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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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參加宴會?裴幼舒目光疑惑的擡頭, 正恰捕捉到林念知嘴角那一抹詭異的冷笑,心想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不想去?”說話時,林念知五指緩緩滑至她的脖頸, 像是如果她敢說一聲不, 就讓她在再體驗一回窒息的感覺。

脖子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聽出她話的威迫,裴幼舒哪敢拒絕, 當即搖了搖頭, “我想去。”末了還著重強調一句,“想和林小姐一起去。”

然而裴幼舒此刻並不知道林念知打得什麽主意, 也不知道她現在的這個答覆, 其實某種意義上, 已經把自己賣給了林念知。弦住夫

等到明天宴會公開宣布的時候, 她作為當事人後悔也來不及了。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小姐, 今天的藥該喝了。”

琳助理走到門口,將藥端了進來, 藥材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熟悉的藥味, 是她之前見林念知喝過的那碗黑漆漆的藥。

因為每次遇到林念知行為異常的時候,她身上的藥味都尤其濃郁, 所以裴幼舒已經不止一次懷疑和這個藥有關。

裴幼舒問系統:“林念知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系統認真解答:“是一種損害壽命和神經的藥物,林念知後期變得逐漸瘋狂, 這個藥占一大半原因。”

“那她為什麽還喝?”裴幼舒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著實不理解林念知的行為。

系統表示它也只能提示到這裏, 再多就要受到管理局懲罰。

如果把藥停下,是不是說明林念知還有機會恢覆正常, 裴幼舒盯著桌上那晚黑漆漆的藥,若有所思。

林念知註意到投過來目光,冷冷的開口,“怎麽?你想喝?”

剛被系統科普完,裴幼舒表示自己還不想死。立即搖頭,“是藥三分毒,林小姐每天都要喝這個藥嗎?“

林念知手拿起桌上的青瓷碗,默了默,淡淡的回覆,“一周三次。“

眼看著面前人準備喝藥,裴幼舒一急,不小心咬到舌頭,發出一聲悶痛的呼吸聲。

林念知喝藥的手停住,蹙眉看向她,盯著她的臉目光微瞇,像是在審視什麽。

“我看你喝了這麽久,身體好像沒多大變化。”因為不清楚林念知到底知不知道藥對身體的損害,裴幼舒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藥喝多了如果不見效,有沒有想過或許是藥的問題。”

盡管裴幼舒很小心,但她這句話依舊引起了林念知的懷疑。

沙發上的林念知握著青瓷碗的手猛然收緊,目光鎖向她,“你知道了什麽?”她的語氣是肯定式。

房間內氣壓驟然下降。

忽然想起什麽,裴幼舒頓時懊悔,她忘了林念知神經天生比別人敏感。

眼看著又要暴露身份,裴幼舒舔了下幹澀的唇,一副不懂她在說什麽的的樣子,目光真誠的看著她,“我只是關心林小姐的身體。”

林念知盯著她沈默半響,忽然裂開嘴角笑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端著手裏的藥一飲而盡。

聞到她身上濃郁的藥香,裴幼舒心裏頓時感覺不太妙。

林念知把空碗放到桌上,隨手拿起桌上削蘋果的小刀,精致的刀刃鋒利無比,手指頓時見了血。

但受傷的人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擡起眼眸,緩緩移向面前的裴幼舒。

刀面劃過的每一寸肌膚隨之顫.栗。

鋒利的刀面貼在側臉,裴幼舒僵著身子不敢動彈,心裏暗罵了一句臟話,心想,果然喝完藥,人就要發瘋。

空氣彌漫著一絲血腥氣。

“你如果想要,我可以自己咬破。”裴幼舒側眸看著臉上的刀刃,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主動開口。

以為這次能像上回一樣猜中林念知的心裏想法,但結果卻顯而易見,這回她猜錯了。

林念知用刀描繪著她的五官,在看到面前人準備咬破嘴唇的時候,食指忽然伸進她口中,指腹被尖銳的牙齒刺破,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裴幼舒舌尖嘗到鐵銹味,慌亂的松開牙齒,甚至忘了嘴巴裏還有手指,下意識開口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手指被舌尖攪弄,沾滿口水,林念知卻像是不在意,抽離後接過手帕,邊擦邊低緩的說道,“你可是明天宴會的重要人物,這張臉還不能受傷。”

……

傍晚,四樓臥室。

裴幼舒還在想林念知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宴會上林念知到底在預謀些什麽。

忽然一陣陰風刮過,年久失修的窗戶吱呀吱呀作響。

裴幼舒心一驚,蒙上被子瑟瑟發抖。

系統蹦出來安慰,“宿主不怕不怕,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鬼都是嚇唬人的,宿主別想那麽多。”

裴幼舒抱緊被子扯了扯嘴角,心塞的想,你都在我腦子裏說話了,我都穿書了,這世界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

不過比起怕鬼,她現在更怕比鬼還嚇人的林念知。

神經緊繃的渡過了一天,照林念知發瘋的頻率,再待下去,自己不死也要瘋。

而且她現在這麽懷疑自己,再不跑,真的很有可能被切片。

裴幼舒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臉色異常凝重,心想,明天宴會是自己唯一能逃出去的機會。



此時另一邊,鄭容已經開車趕到裴家老宅,但找了一圈也沒見到裴幼舒的人。

好不容易聯系上汪管家,也只是得到含含糊糊的回覆。

鄭容搞不懂裴幼舒在幹什麽,難道是想假戲真做,和自己聯姻?

豪門聯姻這事已經算不上新鮮,她沈思了一會兒,發現和裴幼舒聯姻也沒有壞處,裴幼舒早晚會是裴氏的掌權人,現在裴氏正也需要新的合作夥伴,而自己是鄭氏集團副總,與她合作百利而無一害。

等雙方達成目的後,可以解除婚姻。

不過這事還是要和裴幼舒商量一下,擬定好合約才行。

趕到A市醫院,鄭容探望完裴家二老,去找裴幼舒。

結果只見汪管家一人守著病房,走廊外,鄭容疑惑問道,“裴小姐人呢?沒在伯父伯母身邊嗎?”

汪管家拿出之前應對裴家二老的理由,“小姐前前段時間飛到國外工作,結果忙的顧不上身體,生了病正在國外修養。”

汪管家替自家小姐表達歉意,“抱歉,看來小姐是沒辦法赴鄭小姐的邀約了。”

“沒事。”鄭容搖了搖頭,關慰道,“身體健康重要,那等她回來,我再去看望她。”

說完,鄭容向裴家二老道別後便離開了。

回鄭家老宅的路上,鄭容接到一通電話,神情頓時一變,立即調頭趕往暗色酒吧。

電話裏助理說,暗色酒吧的經理在第二次調查的時候,按照她們的吩咐重點搜查了那晚包間出入的工作人員。

結果在搜查房間的時候,發現一個工作人員神情慌張,一搜,搜到他兜裏揣著個值錢的東西,東西明顯是客人拉下的貴重物品,經理覺得可能和那天的事有關,助理得知後立即給老板打電話匯報。

送酒的服務員那天打掃房間,在床底下撿到一個枚戒指。

戒指是一個簡單的銀環,外表光滑,看著似乎沒有什麽異常,但鄭容看到戒指的那一刻,臉色就沈了下去。

這枚戒指獨是屬於鄭家的標識,內環刻著鄭字,旁邊還刻有特殊符號,只有鄭家人認識。

鄭家子女每人都有,一般佩戴在食指。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範圍已經縮小。

那晚的混蛋就是鄭家其中的一個,鄭容摩挲著手中的戒指,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不透,心裏浮現了一個人。

指環泛著冷色的銀光,她微瞇了瞇眼睛,嘴角裂開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會是她嗎?



昨晚自從暗色酒吧回來,盛愛就一直躲在房間不出來。

那晚元喬察覺盛愛神情不對勁,溫柔的哄了很久,才從她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麽事。

打電話質問鄭容,對方也只是敷衍了事。

元喬當場氣的把手機摔成兩掰,鄭容,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次日早上,聽到助理進來匯報,說鄭家人來送請帖,邀請她參加明天鄭夫人的壽宴。

出了昨晚的事,她現在聽到鄭這個字就怒火攻心,半點沒有猶豫,直接讓助理把人趕走。

盛愛還是躲在房間不出來,書房內的元喬無計可施,忽然聽到一聲玻璃碎裂的響聲。

聲音像是從隔壁房間傳來出來的,元喬立即從書房出來,發現早上的早餐還放在門口,忽然意識到屋裏的情況不對。

慌的扔下手裏的東西,緊張的朝助理喊,“快去叫醫生!”

說完,元喬就用力踹門,終於把門踹開,看到床上客廳沒有人,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她立即跑向浴室,入眼就是浴缸裏刺目的猩紅。

急救人員趕到公寓,好在發現及時,經過醫生人員的救治,盛愛已經脫離危險,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還處在昏迷中。

看著床上人蒼白脆弱的臉色,想到那晚暗色酒吧的事,元喬臉上閃過暴怒之色,此時此刻,心裏對鄭容的恨意已經延伸至整個鄭家。

元喬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離開房間讓病人休息。

不多時,書房內傳來接二連三的怒吼聲,還伴隨著東西砸到地上碎裂的聲音。

此刻床上昏迷的盛愛,漸漸睜開眼睛,聽到這些動靜,蒼白的臉色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這兩天她故意將自己反鎖在屋裏,然後又演了一副遭受刺激後欲圖自殺的戲碼,就是為了激發元喬對鄭容以及鄭家打擊報覆。

盛愛盯著手腕上的紗布,笑容扭曲得意。

鄭容,沒了鄭家這個靠山,我看你拿什麽和我搶姐姐。



次日,瓊玉山莊,鄭家宴會。

下午六點,林念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病發,吐血不止。

宴會八點開始,思考再三後,她讓琳助理先提早一小時送裴幼舒到場,等到八點宴會開場,再去門口匯合,等林念知到來,和她一同出席。

來的太早,宴會除了鄭家人之外沒多少人。

楊嘉曾經做過鄭家的保鏢,受雇期間是鄭夫人的貼身保鏢,所以這次壽宴楊嘉也收到了邀請。

於是從裴幼舒踏進宴會,楊嘉就在不遠處時刻盯著她。

只要她敢跑,後果就是死翹翹。

楊嘉一直保持著十米遠的距離跟在她身後,既能監視裴幼舒又不容易被人發覺異常。

為了方便觀察山莊地形,增加逃跑的成功率,裴幼舒端著酒杯往頂樓走。

頂樓就一個出入口,楊嘉沒資格上去,就守在出口等著。

剛上去,裴幼舒還沒觀察什麽,忽然傳來腳步聲,逐漸靠近這邊。

下意識心裏一慌,裴幼舒悄悄躲到了頂樓的陽臺後面。

聲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元喬和鄭晶。

她們兩個不是見面就眼紅的情敵嗎?怎麽搞在一塊了?裴幼舒心裏疑惑,微微側著耳朵聽兩人講話。

看著面前約她在頂樓見面的元喬,鄭晶輕呵一聲說道,“我聽說元大小姐不是拒絕了送過去的請帖,怎麽突然又來了?”

“我確實是不打算來,但聽說鄭夫人有意要在宴會上宣布和裴家聯姻的事,只是覺得替鄭小姐不值。”元喬目光看向她,“論能力,鄭小姐比你的小姑姑不知強多少倍,論為公司付出的心血,其他人更是比不上鄭小姐。”

“鄭小姐的小姑姑受老爺子偏愛,如果聯姻成功,背後又多了裴家的支持,而鄭小姐能力出眾,只是缺一個合作夥伴在背後支持你,而我可以幫你。”

天下沒有白來的午餐,鄭晶並不相信她突如其來的好意,眉頭微挑,調謔道,“怎麽幫?難道元大小姐也要和我聯姻?”

“比起聯姻,我可以給鄭小姐更實際的幫助,比如北城的旅游區示範點,鄭小姐應該還在急著資金的問題。”元喬看了一眼身邊的助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我可以出資百分之七十,幫助你拿下項目。”

鄭晶看著文件上的份額,眼眸微動,看出元喬合作的誠意,她也不必浪費時間試探,開門見山的問,“元大小姐的目的是?”

想到什麽,元喬目光驟然變冷,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等鄭小姐坐到家主的位置,把鄭容交給我處理,不論鄭容發生什麽事,鄭家人都不得插手。”

元喬講話的語氣裏帶著對鄭容的怒火,像是把人千刀萬剮也不洩憤,鄭晶忽然沈默住,神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同一個人,鄭小姐還在猶豫什麽?”元喬勾唇輕呵,帶著一絲嘲弄,“難道鄭小姐不忍心?”

鄭晶面色微動,像是被說中了心思,她眉頭緊皺,似乎也在煩躁自己為什麽會猶豫。

氣氛沈默了一會兒,鄭晶擡眸,目光深沈,“元小姐開的加碼確實誘人,但既然要當合作夥伴,彼此之間應該有基本的信任。”

“在合作之前,我更好奇,我的這位小姑姑是怎麽招惹了元小姐,居然讓元小姐這麽動怒。”

因為知道鄭晶對盛愛有意思,所以元喬一開始就沒打算瞞她,她也知道鄭晶這個人精於算計,很難取得她的信任,只有坦白一切才能更好合作。

所以冷著臉將昨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告訴了她。

本來鄭晶還有一絲猶豫不決,聽到盛愛割腕,臉色一變,心底那一絲猶豫不定也瞬間消散。

盛愛割腕自殺。

躲在陽臺偷聽的裴幼舒怔住,不過回想起原書內容,也沒有太意外。

原書中盛愛本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曾經為了和原主養姐在一起,也割腕自殺威脅過養父母。

估計這次,盛愛也是為了得到什麽東西,才對著元喬演了一出自殺的戲碼。

頂樓的這兩個人到現在還沒看透盛愛的本質,還以為盛愛是一朵純潔善良的小白花。

裴幼舒偷聽著兩人的對話,都忍不住告訴她們真相。

不過也不怪她們反應遲鈍,畢竟原書中女主盛愛設定是萬人迷,深情女配們圍著女主團團轉,女配們個個都是舔狗人設,為了愛情可以付出所有,只要盛愛勾勾手指,命都可以給她,女配們的高智商在女主那裏根本不存在。

而鄭晶和元喬現在就是典型的例子,平常遇到什麽事即冷靜又精明,但只要碰到盛愛,智商就直線下滑

嘖嘖,果然癡情女配不是口頭上說說的。

但是盛愛瘋起來,簡直和林念知有一拼。

想起林念知瘋起來的樣子,裴幼舒頭疼的厲害,如果今晚逃不出,那自己就真的要死翹翹了……

另一邊的兩人達成合作協議,離開了頂樓。

宴會即將開始。

裴幼舒在頂樓勘完地形,下樓跟著楊嘉去門口等林念知。

林念知身著一身白色禮服,禮服有些隆重,像是為什麽大事特意穿的。

看到她的穿著,裴幼舒已經隱隱約約預感到要發什麽。

但林念知又說宴會的重頭戲是和自己有關,所以到現在,她想破腦袋也沒猜出來是什麽大事,居然會和自己有關。

宴會剛開始半小時。

此時,因為調查酒吧的事姍姍來遲的鄭容,看到出現在宴會上的裴幼舒,整個人直接楞住。

鄭容走上前,下意識伸手想捏面前人的臉,看她是不是裴幼舒。

結果旁邊忽然冒出一只手擋住她,而手的主人林念知看向她,勾了勾唇,緩緩說道,“忘記告訴鄭小姐,裴小姐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當事人裴幼舒楞在原地,瞳孔地震。

什、什麽未婚妻……

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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