我早熟。”

“規矩點,還有人在呢!”蔚寧按住司秦的手,臉脹得通紅。

司秦掃了一圈周圍,睜著眼睛說瞎話,“哪裏有人?我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黃幼蕓因為太冷,拉錢大恒下樓回客廳。天臺一下子空了出來,讓司秦越發肆無忌憚。

“你夠了,我要下去了。”蔚寧喘著氣,死命摁著毛衣下擺不讓司秦亂動,剛想逃,外面傳來一陣歡呼,煙花、禮炮齊響,零點了。

司秦吻住蔚寧,停留了幾秒,又放開,“好了,可以許願了,新年願望。”

還來?蔚寧剛要開口,突然想起來跨年是在警局門口過的,根本沒來得及許願,於是雙手合十,認認真真地說:“電影大賣,家人朋友全都身體健康。”

“你傻嗎?”司秦點了一下蔚寧的腦門,“這些都實現了,不叫願望。還有沒有?”

蔚寧搖頭,“我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說出來,我幫你實現。”司秦慫恿。

“你?”蔚寧抓住司秦的臉頰,用力捏了捏,“臉大跑馬,說的就是你,哈哈哈!”

司秦笑了一聲,難得沒有回懟,只說:“你說說看。”

“不說。”

“不說沒有禮物。”

蔚寧“啊”了一聲,“又有禮物?你是小叮當嗎?花樣這麽多?”

司秦挑眉,“說不說?”

“好吧。”蔚寧閉眼,十指交叉抵在鼻尖,“我希望明年司秦還在我身邊。”

“這不是願望,是廢話。”司秦無語,掏出口袋裏的東西塞到蔚寧手中,“看你可憐,給你吧。”

“哇塞!”蔚寧捧著手裏的鳥籠,很給面子地驚呼出聲。

籠子不大,只占了半個手掌,做工精致,金閃閃的,除了籠子底部有點厚之外,什麽也沒有。

“轉一下。”司秦敲敲籠底。

蔚寧按司秦的指示摸到籠子底部的齒輪,輕輕擰轉,“哢噠”一聲,籠底伸出幾片花瓣,旋轉著上升,最後形成一朵完整的花,和鳥籠一樣也是金色。

“玫瑰呀。”蔚寧驚嘆。

“當然。”司秦點頭。別人送的算什麽東西?玫瑰只能由他來送。

蔚寧一邊端詳,一邊喃喃,“這是哄小姑娘的玩意兒吧?花裏胡哨,還閃閃發光,要是拿去送給侯茵然,她保證立馬跪下來嫁給你。”

好好的提別人幹什麽,司秦翻了個白眼,“不喜歡?”

“喜歡,我也是小姑娘,哈哈哈哈哈……”蔚寧胡言亂語,見玫瑰中央留了好大一塊空間,於是問:“裏面是不是還有東西?”

“就你聰明。”司秦刮了一下蔚寧的鼻尖,指著花蕊解釋:“這裏可以放首飾,其實是個首飾盒。”

“這是Paradise的新品嗎?”蔚寧問。

“是的。你這種沒眼光的人都喜歡,肯定廣受好評。”司秦說完,拿過鳥籠塞進口袋,“行了,看完就收起來了。”

“等等,這不是我的禮物嗎?你就給我看看?”蔚寧一臉懵逼。

“是的。”司秦再次點頭,“你的禮物就是給你看兩眼。”

“艹!”蔚寧罵了句臟話,追著司秦就打,“媽的混蛋!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其實是裏面的東西還沒做好,鑒於對方投懷送抱表現不佳,司秦選擇不說,拎著蔚寧的後衣領拉人下樓,“走,進去拜年吧。”

除夕過後,司秦再也沒出去過。蔚寧好奇,問他:“你不要回祖宅啦?不用拜年嗎?”

“你是想讓我沒命回來嗎?”司秦沒好氣。

“哈哈哈哈哈……”蔚寧一邊笑,一邊剝了個橘子堵住司秦的嘴,“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麽胡話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司秦皺眉,來不及反駁,門鈴響了,有客到。

大年初一向來是不拜年的。不是說今天沒人來嗎?蔚寧心裏一慌,做賊似地戴上兜帽,蹦起來就往樓上跑,被司秦一把拉住。

“幹嘛呀,讓我上去。”被人看到多不好,蔚寧撇嘴,見司秦臉色平靜,突然反應過來,“你又知道?”

“……嗯。”司秦眼神游移,“我說了你別生氣。”

“侯茵然?”

司秦眨眼,算是默認。關鍵時刻,蔚寧總是機智過人,不得不服。

“……我還是上樓吧。”

蔚寧拂開司秦的手,又被司秦按在沙發上。

“有必要嗎?你難道想一個人呆在樓上一整天?”

“哈?”蔚寧擼擼袖子,“還一整天?”

司秦無奈了,“你急什麽,這棟是主宅,能進到這裏面的都是自己人,不會亂說。”

蔚寧擡高聲音,“自、己、人?”

司秦閉嘴了。他不說話總行了吧?

兩人拉拉扯扯間,管家已經帶著人進到了客廳,黃幼蕓也從樓上下來了。

“小姨!”侯茵然喊了一聲,跑上前抓住黃幼蕓的手,“本來說好過幾天才來拜年呢,我帶涵涵出門逛街,他吵著要過來玩,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沒有……”黃幼蕓笑著招呼侯茵然到沙發上坐。

侯茵然掃了一眼四周,挑了司秦身邊空出來的位置坐下,然後轉向司秦,“表哥,新年好。”

“新年好。”司秦回了一句,張嘴要喊“阿姨”,突然被打斷。

客廳傳來一道清脆的童音,“你是誰,好奇怪啊,為什麽鬼鬼祟祟的,在家裏還要戴著帽子?”

樓梯下方,蔚寧腳步一滯,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衣服,回頭一看,一個半人高的小屁孩仰著腦袋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好好笑。”小男孩指著蔚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蔚寧一楞,才反應過來衛衣帽子沒摘,緊緊地套在腦袋上,還把繩帶系在了鼻子下面,臉都丟光了!

有了小男孩的提醒,侯茵然找到機會,趁勢詢問,“這位是?”

“我是司秦的朋友,一樣過來作客的。”蔚寧手忙腳亂地解著繩帶,不忘趕在司秦開口前飛快接上。

“你好,我叫卓越涵,我今年八歲,我喜歡畫畫,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卓越涵禮貌地自我介紹,同時十分紳士地朝蔚寧伸出小手。

“你好。”蔚寧微笑,握住小朋友的手搖了搖,感覺自己臉都快裂了。

侯茵然,卓越涵,過年大禮,買一送一啊!好,很好。阿姨肖想外甥,四十三歲找二十八歲,這家人都怎麽回事,就沒一個嫌害臊的?!

“我不太舒服,先上樓了,你們聊。”寒暄過後,蔚寧隨便找了個借口告辭。

“誒?”黃幼蕓奇怪,“寧寧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了!”蔚寧大聲,三步並兩步上樓,閃進房間關上了門。

“那我也……”司秦放下雙腿,準備起身。

“你也?”黃幼蕓眼刀過來,司秦臉色一僵,只能坐回沙發上繼續陪客。

蔚寧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司秦摸進房間,俯身湊到蔚寧耳邊耳語:“下午帶你出去兜風。”

蔚寧挑眉,算你識相。高興了沒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後探出一張怯生生的小臉,“秦秦哥哥……”

“這小屁孩是誰?”蔚寧才想到要問。

“侯茵然姐姐的兒子,也算親戚吧。”司秦解釋。

門口再一次傳來小孩子的喊聲,聽上去像是在說“親親哥哥”。蔚寧受不了地捂住耳朵,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腦袋。

他記得蔚寧說過自己喜歡小孩,怎麽好像很討厭卓越涵的樣子?司秦奇怪,揉了一下蔚寧的腦袋,拐到隔壁,把黃幼蕓的小兒子拎了出來。

“快快快,帶去玩。”司秦指指腿上的人形掛件,瞥到小表弟開著電腦正在玩游戲,眼睛一亮,“對,帶他打游戲,喜歡什麽就買,記我賬上,趕緊的,去吧。”

“表哥萬歲!”表弟歡呼著,愉快地扒下司秦腿上的小黏糊,一把扛走。

結果閑了不到半小時,卓越涵趁小表弟游戲玩嗨沒空管他,又偷偷溜回了司秦的房間,佯裝奶氣地喊道:“秦秦哥哥,我們來畫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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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汐瞳”灌溉營養液+38 2019-03-31 19:17:13

司秦:又來一個偷摸老婆小手,氣死!

蔚寧:不氣,卓越涵的小手讓你摸。

葉文姚:而我不知道司秦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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