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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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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十三章

過了一會兒,郎雯烤了肉拿過來給虎軼薇狐鈴謠,這肉是存放在儲物袋裏的,盡管儲物袋能保持東西如先前那般,可到底不如現殺的新鮮,虎軼薇聞了又聞,但當下再去找新鮮的也有些晚了,那些野獸雖然沒有開智,可求生的本領不弱,一早就感知到了這裏危險的氣息,能躲的都躲起來了。

郎雯也瞧出她的不滿,低頭抱拳:“待到了鎮上,我再拿新鮮的肉犒勞前輩。”她倒是比虎軼薇小了幾歲,但仍舊擔心惹她不快,不敢輕易擡頭去看,虎軼薇只擡眼望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咬了一口手上的肉算是答應了。

虎軼薇已然開始吃了,郎雯卻沒有立馬走開,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見她吃了幾口,又拿出一小壺酒來:“前輩可要飲酒?”虎軼薇喜歡飲一些清淡的果酒花酒,當下聳了聳鼻子嗅了嗅,似乎想要透過酒壺聞到裏頭的味道。郎雯見狀將酒壺往前一遞,虎軼薇伸手還未接過郎雯的酒壺,手心裏已經被塞上一個酒壺,是狐鈴謠塞的。

虎軼薇打開酒塞聞了聞,正是先前兩人共飲過的花酒,虎軼薇還記得這個味道,倒是還不錯,便不再去管郎雯遞來的酒,擡頭喝了一口花酒。郎雯也不生氣,將酒壺重新收好,嗅覺很靈敏的她已經聞出酒味,原來前輩喜歡這樣的酒。

狐鈴謠坐在一旁見虎軼薇飲酒吃肉的模樣頗為瀟灑肆意,有些像扈公子,倒是扈公子要更斯文幾分。狐鈴謠又扭頭去看“扈公子”本人——郎若孤。郎若孤也倚靠著樹幹而坐,埋著頭不知在想什麽,顯得有些孤寂。原本,郎若孤是想來尋狐鈴謠說說話的,可今日自己的表現著實算不上好,不說跟虎軼薇比較,縱是狐鈴謠這個心上人也半點沒有受到他的照拂,他的自尊心叫他難以接受,覺得自己太差勁了些。

狐鈴謠托著腮看著郎若孤,陷入了沈思。為何扈公子與先前神態自若的模樣相差這般多?扈公子多是一個人的時候,卻從不曾這般失落,這般孤寂,似乎他更享受於一個人的世界,可眼下郎若孤不是這樣的,盡管他一樣的寡言,可她感覺得出,他是渴望旁人的關懷,渴望與大家在一塊兒的,哪兒像是會在竹屋裏多清閑的人。

若說狐鈴謠喜歡扈公子什麽,狐鈴謠本就喜歡他的瀟灑恣意,喜歡他的鎮定自若,喜歡他那藐視一切卻又彬彬有禮的樣子,可以說,狐鈴謠喜歡扈公子太多的模樣,唯獨沒有想過離開了竹屋,他會變成這般模樣。

到底是扈公子變了還是她變了?難不成她先前被愛情迷住了眼,對扈公子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亦或是她走到廣闊的世界,見識了更多的人,便覺得以前的歡喜實在不值一提?狐鈴謠搖了搖頭,不肯承認自己是這般花心的一個人。

興許扈公子在竹屋時沒有任務在身,沒有危險在側,才是那副模樣,而今心裏有了在意的東西,外面有了更強的對手,自然就不會再那一副淡然模樣了。而自己,或許是對他了解得太少。可若說自己已經變了心,可回想起竹屋裏的扈公子,她仍是心心念念,仍是心潮澎湃,甚至有幾個夜晚,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竹屋,又見到了那樣的扈公子。

郎若孤是發覺了狐鈴謠的目光,他察覺到她的註視,內心十分溫暖,可遲遲都沒有等到她過來,看來她還是失望了,郎若孤這般想著,頭埋得更低了,心想要早些將族人失蹤的事調查清楚,好好修煉,才能配得上狐鈴謠。

狐鈴謠又側頭去看虎軼薇,虎軼薇正撕下手中的肉餵給顙魈,又將酒倒在手心讓顙魈喝。狐鈴謠想,她為何對自己這麽好呢?雖然她脾氣差了些,可她時刻護著自己,不論是客棧那夜還是今日,方才在自己與郎雯之間,還選擇了自己的酒,她一定是愛慕著自己!沒錯,她一定是對自己一見鐘情了,否則,以她的本事,又何必要跟著她護送她回家,又幫她調查狼族的事。

哎,自己的魅力她難以招架也是人之常情,可憐她一腔癡情,竟願意犧牲自己而成全她與情人,可惜自己心有所屬,她註定深情錯付,但願她下次能遇上兩情相悅之人。這般想著,狐鈴謠嘆息了一聲,虎軼薇聽見她的聲音,側頭看她,見她盯著自己看,不知又在算計什麽,趕緊將酒壺蓋好扔了回去,失策失策,方才便不該飲她的酒的。

狐鈴謠接過酒壺,上面還留著虎軼薇的體溫,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母老虎想要吸引自己註意的手段實在太低劣了些,合該去狐族學一學的。

她得慶幸虎軼薇沒有讀心術,否則她也不能安然無恙地到達鎮上。到了鎮上,幾人先是去酒樓飽餐一頓。這顙魈胃口不小,虎軼薇甚至都不好意思再讓狼族兩位付飯錢,但轉念一想,他們口口聲聲喊自己前輩,前輩多吃點也沒什麽,便沒有搶著付錢,只是瞪了兩眼顙魈:“你胃口這般大,我養不起你,你還是回去罷。”

顙魈一聽,趕緊抓住她的衣裳不放:“我吃不多的,我只是頭一回吃這些東西忍不住而已,你放心,我以後吃得跟你們一樣多。”虎軼薇這才勉強松了眉頭:“你今天吃的都是郎雯的,吃了東西就出點力,待會兒她有事你便跟著去。”

顙魈舔了舔牙齒上殘留的肉,覺得也十分在理,就點頭答應,在郎雯與郎若孤要出門打探消息時跟了去,而虎軼薇與狐鈴謠則回了客棧。

虎軼薇看著身側的狐鈴謠,有些不解:“你不跟著郎若孤去?”

狐鈴謠一臉不解地看著她:“為何要跟著?”虎軼薇心想這小狐貍到底是太蠢了還是太單純了,怎連這個都要自己提點:“他與郎雯孤男寡女的,同進同出,你不擔心?”

狐鈴謠想了想,搖了搖頭:“他們是同族師兄妹,同進同出不是很正常嗎?何況顙魈跟著,他們也不算孤男寡女。”虎軼薇扭頭看她:“顙魈懂什麽?師兄妹又不是親兄妹,你怎知他們不會生出別樣感情?”

狐鈴謠頗為瀟灑地甩了甩頭:“人心難測亦難防,若是那般,他本也不是我的良緣,若是我的良緣,他自不會輕易被人影響。他們相識這般久了,若要有什麽,早就有什麽了。”虎軼薇一聽她這論調,以為是狐族人自己花心,便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沒準兒人家的一往情深也只是嘴上說說,郎若孤若是移情別戀,她興許也不會難過多久就換了人。

虎軼薇甚至有些懷疑她是否真的會去退婚,心裏便留了個心眼,屆時自己必定要親眼看見她退婚才行,不然她頂著自己未婚妻的名號,在外招蜂引蝶,自己顏面何存?畢竟這人花心年紀輕輕倒是情場老手了,前陣子還在竹屋糾纏自己,糾纏自己前竟已有一個情人,可見她於此事毫無底線,說起那些肉麻話,做起那些肉麻事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絲毫不顧及自己已有情人一事。如今與情人在一起,也不見她有多上心,縱是情人移情別戀似乎都不放在心上,可見她本就覺得這般是常事。

虎軼薇心裏正對狐鈴謠的所作所為表示鄙夷,狐鈴謠一概不知,轉了轉眼珠,反過來問她:“你似乎很在意郎雯?”虎軼薇擡眼瞥她一眼:“何以見得?”

狐鈴謠聽她沒有立馬否認,心裏便有些澀澀的:“你又是讓顙魈跟著她保護她,又是擔心她跟郎若孤有事,還不是在意她?”

虎軼薇讓顙魈跟著郎雯,一是覺得顙魈吃了那麽多合該出點力,二是想叫顙魈跟著一起探聽消息,以免疏漏,但狐鈴謠要這般誤會,她也不想解釋,她自己感情上的事尚且亂七八糟的,倒還操心起別人來了:“關你何事?”

“你!”狐鈴謠指著虎軼薇有些生氣,但看虎軼薇斜眸看她,又認慫地將那一肚子氣咽下,“我只是關心你,她與你不配。”虎軼薇哼了一聲:“不勞你操心。”狐鈴謠生氣地跺腳:“不知好歹!”

兩人回了客棧都沒有說話,狐鈴謠踹了一腳屋子裏的桌子,仍不消氣,又將床上的枕頭拿起來亂砸一通:“修為高有什麽用,一副蠢腦子,人家稍微示好就被勾走了!一點定力都沒有!”不像扈公子,當初她百般勾引都能泰然處之,除卻她天閹之外,定力也比這虎軼薇好了不知多少!明明喜歡自己,又肖想郎雯,人渣!

想起扈公子,狐鈴謠氣消了許多,坐在床邊又將當初兩人在竹屋的相處一點一滴回想了一番,臉頰紅撲撲的,從回憶裏醒來,再想起隔壁的虎軼薇,恨得牙癢癢。隨即,她又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要生氣?單是她不領情?氣她喜歡自己的同時又對旁人有意太花心?可自己不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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