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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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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狐鈴謠醒來時茫然無措地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經回了狐岐山,虎軼薇已經走了。狐鈴謠自己本身就受了傷,又急著替虎軼薇療傷,元氣大傷,差點第九條尾巴都要縮回去了。狐王讓她在屋裏休息,不要四處亂跑。

可惜她還未來得及好好休息,只聽外頭有人來報,豹族對狐族宣戰,堂而皇之地宣戰。狐鈴謠並不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豹族為何會對狐族宣戰,她隱約猜到,興許那個針對妖族的大陰謀裏,也有豹族的參與,這也是為什麽在紅花樓會有豹子精領隊來攻擊他們的原因。

狐鈴謠將此事告知狐王,狐王只來得及派人去各大妖族請求支援,可豹族本就強大,又有人族在身後撐腰的話,恐怕大家都只求自保,很難會來相助。狐鈴謠等了半日,不曾聽見有妖族相助的消息,十分著急地問狐王:“虎族呢?”

虎軼薇臨走前特意同狐王取消了婚約,狐王也不敢不同意,只以為自家女兒惹惱了人,當下狐鈴謠問起,他只搖了搖頭:“還未派人去。”狐鈴謠當即便去了虎族。

狐鈴謠沒想到的是,金虎山腳下的守衛將其攔住了。狐鈴謠很著急,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們看仔細了,我和你們族的虎軼薇聯姻了,我是來找她的。”她想過,哪怕她請不動虎族幫忙,但能讓虎軼薇去鎮場也比現在等著死要好。

那守衛是聽從了虎軼薇的命令,當下有些為難地對視一眼,又十分堅定地看向狐鈴謠:“族長說婚約已經取消了,你不能進去。”狐鈴謠大吃一驚,甚至腳軟地踉蹌了一下:“你說什麽?婚約取消了?”

兩個守衛點了點頭,狐鈴謠叉著腰指著山頂破口大罵:“你們族長管得真寬,我們好好的,憑什麽他說取消就取消了!”狐鈴謠並不知虎軼薇便是族長,只以為虎族的族長多管閑事拆散有情人,大罵一通後,又同那守衛道:“兩位兄長,麻煩你們叫虎軼薇出來一下,我要同她說話。”族長不讓她們成親,那她們就私奔!

兩個守衛看她前一刻還在罵人,後一刻又要讓族長出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仍舊站著不動:“我們不敢。”之後任憑狐鈴謠怎麽說,他們都不再理會。狐鈴謠情緒有些崩潰,當下族裏十萬火急,自己根本找不到虎軼薇不說,自己與她的婚約竟是取消了,看樣子,恐怕虎軼薇還被她的族長給禁錮起來了,否則定會來找自己的。

虎軼薇並沒有人能禁錮住,不過她確實不在金虎山,取消婚約之後,虎軼薇害怕狐鈴謠找上門來,她害怕自己遲疑,便準備跑出去躲幾日,走著走著,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竹屋。不知怎的,看著熟悉的竹屋,她又不想離開了,不單沒有離開,反而變幻成當初扈公子的模樣,在竹屋的每一處都能回想起兩人相處的時光。

虎軼薇還站在魚塘前看著魚兒暢快地游來游去,伸手摸了摸一旁的魚竿,忽聞有人靠近,轉頭一看,竟是狐鈴謠。這裏果然太容易暴露!

狐鈴謠看著眼前的扈公子,亦是震驚不已。她本是落魄地胡亂行走,當下雖然族裏有難,可她一時不想回去,她心裏亂極了,她不知該如何才能找到虎軼薇,不論是她心裏的哪件事,都需要她見到虎軼薇。可上天竟是如此會捉弄人,此時此刻,她竟是遇見郎若孤了,不,是扈公子。

興許狼族的事解決了,興許只有在竹屋郎若孤才是自在的,狐鈴謠內心深處不肯承認郎若孤和扈公子是同一個人,她有些執拗地在心裏修正了稱呼,內心一遍一遍呼喊著,直到嘴邊念出“扈公子”。

在她最落魄的時刻,看到自己當初朝思暮想的扈公子,狐鈴謠再也繃不住,奔向扈公子,撲進她的懷裏:“你怎麽在這裏?”雖是問了個問題,卻絲毫沒打算讓虎軼薇回答,只顧著哭,十分委屈。

虎軼薇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也顧不得自己要遠離她的決心,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狐鈴謠沒有停止哭泣,她對狐族面臨危機而無處求救感到驚慌無助,對婚約被取消而感到氣憤難過,心裏充滿了委屈無人安慰,此刻扈公子的懷抱叫她痛哭不止,短短幾個月,她與扈公子相遇分離再相遇,已經經過了那麽多事,可惜所有的事都回不到從前了。

過了許久,狐鈴謠的哭聲才漸漸停息,面對扈公子,她似乎又重新對她有了依賴:“豹族對狐族宣戰了。”虎軼薇一聽,自然也馬上反應過來:“豹族也參與其中?”狐鈴謠委屈地點了點頭,抓起虎軼薇的衣襟擦了擦淚。虎軼薇皺起眉來:“你放心,我會過去的。”

狐鈴謠擡起頭看著她,動了動唇,想說你就那點本事去不去影響都不大,但覺得這好歹也是她的一片心意,最後又將話咽了下去:“謝謝你。”虎軼薇輕笑一下:“難得從你嘴裏聽見這句話。”

狐鈴謠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扈公子便覺得安心,盡管知曉她的本事不大,但看著她便真的覺得她能擺平,而自己也總是容易為她的一言一語一顰一笑而心動。她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已經移情別戀虎軼薇了,此刻不能與扈公子如此親密,也不能承她的情,便直起了身子:“但是太危險了,你才經過一次大戰,恐怕也受了不小的傷,還是先休養休養罷。”隨即又在心裏自責起來,怎麽自己還改不掉這個見一個愛一個的毛病,難道虎族族長神機妙算已經得知自己如此花心,才取消自己的婚約的?

不可能的,從沒聽過虎族還有這個本事,那個虎族族長還是武神呢,一定是練武練傻了,莫名其妙就要壞人姻緣,難道他喜歡虎軼薇?狐鈴謠想到這個可能,越想越覺得就是真的,沒多久便篤定這就是虎族族長取消她們婚約的原因,而虎軼薇亦是被她禁錮起來了。

狐鈴謠覺得自己應該讓扈公子想辦法帶自己去找虎軼薇,或者幫自己帶個話進去,她們只有見上一面才能將話說清,才能找個時機私奔。

可當下實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機,狐族危機在前,自己怎麽也做不到可以視而不見,她要回去的,她要回去與狐族共存亡。

一想到這,狐鈴謠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虎軼薇了,自己即將戰死,而她也要被那可惡的族長強娶了。狐鈴謠又傷心地哭起來,虎軼薇見她神情千變萬化,最後竟又大哭起來,十分無奈地掏出帕子遞過去:“你又怎麽了?”

狐鈴謠接過帕子擦著淚,奈何眼淚越擦越多:“我喜歡的人要跟別人成親了。”虎軼薇皺起眉來,心道這狼族那麽重要的事不調查清楚,已經有閑情雅致給郎若孤說親了?而且這麽快就要成親?難道郎若孤重傷不愈命懸一線,如此是為了圓他成親夢?難怪狐鈴謠哭得這般傷心。看不出,她對郎若孤的用情這般深。

狐鈴謠見她不說話,又拉住她的手,哭訴道:“可我……我好像又有點喜歡你,我是不是太壞了,老天特意這般懲罰我的?”虎軼薇都被狐鈴謠不要臉的說辭給震驚了,心裏又開始慶幸自己已經將婚約取消。這人竟多情至此!

虎軼薇抽回自己的手與帕子:“確實太不該!”狐鈴謠倒也沒有瞞著扈公子好利用她的想法,只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哭聲還沒有完全停下,抽抽搭搭的:“可我控制不住。”

虎軼薇見她如此坦誠,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如今是打算如何?”

狐鈴謠抓過虎軼薇的袖子,擦了擦眼淚:“如今狐族有難,我不該耽於情愛,我要先與狐族共渡難關再想這些。”虎軼薇覺得她也就這句話說得中聽,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你先歇一歇,你這般也不適合回去。”

狐鈴謠點點頭,也覺得自己這般的狀態回去恐怕還要連累旁人,左右豹族也只是宣戰,並未真的打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狐鈴謠平覆好心情,又特意做了一桌菜:“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在一塊兒用膳。”此次回去,生死難料,她並不想自私地讓扈公子陪著她一塊兒死。她方才將心中所想都告訴扈公子也是如此,想讓她知曉,自己並不值得她為自己而死。下輩子,她一定要做一只專一的狐貍。

這一頓飯,兩人吃得都很平靜,沒有說太多的話,吃完了,狐鈴謠也沒說什麽離別的話,她走出幾步,又回頭緊緊抱住扈公子,隨後轉身離去。只希望自己這短暫的一生,並不都是遺憾。

狐鈴謠走後沒多久,虎軼薇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也轉身往金虎山去。狐族之危,不論於公於私,都得幫。盡管她認為狐鈴謠太多情,可她也不希望這般鮮活的小狐貍就此失去生命,失去家園。更何況,此事是妖族的大事,豹族對狐族宣戰,人族定是參與其中。她們血洗望湖樓以後,人族被重創,他們定是著急尋求狐族的秘術,所以急不可耐地對狐族宣戰。如若狐族果真有滅族之災,那狐王是會用秘術交換全族安危還是用全族的性命換妖族安危?她不想賭。

而豹族,以前與他們虎族並駕齊驅,可自打虎軼薇嶄露頭角以來,虎族在妖族中的聲望扶搖直上,豹族卻尋不到一個像樣的接班人,他們想要借此打壓其他妖族,最終定是想借人族之手打壓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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