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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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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頭

“送你的。”蘇寧宇一大早堵在林祁風房門口。

林祁風一開門被蘇寧宇嚇得心臟突突跳了好一陣,“你一大早上在這兒蹲點啊。”

“不是。”蘇寧宇抱著懷裏剛到手的一個顯示器,“這個送給你的。”

林祁風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將目光看到他懷裏抱著的顯示器上面,這個標志的顯示器林祁風之前上網的時候看見過,之前在閑談的時候也跟蘇寧宇說過,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買了。

這東西雖說不貴,但是也不便宜啊。

難不成是有事兒找自己幫忙?

林祁風沒有接,“你......送我這個是有什麽事兒嗎?”

“沒有,就是覺得......嗯......你應該會喜歡。”

“啊?”林祁風有些詫異,往後退了兩步撞到門上,“我......我不需要,我還有事兒要出去,你要不自己拿去用?”

“我送你?”蘇寧宇眼睛亮了亮。

“不用不用,我是去找我爸,我們家有點兒事兒。”林祁風立馬拒絕。

蘇寧宇這個樣子讓林祁風有些心慌。

這是幾個意思?

動心了?

不會吧。

補償?

呵!

果然是渣男慣用的伎倆!

林祁風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就越想越氣,用顯示器補償,虧他想的出來,雖然這個東西價值好幾萬,但是自己就這麽賤?

tui!

“這一戰已經是終點站了,下車了下車了!”司機沖著公交車內的客人喊道。

林祁風揉著有些犯疼的太陽穴,看著窗外的路牌。

嗯。

因為這一路一直在罵蘇寧宇,現在坐過了兩站。

這筆帳也算蘇寧宇頭上。

在司機的催促下林祁風下的車,但是沒等五分鐘,他又在司機震驚的目光下,再次上車。

林祁風朝他樂呵的笑了兩下,麻溜的掃了碼往最後一排走。

林生已經和他老婆離婚了,現在他住在偏離市中心的一個出租房裏,房子是一間老破小,而且離林生上班的地方也遠。

“爸。”林祁風空手來的。

林生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憔悴了很多,房間裏擺著很多空了的酒瓶,“小風啊,你媽媽怎麽說?”

“我媽說等她回來了再說,林多淩呢?”

“他?他跟他親爸享福去了。”

“爸,如果他想留下來的話,還是讓他留下來吧,您畢竟也養了他這麽多年。”

“讓他回來?”林生隨手又扔了一個空酒瓶。

“砰”的一聲在房間裏顯得很響。

“我每天看著他就會想到我這麽多年的心血白付出了,呵,我給別人養兒子,嘖,他們一家好算計。”

“爸,消氣消氣。”林祁風從口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這是林華采讓他帶來的。

林生說著已經上手將紅包拽了過去,“這是什麽?”

“爸,您也知道我之前因為繼父造謠的事兒對工作上有一定的影響,現在多的錢我暫時拿不出來,這是五千塊錢,您先拿著用,這是我媽的意思,她說你們畢竟夫妻一場。”林祁風說,“雖然我媽現在對你還有怨氣,但是我會勸她的。”

“好,好,還好我沒把祖宅的地契給她們母子倆。”

說道重點了。

這才是林祁風一定要赴他約的原因。

這個地契原本是林華采的,但是因為林生當初能言善辯的贏得了老丈人的喜歡,那老丈人也是一個糊塗的,於是這份家產就不明不白地流到這麽一個外人手上。

“爸,地契這個以後再說。”

“你現在是隔什麽情況?工作沒了?”

“也不能說沒了吧,我還在找,就是估計有點兒難找,畢竟行業內我也算是出了個名,這種事兒,就算被澄清了,但是好事者才不會管是真的假的,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所以這壓根解釋不清楚,但是我之前和公司是簽了合同的,對方也把定金打了過來的,那筆錢是我繼父拿去的,現在這筆錢需要我還上,然後還有一筆違約金也得給了,我媽就把她經營了十幾年的店給賣了,加上她之前生病住院也花了不少錢,這筆錢也還沒完全還上,我媽說不想連累您。”林祁風說的真情實感。

林生聽的感概萬分,“哎,你媽是個心善的人啊,你們這是欠了多少啊還需要賣店鋪,你媽也是個糊塗的人啊,要是那個店鋪不賣的話,這錢不久慢慢賺到了?”

“快一千萬。”林祁風說。

林生臉色瞬間變了,他呆楞了兩秒後,再看林祁風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我也沒有這麽多錢,哎,如果我的房子沒有賣的話現在也不至於一點兒錢都拿不出來,你說我已經錯過了你這麽多年的成長了,現在連一點兒錢都拿不出來,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要是我......”

“爸,沒事兒的,錢可以慢慢還,您跟阿姨離婚後那地契也算是你們婚內財產吧。”

林祁風在賭林生有法律常識但不多,而且還都是道聽途說的那種。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吧。”林生說。

“但是您當時和阿姨結婚的時候好像沒有做婚前財產公正,所以這個錢她是可以拿走一半的,就算她不拿走,那林多淩也能分走。”林祁風說。

“誰說的,我不同意。”

“法律上面是這麽規定的,而且你們是父子。”林祁風說。

“沒有血緣關系,哪門子的父子,這是真把我當成冤大頭了是嗎?”

“但是法律上是這麽規定的,爸,現在離婚有冷靜期,要不到時候時間到了您先別離婚,這個地契您可以先變現,然後把這個錢先轉給別人,等你們離婚了再把這個錢拿回來。”林祁風出著主意,但是就是不說這個錢可以先給自己。

一方面是他知道林生肯定不會把錢給自己,因為他信不過自己,另一方面是因為林祁風確定他會把這個錢給他在外面的那些狐朋狗友。

林生壓根沒有多想,老話總說陰溝裏翻船,再聰明的人也會失足,更何況是像林生這種自負的人。

林祁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找了個理由說要先回去了公司有事兒。

他剛出小區,就遇到出來辦事的白年,白年很熱情把他喊了過去。

林祁風看著白年那群人一身的社會打扮,看起來像是混社會的。

“他們是專門做催債的。”林生說。

“催債?”

“嗯。”

“最近有個人欠錢一直找不到,這不剛打聽到那人在這個小區嗎,我這沒事兒就跟過來了唄。”白年攤了攤手。

“白年,你這小兄弟跟我們一起不?”

“跟跟跟,他對這一塊兒熟悉著呢。”

被迫對這塊地方熟悉的林祁風一臉茫然。

好家夥,這裏一共有幾棟樓自己都不知道啊餵。

“走了走了,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那個人是個老賴了。”

“哦對對,我跟你說,那人不光是個老賴,還是一個冤大頭你們知道不。”

“什麽冤大頭。”白年叼著一根煙,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他們一行人在馬路上簡直是再橫著走。

“聽說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最近才發現嘞。”

林祁風聽著笑了笑,這個好像有點兒耳熟,原來冤大頭不止林生一個啊。

“而且啊,他好像還有一個親生兒子,當初那人就是為了小老婆才跟原配離婚的,嘖嘖,放著親生兒子不養,去給別人養兒子,還為了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賣了市中心的房子,這天下也是沒誰了。”

白年一只胳膊勾搭著那人的肩膀,“兄弟,我也覺得這人腦子有病,哪個正常人放著自己親生兒子不管,去養別人兒子啊,不行,等找到這人我得給他頒個獎。就叫最佳冤大頭獎,林祁風你覺得嘞?”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林祁風硬著頭皮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對了,我聽他們說那個人好像也姓林?”白年前面說的還很大聲,當說到林字的時候突然聲音變小了很多。

旁白的社會兄弟們還沒有發現他的不對,附和著,“對對對,叫林生來著。”

白年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好......好巧。”

“需要我帶路嗎?”林祁風深吸一口氣。

“兄弟你要是知道他住哪兒的話咱們就直接過去唄,我們只查到了大概位置,嘿嘿。”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啊。”

“沒多少,也就五百萬,他之前說他沒有錢,但是他那個大兒子會給錢的,他說他那個大兒子幫繼父還了不少錢,他大兒子那個繼父啊,在他小時候還有那啥他呢,林生可是說了,他那大兒子就是一個提款機,哈哈哈,怪不得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倆都是冤大頭呢,但是我們又不知道他那大兒子的聯系方式,他倒是給了我們一個電話,就是那個電話打過去是個空號。”黃毛青年還在絮絮叨叨。

林祁風搖了搖下嘴唇跟著大家一起笑。

“老大,老大,你怎麽不笑,是不好笑嗎?”有個眼尖的小弟發現白年沒有跟著大家一起笑。

他不問還好,他一問,白年直接一巴掌忽悠在他後腦勺,“我笑個屁我笑。”

林祁風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我知道他身上還有一個地契,這個東西他這些年誰都沒說,是南城那邊的地契,聽說是他從他第一任妻子那裏弄到的。”

“好家夥,原來這一大家子都是冤大頭。”人群中不知道哪位勇士喊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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