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男友（真假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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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男友（真假骨科）
*****
霍金斯
八歲那年，隔壁搬來一家中外組合家庭，家裏有個金色頭發的小男孩，比你小兩歲。
你爬上他家的圍墻摘棗的時候才發現原本荒廢的宅院有人住了。
大人們來來往往地搬運家具，那小孩獨自在院子裏支起小桌子，擺弄著一副塔羅牌，對別人的問話都愛答不理。
你隨手拋了拋剛摘的棗子，閉起一只眼瞄準桌面，半青半紅的七月棗在你稀爛的準頭下滾了一地。
這就是你和霍金斯相遇的伊始。
他家住的房子之前一直被附近的小孩當作冒險的鬼屋，霍金斯的表情又少並且很不愛笑，還喜歡玩一些占蔔游戲和稻草人偶，導致他被周圍的同齡人排斥，還被起外號叫“鬼孩子”。
八歲前，你最多上房揭瓦，八歲後，你徹底成為街區一霸，因為打架。
其中一大半都是為霍金斯打的。
雖然他本人始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點也不在乎被不被排擠。但你每每聽到、看到霍金斯被指點議論，總會熱血上頭，拳頭發硬。
你把這歸結為自己實在善良大方、急公好義，見不得自閉的鄰居弟弟被人欺負，順便心安理得地接收他父母的零食投餵。
他從來不叫你姐姐，在你把他那頭自然柔順的金發上手蹂躪成一堆亂翹的稻草後還會陰沈地瞪你。
這一切都不妨礙你享受揉頭的愉快感和單方面把他當作臭弟弟。
年齡越大，你就越發知道，不能一直靠暴力解決問題。
主要是初中的熊孩子已經失去了小學的純真，他們會告老師叫家長了。
在升入外地的高中前，你半夜睡不著，開始腦補你走之後霍金斯會遭受的種種欺淩，不禁潸然淚下，為了不讓他原本就自閉的心靈雪上加霜，你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所以初中那個欺負霍金斯就會被他詛咒的流言是你傳出去的？”好友扶額，“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這樣，他現在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
你大驚失色，“他沒有朋友難道不是因為他性格爛嗎？”
結束聚會後你忍不住打電話和他求證。
霍金斯今年考入了你所在大學，成年後的聲線脫離了少年時的稚嫩，低沈得很能唬人。
“收快遞的概率13％，拿外賣的概率8％，接你回家的概率52％，沒事找事的概率27％。”
他報完一串莫名其妙的數字，又從容地問道：“在哪？”
“上大學的人了，你醒醒吧霍小斯。不要再假裝自己有占蔔超能力了！”你心痛地指責，“而且，不要把我每次找你幫的忙都記下來算概率，這樣好變態。”
“……掛了。”
“別啊，接我接我~”
*****
索隆
你有個雙胞胎弟弟，索隆。
但你們很不一樣，身高、外形、性格、天賦沒有一處相似，你有時都懷疑，雙胞胎是父母編出來騙你的。
只有在一起迷路的時候，你才確信，你們倆身上確實存在著些共同基因。
因為天生的、幾乎到達不可思議級別的路癡，你非常抗拒出門，而索隆從不會這樣，他想去哪裏就要去哪裏，即使迷路到天黑，慘兮兮地被送回來，下次，他依然能夠獨自打開那扇門。
他每次出門前，都會在門口停一會，他還沒學會像父母那樣說些催促鼓勵的話，也可能是覺得你們之間覺得不需要，所以這點時間總是無聲的，顯得這氛圍莫名沈重。
你知道他是在等你，但你硬是從來都沒讓他等到過。
長大後的索隆除了依舊路癡，整個人靠譜又自律，喜歡劍道，練習就十幾年不間斷。
而你則成功成長為他不靠譜並且隨便的姐姐，門一關窩一年。
不太妙的是，他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麽好糊弄，只在門口傻傻等你了。
……他能直接踹開門把你拖出去。
健壯的手臂勒住你的小肚子，索隆一只手能輕松地把你從臥室帶到大門口，關門鎖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你只能苦哈哈地跟著他越過千難萬險地前往體育場，運動兩下還崴了腳，最後被他背回家。
受傷的人有特權，所以你能指指點點地讓他買零食、洗水果、開電視，還有，“衣服不要放在一起洗！”
“啰嗦，知道了！”索隆擦著身上的水漬從浴室走出來，“你上次用了我的浴巾放哪了？”
“不記得~不都一樣嘛？”你說完立馬揮手示意，“靠邊靠邊，你擋到我看電視了。”
索隆剛在沙發上坐下，你就熟練地把腳丫放到了他腿上搭好了。
他握著你崴傷的腳踝看了看，又從沙發底下拿出藥油要給你揉散淤血，他拿出了給自己揉淤傷的力道，又熱又疼。
你根本沒想起來還要揉腳腕，一下猝不及防，嘴上吱哇亂叫著什麽讓它自然好、別動我、我生氣了索隆，還用另一只完好的腳丫子無理取鬧地去踹他，很快被他壓到了大腿下。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有自由還要受虐待……明天我就離家出走。”你放棄掙紮，氣哼哼地換著電視臺，在刺痛下吸著氣小聲嘀咕。
索隆嗤笑，“海貝長腳了嗎？你這個樣子，怕不是得賴著我一輩子。”
*****
基德
你有個苦惱。
你的弟弟是個小混球、混混、飆車黨。
拉幫結派，逃課缺考，夜不歸宿還酷愛大半夜領著一群小弟騎著摩托在街道上呼嘯。
他學校的老師三番五次打來電話。
雖然你是他姐，但在你工作後，你們已經不住在一起了。況且那麽大一個人了，也不能像管小孩一樣管他。
拎著夜宵去廢棄倉庫時沒見到基德，倒是見到了他的朋友基拉和幾個小弟。
你掛著和煦的笑容分了小龍蝦，想了想還是留了句話，“基拉你幫我告訴基德，明天呼嘯完，來我公司把我接回去。”
有個新來的小弟非常耿直地插話，“大姐頭，我們開始飆車都在淩晨……”
基拉賞了他腦袋一拳，老老實實地回應：“知道了姐姐，會和基德說的。”
第二天下班，果然看見基德辦公樓下等你。
還沒等你笑出來，他往摩托上一靠，你看到了被他擋在身後，緊緊拽著包、眼眶含淚的姑娘。
基德一臉不耐煩的找茬的表情。
合著現在還能攔路恐嚇女孩了？你眼前一黑，當即脫下高跟鞋沖上去，把他打得抱頭鼠竄。
“靠靠，老子來接你，為他媽什麽打我？？”基德連名帶姓地叫著你的名字，還在虛張聲勢，“你再打我還手了！”
你給面子地冷笑兩聲，揪住他的耳朵，讓他給人家道歉。
基德一臉“你有什麽毛病”的表情，倒是那女孩顫顫巍巍地解釋，“姐，誤會，誤會，他就是問我點問題，是我膽小。”
看著你信了點又可能完全沒信的神態，她又補充道：“真的，他問我紀念日要給女生買什麽禮物。”
你尷尬地送走了女孩，手上立馬改揪為摸，還呼嚕了兩把基德整的跟火炬一樣的發型，“對不起對不起，誤會你了，疼不疼？”
他扭過頭，不屑地哼了兩聲。
你訕笑著正準備穿上鞋子，基德反手攔住了你。
他讓你側坐在車上，自己蹲下身拉起你的腳檢查，隨後粗魯地用袖子擦掉了你腳底沾到的灰塵和細小石粒，“行了，穿上吧。”
你楞了一下，隨即笑瞇瞇地把高跟鞋遞給他。
基德臉上嫌棄著，還是好好地給你穿上了鞋，邊穿邊小聲嘟囔，“知道老子對你好了吧？”
你不客氣地去戳他的額頭，“你是誰老子？嗯？”
“切。”
即使基德今天表現得堪稱可愛，但該提的還是得提一提。
你試圖通過誇獎同事品學兼優的弟弟暗示他，沒想到他直接炸了，“老子有什麽地方要學他？老子比他更好！”
想起那張寫滿重修的成績單，你都不敢閉眼誇他，他還挺自信的……
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到你的住處，你晃晃悠悠下車時，腦子裏的話早已經被風吹跑了。
反倒是基德磨磨蹭蹭地不肯離開，看你沒帶猶豫地擡腳就走，他終於忍不住扣住了你的手，“餵，我今天等了你三個小時，這麽辛苦，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你用眼神表達了疑惑。
“別裝了。”他俯身咬住你的耳朵，用牙尖磨了磨，軟舌舔過耳廓，嘴唇含住耳垂吸吮，他的聲音也變得模糊沙啞，“讓我留下來。”
……
*****
薩博
有兄弟姐妹的人，大概都會有這樣的煩惱。
雖然你的弟弟是跟著後媽新來的，雖然他性格開朗成績優秀，但家人一起親密地生活，總是會發生各式各樣的摩擦。
比如現在。
“薩博，那是我的水杯。”你從門縫裏幽幽地盯住他。
有著波浪般金發的少年背影一僵，他殘留著水光的淡色唇瓣離開了杯沿，轉過身時已經自然地沖你笑了起來。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地說道，“對不起？”
“沒關系。”你揉著亂翹的頭發走出房門，拉開冰箱拿出了礦泉水和可樂，“你是半夜渴了嗎？不喝冰的飲水臺那裏有涼白開，杯子裏的水是昨天的了。”
薩博的視線從你的頭發滑到你的臉上，他又笑了笑，“謝謝。”
你有點在意他的目光，在美少年面前，即使是你也不由得在意起形象問題。
隨手扒拉了把頭發，不想幹深更半夜照鏡子這麽恐怖的事情，你有點遲疑地問道：“很亂嗎？”
“不……”他的話剛剛開了個頭，又自己中止了。
你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薩博停頓片刻，眼睛在夜晚模糊光源的映射下，透出明滅不定的光。
“好像有東西沾在上面，需要幫忙嗎？”他輕松地說道。
你自己左右摸了摸，什麽都沒摸到，於是你回答：“好啊。”
少年的手上帶著些書寫和練習樂器留下的薄繭，手指慢慢插入發間，又留戀地滑落。
你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自戀想法逗笑，在心裏自嘲道，莫非是美少年觸動了陳年荷爾蒙？
薩博的手離開的時候虛握著，你並沒有看到是什麽東西，但也沒在意，大概是碎紙或是泡沫板的碎屑吧。
你經常在房間裏拆快遞，有這些東西也不奇怪。
和薩博相處了幾個月，你已經習慣家裏多出一個人。
他早晨上學離開前會敲你的房門道別，不管你是不是睡得昏天黑地，一個禮拜只能回應一兩次。
睡飽起床後，桌上有涼掉的早餐，幾次之後，他已經把早餐換成冷吃也不會有問題的食物。
提醒喝水吃午餐的信息也漸漸變成了他午休時打來的電話。
親爸和後媽都是工作狂，你有些感動薩博這麽貼心懂事，有這樣的父母，在高中的年紀還不中二叛逆，是多麽難得。
為了回報他，你偶爾也會給他做下晚飯，不嫌麻煩地參加下他學校的活動。
薩博很聰明，每次去學校，他都必然是在臺上演講或領獎的那個。
你坐在臺下本來昏昏欲睡，但他每每都能從臺上精準地找到你，對著麥克風講話時眼神也不會挪開。
你要是悄悄對他揮揮手，少年就眼睛也亮了，笑容也更燦爛了。
不知不覺中，你們已經是可以互相進出彼此的房間也不覺得尷尬的親密程度了。
甚至連他的生日，都是兩人單獨度過的。
你喝了點酒，就像無數個喝了酒長輩那樣，開始對著薩博許諾會為他實現生日願望。
“什麽願望都可以嗎？”少年聞言玩笑般詢問。
“當然啊，你快許願。”你催促他。
你一點也不虛，以薩博的個性就不會提出讓你為難的要求。
薩博挨個點好了蠟燭，緩緩說道：“那我許願的時候，你也閉上眼睛好嗎？”
“你許願為什麽我也要閉眼？惡作劇饒不了你哦？”嘴上這麽說著，但你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閉上了眼睛。
原本盤坐在地毯上的少年撐起上身，身上特有的味道包裹住你，呼吸也灑到了你的臉上，癢癢的。
你剛想調侃他，就感覺有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眼睛在睜開前就被他用手掌捂住，下巴被擡起，像是在迎合他一樣，他的舌尖順著唇齒間的縫隙狡猾地探入，糾纏，攪動，單純的貼吻立馬變成了讓人喘不過氣的深吻。
零星的話語和掙紮就這麽被淹沒在唇舌間。
……
*****
艾斯
信息音一聲接一聲，催命一樣響著，你拿起手機就看見朋友在群裏發癲，看著新任墻頭的帥照，你也跟著進入了排隊發癲的行列。
手指飛快地打字，[在籃球場？我飛過去！！]
你一路狂奔過去還是遲了，人早走了。
沒看到墻頭，倒是看到了你弟弟艾斯，他顯然也看到了你，本來在運球過人，人沒過，球飛了。
你別過頭“噗嗤”一聲，憋笑得很明顯。
掃到他放在場下長凳上的外套，你慢吞吞地移動過去，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圍擺著許多沒開封的飲料和零食，肯定不是他買的，這麽多他也喝不完，應該是看他比賽的女孩子送的。
你連跑帶爬樓，一坐下就渴得不行，但也沒去動這些，只順手從他背包裏摸出運動水壺喝了幾口。
艾斯似乎是覺得剛剛丟的球太傻太丟人，整場都在炫技，進一個球就往你這裏看一眼，但就是不來找你說話。
你和艾斯小時候感情很好的，越長大反而越疏遠，經常莫名其妙地吵起來，當然，肯定是他更莫名其妙。
身為姐姐，你已經能流利地全文背誦莫生氣，就當體諒他漫長的叛逆期。
中途休息的時候，艾斯終於在隊友的簇擁下向你走過來，別別扭扭地開口，“來看我打球嗎？”
雖然不是，但也沒必要說出來讓他不高興，所以你笑著肯定。
艾斯移開目光，摸著鼻子笑了，帶著點羞澀和得意。
周圍的男孩們馬上開始起哄，他只是一個勁兒的抿唇笑。
你貼心地給他解圍，“是姐姐，艾斯是我弟弟。”
男孩們恍然，有機靈活潑的已經舉著手機笑嘻嘻地湊近，“那姐姐咱們加個v！”
艾斯惱怒地用懷裏籃球砸向那個男孩的後背，在他誇張的慘叫聲中拽住你的手離開人群，“走了，不玩了。”
離開場館後，他松開了你的手，一路低頭踢著石子，期間幾次擡頭想說點什麽，又沒說出口。
等他終於鼓起勇氣，你朋友迎面走來，和艾斯打了個招呼，繼而嘰嘰喳喳地和你炫耀，“你去籃球場沒看到他吧？我那時候看到了！帥到我心臟從喉嚨裏爬出來跳到地上原地蹦迪！”
你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扭頭看向艾斯，他果然氣到咬牙，“騙子。”
“你弟咋了，走那麽快。”
“我哪知道，就你話多！”
沒過幾天，你聽說艾斯發燒請了病假，懷著關愛弟弟的心情，你回家探望他。
黑發少年把臉埋在枕頭裏，不和你說話，像是還在和你賭氣。
你把手伸進被子裏，戳他的後背，又撓他的癢癢，最後幹脆把冷手貼到了他的脖子上去，手指去蹭他的下巴。
逼得艾斯忍無可忍地攥住你的手，你才笑瞇瞇地帶動他的手晃了晃，“不生氣了？”
艾斯沒出聲，拉著你的手放在了胸口，手底下的心臟正有力地鼓動著。
盯著他吃完藥，你也有些發困，正想蹭一蹭艾斯的床，隨手放在他枕邊的手機響起來了。
是你男友喊你回去上課，這節課的老師要點名的。
艾斯離得很近，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你舉著電話和他眨了下眼睛當作告別。
你剛剛轉身，少年的手臂就從背後緊緊地圈住了你的腰，額頭貼著背部，皮膚滾燙，呼吸也滾燙。
他的聲音悶悶的，尾音帶顫，“……我難受。”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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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
八歲那年，隔壁搬來一家中外組合家庭，家裏有個金色頭發的小男孩，比你小兩歲。
你爬上他家的圍墻摘棗的時候才發現原本荒廢的宅院有人住了。
大人們來來往往地搬運家具，那小孩獨自在院子裏支起小桌子，擺弄著一副塔羅牌，對別人的問話都愛答不理。
你隨手拋了拋剛摘的棗子，閉起一只眼瞄準桌面，半青半紅的七月棗在你稀爛的準頭下滾了一地。
這就是你和霍金斯相遇的伊始。
他家住的房子之前一直被附近的小孩當作冒險的鬼屋，霍金斯的表情又少並且很不愛笑，還喜歡玩一些占蔔游戲和稻草人偶，導致他被周圍的同齡人排斥，還被起外號叫“鬼孩子”。
八歲前，你最多上房揭瓦，八歲後，你徹底成為街區一霸，因為打架。
其中一大半都是為霍金斯打的。
雖然他本人始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點也不在乎被不被排擠。但你每每聽到、看到霍金斯被指點議論，總會熱血上頭，拳頭發硬。
你把這歸結為自己實在善良大方、急公好義，見不得自閉的鄰居弟弟被人欺負，順便心安理得地接收他父母的零食投餵。
他從來不叫你姐姐，在你把他那頭自然柔順的金發上手蹂躪成一堆亂翹的稻草後還會陰沈地瞪你。
這一切都不妨礙你享受揉頭的愉快感和單方面把他當作臭弟弟。
年齡越大，你就越發知道，不能一直靠暴力解決問題。
主要是初中的熊孩子已經失去了小學的純真，他們會告老師叫家長了。
在升入外地的高中前，你半夜睡不著，開始腦補你走之後霍金斯會遭受的種種欺淩，不禁潸然淚下，為了不讓他原本就自閉的心靈雪上加霜，你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所以初中那個欺負霍金斯就會被他詛咒的流言是你傳出去的？”好友扶額，“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這樣，他現在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
你大驚失色，“他沒有朋友難道不是因為他性格爛嗎？”
結束聚會後你忍不住打電話和他求證。
霍金斯今年考入了你所在大學，成年後的聲線脫離了少年時的稚嫩，低沈得很能唬人。
“收快遞的概率13％，拿外賣的概率8％，接你回家的概率52％，沒事找事的概率27％。”
他報完一串莫名其妙的數字，又從容地問道：“在哪？”
“上大學的人了，你醒醒吧霍小斯。不要再假裝自己有占蔔超能力了！”你心痛地指責，“而且，不要把我每次找你幫的忙都記下來算概率，這樣好變態。”
“……掛了。”
“別啊，接我接我~”
*****
索隆
你有個雙胞胎弟弟，索隆。
但你們很不一樣，身高、外形、性格、天賦沒有一處相似，你有時都懷疑，雙胞胎是父母編出來騙你的。
只有在一起迷路的時候，你才確信，你們倆身上確實存在著些共同基因。
因為天生的、幾乎到達不可思議級別的路癡，你非常抗拒出門，而索隆從不會這樣，他想去哪裏就要去哪裏，即使迷路到天黑，慘兮兮地被送回來，下次，他依然能夠獨自打開那扇門。
他每次出門前，都會在門口停一會，他還沒學會像父母那樣說些催促鼓勵的話，也可能是覺得你們之間覺得不需要，所以這點時間總是無聲的，顯得這氛圍莫名沈重。
你知道他是在等你，但你硬是從來都沒讓他等到過。
長大後的索隆除了依舊路癡，整個人靠譜又自律，喜歡劍道，練習就十幾年不間斷。
而你則成功成長為他不靠譜並且隨便的姐姐，門一關窩一年。
不太妙的是，他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麽好糊弄，只在門口傻傻等你了。
……他能直接踹開門把你拖出去。
健壯的手臂勒住你的小肚子，索隆一只手能輕松地把你從臥室帶到大門口，關門鎖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你只能苦哈哈地跟著他越過千難萬險地前往體育場，運動兩下還崴了腳，最後被他背回家。
受傷的人有特權，所以你能指指點點地讓他買零食、洗水果、開電視，還有，“衣服不要放在一起洗！”
“啰嗦，知道了！”索隆擦著身上的水漬從浴室走出來，“你上次用了我的浴巾放哪了？”
“不記得~不都一樣嘛？”你說完立馬揮手示意，“靠邊靠邊，你擋到我看電視了。”
索隆剛在沙發上坐下，你就熟練地把腳丫放到了他腿上搭好了。
他握著你崴傷的腳踝看了看，又從沙發底下拿出藥油要給你揉散淤血，他拿出了給自己揉淤傷的力道，又熱又疼。
你根本沒想起來還要揉腳腕，一下猝不及防，嘴上吱哇亂叫著什麽讓它自然好、別動我、我生氣了索隆，還用另一只完好的腳丫子無理取鬧地去踹他，很快被他壓到了大腿下。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有自由還要受虐待……明天我就離家出走。”你放棄掙紮，氣哼哼地換著電視臺，在刺痛下吸著氣小聲嘀咕。
索隆嗤笑，“海貝長腳了嗎？你這個樣子，怕不是得賴著我一輩子。”
*****
基德
你有個苦惱。
你的弟弟是個小混球、混混、飆車黨。
拉幫結派，逃課缺考，夜不歸宿還酷愛大半夜領著一群小弟騎著摩托在街道上呼嘯。
他學校的老師三番五次打來電話。
雖然你是他姐，但在你工作後，你們已經不住在一起了。況且那麽大一個人了，也不能像管小孩一樣管他。
拎著夜宵去廢棄倉庫時沒見到基德，倒是見到了他的朋友基拉和幾個小弟。
你掛著和煦的笑容分了小龍蝦，想了想還是留了句話，“基拉你幫我告訴基德，明天呼嘯完，來我公司把我接回去。”
有個新來的小弟非常耿直地插話，“大姐頭，我們開始飆車都在淩晨……”
基拉賞了他腦袋一拳，老老實實地回應：“知道了姐姐，會和基德說的。”
第二天下班，果然看見基德辦公樓下等你。
還沒等你笑出來，他往摩托上一靠，你看到了被他擋在身後，緊緊拽著包、眼眶含淚的姑娘。
基德一臉不耐煩的找茬的表情。
合著現在還能攔路恐嚇女孩了？你眼前一黑，當即脫下高跟鞋沖上去，把他打得抱頭鼠竄。
“靠靠，老子來接你，為他媽什麽打我？？”基德連名帶姓地叫著你的名字，還在虛張聲勢，“你再打我還手了！”
你給面子地冷笑兩聲，揪住他的耳朵，讓他給人家道歉。
基德一臉“你有什麽毛病”的表情，倒是那女孩顫顫巍巍地解釋，“姐，誤會，誤會，他就是問我點問題，是我膽小。”
看著你信了點又可能完全沒信的神態，她又補充道：“真的，他問我紀念日要給女生買什麽禮物。”
你尷尬地送走了女孩，手上立馬改揪為摸，還呼嚕了兩把基德整的跟火炬一樣的發型，“對不起對不起，誤會你了，疼不疼？”
他扭過頭，不屑地哼了兩聲。
你訕笑著正準備穿上鞋子，基德反手攔住了你。
他讓你側坐在車上，自己蹲下身拉起你的腳檢查，隨後粗魯地用袖子擦掉了你腳底沾到的灰塵和細小石粒，“行了，穿上吧。”
你楞了一下，隨即笑瞇瞇地把高跟鞋遞給他。
基德臉上嫌棄著，還是好好地給你穿上了鞋，邊穿邊小聲嘟囔，“知道老子對你好了吧？”
你不客氣地去戳他的額頭，“你是誰老子？嗯？”
“切。”
即使基德今天表現得堪稱可愛，但該提的還是得提一提。
你試圖通過誇獎同事品學兼優的弟弟暗示他，沒想到他直接炸了，“老子有什麽地方要學他？老子比他更好！”
想起那張寫滿重修的成績單，你都不敢閉眼誇他，他還挺自信的……
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到你的住處，你晃晃悠悠下車時，腦子裏的話早已經被風吹跑了。
反倒是基德磨磨蹭蹭地不肯離開，看你沒帶猶豫地擡腳就走，他終於忍不住扣住了你的手，“餵，我今天等了你三個小時，這麽辛苦，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你用眼神表達了疑惑。
“別裝了。”他俯身咬住你的耳朵，用牙尖磨了磨，軟舌舔過耳廓，嘴唇含住耳垂吸吮，他的聲音也變得模糊沙啞，“讓我留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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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博
有兄弟姐妹的人，大概都會有這樣的煩惱。
雖然你的弟弟是跟著後媽新來的，雖然他性格開朗成績優秀，但家人一起親密地生活，總是會發生各式各樣的摩擦。
比如現在。
“薩博，那是我的水杯。”你從門縫裏幽幽地盯住他。
有著波浪般金發的少年背影一僵，他殘留著水光的淡色唇瓣離開了杯沿，轉過身時已經自然地沖你笑了起來。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地說道，“對不起？”
“沒關系。”你揉著亂翹的頭發走出房門，拉開冰箱拿出了礦泉水和可樂，“你是半夜渴了嗎？不喝冰的飲水臺那裏有涼白開，杯子裏的水是昨天的了。”
薩博的視線從你的頭發滑到你的臉上，他又笑了笑，“謝謝。”
你有點在意他的目光，在美少年面前，即使是你也不由得在意起形象問題。
隨手扒拉了把頭發，不想幹深更半夜照鏡子這麽恐怖的事情，你有點遲疑地問道：“很亂嗎？”
“不……”他的話剛剛開了個頭，又自己中止了。
你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薩博停頓片刻，眼睛在夜晚模糊光源的映射下，透出明滅不定的光。
“好像有東西沾在上面，需要幫忙嗎？”他輕松地說道。
你自己左右摸了摸，什麽都沒摸到，於是你回答：“好啊。”
少年的手上帶著些書寫和練習樂器留下的薄繭，手指慢慢插入發間，又留戀地滑落。
你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自戀想法逗笑，在心裏自嘲道，莫非是美少年觸動了陳年荷爾蒙？
薩博的手離開的時候虛握著，你並沒有看到是什麽東西，但也沒在意，大概是碎紙或是泡沫板的碎屑吧。
你經常在房間裏拆快遞，有這些東西也不奇怪。
和薩博相處了幾個月，你已經習慣家裏多出一個人。
他早晨上學離開前會敲你的房門道別，不管你是不是睡得昏天黑地，一個禮拜只能回應一兩次。
睡飽起床後，桌上有涼掉的早餐，幾次之後，他已經把早餐換成冷吃也不會有問題的食物。
提醒喝水吃午餐的信息也漸漸變成了他午休時打來的電話。
親爸和後媽都是工作狂，你有些感動薩博這麽貼心懂事，有這樣的父母，在高中的年紀還不中二叛逆，是多麽難得。
為了回報他，你偶爾也會給他做下晚飯，不嫌麻煩地參加下他學校的活動。
薩博很聰明，每次去學校，他都必然是在臺上演講或領獎的那個。
你坐在臺下本來昏昏欲睡，但他每每都能從臺上精準地找到你，對著麥克風講話時眼神也不會挪開。
你要是悄悄對他揮揮手，少年就眼睛也亮了，笑容也更燦爛了。
不知不覺中，你們已經是可以互相進出彼此的房間也不覺得尷尬的親密程度了。
甚至連他的生日，都是兩人單獨度過的。
你喝了點酒，就像無數個喝了酒長輩那樣，開始對著薩博許諾會為他實現生日願望。
“什麽願望都可以嗎？”少年聞言玩笑般詢問。
“當然啊，你快許願。”你催促他。
你一點也不虛，以薩博的個性就不會提出讓你為難的要求。
薩博挨個點好了蠟燭，緩緩說道：“那我許願的時候，你也閉上眼睛好嗎？”
“你許願為什麽我也要閉眼？惡作劇饒不了你哦？”嘴上這麽說著，但你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閉上了眼睛。
原本盤坐在地毯上的少年撐起上身，身上特有的味道包裹住你，呼吸也灑到了你的臉上，癢癢的。
你剛想調侃他，就感覺有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眼睛在睜開前就被他用手掌捂住，下巴被擡起，像是在迎合他一樣，他的舌尖順著唇齒間的縫隙狡猾地探入，糾纏，攪動，單純的貼吻立馬變成了讓人喘不過氣的深吻。
零星的話語和掙紮就這麽被淹沒在唇舌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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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信息音一聲接一聲，催命一樣響著，你拿起手機就看見朋友在群裏發癲，看著新任墻頭的帥照，你也跟著進入了排隊發癲的行列。
手指飛快地打字，[在籃球場？我飛過去！！]
你一路狂奔過去還是遲了，人早走了。
沒看到墻頭，倒是看到了你弟弟艾斯，他顯然也看到了你，本來在運球過人，人沒過，球飛了。
你別過頭“噗嗤”一聲，憋笑得很明顯。
掃到他放在場下長凳上的外套，你慢吞吞地移動過去，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圍擺著許多沒開封的飲料和零食，肯定不是他買的，這麽多他也喝不完，應該是看他比賽的女孩子送的。
你連跑帶爬樓，一坐下就渴得不行，但也沒去動這些，只順手從他背包裏摸出運動水壺喝了幾口。
艾斯似乎是覺得剛剛丟的球太傻太丟人，整場都在炫技，進一個球就往你這裏看一眼，但就是不來找你說話。
你和艾斯小時候感情很好的，越長大反而越疏遠，經常莫名其妙地吵起來，當然，肯定是他更莫名其妙。
身為姐姐，你已經能流利地全文背誦莫生氣，就當體諒他漫長的叛逆期。
中途休息的時候，艾斯終於在隊友的簇擁下向你走過來，別別扭扭地開口，“來看我打球嗎？”
雖然不是，但也沒必要說出來讓他不高興，所以你笑著肯定。
艾斯移開目光，摸著鼻子笑了，帶著點羞澀和得意。
周圍的男孩們馬上開始起哄，他只是一個勁兒的抿唇笑。
你貼心地給他解圍，“是姐姐，艾斯是我弟弟。”
男孩們恍然，有機靈活潑的已經舉著手機笑嘻嘻地湊近，“那姐姐咱們加個v！”
艾斯惱怒地用懷裏籃球砸向那個男孩的後背，在他誇張的慘叫聲中拽住你的手離開人群，“走了，不玩了。”
離開場館後，他松開了你的手，一路低頭踢著石子，期間幾次擡頭想說點什麽，又沒說出口。
等他終於鼓起勇氣，你朋友迎面走來，和艾斯打了個招呼，繼而嘰嘰喳喳地和你炫耀，“你去籃球場沒看到他吧？我那時候看到了！帥到我心臟從喉嚨裏爬出來跳到地上原地蹦迪！”
你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扭頭看向艾斯，他果然氣到咬牙，“騙子。”
“你弟咋了，走那麽快。”
“我哪知道，就你話多！”
沒過幾天，你聽說艾斯發燒請了病假，懷著關愛弟弟的心情，你回家探望他。
黑發少年把臉埋在枕頭裏，不和你說話，像是還在和你賭氣。
你把手伸進被子裏，戳他的後背，又撓他的癢癢，最後幹脆把冷手貼到了他的脖子上去，手指去蹭他的下巴。
逼得艾斯忍無可忍地攥住你的手，你才笑瞇瞇地帶動他的手晃了晃，“不生氣了？”
艾斯沒出聲，拉著你的手放在了胸口，手底下的心臟正有力地鼓動著。
盯著他吃完藥，你也有些發困，正想蹭一蹭艾斯的床，隨手放在他枕邊的手機響起來了。
是你男友喊你回去上課，這節課的老師要點名的。
艾斯離得很近，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你舉著電話和他眨了下眼睛當作告別。
你剛剛轉身，少年的手臂就從背後緊緊地圈住了你的腰，額頭貼著背部，皮膚滾燙，呼吸也滾燙。
他的聲音悶悶的，尾音帶顫，“……我難受。”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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