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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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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

虎軼薇醒來時,見狐鈴謠還在睡著,起身下床才套上衣裳,背後就傳來狐鈴謠悠悠轉醒的聲音:“公子這般早起來讀書,奴去給公子準備早膳。”

虎軼薇沒有理她,徑直走去洗漱,狐鈴謠見她走開,手指一揮,昨日換下掛在一旁的衣裳便服帖地穿在她的身上,虎軼薇與她的那件衣裳則放在床邊。狐鈴謠過去洗漱,虎軼薇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裳便走開了。狐鈴謠一面洗漱一面解釋著:“昨夜風大,衣裳都已經幹了,待會兒我就把公子的衣裳給洗了。”

若不是她在,虎軼薇也根本不需換衣裳洗衣裳,既然她不明自己身份,虎軼薇也樂得裝作凡人。狐鈴謠洗漱好,見虎軼薇果真坐在床邊看書,便快步走向外頭的廚房。

這廚房裏也沒什麽東西,狐鈴謠的儲物袋裏倒是有不少東西,可也不好直接拿出來用,就拿出一只雞煮了湯,又將雞肉放在一旁,拿湯煮了兩碗雞湯面。若是真動手煮,狐鈴謠還真不會,但這點小法術她是會的。

狐鈴謠將面端進屋時,虎軼薇不用看便聞到了一股雞湯味,她的廚房裏可沒有雞,這雞從哪兒來不言而喻。虎軼薇也不戳破,權當不知,吃了一口面:“這面似乎與往日不同。”狐鈴謠十分得意,話說出來又想起自己還要扮演個嬌弱女子,便又謙虛起來:“可是比往日要美味許多?奴也就會點做飯的技藝。”

虎軼薇是只老虎,自然是喜葷不喜素的,她的廚房裏沒有什麽肉,那是因為肉都在她的儲物袋裏。一碗雞湯面吃得也算滿意,雖還未猜出狐鈴謠是什麽妖,但見她也吃葷,便也任由她在這兒賴著了。

狐鈴謠將兩只空碗拿回廚房,手指掐訣,鍋碗瓢盆都變得幹幹凈凈,她拍拍手,十分欣喜地下山玩去了。

虎軼薇還是她見過的第一個“人”,狐鈴謠進了鎮子,見到來來往往的人,滿是新奇地東張西望著。逛了大半天,頗為不滿地搖了搖頭,這山下的人可真醜,昨日她見著虎軼薇只覺得她平平無奇,如今這般看來,倒也還有幾分清秀,也不怪她脾氣差了,長得好看又會讀書的人,有點脾氣也是正常。

狐鈴謠在鎮上沒有找到書鋪,便又去了縣裏,這縣裏的人也沒比鎮上好看,只是穿著稍好了些,皮膚稍白了些,房子氣派了些。狐鈴謠長得好看,走在街上引來不少人註目。原先在鎮子上,那些人見了她只覺她是哪家小姐,生怕得罪了人,低著頭不敢冒犯,縣裏就有那麽幾個自命不凡的人上前搭訕。

狐鈴謠見那些人眼裏貪欲畢現,嘴裏冒出來的話也讓人渾身難受,眼珠一翻,理也不理,只往書鋪去,叫那掌櫃挑了人家趕考之人都要讀的書來。她雖然不理人,也架不住有人死纏爛打,狐鈴謠索性一叉腰,高擡下巴,點了點櫃臺上的書:“我是要做狀元夫人的,你幾斤幾兩啊?”

那人惱羞成怒:“你!你可知我是誰!”

狐鈴謠付了錢,拿上書,踢開擋在眼前的兩個仆人,頭也不回:“你是誰也不該攔姑奶奶的路。”

那些人追著狐鈴謠出來,但見狐鈴謠身姿曼妙,走得輕輕巧巧,他們卻在後頭追得疲累不已,追了一會兒,又見她七拐八拐,消失在街頭了。狐鈴謠站在城墻頭,回頭看了一眼,十分不耐:“煩人。”

狐鈴謠回到竹屋,見虎軼薇正捧著書看,那模樣雖談不上如何俊俏,可瞧著也讓人覺得舒服,再回想今日瞧見的那些男人,狐鈴謠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不知曉族裏的那些姐妹怎麽下得了口,也難怪越來越多的族人都勾搭別的妖族去了。

狐鈴謠扭著腰走進屋,將一包書放在虎軼薇的跟前:“這些書都是奴去搜尋來的,他們說狀元都是讀這些書的。”虎軼薇翻了翻眼前的書,與自己看的很不一樣,倒也別有一番韻味,便將書放在了一旁:“你既然都下了山,為何還不回家?”

狐鈴謠斜靠在桌旁,拿出帕子甩了甩:“奴知恩圖報,想留下來照顧公子幾日。”

虎軼薇實話實說:“我獨居慣了,自己能照料好自己。”

狐鈴謠起身拉起虎軼薇的手,身子一軟就坐在了虎軼薇的腿上:“一個人多悶啊,讓奴陪陪公子不好嗎?”虎軼薇沒有將人推開,反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若不是狐鈴謠已經修出九條尾巴,恐怕已經聞出她是狐妖了。

虎軼薇沒有聞出她的來歷便心裏也有了點底,這人修為並不低,但對自己沒有敵意。虎軼薇心裏疑惑不解,難不成還真就有這麽空閑的妖族,專門找人逗樂玩?

狐鈴謠見她沒有推開自己,心裏竊喜,這人終究是擋不住自己的魅力。狐鈴謠伸手勾著虎軼薇的衣襟向下拉了拉,虎軼薇一手攔住,一手擡手推人,狐鈴謠感覺到了她的抗拒,扭頭朝著虎軼薇吹了口氣,是狐族最簡單的魅術。

這魅術對虎軼薇自然無用,狐鈴謠已經被推著站起了身,見她面上毫無變化,心下也察覺出不對勁來,這恐怕不是凡人,雖說自己方才施了狐族最簡單的魅術,可凡人該是無法抵擋的。

狐族有兩種魅術,一種十分簡單,幾乎不用法力,狐族裏修出人形的狐妖都能施展,只用在增加興致,狐鈴謠長得本就嬌艷,又是九尾狐,哪怕只是施展最簡單的魅術,對付凡人也是綽綽有餘的。另一種便與修為有關,修為越高,威力也就越大,有些妖族被迷了心智能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也是如此,妖界不準狐族利用此術胡來,狐族向來也只用此術在雙修上,以免惹來滅族之禍。

狐鈴謠軟身一轉,又坐回虎軼薇的懷裏,一手搭在虎軼薇的肩上,一手附上虎軼薇的臉頰,與她對視,內丹運轉,已經施展出狐族最引以為傲的魅術。她是狐族公主,習的功法是最精妙的,又已修得九尾,縱是比她修為高的妖族,也抵禦不得,更何況是當下沒有防備。

虎軼薇只覺丹田發熱,頭腦也迷糊起來,看著眼前的狐鈴謠也覺燥熱,頓感不妙,功法運轉,一甩腦袋,將異樣的燥熱壓下,抱著人站起身來,將狐鈴謠放在桌上,微微附身壓下,與狐鈴謠對視的眼睛瞇了瞇,心道:原來是狐妖啊!

虎軼薇是知曉狐妖的,也知曉狐妖的魅術,不過這還是頭一回中此魅術,不知這只小狐貍是知曉自己的身份,要借與自己雙修來漲修為,還是簡單地想與凡人尋歡作樂的。虎軼薇按住狐鈴謠不安分的手:“姑娘還請自重。”

狐鈴謠有些驚訝,擡頭見虎軼薇的眼裏已經沒有方才的迷離,顯然已經恢覆清醒,更是吃驚,還不待她反應,虎軼薇已經松開她退開兩步。狐鈴謠心中已經知曉,這並不是個凡人,她還是頭一回施展魅術,不知是自己出了差錯,還是這人修為高得可怕。

狐鈴謠跳下桌子,站在虎軼薇的跟前,既然大家都不是人,她也不再裝柔弱,微微踮起腳尖,哼了一聲:“不解風情。”說完,狐鈴謠便出去了。

兩個人對彼此的身份心照不宣,也不說破,樂得繼續裝作兩個凡人。虎軼薇既然摸清了狐鈴謠的底細,更是放心,也隨著她折騰。

狐鈴謠則是去準備晚飯了,既然知曉對方是高修為的妖族,自己又施展了魅術,身份也已暴露,便也不藏著掖著,徑直拿出儲物袋裏的魚,做了個全魚宴。虎軼薇不大愛吃魚肉,看著眼前的全魚宴有些不滿:“全是魚?”

狐鈴謠自己吃得津津有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公子的廚房裏只有米,叫奴怎麽做呀。”虎軼薇一聽,決心明日宰一頭豬,將肉都放在廚房,自己就能吃上全豬宴了。

兩人沒有將彼此的身份說破,也不在對方面前施展法術,若不是廚房裏今日擺滿了豬肉,明日擺滿了羊肉,狐鈴謠是哪兒哪兒都看不出虎軼薇是個妖。

狐鈴謠也不走,她已經見識過人間的男人有多醜陋了,她還是更喜歡虎軼薇一些。更何況,她才出山就遇此難關,豈有放棄的道理。這人能抵得住自己的魅術,若是能與她雙修,不比旁人好上百倍千倍?

可惜狐鈴謠日日勾引,虎軼薇依舊無動於衷,狐鈴謠一不做二不休,將人推至椅背,跨腿坐其腿上,伸手直奔重點。虎軼薇雖往後一躲,卻沒有完全躲過,狐鈴謠抓了個空,楞了片刻後,不怒反笑:“奴原以為是奴相貌醜陋惹公子不喜,原來公子是天閹吶。”

狐鈴謠給自己多日勾引不成尋到了理由,十分欣慰。虎軼薇面不改色,亦不解釋,本以為狐鈴謠會自覺無趣,起身離開,不料狐鈴謠倒乖乖靠在她懷裏,摟著她的腰道:“公子放心,奴不嫌棄。”

虎軼薇嘆息一聲,終究沒有理會她,又擡起手,翻看起手中的書來。她雖化為男身,可她只知曉男子胸脯硬實,並不知男子□□是何模樣,是故變化時只有那處無法變化,不料這人竟以為自己是天閹,也不曾想過自己是女兒身。

狐鈴謠確實沒有想到此處,妖族並沒有女子不能繼承大統一說,向來是強者為王,自然也就沒有女扮男裝的情況。狐鈴謠自然不會往這裏去想,只以為她就是傳說中那天生就不行的人。要知道,她的魅術是男女通吃的,虎軼薇能抵住誘惑,對狐鈴謠來說,更好接受的自然是她天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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