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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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熬不住夜，等零點鐘聲響起，互相道過新年好，便收拾收拾，回房休息。
寧扉和厲途自然是不困的，聽外面煙花、鞭炮齊響，海灘邊燈火熠熠，比起傍晚的時候，好像更熱鬧了，兩人交換一個眼神，打算再出去逛一圈，消磨一下時間，等回來，樓上徹底睡下，剛好做一點白天不方便做的運動。
兩人回到房間，拿上小電扇，正準備走，寧扉遲了一步，發現床頭多出一個舊木箱，箱子上放著兩封紅包，塞得鼓鼓囊囊的，估摸數目不少。
寧扉拿起紅包，封面上寫了字，一封“百年好合”，一封“幸福美滿”，很俗氣，卻很喜慶。
“爸媽給的。”寧扉小聲，猜測老兩口估計怕當面塞錢兩人不收，故意偷著給，橫豎一份心意，不好再還回去，就欣然收下了。
厲途自然高興，因為窗外的煙花，因為長輩的祝福，更因為寧扉下意識的稱呼，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美好……除了那個可疑的舊木箱。
會是什麽？新年禮物嗎？寧扉好奇。
厲途覺得木箱有點眼熟，剛想起來是什麽，寧扉放下紅包，打開了箱子。
都是一些舊玩具，小汽車、沖鋒槍、奧特曼什麽的，像是小男孩會喜歡的東西。
寧扉掃了一眼，很快明白過來，這的確是一份很特別的新年禮物，叫做回憶。
寧扉翹著嘴角，饒有興致地一樣一樣拿起來看，又從箱子裏翻出三件衣服，分別是小學、初中、高中的校服，口袋裏塞著陳舊的學生證，裏面貼著厲途罕見的青澀一寸照，不出意外，裝裱好的畢業照和畢業證也都在箱子裏，不過只有小學和初中的，高中厲途因病輟學，沒能完成學業，所以真正算起來，這個高居厲氏集團董事長之位、在南圈一手遮天的男人至今都只有區區初中文憑。
寧扉向來不是死板的人，在意的當然不是學歷，而是面對這一箱舊物，很有一種窺探愛人過往隱私的興奮。
他仿佛挖到寶藏，得意地轉頭朝厲途挑眉：“都是你的呀！”
厲途嘆氣，伸手捂住半邊臉，用默認代替回答。
箱子裏的確都是他的舊物，這麽多年，被人悉心保存到現在，來不及感動，就被翻出來給寧扉獻寶，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更要命的還在後面。
寧扉把箱子搬到沙發邊，坐下來慢慢看，又從底層翻出兩本相冊，和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排記事本。
寧扉抽出一本翻開，紙張都已泛黃，看到稚嫩的筆跡，忍不住笑出了聲。
居然是厲途的日記，從小學一年級開始，一學期一本，一直到初中，幾乎囊括了厲途整個童年時代。
連自己都忘了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厲途迷茫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抽出寧扉手裏的日記扔進箱子，砰的一聲蓋上，踢進床底，不許寧扉再看。
寧扉連忙去搶，厲途橫手一攔，擋在床前，就不讓寧扉得逞。
“是我的，還給我，我要看！”寧扉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厲途啪啪兩下關上燈，趁寧扉反應不及，掐住腰把人舉起。
寧扉兩眼一黑，身體陡然失重，心漏跳一拍似的一慌，緊張之餘，下意識摟住厲途的脖子，兩條腿一鉤，牢牢圈住厲途的腰。
厲途笑了一聲，順勢托住寧扉的屁股，轉身往床上倒。
嘭，嘭，嘭——
窗外煙花不停歇，璀璨的餘輝伴著月色投入窗欞，映在兩人身上、臉上，不停變幻著斑斕的光暈。
厲途拂開寧扉頰邊的碎發，直勾勾地看著寧扉因明滅的煙火不斷閃爍的眼睛，俯身吻下去。
“唔，別……等等！”寧扉偏頭躲開。
厲途誤以為寧扉還想著床下的舊木箱，不由分說抓住寧扉兩只手，舉起來往腦袋兩側一按，越發強硬地繼續被打斷的情．事。
寧扉整個人被困住，只能小幅度掙動，趁熱吻的間隙，艱難地勸說：“現在這麽吵，樓上肯定睡不著，你、唔，你別……”
“聽不見。”厲途含住寧扉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直起腰，脫掉上衣，手在寧扉腰側裸露的一小片皮膚上流連了一陣，從衣服下擺伸進去，脫掉寧扉的衣服。
又是一波密集的煙花聲，把窗內兩人纏綿的愛語盡數淹沒在內。
第二天，大年初一，又是一個晴天。
海島總是這麽艷陽高照，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硝黃味，那是節日留下的喜慶氣味。
厲途一貫醒得早，睜開眼睛，習慣性往身邊摸，居然沒摸到人。
厲途翻了個身，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找人，見寧扉坐在沙發上，腳邊放著昨天的舊木箱，手裏拿著他的舊日記，正看得認真。
厲途一個機靈，徹底醒了過來，卻沒動，而是表情僵硬地糾結了一會兒，一個翻身，又重新躺下，背對寧扉，用被子死死蒙住頭。
寧扉看似在看日記，其實餘光一直註意著床上的動靜，把厲途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裏。
本以為免不了又是一番打鬧，寧扉沒想到厲途居然害羞得躲了起來，好像把耳朵堵住，就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還能更自欺欺人一點嗎！
寧扉板著臉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站起來，拿著日記本來到床邊，故意把書頁翻得嘩嘩作響。
被子拱了拱，很快沒了動靜，看樣子打算裝死到底。
寧扉放下日記，摸上厲途的腰窩，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另一只手捂住嘴，以防自己笑抽過去。
毫無反應，還沒剛才翻日記的動靜大。
行吧，不怕癢，算你厲害。
寧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拿起日記，接著剛才沒看完的地方，開始朗讀：“五月六日，陰天，昨天晚上下了一場b－ao～，暴雨，打落了很多h－u－ai～，槐花——”
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寧扉眉梢一挑，來不及笑，突然一陣風過，被子兜頭蓋過來，被厲途連人帶日記推倒在地板上。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摔上去也不覺得疼，兩人手腳並用纏在一起，卷著被子滾作一團。
寧扉被厲途抱著，暈頭轉向地滾了兩圈，撞到沙發，終於停下來。
“呃，唔……”寧扉呻．吟一聲，喘著氣回過神來，生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好不容易從亂七八糟的被子裏扒拉出腦袋，日記早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
寧扉跪坐起來，顧不得有多狼狽，到處找日記。
在寧扉看不見的地方，厲途踮起腳尖，把日記踢進床底。
寧扉找不到日記，又氣又急，回頭瞪厲途，看厲途裹著被子坐在地上，嘴角撇得老低，像受了欺負生悶氣的孩子，委委屈屈，不情不願，還有一絲不甘心，寶貝都來不及，哪裏還舍得跟他計較。
寧扉眉眼含笑，伸手擼了一把厲途淩亂的腦袋，還嫌不夠，又不客氣地把人撲倒，按在地上狠親一口：“你個大傻子！”
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唔，不，大可愛！”寧扉自顧自改口，塌下腰，膩在厲途身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停都停不下來。
可愛？！還不如傻子！
厲途眉毛一皺，剛準備反擊，敲門聲響了起來。
兩人一驚，手忙腳亂爬起來，又是拍衣服又是捋頭發的，互看一眼，又默契地開始替對方整理。
老兩口比寧扉起得還早，原本不想打擾，但除夕夜約好初一早晨去廟裏燒香，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客房一直沒動靜，實在拖不下去，只能來敲門。
“怪我，我又起晚了。爸，媽，新年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寧扉打開門，一邊道歉，一邊給司爸司媽拜年。
老兩口對看一眼，笑著應下了寧扉的稱呼，拿出兩個紅包一人塞了一封，招呼兩人洗漱吃早餐。
紅包不大，裏面只有一個五毛硬幣，不過新年一大早圖個吉利。
早餐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粥面饅頭，而是桔子糖水和豆沙芋圓。
寧扉想起前年的時候，和厲途第一次在一起過年，大年初一也去了糖水鋪，吃了這兩道甜點。
去年本來也打算去，中途寧池到訪，就給忘了。
寧扉還記得司家的規矩，特意挑了前年厲途要的豆沙芋圓，把自己那份桔子糖水推給厲途，嘴裏說著“新的一年，大吉大利”之類的喜慶話，然後用幹凈的勺子舀一顆芋圓到厲途碗裏，高高興興地說：“圓圓滿滿。”
老兩口看寧扉做完一切，會心一笑，轉頭看向厲途，仿佛在等什麽，厲途卻不動。
司媽最了解兒子，雖然平時總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其實臉皮薄得很，明顯因為有外人在場，難為情了，於是敲敲桌子，故意板下臉催促：“還有呢？”
厲途抿了下唇，拿走寧扉手裏的勺子，執起寧扉手握在手裏，偏頭在寧扉臉頰邊親了一下：“甜甜蜜蜜。”
猝不及防臉上一熱，寧扉有些楞神，看坐在對面的司爸也親了身邊的司媽一口，嘴裏說著“大吉大利，圓圓滿滿，甜甜蜜蜜”之類一樣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止前兩句，還有第三句，居然這麽久都沒告訴他，害他錯過整整兩年外加兩個香吻，真是小氣！
寧扉瞪了厲途一眼，手腕一翻，抓住厲途的手，主動湊上前，在厲途臉頰上親了一口，想想不夠，換另一邊，又親一下，再想想，反正都親了，幹脆都別落下，額頭也一起親一下，總算把錯過的都補回來，還賺了一個。
“甜甜蜜蜜，百年好合，幸福美滿！”寧扉笑意盈盈，把紅包上的喜慶詞一股腦加上，當著兩個老人的面，一點不害臊，惹得司媽拍手叫好，笑得嘴都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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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熬不住夜，等零點鐘聲響起，互相道過新年好，便收拾收拾，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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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途自然高興，因為窗外的煙花，因為長輩的祝福，更因為寧扉下意識的稱呼，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美好……除了那個可疑的舊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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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途覺得木箱有點眼熟，剛想起來是什麽，寧扉放下紅包，打開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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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扉掃了一眼，很快明白過來，這的確是一份很特別的新年禮物，叫做回憶。
寧扉翹著嘴角，饒有興致地一樣一樣拿起來看，又從箱子裏翻出三件衣服，分別是小學、初中、高中的校服，口袋裏塞著陳舊的學生證，裏面貼著厲途罕見的青澀一寸照，不出意外，裝裱好的畢業照和畢業證也都在箱子裏，不過只有小學和初中的，高中厲途因病輟學，沒能完成學業，所以真正算起來，這個高居厲氏集團董事長之位、在南圈一手遮天的男人至今都只有區區初中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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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途一個機靈，徹底醒了過來，卻沒動，而是表情僵硬地糾結了一會兒，一個翻身，又重新躺下，背對寧扉，用被子死死蒙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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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免不了又是一番打鬧，寧扉沒想到厲途居然害羞得躲了起來，好像把耳朵堵住，就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還能更自欺欺人一點嗎！
寧扉板著臉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站起來，拿著日記本來到床邊，故意把書頁翻得嘩嘩作響。
被子拱了拱，很快沒了動靜，看樣子打算裝死到底。
寧扉放下日記，摸上厲途的腰窩，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另一只手捂住嘴，以防自己笑抽過去。
毫無反應，還沒剛才翻日記的動靜大。
行吧，不怕癢，算你厲害。
寧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拿起日記，接著剛才沒看完的地方，開始朗讀：“五月六日，陰天，昨天晚上下了一場b－ao～，暴雨，打落了很多h－u－ai～，槐花——”
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寧扉眉梢一挑，來不及笑，突然一陣風過，被子兜頭蓋過來，被厲途連人帶日記推倒在地板上。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摔上去也不覺得疼，兩人手腳並用纏在一起，卷著被子滾作一團。
寧扉被厲途抱著，暈頭轉向地滾了兩圈，撞到沙發，終於停下來。
“呃，唔……”寧扉呻．吟一聲，喘著氣回過神來，生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人，好不容易從亂七八糟的被子裏扒拉出腦袋，日記早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
寧扉跪坐起來，顧不得有多狼狽，到處找日記。
在寧扉看不見的地方，厲途踮起腳尖，把日記踢進床底。
寧扉找不到日記，又氣又急，回頭瞪厲途，看厲途裹著被子坐在地上，嘴角撇得老低，像受了欺負生悶氣的孩子，委委屈屈，不情不願，還有一絲不甘心，寶貝都來不及，哪裏還舍得跟他計較。
寧扉眉眼含笑，伸手擼了一把厲途淩亂的腦袋，還嫌不夠，又不客氣地把人撲倒，按在地上狠親一口：“你個大傻子！”
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唔，不，大可愛！”寧扉自顧自改口，塌下腰，膩在厲途身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停都停不下來。
可愛？！還不如傻子！
厲途眉毛一皺，剛準備反擊，敲門聲響了起來。
兩人一驚，手忙腳亂爬起來，又是拍衣服又是捋頭發的，互看一眼，又默契地開始替對方整理。
老兩口比寧扉起得還早，原本不想打擾，但除夕夜約好初一早晨去廟裏燒香，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客房一直沒動靜，實在拖不下去，只能來敲門。
“怪我，我又起晚了。爸，媽，新年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寧扉打開門，一邊道歉，一邊給司爸司媽拜年。
老兩口對看一眼，笑著應下了寧扉的稱呼，拿出兩個紅包一人塞了一封，招呼兩人洗漱吃早餐。
紅包不大，裏面只有一個五毛硬幣，不過新年一大早圖個吉利。
早餐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粥面饅頭，而是桔子糖水和豆沙芋圓。
寧扉想起前年的時候，和厲途第一次在一起過年，大年初一也去了糖水鋪，吃了這兩道甜點。
去年本來也打算去，中途寧池到訪，就給忘了。
寧扉還記得司家的規矩，特意挑了前年厲途要的豆沙芋圓，把自己那份桔子糖水推給厲途，嘴裏說著“新的一年，大吉大利”之類的喜慶話，然後用幹凈的勺子舀一顆芋圓到厲途碗裏，高高興興地說：“圓圓滿滿。”
老兩口看寧扉做完一切，會心一笑，轉頭看向厲途，仿佛在等什麽，厲途卻不動。
司媽最了解兒子，雖然平時總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其實臉皮薄得很，明顯因為有外人在場，難為情了，於是敲敲桌子，故意板下臉催促：“還有呢？”
厲途抿了下唇，拿走寧扉手裏的勺子，執起寧扉手握在手裏，偏頭在寧扉臉頰邊親了一下：“甜甜蜜蜜。”
猝不及防臉上一熱，寧扉有些楞神，看坐在對面的司爸也親了身邊的司媽一口，嘴裏說著“大吉大利，圓圓滿滿，甜甜蜜蜜”之類一樣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止前兩句，還有第三句，居然這麽久都沒告訴他，害他錯過整整兩年外加兩個香吻，真是小氣！
寧扉瞪了厲途一眼，手腕一翻，抓住厲途的手，主動湊上前，在厲途臉頰上親了一口，想想不夠，換另一邊，又親一下，再想想，反正都親了，幹脆都別落下，額頭也一起親一下，總算把錯過的都補回來，還賺了一個。
“甜甜蜜蜜，百年好合，幸福美滿！”寧扉笑意盈盈，把紅包上的喜慶詞一股腦加上，當著兩個老人的面，一點不害臊，惹得司媽拍手叫好，笑得嘴都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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