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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受傷
十二月後，天是越來越冷了，學校的空調不停的運轉，給寒冷的教室輸送充足的暖空氣。
冬天的人在有暖氣的房子裏最容易犯困，洛塵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講臺上講課的老師平緩的語調和適宜的室內溫度蒸的他昏昏欲睡，頭支著下巴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賀之然看的想笑，怕洛塵一個不小心撐不住直接倒在桌子上，他伸手拖住了洛塵的下巴，感受到下巴傳來的溫熱，洛塵費力的睜開一只眼睛，“唔？”
“小心磕著，爬下睡吧，放學了我叫你。”
“嗯。”
洛塵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看見是賀之然後，又閉起眼睛，亂哼哼了幾聲當做回應，然後就著賀之然的手，讓對方把他的頭放在課桌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爬著繼續入眠。
洛塵昨晚玩游戲太晚了，到兩點多才進被窩，今天又要上課，早上起床的時候距他睡覺還不到五個小時，他這覺補的時間好挺長，放學的鈴聲也沒打斷他的美夢，洛塵只是頭掉轉了個方向，然後繼續睡。
快下課前賀之然試著叫醒他，結果肯定是失敗的。
“唔，賀之然，就一會兒，再睡一小會兒......”洛塵嘟嘟囔囔的說完，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樣子，賀之然見此幹脆放棄了，算了，反正也不急，讓他睡醒再說吧，如果時間不夠中午就不回家了。
放學不到十分鐘左右，教室裏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洛塵和賀之然兩個還在座位上，外面的樓道也慢慢從吵雜變的安靜。
一直睡覺的洛塵終於動了動，他從桌子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賀之然看了看時間，離放學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了，回家估計來不及了，他拿出手機給秦念慈發了個信息，說中午他們不回去吃飯了。
洛塵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已經沒人了嗎，我睡了這麽久啊。”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些黏糊糊的睡意。
讓賀之然等這麽長時間，洛塵也有點不好意思，“好像來不及回家了。”
“嗯，我給他們說過了，想吃什麽？我們去外面吃。”賀之然兩下的就把兩人的東西整理好，起身準備出去吃飯。
“好啊，我想想哈。”
洛塵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他們邊說話邊往外走，可就在拐角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出現擋在他們面前，把洛塵嚇了一跳。
看清人後，洛塵撇撇嘴，帶著氣問：“怎麽是你啊，你想幹嘛？”
簡明陽沒穿校服，身上的有些長的衛衣蓋住了兩只手，頭上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他沒說話，眼神一直在洛塵和賀之然身上徘徊。
洛塵和賀之然都略帶防備的看著他，賀之然眼神微斂，身子下意識的往前，擋在了洛塵面前，可就是這個動作，像是開關一般，徹底激怒了簡明陽。
他伸手想抓洛塵，可人還沒碰到就被賀之然一把打開：“拿開你的臟手，你沒資格碰他。”
簡明陽“呵呵”的笑出聲，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陰惻惻：“賀之然，你可真厲害啊，誰都關註你，誰都喜歡你，備受矚目的感覺不錯吧，啊？”
洛塵和賀之然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只當他精神有問題，洛塵自從知道他是什麽人之後就更惡心他了，此時巴不得趕快離他遠點兒，“簡明陽，你有病就去治，別來這找存在感，我們對你沒興趣。”
說完後就想拉著賀之然下樓，可簡明陽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像被洛塵的話刺激到了，他有病？有病的難道不是他們嗎？簡明陽死死地擋在兩人面前，胸膛不斷起伏，使得面容有些扭曲。
“我有病？哈，哈哈哈，洛塵，你說我有病？有病的難道不是他嗎？”簡明陽突然指向賀之然，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像是要把賀之然看穿。
“所有人都說你學習好，品德好，可他們知不知道，他們口中那個品學兼優的人實際上卻是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簡明陽的話還沒說完，洛塵就一拳掄了上去，他可以忍受簡明陽出現在他面前礙眼，但不能接受簡明陽羞辱賀之然，而且還是性向這種敏感問題，簡明陽根本就是在踩他的雷區。
“你TM的閉嘴！簡明陽，你不會說人話就幹脆別說了，你這種人，只有把你打的說不了話才最正確。”
洛塵說著還要沖上去，賀之然卻一把抱住他讓他冷靜。
“我怎麽冷靜，他剛剛說什麽你沒聽見嗎？”
洛塵簡直要氣死了。
賀之然控制住洛塵後，冷冰冰的瞥了簡明陽一眼，眼裏的不屑肉眼可見，“我不想和垃圾說話。”
如果是簡明陽的目的就是激怒賀之然，那賀之然則毫無意外的看穿了並且給予強有力的反擊，一個人最討厭什麽，他就最害怕看見什麽。
簡明陽最煩的就是賀之然平時的衣服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誰都入不了他的眼，永遠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樣，他看著就恨。
顯然，賀之然猜對了。
簡明陽的情緒明顯比剛剛更為激動，渾身上下的怒意都聚集了起來，燒的眼眶都泛紅，緊握的拳頭發出吱吱聲，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發。
“賀之然，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
簡明陽邊說邊向賀之然靠近，父母，老師責備他的話猶如在耳：
“簡明陽，你不該是這個成績。”
“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
“我討厭你的成績，討厭你的家境，討厭你周圍的一切，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為什麽？”
賀之然和洛塵明顯感覺簡明陽的狀態很不對勁，對方雖然對他們在說話，可心思卻好像在想其他的事，賀之然拉著洛塵的手，這時候走是走不了了，他們只能往後退，和簡明陽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本來很好的，什麽都很好，可你一出現，就全亂了，全都亂套了！你很得意吧，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得意，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有，我什麽都沒有？”
簡明陽像是精神紊亂，一會兒笑一會兒怒，說話也一驚一乍的，洛塵和賀之然悄悄的看周圍，想把學校的巡邏保安招過來，可簡明陽還是發現了他們的意圖，突然變臉，趁賀之然沒註意，直接掐著賀之然的脖子把他甩進了旁邊的教室裏。
賀之然沒防備，猛的一下被他扼住喉嚨，隨後被重重的一甩，人直接撞在了教室的門上，發出一聲巨響，人也悶哼一聲。
“賀之然！”
洛塵被嚇壞了，他跑過去扶住賀之然，“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
賀之然咳嗽了幾下平覆呼吸，然後搖頭說沒事，滿眼敵視的看著簡明陽，簡明陽的狀態明顯不正常，難免不會再做一些舉動，洛塵也在這裏，他不能輕舉妄動。
洛塵這下急了眼，直接沖上去就要和簡明陽鬥個你死我活，可這時候，簡明陽忽然露出了一直沒有伸出來的左手。
洛塵和賀之然驚了，剛想動作一時停在原地，原因無他，簡明陽的左手上，正攥著一把美工刀。
他手指推動，尖利的刀刃滑了出來，在光的照耀下發出一陣寒意。
“你，你瘋了，在學校敢拿刀，你到底想幹什麽？”
洛塵幾乎是怒吼著喊出來。
“不想幹什麽，只想拿回我應得的東西。”簡明陽滿意的欣賞這洛塵和賀之然面帶懼色的表情，心理痛快極了。
“上面怎麽了？”
是保安巡邏的聲音，顯然剛剛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洛塵連忙喊：“來人啊，這裏有人拿唔—”
簡明陽一把捂住了洛塵的嘴，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就沒噎在了嗓子眼兒。
“洛塵，你真的惹我生氣了。”
簡明陽惡狠狠的對洛塵說，可目光還停留在賀之然身上，“你原來不是這樣的，我告訴過你離他遠一點兒，你為什麽不聽？賀之然你看，你害了多少人，不過沒關系，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會好起來，都會好起來......”
簡明陽魔怔一般的念著，賀之然感覺不對，趁他不備起身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拉著洛塵就往外跑。
簡明陽被這一腳踹倒在地，疼的臉色發白，不停的冒冷汗，看著賀之然出去的身影咬牙拼命起身，賀之然一定要消失，他消失了自己就會和以前一樣，老師和父母也不會對自己失望，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眼看兩人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簡明陽手邊拿起一件東西就朝他們扔了過去，剛好砸到了賀之然的肩上，“嘶”賀之然被砸的倒吸一口冷氣，堅硬的物體和人體碰撞出一聲悶響，砸中賀之然的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破裂聲，是一個玻璃杯。
趁這個空檔，簡明陽拾起刀朝他們沖了過來，準確的來說，是朝賀之然沖過來。
洛塵回頭看到，來不及反應，只能擋在賀之然身後，賀之然看刀離得越來越近，也顧不得會受傷，一把推開洛塵，自己則向後退，將傷害緩沖到最小化。
伴隨著簡明陽滿口：“消失，快消失。”
就在一瞬間，洛塵被推到在地，他急忙起身，發現利刃已經已經刺進了賀之然的腹部。
“賀之然！”
洛塵的瞳孔猛的收縮，美工刀上鮮紅的血跡讓洛塵眉心一跳。
簡明陽已經失了智，快速的把刀抽了出了又猛地一刺，賀之然疼的悶哼一聲，簡明陽卻還打算下手，賀之然忍著疼一把抓住了簡明陽拿刀的左手，賀之然畢竟經常鍛煉，力氣要比瘦弱的簡明陽打的多，他抓住簡明陽的手，在對方掙紮的時候擡起腿對著簡明陽的下腹用力一腳。
簡明陽瞬間被踹的躺在地上，下腹的劇烈疼痛使他身體蜷縮在一起，拼命發抖，賀之然忍著疼又朝他踢了過去，刀也掉在了地上。
賀之然看簡明陽沒有了起來的力氣，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鮮紅的血順著不大不小的口子直流，染紅了校服的白，傷在下腹，呼吸間都伴隨著疼痛，賀之然背靠著墻，脫力的坐在了地上。
洛塵被嚇懵了，這才如夢初醒，他撲倒賀之然面前，看著一片血紅說話都控制不住顫抖，帶著哭腔語無倫次道：“賀，賀之然，血，你......你流血了，你等等，我，我叫醫生。”
洛塵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賀之然被捅傷的腹部不斷流出鮮血，校服外套開始只有一點血星，而後快速向外延展，形成不規則的圖案，猩紅一片。
洛塵的手臂上也沾上了血，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嘩嘩直流，溫熱的血像是灼燒了他的感官，只能一直叫著賀之然的名字。
賀之然握住洛塵的手讓他別慌，緩慢的張口呼吸，虛弱的說：“洛洛，先叫保安把他弄走，然後報警，再去醫院。”
洛塵連忙跑出去想叫保安，剛剛聽見動靜的巡邏保安離的不遠，看見洛塵出來兩步就跑了過來，看見一地狼藉，滿眼震驚。
“這，這怎麽了這是？”
“這不是咱們的第一名嗎，快快快，送醫院。”
一名眼尖的保安認出地上的賀之然，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洛塵大概說了一下剛才的狀況，兩個保安當即表示讓他們安心去醫院，簡明陽就留在警衛室，他們幫忙看著，等賀之然包紮好傷口之後再回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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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後，天是越來越冷了，學校的空調不停的運轉，給寒冷的教室輸送充足的暖空氣。
冬天的人在有暖氣的房子裏最容易犯困，洛塵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講臺上講課的老師平緩的語調和適宜的室內溫度蒸的他昏昏欲睡，頭支著下巴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賀之然看的想笑，怕洛塵一個不小心撐不住直接倒在桌子上，他伸手拖住了洛塵的下巴，感受到下巴傳來的溫熱，洛塵費力的睜開一只眼睛，“唔？”
“小心磕著，爬下睡吧，放學了我叫你。”
“嗯。”
洛塵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看見是賀之然後，又閉起眼睛，亂哼哼了幾聲當做回應，然後就著賀之然的手，讓對方把他的頭放在課桌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爬著繼續入眠。
洛塵昨晚玩游戲太晚了，到兩點多才進被窩，今天又要上課，早上起床的時候距他睡覺還不到五個小時，他這覺補的時間好挺長，放學的鈴聲也沒打斷他的美夢，洛塵只是頭掉轉了個方向，然後繼續睡。
快下課前賀之然試著叫醒他，結果肯定是失敗的。
“唔，賀之然，就一會兒，再睡一小會兒......”洛塵嘟嘟囔囔的說完，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樣子，賀之然見此幹脆放棄了，算了，反正也不急，讓他睡醒再說吧，如果時間不夠中午就不回家了。
放學不到十分鐘左右，教室裏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洛塵和賀之然兩個還在座位上，外面的樓道也慢慢從吵雜變的安靜。
一直睡覺的洛塵終於動了動，他從桌子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賀之然看了看時間，離放學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了，回家估計來不及了，他拿出手機給秦念慈發了個信息，說中午他們不回去吃飯了。
洛塵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已經沒人了嗎，我睡了這麽久啊。”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些黏糊糊的睡意。
讓賀之然等這麽長時間，洛塵也有點不好意思，“好像來不及回家了。”
“嗯，我給他們說過了，想吃什麽？我們去外面吃。”賀之然兩下的就把兩人的東西整理好，起身準備出去吃飯。
“好啊，我想想哈。”
洛塵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他們邊說話邊往外走，可就在拐角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出現擋在他們面前，把洛塵嚇了一跳。
看清人後，洛塵撇撇嘴，帶著氣問：“怎麽是你啊，你想幹嘛？”
簡明陽沒穿校服，身上的有些長的衛衣蓋住了兩只手，頭上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他沒說話，眼神一直在洛塵和賀之然身上徘徊。
洛塵和賀之然都略帶防備的看著他，賀之然眼神微斂，身子下意識的往前，擋在了洛塵面前，可就是這個動作，像是開關一般，徹底激怒了簡明陽。
他伸手想抓洛塵，可人還沒碰到就被賀之然一把打開：“拿開你的臟手，你沒資格碰他。”
簡明陽“呵呵”的笑出聲，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陰惻惻：“賀之然，你可真厲害啊，誰都關註你，誰都喜歡你，備受矚目的感覺不錯吧，啊？”
洛塵和賀之然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只當他精神有問題，洛塵自從知道他是什麽人之後就更惡心他了，此時巴不得趕快離他遠點兒，“簡明陽，你有病就去治，別來這找存在感，我們對你沒興趣。”
說完後就想拉著賀之然下樓，可簡明陽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像被洛塵的話刺激到了，他有病？有病的難道不是他們嗎？簡明陽死死地擋在兩人面前，胸膛不斷起伏，使得面容有些扭曲。
“我有病？哈，哈哈哈，洛塵，你說我有病？有病的難道不是他嗎？”簡明陽突然指向賀之然，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像是要把賀之然看穿。
“所有人都說你學習好，品德好，可他們知不知道，他們口中那個品學兼優的人實際上卻是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簡明陽的話還沒說完，洛塵就一拳掄了上去，他可以忍受簡明陽出現在他面前礙眼，但不能接受簡明陽羞辱賀之然，而且還是性向這種敏感問題，簡明陽根本就是在踩他的雷區。
“你TM的閉嘴！簡明陽，你不會說人話就幹脆別說了，你這種人，只有把你打的說不了話才最正確。”
洛塵說著還要沖上去，賀之然卻一把抱住他讓他冷靜。
“我怎麽冷靜，他剛剛說什麽你沒聽見嗎？”
洛塵簡直要氣死了。
賀之然控制住洛塵後，冷冰冰的瞥了簡明陽一眼，眼裏的不屑肉眼可見，“我不想和垃圾說話。”
如果是簡明陽的目的就是激怒賀之然，那賀之然則毫無意外的看穿了並且給予強有力的反擊，一個人最討厭什麽，他就最害怕看見什麽。
簡明陽最煩的就是賀之然平時的衣服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誰都入不了他的眼，永遠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樣，他看著就恨。
顯然，賀之然猜對了。
簡明陽的情緒明顯比剛剛更為激動，渾身上下的怒意都聚集了起來，燒的眼眶都泛紅，緊握的拳頭發出吱吱聲，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發。
“賀之然，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
簡明陽邊說邊向賀之然靠近，父母，老師責備他的話猶如在耳：
“簡明陽，你不該是這個成績。”
“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
“我討厭你的成績，討厭你的家境，討厭你周圍的一切，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為什麽？”
賀之然和洛塵明顯感覺簡明陽的狀態很不對勁，對方雖然對他們在說話，可心思卻好像在想其他的事，賀之然拉著洛塵的手，這時候走是走不了了，他們只能往後退，和簡明陽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本來很好的，什麽都很好，可你一出現，就全亂了，全都亂套了！你很得意吧，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得意，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有，我什麽都沒有？”
簡明陽像是精神紊亂，一會兒笑一會兒怒，說話也一驚一乍的，洛塵和賀之然悄悄的看周圍，想把學校的巡邏保安招過來，可簡明陽還是發現了他們的意圖，突然變臉，趁賀之然沒註意，直接掐著賀之然的脖子把他甩進了旁邊的教室裏。
賀之然沒防備，猛的一下被他扼住喉嚨，隨後被重重的一甩，人直接撞在了教室的門上，發出一聲巨響，人也悶哼一聲。
“賀之然！”
洛塵被嚇壞了，他跑過去扶住賀之然，“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
賀之然咳嗽了幾下平覆呼吸，然後搖頭說沒事，滿眼敵視的看著簡明陽，簡明陽的狀態明顯不正常，難免不會再做一些舉動，洛塵也在這裏，他不能輕舉妄動。
洛塵這下急了眼，直接沖上去就要和簡明陽鬥個你死我活，可這時候，簡明陽忽然露出了一直沒有伸出來的左手。
洛塵和賀之然驚了，剛想動作一時停在原地，原因無他，簡明陽的左手上，正攥著一把美工刀。
他手指推動，尖利的刀刃滑了出來，在光的照耀下發出一陣寒意。
“你，你瘋了，在學校敢拿刀，你到底想幹什麽？”
洛塵幾乎是怒吼著喊出來。
“不想幹什麽，只想拿回我應得的東西。”簡明陽滿意的欣賞這洛塵和賀之然面帶懼色的表情，心理痛快極了。
“上面怎麽了？”
是保安巡邏的聲音，顯然剛剛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洛塵連忙喊：“來人啊，這裏有人拿唔—”
簡明陽一把捂住了洛塵的嘴，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就沒噎在了嗓子眼兒。
“洛塵，你真的惹我生氣了。”
簡明陽惡狠狠的對洛塵說，可目光還停留在賀之然身上，“你原來不是這樣的，我告訴過你離他遠一點兒，你為什麽不聽？賀之然你看，你害了多少人，不過沒關系，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會好起來，都會好起來......”
簡明陽魔怔一般的念著，賀之然感覺不對，趁他不備起身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拉著洛塵就往外跑。
簡明陽被這一腳踹倒在地，疼的臉色發白，不停的冒冷汗，看著賀之然出去的身影咬牙拼命起身，賀之然一定要消失，他消失了自己就會和以前一樣，老師和父母也不會對自己失望，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眼看兩人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簡明陽手邊拿起一件東西就朝他們扔了過去，剛好砸到了賀之然的肩上，“嘶”賀之然被砸的倒吸一口冷氣，堅硬的物體和人體碰撞出一聲悶響，砸中賀之然的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破裂聲，是一個玻璃杯。
趁這個空檔，簡明陽拾起刀朝他們沖了過來，準確的來說，是朝賀之然沖過來。
洛塵回頭看到，來不及反應，只能擋在賀之然身後，賀之然看刀離得越來越近，也顧不得會受傷，一把推開洛塵，自己則向後退，將傷害緩沖到最小化。
伴隨著簡明陽滿口：“消失，快消失。”
就在一瞬間，洛塵被推到在地，他急忙起身，發現利刃已經已經刺進了賀之然的腹部。
“賀之然！”
洛塵的瞳孔猛的收縮，美工刀上鮮紅的血跡讓洛塵眉心一跳。
簡明陽已經失了智，快速的把刀抽了出了又猛地一刺，賀之然疼的悶哼一聲，簡明陽卻還打算下手，賀之然忍著疼一把抓住了簡明陽拿刀的左手，賀之然畢竟經常鍛煉，力氣要比瘦弱的簡明陽打的多，他抓住簡明陽的手，在對方掙紮的時候擡起腿對著簡明陽的下腹用力一腳。
簡明陽瞬間被踹的躺在地上，下腹的劇烈疼痛使他身體蜷縮在一起，拼命發抖，賀之然忍著疼又朝他踢了過去，刀也掉在了地上。
賀之然看簡明陽沒有了起來的力氣，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鮮紅的血順著不大不小的口子直流，染紅了校服的白，傷在下腹，呼吸間都伴隨著疼痛，賀之然背靠著墻，脫力的坐在了地上。
洛塵被嚇懵了，這才如夢初醒，他撲倒賀之然面前，看著一片血紅說話都控制不住顫抖，帶著哭腔語無倫次道：“賀，賀之然，血，你......你流血了，你等等，我，我叫醫生。”
洛塵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賀之然被捅傷的腹部不斷流出鮮血，校服外套開始只有一點血星，而後快速向外延展，形成不規則的圖案，猩紅一片。
洛塵的手臂上也沾上了血，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嘩嘩直流，溫熱的血像是灼燒了他的感官，只能一直叫著賀之然的名字。
賀之然握住洛塵的手讓他別慌，緩慢的張口呼吸，虛弱的說：“洛洛，先叫保安把他弄走，然後報警，再去醫院。”
洛塵連忙跑出去想叫保安，剛剛聽見動靜的巡邏保安離的不遠，看見洛塵出來兩步就跑了過來，看見一地狼藉，滿眼震驚。
“這，這怎麽了這是？”
“這不是咱們的第一名嗎，快快快，送醫院。”
一名眼尖的保安認出地上的賀之然，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洛塵大概說了一下剛才的狀況，兩個保安當即表示讓他們安心去醫院，簡明陽就留在警衛室，他們幫忙看著，等賀之然包紮好傷口之後再回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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