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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扉返回客廳，抽出兩張紙巾遞給簡驍。
“嗚嗚，謝謝。”簡驍接過紙巾，背對寧扉，狠狠擤了兩把鼻涕。
“你是這裏的人，還是外來者？”寧扉問。
“如果外來者是指穿書者的話，那我是穿越過來的，不是你們這裏的人。”簡驍忍住眼淚，思考了一下寧扉的話，“所以你不是穿越來的，就是這本書裏的角色？”
“嗯。”
“你是炮灰哦～這你也知道嗎？”
“嗯。”
“那你是自己覺醒的？這麽厲害？”
寧扉默認，又問：“你幾歲了？父母呢？”
“穿越之前還是現在啊？”
“之前。”
“我是孤兒，十八歲，剛考上大學。我爸媽在我記事前就去世了，我跟著親戚們生活，這裏吃一口，那裏蹭一頓，反正餓不著就是了。”
難怪。
從行為舉止來看，家教並不是太好，基本禮貌還是有，能在那樣的環境裏考上大學，智商也算不錯了。
寧扉嘆了口氣：“你原來叫什麽？”
“我叫……我叫……”簡驍支吾半天，名字數次滑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不記得了，好奇怪啊。”
寧扉頓了頓，突然瞇眼：“你怎麽知道過去的你是真實的，現在的你穿越到了書中？也許根本不存在過去的你，你也是書中的角色，穿書者只是你的人設。”
一陣沈默。
“啊！！！”簡驍大叫，“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嗎！好可怕！”
簡驍是真的害怕，以前從沒這麽想過，這時被寧扉點醒，很有點細思極恐的後怕，眼眶裏再次充盈的淚水可以證明。
不過開個玩笑，沒想到把人惹哭，寧扉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我隨口一說，你不必當真。”
“可是我越想越有可能啊！”簡驍握拳，急得團團轉，“我一直以為我是無敵的，只有我一個人了解世界的真相，現在多了一個你，很可能連我自己的身份也是假的，只是我自以為穿進小說裏而已，那問題就大啦！”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不該逗你。”寧扉坐到沙發上，對簡驍招手，“來坐下，我們談談。”
兩人面對面坐著，互相看著對方，一時無言。
“咳，先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麽吧。”寧扉打破沈默。
“那天……啊，其實我也挺懵的……”簡驍皺起臉。
寧扉挑眉：“怎麽，你也不記得了？”
“誒？也是什麽意思？”簡驍努力表現出疑惑，這是他和厲途對好的說辭，演一下總是要的。
寧扉嘖了一聲：“沒什麽，就說你記得的。”
“那天早晨我接到他的電話，說要過來找我，我還挺高興的。”簡驍瞥了寧扉一眼，“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知道那次機場車禍之後，我應該跟他住進同一家醫院，然後發生一些有的沒的……”
寧扉抱起手臂：“我不知道。”
“哎你別生氣啊，我只是在說劇情。”簡驍連連擺手。
寧扉板著臉，一字一頓：“我沒有生氣。”
“但是你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不爽很像吃醋誒！”簡驍一語道破。
寧扉：……
“我早就看出來，你很愛他！我沒有說不好的意思，只是奇怪，你不是應該喜歡高子睿嗎？”簡驍喋喋不休。
“高子睿，呵呵。”寧扉不耐煩地轉了下手上的戒指，“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
“為什麽？”
“他長得一般，家世和能力也都一般般，就沒有很戳人的點啊，喜歡不上。”
“那我又為什麽要喜歡他？”寧扉反問。
“對哦，好有道理！”簡驍捶了一下手掌，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是超級顏控，你和厲途這樣的，我就很喜歡啦。高子睿……不行不行。你別介意啊，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只把你們當成可攻略的ＮＰＣ來著，找上厲途，想把他當靠山，也挺正常的，誰讓他長得好看，又那麽強呢，比高子睿強多了，對吧。你看你也很愛他啊，證明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當然現在，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你們都在一起了，愛得要死要活的，我就不摻和了。你可不能因為我之前的一念之差，就打擊報覆我哦。”
一言一行，茶香四溢，很符合人設。
寧扉按住額頭：“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麽？”
“行行行。”簡驍連連點頭，“我說到哪了？噢，機場。車禍之後，我發現不對勁，發生的事跟劇情對不上，我慌了，就主動去找你們，又被你趕出來，這下真沒轍了，在別墅混吃等死，直到接到他的電話，我以為劇情開始動了，還挺開心的。誰知道他過來之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要殺我！”
簡驍扶住脖子，上面淤青未褪，為他的陳述又添一有力證據。
“然後呢？他有沒有說為什麽要殺你？”寧扉追問。
“沒有！他很奇怪，好像精神錯亂，一會兒說殺了我，保護你，一會兒又說不行，會受到懲罰，反反覆覆，腦子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然後恐怖的來了……”簡驍咽了下口水，“他放開我，抱住腦袋，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一直用頭撞墻，又用刀劃自己，好像好一點了，又來抓我。我就跑啊，想跑出去報警，聽到他大叫一聲，昏過去了！我腦袋突然痛得不行，也昏過去了。等醒過來，沒多久，你們也來了，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這樣？”寧扉疑惑。
“嗯，就這樣。”簡驍無比肯定，想起什麽，又打了個寒顫，“你別聽我說得簡單，當時真的很恐怖！他是來真的，真的想殺我！就差一點，差那麽一點我就真的被他殺掉了！看到你們來了，我簡直看到救星！我寧願你把我關起來，找人看著我，好歹我還有命活著！”
“沒那麽誇張，其實你不會死。你是主角，所以不會死。”寧扉冷靜陳述。
“不！”簡驍激動起來，差點脫口而出，他是外來者，不是書中的角色，厲途在他之前，已經殺掉一個外來者，就是曾經寄宿在寧扉身體裏那個！
但他不能說。
簡驍沒辦法忘記，那天在別墅，厲途用上一任外來者的死威脅他乖乖閉嘴，逼迫他按對方給的劇本哄騙寧扉，不照辦，他根本沒命活著走出去！
書中的角色到底會不會死簡驍不得而知，也不知道寧扉的自信從何而來，他只知道厲途殺了外來者，寧扉還好好地活著，變回了從前那個角色，反倒是外來者不知所蹤，很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
簡驍並不信任厲途，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更何況，厲途說他昏迷期間系統來過，他是信的。
身體裏的確有來自系統的感應，騙不了人，也更讓簡驍恐懼，連系統都拿厲途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穿書者，又能改變什麽？
“不是嗎？那是什麽？”寧扉敏銳地鋪捉到簡驍的異樣。
“我是說，就算不會死，我也不想跟他單獨呆在同一個地方，太恐怖了，我害怕！”簡驍聲音顫抖，發自內心的恐懼無需偽裝。
“他現在沒事了。”寧扉不太喜歡簡驍回憶厲途時的眼神，像看怪物，可是在別人眼裏，厲途又的的確確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
“哦，沒事了？不瘋了，清醒了嗎？”簡驍在恐懼的間隙，盡量引導對話的走向。
“對，很清醒，和以前相比，變了很多，不信的話，你可以見見他。”寧扉提議。
“不不不！”簡驍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忘偷空觀察寧扉的反應，試探著開口，“看他那天的反應，好像在抵抗什麽東西。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也應該知道在世界之外，有穿書者和系統。你們只是書中的角色，是最低一級的構成，有各種規矩和限制，活得還挺辛苦的。我覺得那天，他很可能在和人設，和劇情做鬥爭，所以才那麽痛苦。你說他現在好了，應該贏了吧？”
寧扉偏頭，有些驚訝：“你也是這麽想的？”
“我就想想，我也沒證據。”簡驍訕笑，“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高興才對。”
“但他說他什麽也不記得……算了。”寧扉抿唇，“這件事我弄清楚了，現在來說說你吧。你有什麽打算？”
“我不知道啊！”簡驍垮下臉，“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為所欲為，玩轉整個世界，現在嘛，活著就好！”
“這很簡單，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就當為他傷害到你作補償。”寧扉允諾，“但是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人身安全問題，你想過嗎？”
“我想過，你等等。”簡驍揉揉鼻子，翻箱倒櫃，扒拉出一本記事本，塞到寧扉手裏，“這是我全部的底牌了，你要看得上，都拿去。”
寧扉翻開記事本，上面記錄了以主角簡驍為第一視角的全部劇情。
寧扉擺手，讓簡驍稍等，一目十行看完，極大地補充了他對劇情一知半解的部分，可以說受益匪淺，也讓寧扉明白，肯把這本東西交到他手上，眼前的“簡驍”的確對他毫無心機，不僅如此，還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寧扉合上記事本：“你就這麽信任我？”
“嗯。”簡驍點頭，“我說過我喜歡你，我沒有騙你。當然不是那種喜歡。我在國外，因為劇情沒開始，回不來，但是國內的消息一直有在關註。我知道你拍電影，做游戲，搞綜藝，幫王敘打官司，拯救老片版權，為麥青發聲，成立公司對抗創星，太酷了，都是我想做的！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轟轟烈烈搞一番事業，瘋狂打唱衰者的臉，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簡直是所有穿書者的榜樣和夢想！”
“所以你想取代我，成為我，從接近我的男人開始？”寧扉架起雙腿，似笑非笑。
“說好不提了嘛，我錯了。”簡驍心虛地撓撓臉頰，“我不想了，真的不想了。你老這樣吃醋，多沒意思！而且我想，你家那位也不會想啊，只想殺了我祭天。就算我不怕死，那他也不喜歡我啊。我死皮賴臉跟著他，充其量，也就是個舔狗，沒結果的！”
簡驍極具自知之明的態度取悅了寧扉。
寧扉回顧了一遍筆記本上的內容，字跡端正，條理清晰，看得出書寫者智商處在正常水平，也能審時度勢，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便貪吃嘴饞、愛耍滑頭，都可以歸結為少年人心性未定。
當然最重要的是，勢單力薄，無依無靠，除了跟寧扉合作，沒有任何選擇。
商律必定不會喜歡這樣人，寧扉倒還挺喜歡。
好吃懶做就滿足的人，總是能一眼看到底。
“感謝你的坦誠相待，讓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寧扉搖搖手裏的記事本，“或許，你想不想跟我合作？”
感謝：
讀者“VV”,灌溉營養液+5 2021-09-15 00: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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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外來者是指穿書者的話，那我是穿越過來的，不是你們這裏的人。”簡驍忍住眼淚，思考了一下寧扉的話，“所以你不是穿越來的，就是這本書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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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炮灰哦～這你也知道嗎？”
“嗯。”
“那你是自己覺醒的？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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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前還是現在啊？”
“之前。”
“我是孤兒，十八歲，剛考上大學。我爸媽在我記事前就去世了，我跟著親戚們生活，這裏吃一口，那裏蹭一頓，反正餓不著就是了。”
難怪。
從行為舉止來看，家教並不是太好，基本禮貌還是有，能在那樣的環境裏考上大學，智商也算不錯了。
寧扉嘆了口氣：“你原來叫什麽？”
“我叫……我叫……”簡驍支吾半天，名字數次滑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不記得了，好奇怪啊。”
寧扉頓了頓，突然瞇眼：“你怎麽知道過去的你是真實的，現在的你穿越到了書中？也許根本不存在過去的你，你也是書中的角色，穿書者只是你的人設。”
一陣沈默。
“啊！！！”簡驍大叫，“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嗎！好可怕！”
簡驍是真的害怕，以前從沒這麽想過，這時被寧扉點醒，很有點細思極恐的後怕，眼眶裏再次充盈的淚水可以證明。
不過開個玩笑，沒想到把人惹哭，寧扉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我隨口一說，你不必當真。”
“可是我越想越有可能啊！”簡驍握拳，急得團團轉，“我一直以為我是無敵的，只有我一個人了解世界的真相，現在多了一個你，很可能連我自己的身份也是假的，只是我自以為穿進小說裏而已，那問題就大啦！”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不該逗你。”寧扉坐到沙發上，對簡驍招手，“來坐下，我們談談。”
兩人面對面坐著，互相看著對方，一時無言。
“咳，先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麽吧。”寧扉打破沈默。
“那天……啊，其實我也挺懵的……”簡驍皺起臉。
寧扉挑眉：“怎麽，你也不記得了？”
“誒？也是什麽意思？”簡驍努力表現出疑惑，這是他和厲途對好的說辭，演一下總是要的。
寧扉嘖了一聲：“沒什麽，就說你記得的。”
“那天早晨我接到他的電話，說要過來找我，我還挺高興的。”簡驍瞥了寧扉一眼，“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知道那次機場車禍之後，我應該跟他住進同一家醫院，然後發生一些有的沒的……”
寧扉抱起手臂：“我不知道。”
“哎你別生氣啊，我只是在說劇情。”簡驍連連擺手。
寧扉板著臉，一字一頓：“我沒有生氣。”
“但是你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不爽很像吃醋誒！”簡驍一語道破。
寧扉：……
“我早就看出來，你很愛他！我沒有說不好的意思，只是奇怪，你不是應該喜歡高子睿嗎？”簡驍喋喋不休。
“高子睿，呵呵。”寧扉不耐煩地轉了下手上的戒指，“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
“為什麽？”
“他長得一般，家世和能力也都一般般，就沒有很戳人的點啊，喜歡不上。”
“那我又為什麽要喜歡他？”寧扉反問。
“對哦，好有道理！”簡驍捶了一下手掌，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是超級顏控，你和厲途這樣的，我就很喜歡啦。高子睿……不行不行。你別介意啊，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只把你們當成可攻略的ＮＰＣ來著，找上厲途，想把他當靠山，也挺正常的，誰讓他長得好看，又那麽強呢，比高子睿強多了，對吧。你看你也很愛他啊，證明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當然現在，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你們都在一起了，愛得要死要活的，我就不摻和了。你可不能因為我之前的一念之差，就打擊報覆我哦。”
一言一行，茶香四溢，很符合人設。
寧扉按住額頭：“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麽？”
“行行行。”簡驍連連點頭，“我說到哪了？噢，機場。車禍之後，我發現不對勁，發生的事跟劇情對不上，我慌了，就主動去找你們，又被你趕出來，這下真沒轍了，在別墅混吃等死，直到接到他的電話，我以為劇情開始動了，還挺開心的。誰知道他過來之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要殺我！”
簡驍扶住脖子，上面淤青未褪，為他的陳述又添一有力證據。
“然後呢？他有沒有說為什麽要殺你？”寧扉追問。
“沒有！他很奇怪，好像精神錯亂，一會兒說殺了我，保護你，一會兒又說不行，會受到懲罰，反反覆覆，腦子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然後恐怖的來了……”簡驍咽了下口水，“他放開我，抱住腦袋，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一直用頭撞墻，又用刀劃自己，好像好一點了，又來抓我。我就跑啊，想跑出去報警，聽到他大叫一聲，昏過去了！我腦袋突然痛得不行，也昏過去了。等醒過來，沒多久，你們也來了，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這樣？”寧扉疑惑。
“嗯，就這樣。”簡驍無比肯定，想起什麽，又打了個寒顫，“你別聽我說得簡單，當時真的很恐怖！他是來真的，真的想殺我！就差一點，差那麽一點我就真的被他殺掉了！看到你們來了，我簡直看到救星！我寧願你把我關起來，找人看著我，好歹我還有命活著！”
“沒那麽誇張，其實你不會死。你是主角，所以不會死。”寧扉冷靜陳述。
“不！”簡驍激動起來，差點脫口而出，他是外來者，不是書中的角色，厲途在他之前，已經殺掉一個外來者，就是曾經寄宿在寧扉身體裏那個！
但他不能說。
簡驍沒辦法忘記，那天在別墅，厲途用上一任外來者的死威脅他乖乖閉嘴，逼迫他按對方給的劇本哄騙寧扉，不照辦，他根本沒命活著走出去！
書中的角色到底會不會死簡驍不得而知，也不知道寧扉的自信從何而來，他只知道厲途殺了外來者，寧扉還好好地活著，變回了從前那個角色，反倒是外來者不知所蹤，很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
簡驍並不信任厲途，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更何況，厲途說他昏迷期間系統來過，他是信的。
身體裏的確有來自系統的感應，騙不了人，也更讓簡驍恐懼，連系統都拿厲途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穿書者，又能改變什麽？
“不是嗎？那是什麽？”寧扉敏銳地鋪捉到簡驍的異樣。
“我是說，就算不會死，我也不想跟他單獨呆在同一個地方，太恐怖了，我害怕！”簡驍聲音顫抖，發自內心的恐懼無需偽裝。
“他現在沒事了。”寧扉不太喜歡簡驍回憶厲途時的眼神，像看怪物，可是在別人眼裏，厲途又的的確確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
“哦，沒事了？不瘋了，清醒了嗎？”簡驍在恐懼的間隙，盡量引導對話的走向。
“對，很清醒，和以前相比，變了很多，不信的話，你可以見見他。”寧扉提議。
“不不不！”簡驍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忘偷空觀察寧扉的反應，試探著開口，“看他那天的反應，好像在抵抗什麽東西。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也應該知道在世界之外，有穿書者和系統。你們只是書中的角色，是最低一級的構成，有各種規矩和限制，活得還挺辛苦的。我覺得那天，他很可能在和人設，和劇情做鬥爭，所以才那麽痛苦。你說他現在好了，應該贏了吧？”
寧扉偏頭，有些驚訝：“你也是這麽想的？”
“我就想想，我也沒證據。”簡驍訕笑，“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高興才對。”
“但他說他什麽也不記得……算了。”寧扉抿唇，“這件事我弄清楚了，現在來說說你吧。你有什麽打算？”
“我不知道啊！”簡驍垮下臉，“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為所欲為，玩轉整個世界，現在嘛，活著就好！”
“這很簡單，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就當為他傷害到你作補償。”寧扉允諾，“但是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人身安全問題，你想過嗎？”
“我想過，你等等。”簡驍揉揉鼻子，翻箱倒櫃，扒拉出一本記事本，塞到寧扉手裏，“這是我全部的底牌了，你要看得上，都拿去。”
寧扉翻開記事本，上面記錄了以主角簡驍為第一視角的全部劇情。
寧扉擺手，讓簡驍稍等，一目十行看完，極大地補充了他對劇情一知半解的部分，可以說受益匪淺，也讓寧扉明白，肯把這本東西交到他手上，眼前的“簡驍”的確對他毫無心機，不僅如此，還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寧扉合上記事本：“你就這麽信任我？”
“嗯。”簡驍點頭，“我說過我喜歡你，我沒有騙你。當然不是那種喜歡。我在國外，因為劇情沒開始，回不來，但是國內的消息一直有在關註。我知道你拍電影，做游戲，搞綜藝，幫王敘打官司，拯救老片版權，為麥青發聲，成立公司對抗創星，太酷了，都是我想做的！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轟轟烈烈搞一番事業，瘋狂打唱衰者的臉，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簡直是所有穿書者的榜樣和夢想！”
“所以你想取代我，成為我，從接近我的男人開始？”寧扉架起雙腿，似笑非笑。
“說好不提了嘛，我錯了。”簡驍心虛地撓撓臉頰，“我不想了，真的不想了。你老這樣吃醋，多沒意思！而且我想，你家那位也不會想啊，只想殺了我祭天。就算我不怕死，那他也不喜歡我啊。我死皮賴臉跟著他，充其量，也就是個舔狗，沒結果的！”
簡驍極具自知之明的態度取悅了寧扉。
寧扉回顧了一遍筆記本上的內容，字跡端正，條理清晰，看得出書寫者智商處在正常水平，也能審時度勢，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便貪吃嘴饞、愛耍滑頭，都可以歸結為少年人心性未定。
當然最重要的是，勢單力薄，無依無靠，除了跟寧扉合作，沒有任何選擇。
商律必定不會喜歡這樣人，寧扉倒還挺喜歡。
好吃懶做就滿足的人，總是能一眼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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