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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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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魏知夏一驚,忙收住力道。

功力收得突然,魏知夏本就內功不足,這力道收得不對,一股劍氣逆著沖向自己,打得她五臟六腑一陣陣地疼。

她後退幾步,覺得有些眼暈,就在她即將倒下的一剎那,魏知夏恍惚間看見陳秋野慌張快步上前,迎著劍尖一把拉住自己往他懷裏帶。

“知夏,小心!”是師父的聲音。

眼前慢慢滲出鮮紅,魏知夏揉著自己的胸口,高興地指著陳秋野的脖頸,有氣無力地說道:“師父,你被我劃傷了,這算不算我贏了你一招?”

陳秋野此時有些後悔,他本只是想逗逗魏知夏的。

就算她不收著力道,自己也能在最後一刻躲閃開來。

“算,算你贏了,師父認輸,師父錯了。”

陳秋野想起了第一次教魏知夏功夫,那時還不太信任她,用劍試她,害得她受了傷。

今日這傷,是我欠你的,該還。

魏知夏此時依然躺在陳秋野的臂彎中,二人衣角交纏,陳秋野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制住她手中的長劍,不讓它傷到人。

魏知夏楞了楞,這不就是當初自己想象中師徒習武的美好畫面嗎?

——我不小心絆倒了自己,馬上跌落的剎那,師父長臂攬住我的腰,將我護在懷裏。

——我骨骼清奇,天資聰穎,與師父過招時竟無心傷了他。

可方才二人才吵了一架,魏知夏又覺得此刻胸口疼得厲害,她呲牙咧嘴的,一點旖旎心思都泛不起來了。

陳秋野見她一臉痛苦,忙將魏知夏扶至演武場的高臺上坐下。

“是……這裏疼嗎?”陳秋野虛虛指著魏知夏胸口的位置,卻不敢碰。

“嗯。”魏知夏有些虛弱地點點頭。

“可還有哪裏感覺不舒服?”

魏知夏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見陳秋野滿臉的緊張,魏知夏想著,其實師父對我還是很好的。

加之贏了東吉城數一數二的高手,魏知夏心中美滋滋,方才心中的不悅在慢慢消散。

她腹誹,這牛逼又夠我吹一輩子的了。

鴻天隨後跑了過來,他擔心地問道:“二小姐,你還好嗎?”

“好得很,好得很。天哥,你剛才看到了嗎,我贏了他誒!我說什麽來著?人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鴻天看了眼陳秋野,訕訕地笑了笑。

陳秋野朝鴻天微微垂首,語氣柔和謙遜,“陳某對你教給知夏的招式曾出言不遜,著實是不該。我雖以武功見長,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教的那些,有些我也是第一次見,陳某不該小瞧了。陳某在此向你賠罪,今日算我陳某輸,接下來的比試就免了吧,還是知夏的身子要緊。”

鴻天哪裏受得住陳秋野如此賠罪,忙起身作了個揖,“陳將軍言重了,不過是些野招,不值一提。是二小姐悟性好,能與其他招式融會貫通罷了。那……鴻天便先退下了。”

魏知夏贏了陳秋野,又見他向鴻天道了歉,心情大好。

“誒,師父,你能不能教教我,該如何收力道才能防止誤傷了自己?”魏知夏倒是第一次遇到此種情形,方才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明白。

“師父下回教你。走,先回去找大夫看看。”

魏知夏眼一閉頭一偏,“知夏走不動了。”

這走回去怎麽地也得一刻鐘的時間,師父他就不能找個什麽代步工具把我拉回去嗎?

真的很無語。

陳秋野犯難了,“那……我背你?”

用師父的十一路代步?可以考慮一下。

可魏知夏剛起身,前胸壓在陳秋野的背上,一陣疼痛又襲來。

“等等等等,不行不行。壓到了疼!”魏知夏哀嚎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陳秋野急得來回踱步,方才鴻天和巖海走時,應該讓他們去找人來幫忙的。

如今魏知蕓也並未來觀看,這空曠的演武場,只有自己和知夏二人,自己是萬萬不能丟下知夏的。

陳秋野看了眼一臉生無可戀癱著的魏知夏,單腿跪下,一手繞過她的膝彎,一手環住她的背,將她小心打橫抱起。

“這樣呢?胸口會疼嗎?”

魏知夏只覺得身下一輕,雙手下意識環住陳秋野的脖頸,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搖搖頭,“不疼。”

這是什麽情況?公主抱?

這不是女主才能有的待遇嗎?

萬一被阿蕓看到了,豈不是破壞他們二人的感情?

若是就此讓阿蕓對自己生了嫌隙,影響了自己做魏府鹹魚的宏圖偉業,那真是不劃算。

想到這,魏知夏頭一偏,五官擰起,叫喚著,“哎喲喲,這樣也疼,快放我下來!”

可陳秋野的右手卻從她的背脊繞過,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腰際,將她抱得更緊,繼續大步向前走,“別亂動!知夏,忍一忍。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趕緊找大夫看看。”

魏知夏見陳秋野一點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只得頭一歪眼一閉,假裝暈了過去。

一路上,她都在心裏祈禱,千萬別碰見阿蕓。

可怕什麽來什麽。

剛走出沒多久,魏知夏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驚呼聲。

“夏夏!陳公子,夏夏這是怎麽了?”

是阿蕓焦急的聲音。

“此事怪我,知夏與我比試,被劍氣所傷,暈過去了。”陳秋野腳步急促,但他說話的氣息還是很穩。

鼻息噴在魏知夏的臉頰上,拂亂了她的發絲,讓她覺得有些癢。

該死,好癢,好想撓一撓。

可她不能。

“知夏!知夏!”魏知蕓跟著陳秋野一路小跑,邊跑邊試圖搖醒自己。

救命,能不能別晃了,頭好暈啊……

魏知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球隔著眼皮轉了幾轉。

“陳公子,知夏她好像還有知覺,是不是還有救?”

魏知夏:……

阿蕓啊,我只是受了點內傷,不至於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魏知夏腹誹。

忽地,摟著陳秋野脖頸的一只手一松,眼見著就要掉下來了,魏知夏無奈,朦朧地睜了眼,仿佛剛剛醒來一般。

她先往陳秋野身子上一靠,松開的手順著他的肩膀便攀上去,重新勾緊頸部。

魏知夏先是擡眼看看陳秋野,再轉頭看看跟在一旁的阿蕓,氣若游絲說道:“我這是在哪?”

“知夏,你醒了?你受傷了,我們現在帶你回去,瑩瑩已經去叫府醫了。”魏知蕓見魏知夏醒來,很是欣喜。

“受傷?”魏知夏仿佛失去了記憶一般,她思索了半晌,再次擡頭看向陳秋野,一驚,“師父?快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魏知夏也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看陳秋野。

完美的下頜骨,皮肉緊緊貼合著,沒有一絲贅肉。

師父的胡子雖剃得很幹凈,但湊近看,還是有青色的胡渣。

他嘴唇抿緊,咬著牙,許是抱著自己走了好長一段路,有些抱不動了。

魏知夏:我也沒有這麽重吧?

“要不……還是放我下來吧?”

陳秋野的眼睛露出焦急的神色,不住地看向魏知夏。

聽到她執意想下來,說道:“別胡鬧,馬上就到了。”

內容簡短,不容置疑。

魏知夏閉了嘴,她不敢看阿蕓的神情,就算是情有可原,可此時阿蕓心中應當是吃味的吧?

都怪自己,今日非和師父置什麽氣啊?

魏知夏啊魏知夏,還智取,你就是一個莽夫!

如今想什麽都沒用了,找時間教師父一些小招哄哄阿蕓吧。

幾人緊趕慢趕回到了庭芳苑,魏知夏剛在床上躺下,府醫便在瑩瑩的帶領下匆匆趕來。

說明了事情的原委,府醫給魏知夏把了把脈後,長籲一口氣說道:“二小姐沒什麽大礙,吃幾貼藥靜養幾日便可。”

“大夫,你再仔細瞧瞧?夏夏說她胸口疼,方才還暈了過去。”魏知蕓有些擔心。

府醫擺了擺手,“大小姐無需擔憂,胸口疼是因為被自己的劍氣所傷,幸好二小姐並未用全力,力量不大。至於這暈過去嘛……”

府醫“嘶”了一聲,雙眉緊蹙,覺得蹊蹺。

這點傷病應當不至於啊?

魏知夏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水,訕笑著說道:“我心理素質極差,可能是被嚇到了。既然大夫說沒事,那便是沒事,都散了吧。”

好在府醫也沒深究,眾人散去後,只剩魏知蕓陪在魏知夏的床邊,她用絹帕浸濕溫水,小心地在魏知夏的額間擦拭著汗水。

過去不論原身如何對阿蕓,阿蕓都不曾有過怨言,依然將魏知夏當做最親近的人。

魏知夏有些感動,更多的是愧疚,我這個愛情保安當得不稱職,還盡生出些讓阿蕓誤會的事端。

“夏夏,你和我說實話,當真是你沒收住力道,被自己劍氣所傷?還是說是陳公子傷的你?”

魏知夏忙擺了擺手,“阿蕓千萬別誤會師父,真的是我自己沒收住力道。這事兒怪我,午後師父從你屋子裏走了後,我和他吵了幾句,便嚷著要和他比試,結果技不如人,還傷了自己。”

“怎麽會吵起來呢?可是他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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