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留學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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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 八

“我以為你們應該會很厭惡同性戀的。”蘇寧宇看向手中被塞過來的盒子。

“嗯,怎麽說呢,我其實是不支持不鼓勵不宣揚,但是對這類人群保持尊重,因為我覺得感情這個事兒說起來很微妙,這個東西無法靠人為去控制,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話,可以跨越所謂的階層權勢,世俗年齡之類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這都是童話故事裏才會發生的。”

“可能童話中的故事對一部分人而言也是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世界呢,這個世界的事兒誰說的準呢,好了,我得去拍照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次這麽漂亮的極光,我可不能浪費時間,honeye on!”

“你在幹嘛。”餘諾戳著崽崽腦袋上帶著的毛絨頭套。

崽崽擡頭,“我在想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

“你說說看,我看看我能不能給你解答。”

“嗯......為什麽別人家是爸爸媽媽的組合,我們家有兩個爸爸。”崽崽懵懵懂懂的問著,她沒有覺得自家這個家庭成員的組合有什麽問題,但是為什麽不一樣呢,那會不會有兩個媽媽組合的家庭呢,童話書上面沒有寫過。

“那你喜歡你兩個爸爸嗎?”

“喜歡。”這次崽崽回答的很肯定。

“那就不用這麽在意了啊,有的家庭是爸爸媽媽,有的家庭是只有爸爸,有的家庭只有媽媽,所以沒有什麽好奇的,你只用知道,你擁有了兩份的愛,不比別的小朋友少就好了。”

“可是,兩個爸爸的話,他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小孩兒嗎,我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我聽院長媽媽說,只有女孩子才能生小孩兒,我喜歡爸爸和小爸爸,我也喜歡他們能有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話我就有弟弟妹妹了,我可以照顧弟弟妹妹的。”崽崽說。

“那家裏只有你一個不好嗎?”

崽崽似乎有些傷感,“可我不是爸爸們的親生孩子,以前領養我的人都說大人只會喜歡自己的孩子。”

餘諾揉著她腦袋的手頓了頓,“誰說的,有的大人連他們親生的孩子也不喜歡,哎呀哎呀,冷死我了,我們要不回去吧,這極光也看了,我們回去,我給你講關於你小爸爸小時候的事兒。”

小朋友的傷心來的快,走的也快,光餘諾的這句話就將小朋友的情緒帶走,“好啊,那我們要不要跟小爸爸他們說一聲。”

“放心好啦,我已經在手機上跟他說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你看。”餘諾抱起崽崽,指著極光下相依在一起的兩人,他們兩人的腦袋靠在一起。

“小伯伯。”

“怎麽了?”

“我爸爸說單身狗很可憐的。”

“嗯......你爸爸瞎說的。”

“小爸爸也說過。”

“我哥什麽時候說過?”

“爸爸說沒有否認就是肯定。”

“好,以後別聽你爸爸的,你小爸爸不喜歡。”

“那好吧。”崽崽思慮了一會兒大概是在考慮餘諾說的這句話是不是在騙自己。

“我們結婚吧。”蘇寧宇牽著林祁風的手。

“國內不允許。”

“在國外結婚。”蘇寧宇說的很自然。

在國外?

這個想法林祁風有些動容。

倒不是說自己必須有一個婚禮,只是這就像是一個必須要走的程序,別人都有的,自己沒有的話,就像是有一個很重要的程序沒有走一樣,哪怕是百年過後怕是也會遺憾。

“可以嗎?”在良久沒有得到林祁風的回應後,蘇寧宇問的有些小心。

“可以。”林祁風說。

其實中式西式沒有什麽區別。

就算是有婚禮,怕是也不方便請很多人,林祁風突然有些頭疼,尤其是想到國內社交網站上可能會出現的流言蜚語,還有之前餘務挑起來的那個輿論,自己這算是變相的坐實了他之前的爆料,只是其中的一個主人公換了一個人。

“你打算什麽時候辦,國內怎麽說?”

“國內......該怎麽說怎麽說唄。”

“會對你名下的公司的股份有影響的。”林祁風有些頭疼蘇寧宇的這種任性。

關於蘇寧宇名下在過年期間被迫掛上了他親生父親手下的公司的事兒是他外公跟自己說的,迫使自己拿了錢出國這也是一部分原因。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蘇寧宇的未來可以很好,有前輩的開路,他就算在商業沒有任何資質也沒有任何關系。

“在想什麽?”蘇寧宇捏住了林祁風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松開。”

“好。”蘇寧宇應著,然後低下腦袋吻了上去。

為了不讓他們成為大家關註的焦點,林祁風甚至沒有掙紮,任由他吻著自己,一點點的掠奪著自己吸入的氧氣。

兩人不知的是,在他們身後已經有好幾對情侶註意到了他們,這些人中本就不少是攝影師,他們對於追風捕影的事兒本就在行,在他們接吻的時候,有些人通過角度拍攝並沒有洩露兩人的任何個人信息。

白姐戳了戳她老公的腰上的癢癢肉,“有沒有覺得,我們熱戀的時候也是這樣。”

“是啊,時間過的是真的快,我經常覺得我們的認識就像是一場夢。”

“平。”白姐笑著打趣著。

她拿出相機,對準兩人,連帶著他們身後的極光,一起永遠留存在照片之中。

在林祁風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蘇寧宇終於松開了他,在大腦氧氣充分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周邊看。

旁邊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姑娘,說著一口不知道是哪一國的語言。

林祁風看著她的動作,應該是在祝福他們。

蘇寧宇自然的用著相同的語言回覆。

好,原來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聽不懂,林祁風正想著,蘇寧宇往他手裏塞了一顆糖,他不解的看著蘇寧宇等著他解釋。

“剛才那個姑娘給的,她說很高興見證了一對情侶在此誕生。”蘇寧宇說。

“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麽語言?”

“挪威語。”

“我聽不懂。”

“下次我會實時翻譯成中文。”蘇寧宇哄著。

“不用,現在是科技時代。”林祁風將手機上面的百度翻譯調了出來,“我用這個。”

“好好好,用這個用這個。”

林祁風得意的收起手機。

哼,翻譯?我才不需要翻譯,我有手機。

如果蘇寧宇提前告訴自己手機翻譯不準的話,林祁風每次想起自己在課堂這的糗事都會想起,當初自己說自己有手機可以翻譯用不著他的時候,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還有努力往下壓的嘴角。

早上,五點,幾人原路返回,再次在回程的途中,他們見證了日出的美景,在日出時的光線照耀下,飛機下小鎮像是沐浴在金色的柔光之中。

“你們要到芬蘭玩幾天嗎?”白姐在分離的時刻做了挽留。

蘇寧宇,“等下次吧,他們回去還要上課。”

“你又沒什麽事兒,帶崽崽過來玩?”

“不行不行,我得陪他們上課。”

林祁風有些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用你陪。”

“哈哈哈,好,你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們。”白姐說,然後往崽崽懷裏塞了一個紅包,“在國內,長輩第一次見到晚輩都應該給紅包的,但是咱們在國外,這紅包還是我好久之前從國內帶來的,給的不多是點兒心意。”

林祁風懷中的崽崽睜圓丟丟的眼睛,拿著手裏的紅包有些不知所措。

蘇寧宇道,“崽崽,謝謝白阿姨。”

“謝謝白姐姐。”崽崽執拗的就是要喊人家姐姐,之前大家試圖擺正過她的喊法,但是她不願意,只能作罷。

英國的課程很無聊,至少林祁風是這樣認為的,在國內的時候所有機構都說,語言環境很重要,於是林祁風聽勸的來了英國,他想著周圍人都說英語,自己這個小菜狗就算再怎麽學不會,基本的對話還是能搞定的。

但是來的這幾個月他發現,自己就是大錯特錯,這些人說的,壓根不按書上寫的來,而且他們愛極了縮讀。

書上說第一次見面的不熟的人,如果問好的話會說,“How do you do”

結果迎面而來一位熱情的英國老頭,“How are you”

林祁風第一反應不是回覆,而是在三確定自己確實是第一次遇到這個人,關於回覆他更是迷茫,書面上的回覆,“Yes,i do”

但是這個問法,書上沒有寫啊,或許有寫,但是當時緊張的林祁風壓根不記得了。

於是他光榮的成了這個街道唯一一個啞巴。

沒錯,在他來英國的第三個月,成功的混入了當地的啞語圈。

出去點餐的時候,他指著服務員拿來的餐單,點點點。

去吃快餐,不會踩雷的永遠都是薯條,漢堡,有時候也會來些雞翅,由於某人當時一開口英語全忘的特質,在服務員的目光下,他結結巴巴,磕磕絆絆的說著“chicken chicken”,在別人表示自己聽清楚了後,他又指了指自己胳膊,做了一個撲棱的動作。

行吧,他最後還是成功的拿到了他想要的雞翅。

盡管後來他看懂了菜單,在窗口排行第三的大字中就是雞翅的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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