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第 8 章

押鏢的頭頭身量很高,長得很帥。

臉上有一道疤痕,但是並不會給人猙獰的感覺,反而多添了一分野性的魅力。

這樣的人放在原書中不是男二也是男三。

然而他卻的的確確只是一個炮灰而已。

在那一次綁架男主的行動之後,被男主以及淒慘的方式報覆了回來。

他上前一步,為餘言診了個脈。

餘言不著痕跡的將一身真氣默默的散於經脈之內。他此刻身體裏千瘡百孔,倒的確也符合重病難愈的形象。

這位鏢局頭頭眉頭皺了起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他這一身經脈像是被什麽人以內力摧毀了,從此之後必定疼痛難忍。只是在下心中多有好奇,我觀二位不像江湖人士,緣何這位兄臺會受如此重的傷?”

他這話本來只是疑問,但洛葉看到他眼中探究,知道他對這一身傷起了疑心。

她那戲精本質立刻暴露,聲淚俱下道:“說了也是造孽。我們家中原本也算富庶,一次出游,無意間撞上江湖追殺那幫人窮兇極惡,對來往之人一律格殺勿論,我家相公中了那代人一掌,好歹命大,死裏逃生,只是那之後便落下這一身的傷病,將家中財產花個精光也不見好轉。可憐小女子那之後夜夜寢食難安,若不是那時我嘴饞,非要喝酸梅湯,我家相公也不至於遭此毒手……”

她這故事將來太過匪夷所思,然而她聲淚俱下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那些押鏢得不由得信了幾分。

她忽然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背,餘言一口氣沒上來,瞬間“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頭頭一見也不好強行讓人家讓路,只好一抱拳:“在下南山鏢局葛遠東,今日確實是要護送一批重要的貨物南行,否則本應該抽出人手送二位求醫的,只是現在……”他為難的看了眼身後的貨物。

“若是二位方便,可否借個道,放我這幫弟兄過去。”

眼看著目的就要達到。洛葉怎肯輕易放人?

她忽然‘咦’一聲,奇道:“不知葛先生要南行去什麽地方?”

葛遠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微妙的不安:“……關南。”

洛葉眼中立刻一喜:“那我們正好順路,我們是要南行去鬼谷子老人家的住所去的。這附近所有出名的實力我們都拜訪過了,這對我家相公的病情無可奈何,想來鬼谷子老人家妙手回春定能有辦法醫得我家相公。”

她搓了搓手,眼神飽含期待:“既然順路……各位大哥,不知能否捎我夫妻二人一程?”

葛遠東:“……”

他禁不住瞇了瞇眼,盡管他們走江湖時都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行走。但他們暗地裏的身份還是時刻要保密的。

皇城出了這麽大的事,作為三皇子的直系下屬。絕對不可能一無所知,他們此次行鏢便是有秘密之事要做。

在這個當口,突然有兩個形跡詭異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由不得他不多心。

沒想到洛葉忽然又加了一句:“各位大哥,如果能捎我們一程,還是麻煩你們一些事情……我夫妻二人這一路行來,身上的錢財都花光了。要是可以不知道幾位大哥能否幫助我們……”

葛遠東:“……”

這還蹬鼻子上臉了她!

然而最後他還是將他們二人捎帶上了。

他身邊有些手下並不理解他為何要這麽做。忍不住詢問:“大哥這種時候不大妥當吧……”

葛遠東冷笑一聲:“就是這種時候才要把他們放在身邊嚴加看管,若是他們隱藏在暗處,有些事情反而不利於我們觀察。看著吧,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絕對無所遁形。”

何況……

那個男人的傷勢雖然古怪,但並沒有問題。那個女人更是沒有半點會武功的氣息,這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量他們也翻不出什麽大風浪來。

洛葉餘言二人就這樣順理成章的混進隊伍了,由於他們兩個中間有傷員(洛葉嚴重懷疑他們是嫌棄他們拖累進度),葛遠東十分大方的騰出一輛小馬車來給他們做。

餘言低聲道:“每一次你編的故事都讓我嘆為觀止。”

而且還十分擔心日後成了親,你會不會在我面前也編瞎話編的這麽利索。

洛葉皺著眉,忽然問了句:“人數不對呀。”

餘言一凜,問:“如何不對?”

洛葉沒有察覺,順口道:“少了一個使刀使得特別利索的小矮個子。”

這個小矮個子是書中一個很重要的配角。電視劇找不到書中所描寫的那麽矮個子的人。勉強找了個一米七的人來扮演。沒少被原著粉吐槽。

她無心之言,餘言卻忍不住看她。

他先前問那話,只是因為女孩子心細,總有一些事情可能是他遺漏的,但是被她所發覺。

可是她這樣一說,他就不免有些懷疑了。

他自己本身是一個懂武功的高手。對使道之人的一些小習慣看得一清二楚,隊伍中的確沒有這樣一個人,從一開始她們搭訕的時候就不存在。

洛葉突然說這話,只能讓他想起那本書中的確有描寫過這樣一個人。

或許……

他之前有些猜測和想法是正確的。

洛葉絲毫不覺自己已經掉了馬,她皺著眉仔細回想這段劇情,但她畢竟當初連原著都沒有讀完電視劇也看得七零八落,這會兒工夫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想就有些焦躁。

焦躁著焦躁著……

就睡著了。

餘言受回放迷藥得手。

實際上為了不引人註目,這些藥量並不是很多,等一會兒開窗通通風也就都散出去了。

但架不住洛葉對這些藥抵抗性不高,這些日子連軸轉多少又有些疲憊,這一睡就睡死過去了。

只是馬車內空間到底有限,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只蝦米,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餘言忍著疼,將她的頭挪到自己的膝蓋上,讓她能枕的舒服一些。

這些日子他行動不便,跑上跑下都由她一個人承包了。不管是打聽消息還是和人套話,她都做得十分出色。

只是她到底是一個女孩子,體力和精力都有限,這些陣子強撐著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早晚弦會被繃斷的,倒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休養好精神再做打算。

只是……

他皺著眉隔著轎簾看了一眼。

三皇子手下招攬的這批人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不像整齊有素的軍隊,是真真正正的江湖草莽,沒有受過太多的約束,行為模式上也更接近江湖人。說白了就是武功高的地痞流氓。

剛剛其中有幾個人看著洛葉的眼神,讓他十分不舒服。

那是一種特別不懷好意的眼神,只希望這些人能懂得分寸,不然他也不希望節外生枝,畢竟他現在出手還是太勉強了些。

他覆又低頭看了眼洛葉。

這張臉長得十分漂亮,不是那種溫婉的漂亮,而是一種十分張揚的漂亮。就算易了容也能看出有一副好顏色。

她有一雙丹鳳眼,平時看人的時候總像是在嘲諷別人。只有睡著的時候能夠看出,她也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你是洛葉嗎?

還是從另一個世界來這裏的靈魂?

這個疑問就這樣被他埋在心底。不主動詢問,也不沈沒不理。

洛葉這一覺睡的是久違的舒坦。這些日子連軸轉,也確實讓她的精神有一些疲憊,因此即使知道是餘言算計她,也沒跟他生氣。

她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晚了,鏢局眾人正找了一個客棧進行補養生息。

她也就裝成一個小媳婦兒模樣將餘言扶下車。

葛遠東看她一眼,道:“今晚便先在這裏休息,你們看著辦吧,明日記得不要遲到,遲到了我們是不會等你的。”

洛葉連忙點頭如搗蒜,看樣子生怕被人落下。

然後她接過葛遠東遞給她的房牌,忽然一楞。

對啊。

她昨天說和餘言是夫妻關系,那當然是睡一間房。

可餘言到底是一個傷病號,那床肯定是要讓給他的,難道要自己打地鋪?

洛葉卻不敢讓葛遠東看出端倪來,她一笑,十分自然的順手扶著餘言上了樓。

然後,兩人無言的尷尬。

餘言明顯也想到了床位分配問題。只是他想的更多一些,他到底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縱然知道他所處的世界只是文字的寥寥幾筆,然而多年習慣不是那麽容易改的。

比方說怎麽能和女孩子同房呢?壞了人家清譽怎麽辦?

可他這麽一想就知道再開一間房是不可能的。葛遠東明顯已經起了疑心,這間房子只是第一個試探。

然後他又想到,他們兩個先前早有婚約,只是差一個拜堂的儀式。

那這樣之後在將這個儀式補上就好了。也不用怕自家媳婦兒跑了。

不得不說他這難的憂患意識還憂患到了點子上。

只是他現在並不知道自家媳婦兒確實想跑。

只是覺得到手的鴨子不能讓它飛了,於是十分自然道:“楞著幹嘛?休息吧。”

洛葉:“……”

洛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