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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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之後，洛小晴才從別人那裏知道，那個男人叫傅少玨，是從首都北城過來的有錢人。而且，是帶著巨額投資來到的他們學校。
所以，她這欠條就算不想認也得認了。
嘣！
腦門上忽然一疼，洛小晴一個瞪眼就甩了出去。
接收到她的瞪眼，安季城會給她的是一個高冷的眼神，“高考結束，準備報考哪個大學？”
“還沒考呢。”洛小晴啃了下筆蓋，回了聲。
安季城看她有些沒精打采的，他坐到她前面的座位上，和她面對面。
“我聽說，你欠了錢。”
“嗯。”
“多少？”
“很多。”
“我們做個交換好不好？”
聽到這話，洛小晴不由看向他，“啥？”
“你告訴我你想上哪個大學，以後我幫你還債。”安季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洛小晴狐疑地瞇起眼睛，“真的？”
“真的。”
洛小晴又趴了下去，對於她想上的這個大學，她其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我想去A大。”
A大，不止是全國，在世界上都是出了名的。
安季城瞧著她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下周就要高考，想上還不抓緊覆習！”
洛小晴趴著不動。
安季城拿著戒尺立刻就砸上了她的手。
“嗷！”洛小晴痛叫一聲坐了起來。
“覆習！”安季城不客氣地又砸了一下。
洛小晴怕疼，只好乖乖把練習冊拿了出來。
……
十天後。
高考結束完第三天，就在洛小晴做好完整的計劃，準備和湯芳芳去到大城市裏做暑期工的這一天，家裏忽然來人了。
“小晴啊，媽媽和姐姐回來了，快過來給媽媽和姐姐倒茶！”洛小晴的奶奶吳翠花把茶葉放好，一個勁兒地叫喚洛小晴。
洛小晴把自己的房門反鎖，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蹲在門後面，權當聽不見。
咚咚咚。
“小晴，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
叫了好多聲沒聽到回應，吳翠花只好過來敲門了。
洛小晴雙手捂得更緊，她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就是不吭氣。
“小晴，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吳翠花說完，朝後面看了眼，確定沒人在附近，她壓低嗓音，不禁沖洛小晴勸道：“看樣子，她們好像是來接你去城裏的，你不能跟自己的將來過不去啊。
她們和你不親，但你爸爸是你親爸爸，你這才高考完，萬一成績不理想，你爸爸肯定會幫你去好大學的。”
吳翠花是真的為她好。洛小晴從小被她養大，當然也知道這點。可是她就是不想去，她排斥，排斥關於那一對母女，和他們一家三口的一切。
“我不去！”
“小晴，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吳翠花知道自己這個孫女的脾氣，頓了下，她唉聲嘆氣地說道：“我這個老太婆一直靠你爸爸寄來的生活費養你，根本沒有存款，就算你考上大學了，學費還有生活費還得跟你爸爸要——”
嘎吱。
“行了，知道了！”洛小晴打開房門，悶悶回了句，就走到了客廳裏。
茶壺裏泡好了茶葉，她提起來就倒進了兩個茶杯裏。
沈玉芳和洛菁菁一邊一個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她們一個穿著覆古的旗袍，一個穿著白色的A字連衣裙。光是隔著幾米的距離，洛小晴就聞到了她們身上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的銅臭味道。
洛小晴將茶水端到了她們中間的茶幾上，“沈姨，姐姐，請喝茶。”
沈姨是她剛六歲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沈玉芳讓她叫的。
沈玉芳瞥了她一眼，伸手將茶杯拿到了眼前，她特意看了杯口，沒瞧見不該有的汙垢後，她才下嘴。
撲——
只品了一小口，她立刻就給吐了出來。
“媽媽，你怎麽了？”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洛菁菁，擔憂地看了過來。
沈玉芳嫌棄地又吐了一口，“媽，你這茶葉是不是三年前我回來那次給你帶的？”
吳翠花聽到聲音，忙不疊地從廚房跑了出來。她搓了搓身上的圍裙，傻笑了聲，“是啊，那是好茶，我一直沒有舍得喝，都存著呢。”
沈玉芳這會兒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洛小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這個茶葉才氣得這麽厲害，目光動了動，她沒說話，規矩地站在一邊。
“你奶奶年紀大了不知道茶葉過期，你還不知道嗎？”
冷不丁的，沈玉芳的矛頭就指向了洛小晴。
洛小晴兩眼一睜，懵了。
狹隘的客廳裏，氣氛罕見的緊張起來。吳翠花目光變了變，剛想說話打圓場來著，那邊一直不怎麽說話的洛菁菁忽然接了話。
“媽媽，你別怪她。她一直在這裏長大，恐怕都不知道這茶是什麽。”
洛菁菁的嗓音甜甜的，可洛小晴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句看起來為她解釋的話，帶給她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反感。
“也對，是我錯怪你了。”沈玉芳皮笑肉不笑地說了聲。接著，她就緩緩站起身來，高跟鞋立刻就在地板上發出嘚嘚的聲音。
洛小晴覺得這聲音刺耳，差點擡手捂住耳朵。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爸爸在北城等你呢，跟我們回去吧。”
洛小晴一楞，睜大了眼睛。
“這，這就要走了？”吳翠花更驚訝，她搓了搓手，趕忙賠笑，“玉芳，菁菁，你們難得回來一次，吃完飯再走吧。”
沈玉芳一張化了精致濃妝的臉上，掩不住的嫌棄和不耐煩。
“不了，北城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回去呢，菁菁，帶上小晴，我們現在就走。”
“這，”吳翠花喉嚨堵住，僵硬地站在原地。
洛小晴朝吳翠花看了過來。
吳翠花眼眶濕了濕，她朝她笑著點頭，“小晴，那快收拾下衣服，跟媽媽和姐姐去吧。”
“不用了，北城那邊不缺她的衣服，現在就走。”沈玉芳不耐煩地說了句。
這話丟下，她就牽著洛菁菁朝門口走去。
洛小晴僵硬地站在原處，嘴角嘟了嘟，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中噙滿了淚花。
“好孩子，快去吧。有爸爸在，她們不敢對你太過分的。”吳翠花走到她跟前，抱了抱她，好聲說著。
洛小晴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誰讓她是還沒滿十八周歲，誰讓她要上大學，誰讓她又是不被待見的私生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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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這欠條就算不想認也得認了。
嘣！
腦門上忽然一疼，洛小晴一個瞪眼就甩了出去。
接收到她的瞪眼，安季城會給她的是一個高冷的眼神，“高考結束，準備報考哪個大學？”
“還沒考呢。”洛小晴啃了下筆蓋，回了聲。
安季城看她有些沒精打采的，他坐到她前面的座位上，和她面對面。
“我聽說，你欠了錢。”
“嗯。”
“多少？”
“很多。”
“我們做個交換好不好？”
聽到這話，洛小晴不由看向他，“啥？”
“你告訴我你想上哪個大學，以後我幫你還債。”安季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洛小晴狐疑地瞇起眼睛，“真的？”
“真的。”
洛小晴又趴了下去，對於她想上的這個大學，她其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我想去A大。”
A大，不止是全國，在世界上都是出了名的。
安季城瞧著她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下周就要高考，想上還不抓緊覆習！”
洛小晴趴著不動。
安季城拿著戒尺立刻就砸上了她的手。
“嗷！”洛小晴痛叫一聲坐了起來。
“覆習！”安季城不客氣地又砸了一下。
洛小晴怕疼，只好乖乖把練習冊拿了出來。
……
十天後。
高考結束完第三天，就在洛小晴做好完整的計劃，準備和湯芳芳去到大城市裏做暑期工的這一天，家裏忽然來人了。
“小晴啊，媽媽和姐姐回來了，快過來給媽媽和姐姐倒茶！”洛小晴的奶奶吳翠花把茶葉放好，一個勁兒地叫喚洛小晴。
洛小晴把自己的房門反鎖，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蹲在門後面，權當聽不見。
咚咚咚。
“小晴，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
叫了好多聲沒聽到回應，吳翠花只好過來敲門了。
洛小晴雙手捂得更緊，她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就是不吭氣。
“小晴，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吳翠花說完，朝後面看了眼，確定沒人在附近，她壓低嗓音，不禁沖洛小晴勸道：“看樣子，她們好像是來接你去城裏的，你不能跟自己的將來過不去啊。
她們和你不親，但你爸爸是你親爸爸，你這才高考完，萬一成績不理想，你爸爸肯定會幫你去好大學的。”
吳翠花是真的為她好。洛小晴從小被她養大，當然也知道這點。可是她就是不想去，她排斥，排斥關於那一對母女，和他們一家三口的一切。
“我不去！”
“小晴，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吳翠花知道自己這個孫女的脾氣，頓了下，她唉聲嘆氣地說道：“我這個老太婆一直靠你爸爸寄來的生活費養你，根本沒有存款，就算你考上大學了，學費還有生活費還得跟你爸爸要——”
嘎吱。
“行了，知道了！”洛小晴打開房門，悶悶回了句，就走到了客廳裏。
茶壺裏泡好了茶葉，她提起來就倒進了兩個茶杯裏。
沈玉芳和洛菁菁一邊一個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她們一個穿著覆古的旗袍，一個穿著白色的A字連衣裙。光是隔著幾米的距離，洛小晴就聞到了她們身上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的銅臭味道。
洛小晴將茶水端到了她們中間的茶幾上，“沈姨，姐姐，請喝茶。”
沈姨是她剛六歲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沈玉芳讓她叫的。
沈玉芳瞥了她一眼，伸手將茶杯拿到了眼前，她特意看了杯口，沒瞧見不該有的汙垢後，她才下嘴。
撲——
只品了一小口，她立刻就給吐了出來。
“媽媽，你怎麽了？”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洛菁菁，擔憂地看了過來。
沈玉芳嫌棄地又吐了一口，“媽，你這茶葉是不是三年前我回來那次給你帶的？”
吳翠花聽到聲音，忙不疊地從廚房跑了出來。她搓了搓身上的圍裙，傻笑了聲，“是啊，那是好茶，我一直沒有舍得喝，都存著呢。”
沈玉芳這會兒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洛小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這個茶葉才氣得這麽厲害，目光動了動，她沒說話，規矩地站在一邊。
“你奶奶年紀大了不知道茶葉過期，你還不知道嗎？”
冷不丁的，沈玉芳的矛頭就指向了洛小晴。
洛小晴兩眼一睜，懵了。
狹隘的客廳裏，氣氛罕見的緊張起來。吳翠花目光變了變，剛想說話打圓場來著，那邊一直不怎麽說話的洛菁菁忽然接了話。
“媽媽，你別怪她。她一直在這裏長大，恐怕都不知道這茶是什麽。”
洛菁菁的嗓音甜甜的，可洛小晴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句看起來為她解釋的話，帶給她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反感。
“也對，是我錯怪你了。”沈玉芳皮笑肉不笑地說了聲。接著，她就緩緩站起身來，高跟鞋立刻就在地板上發出嘚嘚的聲音。
洛小晴覺得這聲音刺耳，差點擡手捂住耳朵。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爸爸在北城等你呢，跟我們回去吧。”
洛小晴一楞，睜大了眼睛。
“這，這就要走了？”吳翠花更驚訝，她搓了搓手，趕忙賠笑，“玉芳，菁菁，你們難得回來一次，吃完飯再走吧。”
沈玉芳一張化了精致濃妝的臉上，掩不住的嫌棄和不耐煩。
“不了，北城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回去呢，菁菁，帶上小晴，我們現在就走。”
“這，”吳翠花喉嚨堵住，僵硬地站在原地。
洛小晴朝吳翠花看了過來。
吳翠花眼眶濕了濕，她朝她笑著點頭，“小晴，那快收拾下衣服，跟媽媽和姐姐去吧。”
“不用了，北城那邊不缺她的衣服，現在就走。”沈玉芳不耐煩地說了句。
這話丟下，她就牽著洛菁菁朝門口走去。
洛小晴僵硬地站在原處，嘴角嘟了嘟，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中噙滿了淚花。
“好孩子，快去吧。有爸爸在，她們不敢對你太過分的。”吳翠花走到她跟前，抱了抱她，好聲說著。
洛小晴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誰讓她是還沒滿十八周歲，誰讓她要上大學，誰讓她又是不被待見的私生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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