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謝珩知看到外面被鬼魂狀態的花城攔住的“謝憐”便知道偽裝騙過了花城，於是他操控著“謝憐”，做回了配音演員的老本行，說著這個情景該說的臺詞，動作也沒有停下。

聽著白珩對“謝憐”說的話，忍住沖出廟打他一頓的欲望，謝珩知繼續盡職地操縱假人和為假人配音。

“你想拯救蒼生嗎？蒼生根本不需要被你拯救。他們不配。”白珩的聲音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能力，但謝珩知已經差不多能免疫了，不過曾經該自己配的音現在由白珩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他自己心裏難免五味雜陳。

白珩的手刀本來砸不暈假人，但是謝珩知還是控制假人令其倒了下去。

再次借“謝憐”的眼睛看清周圍情況，人們對“謝憐”議論紛紛。

白珩將人面疫隔絕和治愈之法緩緩道來，並未理會憤怒的“謝憐”，甚至還用誅心給民眾們示範了“謝憐”不會死的事實。

很快，第一個動手的人有了，是位驚慌失措的婦人，似乎為了孩子什麽都做的出來。

後面也開始有些人大著膽子上來動手，和謝憐比過胸口碎大石的賣藝人卻說看不下去了憤然離去。

賣藝人走後大家基本都不敢拿起黑劍去刺“謝憐”，但是又有人指出謝憐就是打劫的人後打破了這個僵局，而且人面疫的傳染和發作速度陡然變快了。

人們也再也不拘束，更有甚者害怕自己人面疫不能完全去除而多捅了好幾劍。

謝珩知面色蒼白地配著音，汗水和淚水都止不住地流下，與此同時他的生命力也在一劍又一劍中迅速流逝。

在謝珩知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外面的太子殿場地中爆發出火光，百餘人無一人幸免，都被燒成了焦黑的屍骨。

在少年痛苦的慘叫聲中，天空出現異象，標志著邪物出世，厲鬼成形。

之後的“謝憐”完全是憑謝珩知提前設置好的命令在執行，畢竟後面也不需要他配音了，他的嗓子也啞了，在白珩離開後跟著“謝憐”一起走到了賣藝人最後死去的水邊。

走到這裏謝珩知也支撐不住了，在他倒下之前，看到的是驚愕的風信和謝憐。

謝珩知很快就醒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對著謝憐，雖然很難解釋，但他還是請謝憐不要再去找白無相了，那樣只會讓他的努力前功盡棄。

謝珩知在身上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個紙做的小人交給謝憐，告訴他這個紙人會代替自己見證他以後的故事。

謝珩知糾結了一會還是把誅心交給了他，但是吧白綾藏在自己身上，可惜他自己也沒有料到時間到了，他整個人都逐漸透明直至消失。

消失前他感嘆：“看來有些事還是無法阻止，對不起，沒能和你們好好道別。”

謝憐想要抓住他，卻只接住了散落的白綾。

回到住處，謝憐和風信都一語不發，皇後和國主明顯也感覺氣氛不對，但也沒敢繼續打聽怕刺激到謝憐。

謝珩知的小紙人就當了謝珩知的眼睛去見證謝憐之後所做的一切。

雖然念著謝珩知在看著，謝憐打家劫舍偷去財物有所收斂，可當白無相再次找來問他感想如何的時候他得知了謝珩知替他承受的無法想象的痛苦。

所以謝憐所作所為還是和原來的劇情同軌了。

風信離開，父母懸梁上吊，謝珩知留下的白綾若邪誕生意識。

謝憐開始瘋狂地報覆，那日悲戚的少年也緊隨其左右。

可是他也並未黑化完全，失而覆得的紅珊瑚珠，身為淵中人卻得一雨中笠，他放棄了，甚至願意承萬世詛咒，受萬劍穿心。

可是這次郎兒灣的民眾沒有按謝憐說的去捅他，連怨靈都被無名黑武者盡數吸了過去，代他受亡靈詛咒。

這還不夠，白無相還火上加油，告訴了謝憐無名黑武者的身份。

天邊雷雲滾滾，白無相警惕地松手，以為謝憐的天劫來了，沒想到是君吾。

謝憐這時候如果仔細去看紙人，可以發現紙人和君吾手中所持判官筆引發了共鳴。

君如珩一只手手持判官筆，另一只手扶著劍，慍怒道：“你對他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打不過你，那我呢？”

白珩很詫異，但不論如何他還是上前去和君如珩去搶判官筆，君如珩豈能讓他得逞，直接揮劍和他打了起來。

…

雨過天晴後，白無相似乎形神消散了，地上只留下破碎的悲喜面，君吾走下來恭喜謝憐歸位，可是謝憐又請君吾將自己貶下凡，還要求散盡氣運。

謝憐和君吾打了一場，只不過在謝憐把劍捅向君吾的時候，謝珩知送他的紙人蹦了出來擋了這一擊，瞬間削成了碎紙，謝憐一瞬間愕然停手。

君如珩倒是不動聲色地悄悄攏起破碎的紙人暗暗組合心裏嘆道：阿韶，你這又是何必，要不是你的氣息最後終於在仙樂國顯現，我都不知道這最後一魂該去何處找。

比試結束，理由充足，謝憐第二次飛升還沒一柱香又被貶下凡了。

被貶下凡氣運散盡的謝憐逐漸學會厚臉皮與人相處，只是可惜了謝珩知送給他的紙人，不過他自己後來也學著重新做一個和自己一般模樣的紙偶，路上偶然碰到一朵小小的紅花，輕撫花瓣後，謝憐留下了自己的紙偶放在花旁邊，對它說：“希望日後再見。”

待他走出很遠，那朵小小的紅花還在迎風搖曳，似乎還和紙偶有種相互依偎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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