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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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兩人吃完飯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準備去阿婆家。
阿婆家在郊外的村子裏，從城裏過去還有點遠，兩個人坐出租就又是一個小時。
到了村子其實還有一段路，但是車開不進去，兩個人還得走一截。
瞿盞清在前面帶路。
村裏的路很窄，過輛三輪車都有些困難，但是路兩邊都很幹凈，幾乎沒有灰塵揚起。
“這個村子的農戶都是以種茶為生的。”瞿盞清給白徂輝說。
“嗯，看出來了，後面的山種的都是茶吧？”
“對。”
走了十幾分鐘，瞿盞清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這家獨門獨院，雖然門開了半扇，但瞿盞清還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阿婆，我是盞清。”
沒過幾秒，從裏屋出來了一個老婆婆。看見是瞿盞清立刻笑嘻嘻的招呼他。
“盞清來了哇。”阿婆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帶著一點方言的味道：“這次來的還早。”
“嗯，我說還沒好好在杭州玩過，想去城裏玩兩天。”
然後他往旁邊站了一步，又介紹白徂輝：“阿婆，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朋友，他叫白徂輝。”
白徂輝向阿婆微微鞠了鞠躬：“阿婆好。”
“小夥子真俊啊……嗯，屋子都給你們打掃幹凈了，還是之前那個屋。”然後她又拉著瞿盞清低聲說：“我說給你們打擾兩個屋子出來，你說一個就夠了，你們這兩個大小夥子，怎麽住的開啊。”
瞿盞清輕輕拍了拍阿婆的手：“你放心阿婆，能行，床挺大的，就不麻煩您了。”
“哎，行吧行吧，你們要是住著不舒服再給我說。你們吃了嗎？”
“吃了阿婆，不用操心我們，我們先去收拾下東西，等會兒幫您幹活。”
“我這事不急，你們先歇著啊。”
兩人進了左手邊的一個房子，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看得出來主人是用心收拾過的，到處都很幹凈。
兩人把包裏東西拿出來收拾了一下，瞿盞清問白徂輝：“累嗎哥？有力氣幹活嗎？”
“睡了一大早上，再說沒有就有點不合適了。”
“那就行，等會兒和我劈柴去。”
白徂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幹嘛？”
瞿盞清笑了：“劈柴啊，你會嗎？”
“我應該……會的吧。”
兩人正聊著呢門被敲響了。
“阿婆進來一下啊。”
瞿盞清連忙去開門，阿婆一手端著一個茶壺一手拿著一個紙包。
“今年給你留的茶樹花，先給你泡了一壺。”
瞿盞清接過：“好，謝謝阿婆。”
“謝啥，那你們繼續收拾啊。”
阿婆走後，瞿盞清倒了兩杯，給了白徂輝一杯。
茶樹花裏有蜜素，喝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雖然和茶長在一種樹上，但味道截然相反。
茶樹花每年10月開始開花，瞿盞清都次都會讓阿婆幫忙留一包，偶爾換換口味喝著也很香。
沒想到白徂輝喝了兩口說：“感覺還是你泡的仙毫更好喝一點。”
瞿盞清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笑著說：“沒追求，茶都差不多一個樣，這茶樹花可比茶難來的多。”
他喝了口接著說：“不是所有茶樹都會開花，要看養分、陽光、疏密程度，講究的很，開花也隨機，開多開少全看它心情。得晾曬還得烘，來來回回好幾遍，都是手藝。”
白徂輝又咂了幾口，把杯子裏倒的喝完了：“那看來我無福消受，就適合喝你泡的最普通的茶。”
瞿盞清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兩個人收拾完東西東西，瞿盞清脫了外套出去問阿婆要斧頭。
白徂輝也脫了外套，今天天氣還挺好，單穿一件體恤也不怎麽冷。
瞿盞清給了白徂輝一把斧頭和他去柴房。
“你慢點啊。”
“嗯，你給我示範一下，我學著你劈。”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用巧勁。”
他拿了一根木頭放在木樁上，斧頭對準中間先卡進去，第二下再對準中心使勁一劈，木頭碎成均勻的兩半。
看著倒是不難，白徂輝照著他的樣子也拿了塊木頭，但是找不準中心，第一下下去沒劈開，第二下倒是劈開了，但是一半多一半少。
他又拿了一根，這次倒是一次劈開了，但還是一大一小。
而且他劈的特別費勁，完全不像瞿盞清那麽輕松。
沒劈幾根，他就開始冒汗了，他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技術活啊這。”
瞿盞清手裏動作沒停：“多練練就熟了……阿婆子女都在別的地方，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這些活她幹不動，所以我每次來能多幫一點是一點，剛好今年再多個你，還能再多幹一點。”
“我被你叫來當苦力來了。”話雖這麽說，但手上也繼續動起來了。
“我們，白吃白喝住阿婆家，幹點活都便宜你了。”
劈的越多，白徂輝也漸入佳境，劈的比剛才快了不少，也沒那麽費力了。
一旦上手就會發現這事還挺有意思，他幹事情很專註，連瞿盞清什麽時候悄悄溜了都不知道。
他挽起了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他是被一陣連續的快門聲拉回思緒的。
一擡頭，瞿盞清抱著相機正在拍他。
“在拍我？”
“嗯。”
“不是說專門來拍風景的嗎？怎麽拍我。”
瞿盞清翻著剛剛抓拍的照片，刪了幾張留了兩張。
“你也是旅途的風景之一，還是特別帥的風景。”
“是嗎？真有那麽帥？”
“特別帥，原片直出。”
“好，謝謝你拍的帥照，但是快來劈柴，別摸魚。”
“行行行，還被你抓包上了。”
兩個人劈了有大半個小時，劈完又把柴擺在墻角一一壘起，壘了整整一面墻。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走吧，洗手去。”
兩個人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又擦了把臉。
這的衛生間和城裏的不一樣，沒有鏡子。
瞿盞清擦完臉打算出去又被白徂輝一把拉住。
“你這洗了個什麽，反倒蹭上灰了。”說著他抽了張紙浸濕，擦了擦瞿盞清的額頭。
“我沒註意，可能衣服上的灰不小心又蹭上了。”
白徂輝把紙給他看了眼，紙上一道黑印子：“現在幹凈了。”
“嗯，阿婆飯應該快做好了，去看看。”
瞿盞清去廚房了，白徂輝回屋裏把兩個人的外套拿出來。
出來的時候瞿盞清在院子裏支桌子，白徂輝把衣服攬在臂彎間，去給他搭手。
支完桌子，白徂輝把衣服給他：“衣服穿上，這兩天容易感冒。”
“身上還有點汗，等下再穿。”
“那我先給你放這，你記得，別等太久，這季節感冒了不好治。”
“好，飯好了，去廚房端菜。”
阿婆簡單炒了菜，這邊的口味普遍要清淡偏甜一點，不過倒也符合他們的口味。
飯吃完，兩個人分工明確，白徂輝主動提出去洗碗，瞿盞清擦桌子和收拾桌椅板凳。
春天的傍晚帶著絲絲晚風，一直不動彈還有些涼意。
結果白徂輝洗完碗出來，看見瞿盞清還是只穿了件體恤坐在外面。
他皺了下眉，去拿上剛才放在邊上的外套。
瞿盞清正望著院子外面發呆，白徂輝突然走到他面前，還把他嚇了一跳。
白徂輝站在他面前，伸開胳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抱住一樣，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忘了穿外套：“一直也不冷，我給忘了，謝謝哥。”
“等你覺得冷的時候就晚了。”
“沒事哥，身體好著呢，不用擔心我。”
白徂輝沒答應他，也端了個凳子坐他旁邊。
屋裏的唯一一個高凳子被瞿盞清坐了，其他都是矮的，他的大長腿有些無處安放。
瞿盞清看他有些好笑，起來把自己的凳子給他了。
“你坐我這個吧。”
“沒事，你和我也差不多，誰坐都一樣。”
“你坐吧，我腿還是比你短一點”
兩個人換了凳子，白徂輝覺得舒服多了。
春天的傍晚總是格外的溫柔。農村裏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鄰居們三三兩兩的方言，格外有煙火氣。
時間突然過的很慢，天上的夕陽被拉的綿長，像一根暈染過的飄帶掛在頭頂。
“突然想起來一首詩。”瞿盞清說：“餘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
“有點可惜，沒有澄江，不然更美。”
“沒事，光都灑在地上了，還離我們更近些。”
又是一陣無言。
四周安靜的只有風聲，他們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人就是該偶爾遠離忙碌內卷的城市，靜下來，問問自己心裏怎麽想。
良久，瞿盞清撐著雙膝站起來。
“我先去洗澡，洗完你洗。”
“行。”
洗手間在他們住的屋子的對面一個單獨的屋子裏。
在這到底不像在自己家裏那麽那麽方便，瞿盞清洗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只拿了內褲，衣服和褲子都還在對面。
要是在自己家裏還好說，在這他也不可能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去。
權衡了半天，他只能選擇喊白徂輝給他拿。
“哥——”
幸好白徂輝還在院子裏坐著沒挪地方。
“怎麽了？”
“沒拿衣服褲子，你隨便幫我從屋裏拿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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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準備去阿婆家。
阿婆家在郊外的村子裏，從城裏過去還有點遠，兩個人坐出租就又是一個小時。
到了村子其實還有一段路，但是車開不進去，兩個人還得走一截。
瞿盞清在前面帶路。
村裏的路很窄，過輛三輪車都有些困難，但是路兩邊都很幹凈，幾乎沒有灰塵揚起。
“這個村子的農戶都是以種茶為生的。”瞿盞清給白徂輝說。
“嗯，看出來了，後面的山種的都是茶吧？”
“對。”
走了十幾分鐘，瞿盞清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這家獨門獨院，雖然門開了半扇，但瞿盞清還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阿婆，我是盞清。”
沒過幾秒，從裏屋出來了一個老婆婆。看見是瞿盞清立刻笑嘻嘻的招呼他。
“盞清來了哇。”阿婆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帶著一點方言的味道：“這次來的還早。”
“嗯，我說還沒好好在杭州玩過，想去城裏玩兩天。”
然後他往旁邊站了一步，又介紹白徂輝：“阿婆，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朋友，他叫白徂輝。”
白徂輝向阿婆微微鞠了鞠躬：“阿婆好。”
“小夥子真俊啊……嗯，屋子都給你們打掃幹凈了，還是之前那個屋。”然後她又拉著瞿盞清低聲說：“我說給你們打擾兩個屋子出來，你說一個就夠了，你們這兩個大小夥子，怎麽住的開啊。”
瞿盞清輕輕拍了拍阿婆的手：“你放心阿婆，能行，床挺大的，就不麻煩您了。”
“哎，行吧行吧，你們要是住著不舒服再給我說。你們吃了嗎？”
“吃了阿婆，不用操心我們，我們先去收拾下東西，等會兒幫您幹活。”
“我這事不急，你們先歇著啊。”
兩人進了左手邊的一個房子，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看得出來主人是用心收拾過的，到處都很幹凈。
兩人把包裏東西拿出來收拾了一下，瞿盞清問白徂輝：“累嗎哥？有力氣幹活嗎？”
“睡了一大早上，再說沒有就有點不合適了。”
“那就行，等會兒和我劈柴去。”
白徂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幹嘛？”
瞿盞清笑了：“劈柴啊，你會嗎？”
“我應該……會的吧。”
兩人正聊著呢門被敲響了。
“阿婆進來一下啊。”
瞿盞清連忙去開門，阿婆一手端著一個茶壺一手拿著一個紙包。
“今年給你留的茶樹花，先給你泡了一壺。”
瞿盞清接過：“好，謝謝阿婆。”
“謝啥，那你們繼續收拾啊。”
阿婆走後，瞿盞清倒了兩杯，給了白徂輝一杯。
茶樹花裏有蜜素，喝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雖然和茶長在一種樹上，但味道截然相反。
茶樹花每年10月開始開花，瞿盞清都次都會讓阿婆幫忙留一包，偶爾換換口味喝著也很香。
沒想到白徂輝喝了兩口說：“感覺還是你泡的仙毫更好喝一點。”
瞿盞清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笑著說：“沒追求，茶都差不多一個樣，這茶樹花可比茶難來的多。”
他喝了口接著說：“不是所有茶樹都會開花，要看養分、陽光、疏密程度，講究的很，開花也隨機，開多開少全看它心情。得晾曬還得烘，來來回回好幾遍，都是手藝。”
白徂輝又咂了幾口，把杯子裏倒的喝完了：“那看來我無福消受，就適合喝你泡的最普通的茶。”
瞿盞清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兩個人收拾完東西東西，瞿盞清脫了外套出去問阿婆要斧頭。
白徂輝也脫了外套，今天天氣還挺好，單穿一件體恤也不怎麽冷。
瞿盞清給了白徂輝一把斧頭和他去柴房。
“你慢點啊。”
“嗯，你給我示範一下，我學著你劈。”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用巧勁。”
他拿了一根木頭放在木樁上，斧頭對準中間先卡進去，第二下再對準中心使勁一劈，木頭碎成均勻的兩半。
看著倒是不難，白徂輝照著他的樣子也拿了塊木頭，但是找不準中心，第一下下去沒劈開，第二下倒是劈開了，但是一半多一半少。
他又拿了一根，這次倒是一次劈開了，但還是一大一小。
而且他劈的特別費勁，完全不像瞿盞清那麽輕松。
沒劈幾根，他就開始冒汗了，他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技術活啊這。”
瞿盞清手裏動作沒停：“多練練就熟了……阿婆子女都在別的地方，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這些活她幹不動，所以我每次來能多幫一點是一點，剛好今年再多個你，還能再多幹一點。”
“我被你叫來當苦力來了。”話雖這麽說，但手上也繼續動起來了。
“我們，白吃白喝住阿婆家，幹點活都便宜你了。”
劈的越多，白徂輝也漸入佳境，劈的比剛才快了不少，也沒那麽費力了。
一旦上手就會發現這事還挺有意思，他幹事情很專註，連瞿盞清什麽時候悄悄溜了都不知道。
他挽起了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他是被一陣連續的快門聲拉回思緒的。
一擡頭，瞿盞清抱著相機正在拍他。
“在拍我？”
“嗯。”
“不是說專門來拍風景的嗎？怎麽拍我。”
瞿盞清翻著剛剛抓拍的照片，刪了幾張留了兩張。
“你也是旅途的風景之一，還是特別帥的風景。”
“是嗎？真有那麽帥？”
“特別帥，原片直出。”
“好，謝謝你拍的帥照，但是快來劈柴，別摸魚。”
“行行行，還被你抓包上了。”
兩個人劈了有大半個小時，劈完又把柴擺在墻角一一壘起，壘了整整一面墻。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走吧，洗手去。”
兩個人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又擦了把臉。
這的衛生間和城裏的不一樣，沒有鏡子。
瞿盞清擦完臉打算出去又被白徂輝一把拉住。
“你這洗了個什麽，反倒蹭上灰了。”說著他抽了張紙浸濕，擦了擦瞿盞清的額頭。
“我沒註意，可能衣服上的灰不小心又蹭上了。”
白徂輝把紙給他看了眼，紙上一道黑印子：“現在幹凈了。”
“嗯，阿婆飯應該快做好了，去看看。”
瞿盞清去廚房了，白徂輝回屋裏把兩個人的外套拿出來。
出來的時候瞿盞清在院子裏支桌子，白徂輝把衣服攬在臂彎間，去給他搭手。
支完桌子，白徂輝把衣服給他：“衣服穿上，這兩天容易感冒。”
“身上還有點汗，等下再穿。”
“那我先給你放這，你記得，別等太久，這季節感冒了不好治。”
“好，飯好了，去廚房端菜。”
阿婆簡單炒了菜，這邊的口味普遍要清淡偏甜一點，不過倒也符合他們的口味。
飯吃完，兩個人分工明確，白徂輝主動提出去洗碗，瞿盞清擦桌子和收拾桌椅板凳。
春天的傍晚帶著絲絲晚風，一直不動彈還有些涼意。
結果白徂輝洗完碗出來，看見瞿盞清還是只穿了件體恤坐在外面。
他皺了下眉，去拿上剛才放在邊上的外套。
瞿盞清正望著院子外面發呆，白徂輝突然走到他面前，還把他嚇了一跳。
白徂輝站在他面前，伸開胳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抱住一樣，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忘了穿外套：“一直也不冷，我給忘了，謝謝哥。”
“等你覺得冷的時候就晚了。”
“沒事哥，身體好著呢，不用擔心我。”
白徂輝沒答應他，也端了個凳子坐他旁邊。
屋裏的唯一一個高凳子被瞿盞清坐了，其他都是矮的，他的大長腿有些無處安放。
瞿盞清看他有些好笑，起來把自己的凳子給他了。
“你坐我這個吧。”
“沒事，你和我也差不多，誰坐都一樣。”
“你坐吧，我腿還是比你短一點”
兩個人換了凳子，白徂輝覺得舒服多了。
春天的傍晚總是格外的溫柔。農村裏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鄰居們三三兩兩的方言，格外有煙火氣。
時間突然過的很慢，天上的夕陽被拉的綿長，像一根暈染過的飄帶掛在頭頂。
“突然想起來一首詩。”瞿盞清說：“餘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
“有點可惜，沒有澄江，不然更美。”
“沒事，光都灑在地上了，還離我們更近些。”
又是一陣無言。
四周安靜的只有風聲，他們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人就是該偶爾遠離忙碌內卷的城市，靜下來，問問自己心裏怎麽想。
良久，瞿盞清撐著雙膝站起來。
“我先去洗澡，洗完你洗。”
“行。”
洗手間在他們住的屋子的對面一個單獨的屋子裏。
在這到底不像在自己家裏那麽那麽方便，瞿盞清洗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只拿了內褲，衣服和褲子都還在對面。
要是在自己家裏還好說，在這他也不可能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去。
權衡了半天，他只能選擇喊白徂輝給他拿。
“哥——”
幸好白徂輝還在院子裏坐著沒挪地方。
“怎麽了？”
“沒拿衣服褲子，你隨便幫我從屋裏拿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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