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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愛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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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愛人(真相)

在真相出現之前,他從未想過,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無窮無盡的噩夢。

“做噩夢了嗎?”

有人把他喚醒,穆鶴山眨了眨眼才適應眼前朦朧景象,潔白的墻壁,頗有情調的裝潢擺設,懸浮的水晶燈折射出許多光的碎片,像是鱗片,一塊塊的碎在眼前,穆鶴山一時間有些斷了思緒,直到將視線落在男人臉上,大腦才像是重新開機的電子設備。

“嗯,也算不上噩夢。”

他伸手碰上楚故的臉,安撫的輕捏了一下,勾起笑。

“只是個莫名其妙的夢而已。”

“是嗎,那就好。”

楚故俯下身,抱住他,躺回暖烘烘的被窩。

是啊,他怎麽會不記得呢?

他和楚故,是在同一場災難下唯二的幸存者,在莫名的災難席卷地球的幾十年後,部分地區受到隕石影響而造成了基因的變異,尤其是他們所生活的地方,將其他生物的能力也吸收形成的新人類,被社會稱為獸化異能者。

穆鶴山的基因序列受到影響,成為了蟒蛇獸化者,而楚故也一樣,成為了灰狼獸化者。

那時候災難肆虐,那片街區,只剩下他們兩個小孩,被軍方發現的時候,他們的手緊緊握住,明明因為多天沒有進食而幾乎暈厥,卻在看到人的第一瞬間警惕的轉化。

“我不和他分開!你們要帶走他,除非殺了我。”

穆鶴山還記得那時候才七八歲的楚故擋在自己面前,小身板在那些武器面前顯得那般脆弱,卻依舊挺直著背,不讓那些研究者帶走因虛弱而保持半獸化的自己。

從他們獲得新生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形影不離。

從少年時的相依相扶,穆鶴山與楚故熬過那些非人的實驗,熬過旁人對他們的嘲諷,一起面對社會對獸化者的惡意,扛過軍校斯巴達式的磨練,十年時間裏,他們總是一左一右,一前一後的走在一起,從八歲到十八歲,從所有人鄙棄的怪胎,變成軍校雙子星。

那時候光明的未來像是會蓋過少時的黑暗,還有不少人打趣他們。

“你們兩個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這麽恩愛?”

穆鶴山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的害羞,楚故則是將那個人打的滿地找牙,還對著那個人撂下狠話,讓周邊看熱鬧的同學發出大笑。

十八歲從軍校畢業後,一同被分配往前線,獸化者的身體素質和能力都強於普通人,對於病毒的抗體也更高,即使他們一開始只是普通的士兵,但不過五年,就一路高升,原本穆鶴山也可一同成為另一軍隊的領頭者。

“鶴山,留在我身邊。”

但某天半夜,楚故這樣和他說,夜晚難得的安寧,身後的圓月灑下光,二十三歲的青年楚故一身軍裝,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前,手掌下有力的心跳讓穆鶴山的思緒變成一灘漿糊。

“好。”

好像除了這個字,他說不出別的什麽了。

自那天以後,穆鶴山成為楚故的副官,成為他身後的謀臣,成為不可或缺的利刃和左膀右臂。

在那以後的幾年裏,他們也一同經歷了許多,天災人禍、暗殺挑撥,兩個人身上數不清的傷痕一點點記錄著,每逢陰雨天,身上總是疼得很,像是毒蟲撕咬,像鹽水打濕傷口。

但所幸這些年,他們一同面對,至今仍在一起。

紅茶的香氣溢滿房間,難得的休息日,穆鶴山穿著閑適的家居服靠在窗邊,楚故不知道看了什麽,突然起了興致要去做點心,神神秘秘要給他個驚喜。

“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

他們都已過了三十歲,慢慢的要看好接班的年輕後生了,前些日子軍部送來了信息表,他翻看了一遍,但或許是倦怠了,竟然一個名字也沒記下來,看來要找個時間仔細看看。

免得過幾天到了陰雨季,身上痛的連手指也動不了,穆鶴山拿起茶杯,紅茶的苦澀剛入口,就頓住,轉頭看向墻壁上電子管家顯示的時間。

按照現在極端的天氣情況,四季格外分明,暴雨季早已來臨,按照往年的樣子,早應該下起連綿不斷的暴雨,連電子管家的屏幕上都飄著一行小字——

【請主人出行攜帶雨具】

但穆鶴山扭頭看向窗外,不是毒日頭,只讓人覺得心裏暖洋洋的,仔細想起來,倒是很久沒下過雨了,明明是難得的好天氣,卻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穆鶴山心頭,這個時代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掀起一陣風暴,反常的天氣,更像是某種危險的信號。

他身上的陳傷也許久未曾疼過了。

“怎麽一直站在這?”

楚故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從身後抱住他,靠在耳邊問。

“我從商店回來,一擡頭就看見你在這發呆。”

楚故親了親穆鶴山的側臉,卻微蹙著眉,眼中含著擔憂。

“在等你回來。”

穆鶴山笑了笑,只是搪塞過去,但楚故卻像是被人誇獎的大狗,身後看不見的尾巴都要歡快的搖起來了。

扭過頭去親吻歸家的愛人,就像從前很多次一樣。

餐桌上擺著精美的糕點,味道好到穆鶴山不相信是楚故這個經常炸掉加熱器的人能做出來的,甜味的點心可以很好的緩解人的焦慮,他決定把天氣的疑惑在餐後告知楚故,畢竟,他很珍惜這次晚餐的氛圍,拿起高腳杯碰杯,淡色的香檳濺出滴在餐布上的時候,穆鶴山楞住了一會兒。

為什麽沒來由的突然想到珍惜這個詞,明明已經這樣度過了很多年。

挑眉壓下那股怪異感,或許是因為那場沒頭沒尾的夢,讓自己心神不寧吧,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局,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為什麽,有了那樣長而不知名的夢境。

“昨晚那場夢挺有意思的。”

咽下一口巧克力味的慕斯蛋糕,穆鶴山嘗試聊起昨晚夢裏的細節,但卻發現自己記不清太多東西。

“其實我自己也記不得什麽了,就是感覺像一個多面體,一下子轉到這面,一下子又到了另一面,奇怪的很。”

“是嗎?不會覺得難受嗎?比如頭暈之類的。”

楚故喝了一口香檳,順著他的話題聊下去。

“夢裏怎麽會頭暈啊?不過.......”

穆鶴山歪著頭想了想。

“我其實沒有多少感覺就是了。”

“為什麽?不是很有趣的故事嗎?”

“應該不是。”

穆鶴山垂眼看向碟子上被挖去幾塊的巧克力蛋糕,恍惚間,濃稠的巧克力流心像是變成了烏黑的鮮血,手上的刀叉一下子沒有拿穩砸在碟子的邊角。

“鶴山?!”

穆鶴山感覺自己像是在墜落,從椅子上跌倒在紅絲絨的地毯上,他看見慌亂起身跑來的楚故,看見自己手背上浮現的鱗片,還有盤旋在紅色地毯上,花色詭譎的蛇尾。

他感覺自己在墜落。

從軟綿綿的天堂,一下子掉進深淵。

楚故跪在他身前焦急詢問的神態,突然像是出故障的老電視,一幀一幀的卡屏。

有時候是滿目冰霜的少年,有時候是眉間戲虐的青年,幾個人影交替著變化,慢慢的,穆鶴山找不到那個一睜眼就看得見的,剛過了三十歲生日的楚故。

“你到哪去了?”

半人半蛇的怪物睜著無神的眼,發出質疑。

“我好像看不見你了。”

伴隨著穆鶴山的死亡,楚故低著頭站起身。

【第三十五次重啟失敗,即將進入第三十六次重啟】

【已成功抓捕第三十六號世界線目標對象】

“我們隨時可以開始下一次嘗試。”

【我們隨時可以開始下一次嘗試】

男人低沈的音色某一頻率上變成了無機質的電子音,楚故看向電子屏中被扣押的穆鶴山,依舊是那身被雄蟲鮮血染紅的上衣,隔著電子屏,楚故看見穆鶴山擡頭與自己對上視線。

他看見穆鶴山嘴唇張合,那是讓人熟悉的幾個字,鶴山每次都會發現呢。

他說的是——

“我知道你是誰。”

“主系統。”

可他還是更喜歡,穆鶴山稱呼他為楚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要開始搞事了(微笑),六百收藏可能明天吧,我要看看我寄去實習學校的快遞還找不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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