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巷口

關燈
巷口

Q3到Q4的過渡期總是比一般時候要忙,蘭思揚幾天了都沒騰出空閑。

屏幕上貼著滑下來一只手,蓋住了一半圖表。

蘭思揚握拳撐在嘴邊沈思,將頁面又拉動了一塊繼續看,他認真時,眉眼總透出一種銳意精致的氣韻,讓人不忍打擾,但楊玉誠是個例外。

“怎麽不解風情呢你這個人。”楊玉誠百無聊賴坐在辦公桌上,嘖了一聲。

蘭思揚依舊沒擡頭,簡單打發了一句:“別鬧,你先上一邊找點事做。”

楊玉誠來了興致:“怎麽?你這還有什麽好東西?”

蘭思揚把目光往桌子旁邊的書立一遞,引得楊玉誠追隨著看過去。

“這什麽?”

楊玉誠抓起幾張A4紙,甩了甩。

“這玩意有什麽特別的。“

難不成這裏面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楊玉誠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發現除白紙黑字外並無其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官方文件。

蘭思揚:“對折。”

楊玉誠啊了一聲,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然後呢。”

蘭思揚一邊在紙上簡單勾算,一邊淡淡地回個嗯。

“你別光嗯啊然後呢?”

楊玉誠心裏那點好奇全都被勾起來了,他最受不了有人話說一半。

“然後……”蘭思揚動作不停,筆尖在紙上唰地游動,呈現出走勢瀟灑的字跡。

楊玉誠盯著對方在最後在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簡稱上橫來一筆,像是暫時收尾般。

蘭思揚:“紙船你不會疊麽。”

“我去你大爺的!”

楊玉誠呆了半秒才發現自己被耍了,就地取材地卷了那幾張紙成筒狀,往蘭思揚身上砸去。

兩人正鬧,就聽見一陣敲門聲,蘭思揚收斂神色,道了聲進,周默便推門進來了。

楊玉誠理了理衣服回身,手指放於額頭往前平齊一送,算是打了招呼。

周默沖他笑笑,過去給蘭思揚匯報事情。

楊玉誠凝眉,察覺出來周默的狀態很不好,即便在臉上做了修飾掩蓋,也擋不住他面色極差,楊玉誠固然心粗,但對於上心的人或事他從來不會判斷錯。

蘭思揚談話過程中也發現了這一點,結束後他沒有交代別的事情,讓周默今天早點回家休息。

周默剛出去不久,楊玉誠也撈起沙發上的外套。

“思揚,我先走了哈。”

“你不跟我一起嗎。”

蘭思揚擡眼問了句,楊玉誠在他這足足磨了下午,現在突然說走就走,屬實不像他作風。

“有點事兒。”楊玉誠表情不似輕松,邊說邊大步往外走,不忘叮囑。

“邱路不是記仇的人,雖然你以前傷過人家,但是好好彌補,會有希望的。”

“我知道。”

蘭思揚點點頭,目送他離開,沒有說什麽,楊玉誠這麽多年只要是這個反應,就是有要緊事,不能問多。

楊玉誠左右環顧找尋周默的身影,他不耐地按著電梯鍵,在聽到“叮”的一聲後快速進去,等到樓層到達,直奔地下停車場。

等他到的時候,周默的車剛好開出去,楊玉誠一腳油門跟進,很快隨上了他的車尾。

最近都制造不成偶遇了,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周默已經很久沒回自己家了。

本來楊玉誠以為他只是換個地方待兩天,或者住在哪個朋友家,就沒放在心上,尋思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直到今天看到周默幾乎那明顯的憔悴神態,楊玉誠才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覺得一定另有隱情。

車越跟路越偏,周邊的建築逐漸從繁華林立的商圈寫字樓轉變為中等高度的居民宅,最後過到了低矮的平房區。

遠江區幾乎是市區最外線,再往東走植被就要變成大片農田了。

怪不得那麽沒精打采,楊玉誠驚訝於周默居然搬到了這麽遠這麽偏的地方。一趟通勤就得花上至少三個小時,等於是工作強度沒減,還壓縮了休息時間,這精神狀態能好了才有鬼啊。

周默把車停在一處窄巷子口,楊玉誠也跟著找了一處停下,只不過這個這片區域布局規劃實在過於緊湊。楊玉誠覺得也就是自己技術好,才能讓他把自己的那輛長款的敞篷超跑擠進臨時停車位。

鎖好車楊玉誠就快步跟上,他跟著周默七拐八繞,一刻也不敢松懈。

忽然,周默的腳步頓住,楊玉誠急忙找了個大柳樹做遮蔽物,躲在了後面。

該不會是發現自己了吧,楊玉誠正顧慮這點,身子探出一些去看,就見前方三五成群冒出來一夥人。

這幾個人手裏都拿著家夥什兒,都不似面善,像是守在這塊有一段時間了。

“我上次已經給過你們一筆了,還想怎麽樣,總得給我些時間吧。”‘

“小子,說什麽瘋話呢,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

“不會是嚇傻了吧。”

為首的壯漢和其餘幾個人都哄笑起來,周默聽得一陣膈應,拳頭在身邊逐漸握緊。

“我聽你話裏的意思,合著你還有外債啊,也是不著消停啊你,到處惹事。”

“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

“來教育你的。”

幾人掂著手裏的東西朝他緩緩逼近。

“別怪我們哈,怪就怪你不懂得保守秘密,今天哥幾個就帶你長長記性,讓你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周默眼神一凜,雖然他能防身幾手,但是以一敵多萬沒有勝算。

可他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打就打吧,死在這也算一了百了。

隨著對方一聲高喝,幾個人鉚足了勁沖向周默,木棍和鋼管都毫不客氣地朝他身上招呼去。

周默身前驟地閃過一個疾影,穩穩擋住最前面人的胳膊,向後直接一擰將人蹬開,又狠狠連踹了後面幾人的下盤,動作十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群毆的陣勢被擊散得潰不成軍,幾個人各倒一處,痛呼捂著小腹和襠部。

“你,你……”

“我?”楊玉誠好整以暇地抱胸而立,笑著指向自己。

周默看著面前有如憑空乍現的人,驚詫不已。

“貴妃?你怎麽在這?”

他的疑問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因為無論於情於理,楊玉誠出現在這都極不正常。

這群人的老大耳尖地捕捉到了周默的稱呼,表情由剛開始的恨恨轉為驚恐。

“您是……貴妃?”

他試探著問出口,語氣顫抖。

楊玉誠眼睛一瞇:“貴妃是你叫的?”

“不不不……楊少爺,主要您的大名安京這一片誰人不曉啊。”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老大顫顫巍巍賠禮,心中叫苦不疊,他們今年就出手這麽一次 ,怎麽偏偏那麽點背,碰上了這位,當年楊玉誠打架野是出了圈的。

小弟看老大這個態度,更是把到嘴邊恐嚇的狠話都收回了肚子裏去,看樣子今天是遇到人物了。

楊玉誠上前一步,直把幾人嚇得貼著地面往後蹭。

“喲,獨龍幫的人啊。”

楊玉誠瞧了一眼紋身,心中有數。

“獨龍幫好像最近這兩年和金奧的二公子走得挺近。”

楊玉誠笑得邪:“怎麽?打算洗手上岸了?”

“不不不,我們龍爺在安京您是知道的,保持中立啊。”

老大嘿嘿跟著賠笑,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你們中立不中立的我管不著,記得別亂咬人,再找他麻煩……”

老大立刻會意:“懂!都聽明白了吧!”

身後附和聲響起。

“明白明白。”

“楊少爺,我們保證,以後絕對不討這位兄弟的嫌。”

老大領著小弟走到周默身旁,哈腰賠笑:“今天對不住了兄弟,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差不多行了,滾。”

楊玉誠看到他搭上周默的手半天不松,心中一陣不快。

“哎好好。”

幾人如蒙特赦,以光速溜之大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