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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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03

雖然林念知是溫柔的笑著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卻有種毛毛的別扭感。

等門哢嚓一聲關上,楞在原地的裴幼舒像剛回神一般,摸了摸豎起的汗毛,被她一提鸚鵡,腦子裏好不容易忘掉的血腥畫面又冒出來。

裴幼舒轉身走進衛生間,對著馬桶的按鈕摁了幾下,抽出的水流嘩嘩響,連帶著把腦子裏的血腥畫面一起沖掉。

從穿來到現在,經過兩天一夜,她發現自己經歷的事並不是按照原書劇情走的,因為小說裏從沒寫過原身遭遇綁架,也沒聽說原身被人送過死鸚鵡,結果她一來全都經歷了。

原書總共十萬字,九萬字用來熬主角和反派之間的狗血,剩下少的可憐的一萬字還要被她們這些不重要的炮灰情敵平分劇情,並且需要助攻的時候才拎出來,所以才會發生書中沒描寫過的場景。

不出所料的話,除了書中寫出的故事,剩下的人生都只能靠她自己瞎摸索。

裴幼舒回憶原書內容,終於在主角對話的夾縫中找到了她的存在,一個不需要她本人出場的情節,就在三天後,書中的第一個小高潮——盛愛的生日宴。

不過她全程無臺詞,總共一句話,還是出自別人口中。

作為女主的生日宴肯定少不了一波狗血,主角喝酒被下藥,走錯房意外一夜情xxoo都是經典場面。

原書中盛愛不出所料被癡情女配下藥,誤入林念知的房間,而林念知本打算今天告白,結果意識不清的盛愛撲過去抱住林念知,對著她一頓狂表白,沒等林念知高興,就聽見盛愛嘴裏喊的是她的養姐裴幼舒的名字。

場面讓一眾讀者直呼:嘶,好一盆狗血。

也就是這一晚,林念知終於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情敵,從此裴幼舒就被林念知記恨上,她的名字簡直成了紮在林念知心中的一根刺。

隱忍愛意已久的反派大佬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解剖真心告白,結果聽到卻是別人的名字,難怪後期林念知對原身的處置比對其他情敵更狠毒。

病嬌黑化前也有一顆相信愛情的真心,奈何後面被女主反覆踐踏。

可氣的是,盛愛每次刺激林念知黑化,提的都是她的名字。

這不是純純給她拉仇恨!

炮灰裴幼舒血壓狂升:……我招誰惹誰了。

當炮灰情敵可以,但炮灰也是有人權的,反派的情敵誰愛當誰當,反正她死都不當。

她勢必要掐滅病嬌黑化的小火苗。



生日宴當天裴幼舒出院,前往洛水廳參加宴會。

宴會舉辦聲勢浩大,各界豪門世家盛裝出席,而盛愛作為一個裴家養女,能擁有這樣的待遇,已經羨煞一眾人。

裴幼舒掃了一圈宴會大廳的裝扮,處處透著精雕細琢的工藝品,彰顯著豪門世家大族的清塵貴氣,奢侈的配飾更是數不勝數。

不得不說,裴家父母是真的喜歡這個養女。

她記得書中裴家父母生下原身之後,一直想再要一個孩子和她作伴,但因為第一次生育大出血差點丟掉半條命,這才領養盛愛,因為盛愛比原身小五歲,十歲時被領養,但身體因為營養不良看著和六七歲的小孩一樣,所以裴家二老從小到大對她格外照顧。

但之後盛愛為了自己的愛情,用自殺逼原身和她在一起把裴家二老氣到吐血進icu。

真是一大盆豪門恩愛糾葛狗血。

裴幼舒到了地方先上樓換衣服。

進門就碰見汪管家找她,看來是前幾天關於綁架的事有消息了。

那天被解救後她讓汪管家暗裏查找綁架的那夥人,因為見過寸頭女的樣子,憑借這個人的線索,幾天時間應該能查到一些什麽。

裴幼舒坐在沙發上,拿起汪管家遞給她的資料翻看,寸頭女叫楊嘉,職業是私人保鏢,曾經受雇於林、鄭、元三家,目前已飛往國外不知去向。

被綁架的地點是南宛山莊,這是一座嚴密精準防守的私人山莊,綁走她的人肯定對山莊掌握的很熟悉,目前林家、鄭家、元家都有嫌疑。

如果綁架她的人是其中一家,那為什麽沒有下手害她呢,這一點讓人想不通。

不過可以確信這三家裏林家的嫌疑最小。

因為林老爺子的愛寵被解剖後,卻出現在她的房間,明顯幹這件事的人想嫁禍給她。

可即使林家老爺子誤會是裴家人殺的鸚鵡,也不可能因為一只寵物就和裴家停止商業合作。

所以她覺得這只是一個瘆人的惡作劇,至於目的是什麽……

裴幼舒琢磨的頭都要炸了,明明梳理的順理成章,但總感覺哪一個環節不太對。

汪管家在旁邊提醒,“小姐,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裴幼舒按揉著太陽穴,淡淡“嗯”了一聲,放下資料起身出門,剛擡腳忽然停下,望著資料看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折返回房間。

再次出門,裴幼舒手腕上多了一條白絲巾,系的是一個蝴蝶結,和那天那個人給她系的形狀大致相同。

裴幼舒下樓走向宴會大廳,她手裏還握著一只高腳杯,拿著杯子的那只手系著精美的白絲巾,順滑的絲巾纏繞著輕輕飄動,格外引人註目。

宴會中央,林念知、鄭晶、元喬三人圍著盛愛不知道在講什麽。

走向她們的同時,裴幼舒也在觀察三人的面部表情,她故意把絲巾系在最惹眼的地方,確保她們都能註意到。

但三人瞧見絲巾的樣子很淡定,並沒有預料中的心虛和恐慌。

這時鄭晶過來搭話,裴幼舒多次舉起杯子與她碰杯,讓絲巾明晃晃的擺在她眼前,可鄭晶神色依舊淡定。

難道是她的思路猜錯了?還是她太會演了?

裴幼舒默默喝了幾口酒,擡眼看到一口悶的鄭晶,差點忘了,鄭酒是個嗜酒如命的主,跟她拼酒量,簡直自找死路。

在被灌醉之前,裴幼舒果斷找借口離開。

還沒走出兩步遠,盛愛穿著公主禮服小跑過來,停在她面前就要伸手挽她的胳膊。

雖然因為喝酒腦子有的暈,但裴幼舒躲閃的動作簡直快到出現殘影,完全是下意識反應。

好險!

腦袋裏那點醉意都被嚇醒,裴幼舒躲開後松口氣,再次心中默念,遠離女主保平安。

而盛愛看向挽空的手直皺眉,寸步不離跟在盛愛後面的元喬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既然決心和女主撇開關系,以後這種尷尬的情況會越來越多,所以裴幼舒不打算解釋她的舉動,然後目光看向她要套話的下一個嫌疑人元喬。

書中元喬是深情女配之一,女主的超級大舔狗,整天跟在女主後面陪著她,心甘情願當備胎。

裴幼舒看著一臉癡漢笑的元喬,忽然間準備好試探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算了。

這個直接pass。

真不是她看不起元喬,只是她如果能策劃一場周密的綁架,最後也不會被女主耍的團團轉,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林念知,這位嫌疑最小,而且還算半個受害者,因為她們林家的鸚鵡也被人嘎了。

此時廳上響起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裴家二老上臺致辭,而宴會主角盛愛一臉幸福的站在父母身邊。

裴幼舒自小不喜歡這種講話的場合,所以裴家二老也不勉強她上臺。

裴幼舒邊擡頭看過去邊伸手去拿酒杯,拿起來的時候好似有一副微小的阻力,但她只顧著聽臺上上講話,沒在意這個小異樣,於是稍微用點力就一拿起酒杯,嘴巴就印著杯沿喝了一口。

“那杯是我的。”

旁邊響起一個毫無起伏的清冷聲音。

裴幼舒楞住,表情不太自然的扭頭,低頭掃了一眼手裏的酒杯,又擡眼掃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她那杯正放在桌上,而林念知面前正好缺了一個杯子。

這麽尷尬的場面,她嘴裏還含著剛喝的一口酒,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咽。

坐在她右手邊的林念知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微微側頭朝旁邊的服務員說了一聲什麽,服務員重新端來一杯,林念知握著新酒杯,手指不徐不急的點著杯沿,看起來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裴幼舒松了口氣,於是嘴裏含著的酒,被她咕咚一口咽下去,結果咽太匆促,酒精刺激到喉嚨,嗆的她直咳嗽。

手邊沒有紙巾,裴幼舒邊咳嗽邊解開手腕的絲巾,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念知投來視線看得有些緊張,還是因為被她自己蠢到的原因,一個活扣蝴蝶結,她手忙腳亂解了半天楞是沒解開。

林念知似乎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手托起下巴看向臺上的人,像是沒有關註到旁邊人的窘況一樣,一臉的漠然冷淡。

好在旁邊服務人員有眼色,立即拿來手帕遞給她,裴幼舒趕緊接過來,擦了擦嘴角咳出的酒水漬。

此時廳下響起一陣鼓掌聲,裴家父母已經講完,裴幼舒轉頭看了一眼林念知,心想,這位作為頭號癡情者,按照劇情,她也會上臺致辭。

果然裴家父母一走,林念知就站起身,朝臺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產生的錯覺,林念知坐在旁邊時,她總感覺汗毛豎起,磁場不太對,周圍的空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脖子,而她一走,空氣重新流動,她才得以大口呼吸。

可是林念知三年後才爆發病嬌黑化屬性。

裴幼舒在心裏安慰自己,錯覺,一定是錯覺。

這邊臺上響起低柔的好聽聲音,裴幼舒註意力被奪走,一邊把玩手腕的絲巾,一邊擡眸看過去。

林念知一身淡青色旗袍,腳上穿著一雙國風覆古高跟鞋,舉止說不出來的韻味。

不知道是不是審美相似,今天她身上也穿了一件改良過的現代風開衩旗袍,兩條長腿若隱若現。

臺上的人被頭頂的白燈照著,本就病弱的膚色又白了好幾度,透亮蒼白的皮膚下幾乎可以看到裏面的細小血管,五官的銜接之處像是用水墨細細勾勒上去的一樣,精致典雅,一雙黑沈的眼眸像是滴落水裏的墨點,給人古著沈靜的疏離感。

不得不說,林念知長得很對她的審美,典型的美人。

裴幼舒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絲巾,沒註意絲巾的系扣已經松了很多,林念知講話結束,廳下掌聲響起,她剛舉起酒杯,結果手腕上的絲巾就滑了下去,掉在地上。

正巧落到了已經回來的林念知腳前,她還沒來得及撿,面前的人先她一步彎腰。

兩人距離近半米左右,林念知彎腰撿的時候,白絲巾不小心碰到裴幼舒的腳面,絲綢面料從赤.裸的腳上滑過,肌膚激起一瞬的戰栗,這種觸感停留了大約一秒左右。

盡管知道她是無意碰到的,但腳本來就是一個敏感部位,還是忍不住一麻。

裴幼舒面上淡定的接過來,重新綁在手腕系好,這次系了個死結。

宴會才過一半,裴幼舒還沒忘記今天晚上的正事,從盛愛坐下她就默默關註著一舉一動,一旦發現身體有異樣,就立刻送她回房,絕不能讓她走錯房間。

只是……

正註視著盛愛的裴幼舒忽然脊背挺直,神情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桌子下面的身體忽然僵硬住。

誰…誰在碰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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