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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族共存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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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族共存之夢

風青玄早年作為一個普通的凡人就是在人間到處流浪的,不過後來十幾歲時遇上了下山修行的水無渡。

那時候水無渡只是聽說山下有妖害人命,主動和師父請命去收拿妖類,可是平時基本都在山上生活,帶靈石都帶習慣了,一時還真忘記帶人間流通的貨幣下山了。

風青玄看他的衣著,以為他是個離家出走的小公子,雖然自己生活拮據,但還是不影響他願意將自己的口糧貢獻給水無渡的。

雖然水無渡強調他一定會還自己人情的,風青玄卻絲毫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會踐行諾言,甚至還幫忙把因為和妖類搏鬥受傷的水無渡送去了醫館悉心照料,直到後面傷愈後即將離開這個人界小鎮的水無渡突然問出一句:“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修煉?這樣你就不必再流浪了。”

風青玄倒是有些意外,但手上幫忙包紮的動作不停:“我就是一流浪兒,我到處流浪看看哪裏有人需要幫忙的話我去盡我所能幫忙是我存在的意義。”

水無渡將沒受傷的那只手覆上風青玄正在包紮的那雙手,風青玄動作一頓,和水無渡對上視線,發現他的目光透著股認真的勁,果然,水無渡坦言道:“其實就是我私心想要和你做師兄弟,不過修煉之後還能幫助更多的人,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

水無渡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他一直是沈默寡言的那類人,如今為了招攬風青玄居然說出這麽多的話來,這對不擅長話術的水無渡有點超乎常理了。

不過風青玄倒是笑得一臉燦爛:“那真是太好了!我正為自己能力不足幫不了太多人而感到遺憾呢!”

於是風青玄就跟著水無渡上靈犀山了,臨行前他也不忘跟鎮子裏的居民們告別,水無渡表現的有點高冷,但是風青玄倒是相當熱情:“鄉親們,我跟哥哥去修仙了,你們要好好生活!”

那些他幫助過的鎮民們似乎信了他說自己找到失聯已久的哥哥的謊言,也笑著與他揮別:“小風啊一定要聽仙長哥哥的話,好好修行!”

風青玄一一回應了之後自豪地對水無渡說:“看他們的反應,我就知道幫他們是值得的。”

水無渡雖然沒有回應人們的熱情,但是還是輕聲說了聲“嗯”,也沒註意到風青玄聽到他的肯定後眼神都亮起來了。

到了靈犀山中水無渡先帶著風青玄直接回到驚濤峰去報告師尊南淵此次下山見聞,順帶表達了想要讓風青玄當入門弟子的願望,隔壁曉月峰的雲嵐剛好和南淵談事情,看見風青玄沒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臉,弄得風青玄有些不知所措。

“真不錯,南淵你徒弟可以,下山帶來這麽水靈的小娃娃回來,我看他頗合我眼緣,不如拜入我門下做我的弟子?”雲嵐似乎被風青玄的模樣討喜到了,很隨性的做了這樣的決定。

南淵當真了,見風青玄還楞著,眉頭皺起嚴厲地對風青玄要求道:“還不快跪下謝師恩?”

雲嵐連忙擺手,像是怕嚇著風青玄:“不要這麽嚴肅師兄,會嚇著孩子的,我只是隨口一提,至於願不願意還是要看人孩子自己的想法。”

風青玄其實是挺願意去拜雲嵐為師的,畢竟雲嵐目前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副隨性做派,跟他後面修行應該可以逍遙自在,也可以實現水無渡的願望,更可以有時間去幫助很多人,一舉三得的美事他正想著就被南淵嚇著了,倒不是他不願意敬拜師禮,而是他被自己想象的美好圖景給迷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於是現在他很幹脆地對雲嵐行拜師禮,雲嵐也樂呵著扶風青玄起來和南淵師徒道別後帶領他去自己的峰游覽,也去其他的峰參觀,那狀態仿佛在和全山門炫耀自己得了一名好徒弟。

在靈犀宗的生活還算是愜意輕松的,當然風青玄不曾放棄修煉和幫助他人,所以比其他曉月峰的弟子更加認真努力,很快成了多年來第一位能參加宗門大比的曉月峰弟子,雲嵐到處雲游居多,對徒弟都是散養,全靠徒弟自己自覺,而這種教育條件下真正自律的人還不是很多,所以當宗門大比的候選人名單呈到掌門寧有道面前時作為宗主的寧有道感到些許的意外。

這些疑慮在他打聽到風青玄為人以及將他親自叫來打量詢問之後就知道曉月峰這個候選人是自己願意且打算認真參加比試的。

寧有道看到風青玄也能明白當時雲嵐為什麽會收後者為徒,於是對他道:“你有這個心很好,不過我們也不會嚴格要求你贏下比試為宗門爭光之類的,恐怕我想雲嵐還不讓,所以你就放心去參加,我們宗門永遠在你身後。”

風青玄謝過掌門後越發努力修煉,後面在宗門大比上一顯身手,雖然只是友誼場,但是也能看出他平時沒少下功夫,後面則是水無渡主場,對面則是戴兜帽的神秘少年,他們用水的能力不分上下,簡直像是善於用水的蛟龍一族,連南淵都重視起來這場比試了。

水無常形,水無渡用法術操控水的能力是人界中數一數二的,可是對面一言不發的少年的控水能力可以稱得上天縱奇才了,只見少年右手雙指並攏後擡起,一道水柱自水無渡腳底噴出,若非水無渡反應迅速,此時恐怕已經被水柱送上雲端。

後面兩人打得有來有回,終究是水無渡棋差一招沒躲開最後少年直逼命穴的一指輸了比試,直到下場前者都沒反應過來,畢竟對方要真想殺他只要再推進幾寸他必死無疑,他和師父南淵表達了少年的可怕性,可這位愛才如命的師父卻幾乎要跑去對面宗門挖人了。

最後還是寧有道硬生生把南淵按住此事才作罷,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引發宗門大戰。

不過後面幾場都不見那位神秘少年的蹤影,南淵嘆息自己沒能及時抓住這種好料子,水無渡聞言只是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下次和這個少年比試一定要勝過他,轉頭就發現喜歡到處跑的風青玄不知去了何處。

風青玄在自己和水無渡的比賽結束後就在場外尋找剛才那個神奇的兜帽少年,突然聽到角落裏傳來喊聲,風青玄趕緊前去察看,原來是剛才的少年被其他宗門的人給圍住了,那些宗門子弟還對少年動手動腳,推搡起來,風青玄趕緊上前阻止,其他宗門見是靈犀宗的弟子來了紛紛停手,但少年依舊是冷嘲熱諷、話中帶刺:“區區妖類,別以為你替我們宗主之子參加比試就了不起了!你再努力,成績也是我們宗主之子的!”

“夠了!你們不要他,我們宗門要!”風青玄聲音驟然拔高幾個聲調,那些欺負少年的人皆是一楞,背後攢著力準備把這些無理取鬧的人打倒的少年默默放下結印的手,一臉不解地盯著風青玄看。

這時候水無渡也找來了這裏,後面則是人未出現聲先至的南淵:“青玄師侄說得好,這個少年既然不是你們宗門的,那剛好拜入我們宗門,我們唯才是舉。”

那些嘲笑少年的宗門弟子都變了臉色,全都被南淵帶來的維持秩序的弟子們帶去靜思洞思過,風青玄則非常高興地問起少年的名字,少年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南淵倒是毫不意外,還表現出開明的態度來邀請少年加入他們的宗門。

風青玄想到之前水無渡勸自己加入靈犀宗的理由,以自己的方式同樣去推薦少年加入:“玄歸淵這名字真的好好聽,我名字裏也有‘玄’字,可太有緣了,來我們宗吧,這裏不會在意你來自靈族的。”

其實玄歸淵是打算自己解決那些找茬的人的,不知為何突然跑出來一個人類來替他說話,他便抱著觀察的態度看看這個人類會去做什麽,反正如果對他不好他完全可以假裝從未出現過一樣繼續掩飾身份在人界流浪。

漸漸地,他發現這個叫風青玄的人還真和其他人類不一樣,不僅推薦給了他一個包容他的容身之處,其為人也是真的非常單純地與人為善,他在宗門裏拜的師父南淵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就是他的師兄水無渡不知道為什麽對他敵意有些大,他只當是水無渡輸給他不甘心所致,沒有多想。

後來天命神君的徒弟年韶難得回來靈犀宗一趟,指名風青玄來幫自己宣傳兩族共存的理念,風青玄非要拉上玄歸淵一起,年韶本來還愁著哪裏去找靈族代表,這下直接欣喜地接受了雙玄組合。

雙玄組合的宣傳其實一開始頗受阻力的,甚至有些人直接造謠中傷風青玄就是為了標榜自己才假裝和玄歸淵友好,有次玄歸淵看到風青玄在那宣傳沒有人信還被反諷,他雖然對風青玄說過嘴笨就不要做宣傳了但依這家夥性格怕是會認真到底,所以他首次走上前像當初風青玄保護他一樣擋在前者的身前警告那些嘲諷的人:“捕風捉影的事就不要說了,再這樣汙蔑司衡庭成員,就不是這麽簡單的警告了。”

那些人畏懼年韶的權勢,沒敢繼續出言詆毀,但當宣傳初有成效的時候,麻煩事還是聞著味找到他身上,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案件,到兇案現場才突然發覺自己中了圈套,可是這種情況下風青玄還是替他攬下罪責,就在憤怒的群眾堵在冥府門口要說法的時候傳來了風青玄自盡的消息。

他知道明智的選擇應該是等年韶回來判決一切,但是他不想幹擾年韶找人,年韶對黎珩的心意他看得清楚,所以他更不想讓這樣一位愛著靈族和人類的判官傷心,他決定血債血償,也沒管水無渡加入他的覆仇計劃中來,他相信年韶會做出公正的判決,只要他在法庭上越是表現出憎恨的情感,還在觀望局勢的民眾就越相信年韶的公正性。

到了牢獄中,玄歸淵才知道自己師父那輩人在外面經歷了什麽:師叔雲嵐在外為了幫弱小一點的宗門死在混戰中,師父南淵是性情中人,與來犯的魔族同歸於盡,他們那護短的宗主也為了多救幾個弟子出來重傷不治而亡,那場戰役幾乎折了大部分靈犀宗的人,風青玄他們被保護地好好的在幫年韶做事所以後來前者出事的時候再也沒有人站出來袒護他們了,天命神君雲游回來只是嘆息,沒有多說只是解散靈犀宗,安頓好剩下的弟子後就消失不見,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師父他們的墳塋前。

當水無渡買通守衛與渡劫的他對上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水無渡到底對風青玄抱著怎麽樣的偏執感情,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對風青玄的感情也不止友情和同門之情了,但絕不至於水無渡那般強烈的占有欲,所以他也惱怒了,最後和水無渡同歸於盡的時候也嘲笑了自己的幼稚,恐怕這條路要留年韶一個人走一段時間了,他死前只是希望年韶能盡快找到黎珩,可以不用一直孤獨地等下去。

師青玄和賀玄都從溯世鏡裏緩過勁來,邊韶只是說看他們自己如何打算的,自己不會幹涉,邊韶後來也從裴茗那聽來後續發展:賀玄在師青玄的請求下還是交出了藏起來的師無渡的頭,由裴茗接頭後埋葬,不過數月後破土而出,師無渡氣勢洶洶去找賀玄卻被師青玄攔住,師青玄告知師無渡前世後告誡師無渡不要再想著換命害人了,於是用正常法子自己先重新成神再幫師青玄修煉重新成為神官,只不過和賀玄相見時互相沒有好眼色,兩人都看在師青玄的面子上沒大打出手。

師青玄在覆活的師無渡承諾不害人的情況下願意修煉重新成神,最好是當個逍遙神仙,至於賀玄,不能算是和師無渡和解,最多就是答應師青玄不再取師無渡性命。

邊韶只是為不能及時支援師叔們感到後悔,也沒有挽留住他們的魂魄,他們算是徹底消失在這世上了,豐毅則帶給他一個驚喜:天命神君最後收攏靈犀宗絕大部分受害者的靈魂在輪回井摧毀之前都投入其中重新轉生,現在上天庭某些神官有些就是他們的轉世,不過他們的善惡不是恒定的,所以本著不幹擾命途的想法豐毅也沒有和邊韶說出具體都是哪些人,邊韶也只要這麽個結果就夠了。

畢竟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自己的經歷應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便夠了。

邊韶走出太子廟,站在皇城街道上望天,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那一瞬間的耀眼奪目像當初的驚鴻一瞥一樣值得永久銘記,身後傳來師青玄的聲音,邊韶回頭卻看見師青玄和賀玄並肩站在一起,一如千年前那個雨後,風青玄和玄歸淵為他送別:“年韶大人,大雨已經過去啦,希望晴天給你帶來好心情,希望你早日找到黎珩!”

邊韶輕笑仿佛在對他們作出回覆:“謝謝你們,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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