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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看著蕭靈，她明明看不見，此時卻像是在註視著他一樣，正盯著他看。
“自己過來的？”顧城問。
“嗯！”蕭靈笑道，“這段路我記得可熟了，雖然耗費了點時間，但路上十分順利，一個跤都沒有摔！”
“起來，進屋。”顧城道，“你病還沒好，別沾了太多夜露。”
蕭靈應了一聲，伸手要去扶墻，結果手才剛伸出去就已經被顧城握住。顧城扶著蕭靈站起身，將她帶進了屋。
“大師兄，你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蕭靈坐在桌子旁盯著桌上的燭臺，眼前一片紅色。
“處理事務。”顧城點了火，將鐵壺架在火盆上燒著，瞥了蕭靈一眼道，“你有事找我？”
“嗯。”蕭靈道，“白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
“道歉？”顧城撥了撥火，在蕭靈旁邊坐下，“你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麽。”
“但是我說錯話了……”蕭靈道。
她說完，房間裏就一片安靜，顧城許久都沒說話。
“大師兄？”蕭靈聽不見動靜，有些不安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到顧城的位置。
“我在。”
顧城就坐在她的旁邊，這讓蕭靈松了一口氣。
“今日，也是我太過沖動。”顧城道，“所以你不必道歉。”
蕭靈抿了抿嘴唇，道：“大師兄，我師兄還是想帶我回蕭家堡……”
顧城看著蕭靈，問道：“那你想回去嗎？”
蕭靈連連搖頭：“我不想！可是……”她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師兄他是為了我好，他覺得我回到蕭家堡一切都會更方便些……大師兄，我能和你說說蕭家堡的事情嗎？”
“你說。”顧城道。
蕭靈講起了蕭家堡之前的事。
屋外蟲鳴陣陣，屋內爐火舔舐著鐵壺，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
顧城頭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著蕭靈。
桌上的燭臺火焰跳躍，火光柔和地照在蕭靈的臉上。
顧城註視著她，心道十八九歲的時候應該是少年氣蛻去，逐漸顯露出成年人模樣的時候，怎麽蕭敏之看起來依舊皮膚白皙連胡茬都沒有冒出來過？
這臉上棱角也十分柔和，比起男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女子相。
若蕭敏之是女子，會是個怎樣的女子呢？
顧城一時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蕭靈連叫了兩聲“大師兄”他才回過神來。
“大師兄，你有沒有聽我說啊？”蕭靈問。
“你說。”顧城道。
蕭靈張了張口，但想到顧城剛才就走了神，八成是今天太累了，還強打著精神聽她說話，自己這是來道歉還是來給別人添亂呢？
“夜深了，還是明天再說吧。”蕭靈道，“大師兄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已經拿了盲杖站起身。
“夜深了，走夜路不安全。”顧城道，“偏屋一直沒有收，不如就住在這吧。”
若是平時，天色已經這麽晚了，顧城讓蕭靈住在這邊，蕭靈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今天情況特殊，蕭靈不敢在外面住。
“我還是回去吧，我師兄說明天一早就過來看我。”蕭靈道。
“也好。”顧城沒有做挽留，“我送你回去。”
夜色深沈，蕭靈一手拿著盲杖，另一只手被顧城牽在手中，顧城的掌心有微微的薄繭，夏天的夜晚，天氣有些微涼，但顧城的手掌心是很溫暖的溫度。蕭靈牽著顧城的手，兩個人一定走在夜間的小路上，蕭靈突然覺得，就這麽讓顧成牽著他的手，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啊……
然而兩個院落之間的路並不長，又有顧城帶著他。路上花了比來的時候更少的時間，走了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蕭靈的院子門前。
顧城將蕭靈送進屋裏，看著她躺下這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蕭靈才剛起床，蕭諾就已經到了。
蕭諾陪著蕭靈在小院子裏待了一個上午，到下午的時候就聽說葉青煙他們回來了。
蕭諾便帶著蕭靈去見葉青煙，主要的目的是向葉青煙道別。
“你想帶敏之走？”葉青煙道，“此次我出去主要目的還是為敏之找藥，我尋到一位醫仙，非常擅長治療眼疾。”
“醫仙？”蕭諾問道，“敢問是怎樣的醫仙？”
別是江湖騙子吧？
“那位醫仙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十分年輕，也是一位修道之人。”葉青煙道，“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感染瘟疫的村莊替人看病，經過他治療的病人都好了起來。”
能治好感染瘟疫的人，這樣的大夫定然是有真本事的。
“我已經向他說明了敏之的情況，他答應我最遲半個月內就會來清城山替敏之治療眼睛。”葉青煙說著，拿出一個小瓷瓶來，道，“那醫仙給了我一瓶藥水，說是用它清洗眼睛之後，就能暫時視物。”
“暫時視物？”蕭靈問道，“是說藥效有時間限制的意思嗎？”
“嗯，說是用一次，最多能有三個時辰可以看見東西。但一天最多使用一次。”
“姨母！那趕緊給我試試！”蕭靈一聽用了之後就能看見東西，頓時迫不及待起來。
葉青煙讓蕭靈在椅子上坐下，說是要將那藥水滴在她眼睛裏。
蕭諾有些不放心道：“如果這藥水不僅沒有用，還會造成其他後果怎麽辦？現在她還能看見點影子，萬一用了之後更加嚴重……”
蕭靈想了想，覺得蕭諾說的很有道理。
她道：“要不然，抓只老鼠過來滴一下試試？”
蕭諾道：“人和動物怎能相同？不如先用我的眼睛試一試，如果沒有問題再給敏之用。”
葉青煙知道蕭諾這是師門情深，但還是覺得荒唐：“是藥三分毒。”
“就是。”蕭靈道，“姨母，你別聽我師兄的，先給我一只眼睛試一試，若是有效了再試第二只眼睛。”
蕭諾還是有些擔心，然而蕭靈此時卻是一臉的期待，已經仰起頭等著葉青煙替她清洗眼睛。
葉青煙讓一名弟子用布巾墊在蕭靈眼睛下面，而後將小藥瓶裏的藥水滴進蕭靈的右眼。
蕭靈嘶了一聲。
蕭諾立馬緊張起來，問道：“怎麽樣？”
“有點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的。”蕭靈說著，轉了轉眼珠，右眼的紅色緩緩變得淡了，就仿佛眼前有數十層紅色幔帳，如今隨著紅色幔帳一層一層拉開，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蕭靈眨著眼睛，慢慢地看清了面前的蕭諾。
“師兄！”蕭靈激動道，“我看見你了！”
蕭諾喜道：“當真？”
蕭靈站起身，回頭看向葉青煙。
葉青煙穿著一襲煙紫色的衣裙，正一臉期待地望著她：“能看見姨母嗎？”
“可以可以！”蕭靈道，“姨母您今天這身紫色裙子真好看，襯得您皮膚特別白！”
“是真看見了！”葉青煙道，“快坐下，我幫你把另一只眼睛也洗一洗！”
蕭靈有些猶豫：“如果不洗這只眼睛，兩只眼睛一天各用一次，我是不是就能有六個時辰看見東西了？”
“醫仙交待過，必須兩只眼睛一同清洗。”葉青煙道。
“那……好吧。”蕭靈重新做回椅子上，讓葉青煙替她清洗另外一只眼睛。
片刻後，眼前一切都變得清明，蕭靈簡直不敢相信，在失明了數月之後，她突然間就能看見了，雖然每天只有短暫的三個時辰。
“這藥瓶你收好。”葉青煙將藥瓶遞給蕭靈，“裏面的分量足夠用半個月，半個月後醫仙就會到山上來，到時候你的眼睛就能徹底的好了。”
蕭靈接過藥瓶，小心地放好。
而後行禮道：“謝謝姨母！”
蕭諾也道：“多謝夫人。”
“這事你們不必謝我，敏之眼睛看不見的這段時間，我也十分不安。”葉青煙拉著蕭靈的手道，“如今能看見就好，能看見就好。”
葉青煙奔波數日就為了這一瓶藥，如今蕭靈能看見，她也就放心下來。
蕭靈的眼睛有了醫治的法子，而醫仙也即將來到清城山，蕭諾也就沒有非要帶蕭靈離開的理由。
最終他找了個理由將阿柳留了下來，讓她照顧蕭靈的起居。
好在清城山親傳弟子本就寬松，平日也有些仆人丫鬟負責照顧弟子們的飲食起居，負責漿洗衣物打掃庭院等，只是很少貼身服侍。
不過前面有五弟子池盈盈自小就是帶了丫鬟仆人來伺候的，現在蕭靈帶一個人進主院也不算違背規矩，葉青煙便答應下來。
之後兩人就沒再打擾葉青煙休息，告辭之後回了蕭靈的院子。
蕭靈這會兒眼睛能看見了，算算時間，等看不見的時候天都黑了，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
“師兄師兄！”蕭靈道，“我之前說過要在望茶樓給你接風洗塵，我們今晚就去吧！”
蕭諾見她開心，也便笑著應下。
將藥瓶放回屋裏，蕭靈又換了一身衣服，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重新綁了頭發，又忍不住湊近仔細看了看自己。
有三個月沒有看過自己的模樣，都快忘了自己長啥樣了。
只是雖然能看見了，這眼睛顏色卻還是沒有完全變成之前的棕色，仔細看去還是帶著一點紅色。
換完衣服，蕭靈同蕭諾和阿柳一起下山。
要出仙門院的時候，蕭靈下意識地瞄向顧城在仙門院辦公的小院方向。終於在走處門口後，拉著蕭諾道：“師兄，我之前落了東西在這邊院子，你們先去望茶樓等我，我馬上就來。順便幫我到望茶樓對面的點心鋪子裏買一包芝麻糖，那家芝麻糖特別香！”
蕭諾笑著應了。
“謝謝師兄！”蕭靈沖他燦爛一笑，揮揮手就回了仙門院。
一進院子，蕭靈就快步跑向顧城所在的小院。
到了院子門口時，剛好有一名弟子過來送點心和茶，蕭靈見狀，先噓了一聲示意對方別出聲，然後指了指托盤和自己，又指了指院子裏，示意他自己要送。
仙門院眾弟子都認識蕭靈，於是便將托盤交給了她。
蕭靈端著托盤走到門口，先探頭看了一眼——顧城正在提筆寫些什麽。
蕭靈抿起唇笑，端著托盤走進去，將茶水和點心放在桌子旁邊。
顧城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道：“出去吧。”
說完，卻不見旁邊的人離開，便微微蹙眉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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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進屋。”顧城道，“你病還沒好，別沾了太多夜露。”
蕭靈應了一聲，伸手要去扶墻，結果手才剛伸出去就已經被顧城握住。顧城扶著蕭靈站起身，將她帶進了屋。
“大師兄，你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蕭靈坐在桌子旁盯著桌上的燭臺，眼前一片紅色。
“處理事務。”顧城點了火，將鐵壺架在火盆上燒著，瞥了蕭靈一眼道，“你有事找我？”
“嗯。”蕭靈道，“白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
“道歉？”顧城撥了撥火，在蕭靈旁邊坐下，“你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麽。”
“但是我說錯話了……”蕭靈道。
她說完，房間裏就一片安靜，顧城許久都沒說話。
“大師兄？”蕭靈聽不見動靜，有些不安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到顧城的位置。
“我在。”
顧城就坐在她的旁邊，這讓蕭靈松了一口氣。
“今日，也是我太過沖動。”顧城道，“所以你不必道歉。”
蕭靈抿了抿嘴唇，道：“大師兄，我師兄還是想帶我回蕭家堡……”
顧城看著蕭靈，問道：“那你想回去嗎？”
蕭靈連連搖頭：“我不想！可是……”她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師兄他是為了我好，他覺得我回到蕭家堡一切都會更方便些……大師兄，我能和你說說蕭家堡的事情嗎？”
“你說。”顧城道。
蕭靈講起了蕭家堡之前的事。
屋外蟲鳴陣陣，屋內爐火舔舐著鐵壺，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
顧城頭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著蕭靈。
桌上的燭臺火焰跳躍，火光柔和地照在蕭靈的臉上。
顧城註視著她，心道十八九歲的時候應該是少年氣蛻去，逐漸顯露出成年人模樣的時候，怎麽蕭敏之看起來依舊皮膚白皙連胡茬都沒有冒出來過？
這臉上棱角也十分柔和，比起男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女子相。
若蕭敏之是女子，會是個怎樣的女子呢？
顧城一時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蕭靈連叫了兩聲“大師兄”他才回過神來。
“大師兄，你有沒有聽我說啊？”蕭靈問。
“你說。”顧城道。
蕭靈張了張口，但想到顧城剛才就走了神，八成是今天太累了，還強打著精神聽她說話，自己這是來道歉還是來給別人添亂呢？
“夜深了，還是明天再說吧。”蕭靈道，“大師兄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已經拿了盲杖站起身。
“夜深了，走夜路不安全。”顧城道，“偏屋一直沒有收，不如就住在這吧。”
若是平時，天色已經這麽晚了，顧城讓蕭靈住在這邊，蕭靈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今天情況特殊，蕭靈不敢在外面住。
“我還是回去吧，我師兄說明天一早就過來看我。”蕭靈道。
“也好。”顧城沒有做挽留，“我送你回去。”
夜色深沈，蕭靈一手拿著盲杖，另一只手被顧城牽在手中，顧城的掌心有微微的薄繭，夏天的夜晚，天氣有些微涼，但顧城的手掌心是很溫暖的溫度。蕭靈牽著顧城的手，兩個人一定走在夜間的小路上，蕭靈突然覺得，就這麽讓顧成牽著他的手，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啊……
然而兩個院落之間的路並不長，又有顧城帶著他。路上花了比來的時候更少的時間，走了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蕭靈的院子門前。
顧城將蕭靈送進屋裏，看著她躺下這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蕭靈才剛起床，蕭諾就已經到了。
蕭諾陪著蕭靈在小院子裏待了一個上午，到下午的時候就聽說葉青煙他們回來了。
蕭諾便帶著蕭靈去見葉青煙，主要的目的是向葉青煙道別。
“你想帶敏之走？”葉青煙道，“此次我出去主要目的還是為敏之找藥，我尋到一位醫仙，非常擅長治療眼疾。”
“醫仙？”蕭諾問道，“敢問是怎樣的醫仙？”
別是江湖騙子吧？
“那位醫仙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十分年輕，也是一位修道之人。”葉青煙道，“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感染瘟疫的村莊替人看病，經過他治療的病人都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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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要不然，抓只老鼠過來滴一下試試？”
蕭諾道：“人和動物怎能相同？不如先用我的眼睛試一試，如果沒有問題再給敏之用。”
葉青煙知道蕭諾這是師門情深，但還是覺得荒唐：“是藥三分毒。”
“就是。”蕭靈道，“姨母，你別聽我師兄的，先給我一只眼睛試一試，若是有效了再試第二只眼睛。”
蕭諾還是有些擔心，然而蕭靈此時卻是一臉的期待，已經仰起頭等著葉青煙替她清洗眼睛。
葉青煙讓一名弟子用布巾墊在蕭靈眼睛下面，而後將小藥瓶裏的藥水滴進蕭靈的右眼。
蕭靈嘶了一聲。
蕭諾立馬緊張起來，問道：“怎麽樣？”
“有點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的。”蕭靈說著，轉了轉眼珠，右眼的紅色緩緩變得淡了，就仿佛眼前有數十層紅色幔帳，如今隨著紅色幔帳一層一層拉開，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蕭靈眨著眼睛，慢慢地看清了面前的蕭諾。
“師兄！”蕭靈激動道，“我看見你了！”
蕭諾喜道：“當真？”
蕭靈站起身，回頭看向葉青煙。
葉青煙穿著一襲煙紫色的衣裙，正一臉期待地望著她：“能看見姨母嗎？”
“可以可以！”蕭靈道，“姨母您今天這身紫色裙子真好看，襯得您皮膚特別白！”
“是真看見了！”葉青煙道，“快坐下，我幫你把另一只眼睛也洗一洗！”
蕭靈有些猶豫：“如果不洗這只眼睛，兩只眼睛一天各用一次，我是不是就能有六個時辰看見東西了？”
“醫仙交待過，必須兩只眼睛一同清洗。”葉青煙道。
“那……好吧。”蕭靈重新做回椅子上，讓葉青煙替她清洗另外一只眼睛。
片刻後，眼前一切都變得清明，蕭靈簡直不敢相信，在失明了數月之後，她突然間就能看見了，雖然每天只有短暫的三個時辰。
“這藥瓶你收好。”葉青煙將藥瓶遞給蕭靈，“裏面的分量足夠用半個月，半個月後醫仙就會到山上來，到時候你的眼睛就能徹底的好了。”
蕭靈接過藥瓶，小心地放好。
而後行禮道：“謝謝姨母！”
蕭諾也道：“多謝夫人。”
“這事你們不必謝我，敏之眼睛看不見的這段時間，我也十分不安。”葉青煙拉著蕭靈的手道，“如今能看見就好，能看見就好。”
葉青煙奔波數日就為了這一瓶藥，如今蕭靈能看見，她也就放心下來。
蕭靈的眼睛有了醫治的法子，而醫仙也即將來到清城山，蕭諾也就沒有非要帶蕭靈離開的理由。
最終他找了個理由將阿柳留了下來，讓她照顧蕭靈的起居。
好在清城山親傳弟子本就寬松，平日也有些仆人丫鬟負責照顧弟子們的飲食起居，負責漿洗衣物打掃庭院等，只是很少貼身服侍。
不過前面有五弟子池盈盈自小就是帶了丫鬟仆人來伺候的，現在蕭靈帶一個人進主院也不算違背規矩，葉青煙便答應下來。
之後兩人就沒再打擾葉青煙休息，告辭之後回了蕭靈的院子。
蕭靈這會兒眼睛能看見了，算算時間，等看不見的時候天都黑了，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
“師兄師兄！”蕭靈道，“我之前說過要在望茶樓給你接風洗塵，我們今晚就去吧！”
蕭諾見她開心，也便笑著應下。
將藥瓶放回屋裏，蕭靈又換了一身衣服，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重新綁了頭發，又忍不住湊近仔細看了看自己。
有三個月沒有看過自己的模樣，都快忘了自己長啥樣了。
只是雖然能看見了，這眼睛顏色卻還是沒有完全變成之前的棕色，仔細看去還是帶著一點紅色。
換完衣服，蕭靈同蕭諾和阿柳一起下山。
要出仙門院的時候，蕭靈下意識地瞄向顧城在仙門院辦公的小院方向。終於在走處門口後，拉著蕭諾道：“師兄，我之前落了東西在這邊院子，你們先去望茶樓等我，我馬上就來。順便幫我到望茶樓對面的點心鋪子裏買一包芝麻糖，那家芝麻糖特別香！”
蕭諾笑著應了。
“謝謝師兄！”蕭靈沖他燦爛一笑，揮揮手就回了仙門院。
一進院子，蕭靈就快步跑向顧城所在的小院。
到了院子門口時，剛好有一名弟子過來送點心和茶，蕭靈見狀，先噓了一聲示意對方別出聲，然後指了指托盤和自己，又指了指院子裏，示意他自己要送。
仙門院眾弟子都認識蕭靈，於是便將托盤交給了她。
蕭靈端著托盤走到門口，先探頭看了一眼——顧城正在提筆寫些什麽。
蕭靈抿起唇笑，端著托盤走進去，將茶水和點心放在桌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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