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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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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和好吧

寧方孝手腕了得,寧扉則優秀至極,寧家的叔伯們向來安分,此時得到消息,紛紛上門勸寧方孝改變主意。

寧方孝頂住壓力,堅決不肯。

這還是寧方孝自接任家主以來,第二次和家族持相悖意見,第一次發生在三十年前,執意要和秦雅絨結婚,差點搞到和寧家脫離關系。

既有前車之鑒,叔伯們直覺不能掉以輕心,一時鬧得沸沸揚揚。

在這個節骨眼上,寧扉再帶個男人回去,不亞於火上澆油。

寧扉回家的目的是為了和家人團聚,而不是圓叔伯們日入百億的夢,無論節前還是節後,只要能見到家人的面,對他來說都一樣。

而對厲途來說,寧扉能留在南市過年,等家人過來作客,順便讓他做東,好好表現一下,自然再好不過。

寧扉擔心的是寧池,怕寧方孝過於冷硬,沒有好好給寧池解釋換繼承人的問題,傷了寧池的自尊心,提醒寧方孝註意溝通方式,得到寧方孝的保證,仍不放心,幹脆親自打電話給寧池。

寧池記掛寧扉許久,接到寧扉的電話,高興極了,擔心寧扉多過所謂的繼承人,看來長大了,心理素質強了不少,寧扉也就安心了。

除夕很快來臨。

今年有點特別。

王敘用稿費給姐姐在居住地買了一間覆式大公寓,裝修搞了大半年,剛剛入住,過年打算跟姐姐一家一起過,不回來。

寧扉和寧方孝關系破冰,路思南不用回華市,過年自然一起。

還有莊榮添。

考慮到莊榮添的身體,寧扉決定在療養院的VIP病房裏過年。

說是病房,其實更像客房,各類設施一應俱全,裝修也偏生活化,和一間小型公寓差不了多少。

年夜飯照舊由厲途準備,寧扉在旁打下手。

路思南也想幫忙,在廚房呆了五分鐘,發現兩人跟個連體人似的,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幹脆放棄,哪怕出去和莊榮添大眼對小眼,也好過留在廚房被迫吃狗糧。

特殊的地點,特殊的夜晚,四人以寧扉為紐帶,吃飯、閑聊,氣氛融洽,因為有病人,不方便鬧得太晚,便早早散場,各回各家。

初一上午,寧扉陪厲途回厲家給兩個小家夥發壓歲錢,下午本想去電影院看看乏善可陳的春節檔有沒有意料之外的黑馬,中途接到寧池的電話,說提前過來了,半小時後下飛機,又改道去機場接人。

“哥,好想你!”寧池見到寧扉,給了寧扉一個大大的擁抱,寒暄完了,開始牢騷,“我避難來了。因為那個事,家裏天天有人來。爸躲去公司,我媽躲去美容院,就剩我一個放假在家,硬著頭皮陪叔叔伯伯們尬聊,要多慘有多慘!好不容易過完除夕,爸讓我出去旅游躲躲,我不想去,就想來看你。哥,你不會嫌棄我吧?”

寧池心虛地看向厲途,發現厲途一臉陰沈,明顯被打斷二人世界,不爽到極點,不由得更心虛了。

“不會。”寧扉無視厲途的臉色,一把拎起寧池的行李箱,不客氣地塞給厲途,自己兩手空空,朝寧池大手一揮,“走,回家。”

三人從機場出發,回公寓前,拐去附近的超級市場采買食材。

即便離家客居別處,有厲途在身邊照顧起居,兩年來,寧扉的廚藝絲毫沒有長進,要說做飯,那還得厲途來。

厲途盡管不爽,表面功夫還是要做,更何況寧扉還在看著,不展示一下,完全對不起自己一手好廚藝,於是一到家,立刻紮進廚房,留兄弟二人自己安頓。

寧池跟在寧扉身後亦步亦趨,頻頻探頭。

從進門開始,寧池臉上迷茫的表情就沒變過,在發現這的確是一間兩室一廳單層不帶閣樓也沒其他神秘空間的普通公寓後,臉色愈發古怪起來。

“怎麽了?”寧扉瞇眼,“有話直說。”

“我記得你有棟別墅啊哥。”寧池小聲。

“賣掉了,買了現在的公司,就是非途文娛。”寧扉回答。

“那這裏呢?你租的?”寧池驚掉下巴,怎麽都沒想到寧扉的生活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慘!

“不是。”寧扉否認,指指廚房的方向,“是他的房子。”

“啊?這也太——”寧池斟酌了一下,用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語,“節儉了。”

不是寧池驕奢無度,他在為寧扉抱不平。

“厲氏很厲害吧,外面造著摩天大樓,回來給你住這樣的公寓,簡直離譜!他怎麽可以這麽對你,不會在外面養了別的什麽人吧?”寧池越想越氣,明顯輕信了路思南的歪理,斷定寧扉對厲途愛而不得,整天委曲求全,卑微又心酸!

“瞎說什麽呢。這間公寓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寧扉略過這個話題,帶寧池去主臥安頓。

“我住客房就好了,不麻煩你們搬來搬去。”寧池本意體貼二人,沒別的意思,倒讓寧扉噎住了。

“咳,你住主臥,跟我住,床很大,夠你睡。”寧扉單方面決定,語氣不容反駁。

“為什麽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跟你睡,說出去,會被人笑的。”寧池不幹,瞥到客房生活用品齊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一直有人睡的樣子,就奇怪了,“怎麽客房有人住的嗎?”

“嗯。”寧扉眼神游移,含含糊糊,“他住。”

“哈?你們竟然分開睡?為什麽啊?吵架了嗎?”寧池一臉驚恐,嘴巴越張越大。

寧扉:……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說話不過腦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

寧扉的沈默在寧池眼裏成了默認,表情從驚訝轉為深深的擔憂:“你們別吵架啊,吵架傷感情,不好的!分開睡就更不好了,想床頭吵床尾和都不行,多尷尬。不是我烏鴉嘴,老是吵啊分的,分著分著,往往就分手了!後悔都來不及!”

張口閉口床啊床的,寧扉無語,這是你小小年紀該懂的嗎?

寧池聽不到寧扉心裏的吐槽,覺得自己說的相當有道理,幹脆擼擼袖子,主動把自己的行李搬進客房,麻利地收拾厲途的東西,連被子帶枕頭通通搬去主臥。

“你們要好好的啊,哥。”寧池擦擦滿頭的汗,對眼前的勞動成果滿意極了,還不忘拍拍寧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哥,人到手了要珍惜。雖說人兇兇的,跟我想象中的嫂子差遠了,我覺得他人還是挺好的。做嫂子,勉勉強強合格吧,重要的是哥你喜歡。你放心,我會盡量在這裏住久一點,給你們創造機會,你們趕緊和好吧!”

寧扉:……閉嘴吧你。

厲途忙了一晚上,一點沒發現公寓裏的異常,直到臨睡前,才傻了眼。

“小孩子任性,非要睡客房,你別怪他。”寧扉替寧池說話,“暫時先這樣吧,等他開學走了就好。”

厲途反應過來,好像也不錯?

幸福來得猝不及防,又被寧扉一句話澆滅。

寧扉翻出厚棉絮,一邊往地上鋪,一邊說:“我打地鋪。”

厲途抹了把臉,收起失望的表情,接過寧扉手裏的被子:“我睡地上。”

接下來,寧扉洗澡、洗漱、躺下,一切照常。

厲途跟在寧扉後面洗澡、洗漱、躺下,燈關了許久,眼睛仍舊瞪得像銅鈴!

從住一起到在一起用了兩年,從在一起到睡一起只用了一周!車速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厲途按住額頭,覺得自己又要失眠了。

不要瞎想,他勸自己,瞇了一會兒,房間裏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這裏是深度睡眠引導。現在,我要帶著你,透過呼吸放松,一起進入一個安穩、深沈的睡夢當中。首先,請平躺在床上……”

厲途:?????

察覺到厲途翻了個身,寧扉關掉音響:“抱歉打擾到你了。之前睡眠不太好,買了一個助眠音響,一直用到現在,已經習慣了,忘了你也在。我關了,你睡吧。”

“呃……不用。我睡眠也不太好,你開著吧。”厲途硬著頭皮回答。

“好呀。”寧扉重新打開音響,為厲途傾情推薦,“這個我用了好久。裏面有白噪音、舒眠音樂、場景冥想,很多音頻,還能記錄睡眠質量,特別好用。你睡眠不好的時候,也可以試試看。”

“哦。”厲途幹巴巴。

聽出厲途興致不高,寧扉幹笑:“不聊了,聊下去沒完,早點睡吧。”

厲途:……

他倒是想聊,寧扉卻不再出聲。

空氣裏飄蕩著低沈的男聲,像一個不識好歹的第三者,不由分說在兩人之間橫插一腳,不斷挑釁厲途的神經。

這他媽能助眠?火都冒起來了!

厲途咬牙,這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好不容易被寧扉治好的失眠,竟然輸給一個用來助眠的音響,還能更離譜嗎?!

第二天,厲途頂著倆黑眼圈醒來,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把那鬼東西給砸了。

比起和寧扉睡一間房的事實,厲途的註意力盡數轉移到寧扉心愛的助眠音箱上。

很可惜,第一晚,第二晚,第三晚……始終沒找到機會。

直到第N晚過去,厲途發現自己好像搞錯了重點。

重點是音響嗎?難道不該是寧扉嗎?

白白浪費N晚,厲途後知後覺,心情變得極差,連帶看周圍人的眼神也充滿了憤怒,一副隨時要抓人過來找茬的模樣。

當然不包括寧扉,主要受害者,非寧池莫屬。

說實話,厲途對寧池的印象素來不佳,和寧池本人如何無關。

厲途對和寧扉有著最親密血緣關系的人,比如寧方孝,包括第二親密的寧池,印象都差到極點,原因很簡單,純屬嫉妒。

寧池剛來的時候,堅持住客房的舉動得到了厲途的充分肯定,對寧池的印象難得好了那麽一點點,可惜沒相處幾天,多重矛盾並發,又回去了。

除了晚上在寧扉房間頻頻受挫的郁悶之外,厲途執意讓寧池像叫寧扉一樣叫他哥。

寧池生氣厲途讓寧扉住破公寓,算什麽男人,就不叫。

兩人爭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吵起架來活像兩個小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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