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自救

關燈
第126章 自救

這邊的事故,很快吸引到其餘人的註意。

沈憐正在往回趕,可距離太遠。

一直和沈茜貧嘴的林敬,在見到沈茜那驟然變換的神色後,他按住對方的肩膀。

“等著,我去。”

這一刻的林敬,臉龐上沒了往日裏的玩世不恭,冷硬的輪廓帶上了篤定。

這四個字,仿佛是林敬對於沈茜最堅固的承諾。

那總是讓沈茜煩躁的桃花眼中,沒了風流多情,有的只是冷靜和安撫。

“等著我。”

林敬挑起唇角,在沈茜呆楞的神情中,他摸了摸沈茜的臉頰。

其實他很早就就想這麽做了。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他是親眼看著當初那個小團子一樣漂亮的小姑娘,長成了如今完美的世家嫡女。

兩人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隔開了一道無形的鴻溝,他不敢跳過去,對方不想過來。

而每次相見,為了吸引對方的註意力,他總是會說出一些讓她生氣的話。

看著她紅著臉瞪著自己的模樣,一如當初那個狡黠的小姑娘。

他從不想讓她難過。

所以這種時候,他會去幫江雲亭,因為這是她想要的。

林敬翻身上馬的動作格外瀟灑,帶著淩銳之氣。

那寬厚如山的背脊,仿佛可以擔負所有重擔,讓沈茜不自覺安心下來。

其實小時候的林敬,還是很可愛的。

她想著。

便見到林敬騎馬疾馳跑向江雲亭那邊。

馬背上的江雲亭,聽到林敬的喊聲,對方讓自己好好抱住馬,不管怎麽動都不要松手。

她自是如此。

可有人不想讓得償所願。

一旦林敬到來,顧燈上演不了“英雄救美”,再加上若是江雲亭將他剛剛做的事情說出去,他更不知道怎麽解釋。

一想到自己的名譽會因此而損毀,顧燈雖然後悔自己的沖動,可這會,由不得他在猶豫什麽。

“江姑娘,如果你答應我你什麽都不會說,我就幫你如何?”

顧燈始終和江雲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在旁人看來,他是在試圖幫助江雲亭,卻因為白馬跑的太瘋而無法得逞。

這話順著風傳進江雲亭的耳中。

她艱難扭頭看向對方,馬背上的江雲亭,略帶慌亂。

散發散亂,額頭冒出冷汗,碎發黏糊在臉頰上,模糊了江雲亭的眉眼。

可那雙清淩淩的眼,依舊明亮而鎮定,不似外表的可憐。

對上那雙眼時,顧燈心頭一顫。

他聽到了對方的回答。

“不。”

簡單而堅定的一個字,像是最鋒利的箭矢,穿透心口,帶來一陣近乎窒息的刺痛。

顧燈神色驟然陰冷下來。

他不會因為一個江雲亭而毀了自己的經營這麽久的形象。

既然如此。

一不做二不休,他的腦海中只有這個念頭。

如果江雲亭真正出了事,自然不會有人知道這一切是他導致的,到時候他再假惺惺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誰能責備自己。

陰暗的想法像是野草瘋長,眨眼間有了燎原之勢。

他不受控制的對江雲亭的馬匹伸手,想要加快江雲亭的死亡。

在行動中,他本能的看向江雲亭。

女子漆黑的瞳孔猶如暗夜的燈火,在不甚清晰的光影下搖曳著,刺眼而灼人。

那雙眼裏沒有害怕。

事實上,江雲亭從未放棄過自救的想法。

在看到顧燈因為林敬的靠近而開始表情變化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因此,在顧燈伸手那一瞬,她做了一個非常大膽的舉動。

她依舊趴伏在馬背上,右手緊緊摟著馬脖子,左手擡起,用力碾碎了一枚用蠟封起來的香料。

無色無味的香飄出,順著風刮動著,輕松進入顧燈的鼻息中。

顧燈看到江雲亭的動作,卻不知道對方做了些什麽。

在他即將碰觸到江雲亭的馬匹時,他的身體一陣發軟,胳膊四肢都在瞬間沒了力氣。

意識到什麽的顧燈,眼裏有了錯愕和驚恐。

他張嘴,想要喊出什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疲軟無力的雙手松開韁繩,身體一個歪倒,摔下馬匹。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顧燈想要幫江雲亭,卻因為自己不自量力的行為而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顧燈摔的很慘。

唯一慶幸的是,草場上沒有什麽堅硬的石頭,他在地上滾了幾圈,腦袋嗡鳴著。

“顧公子,小心!”

他聽到了江雲亭的喊聲,可那聲音中沒有擔憂。

下意識擡頭看過去,腦袋磕破,鮮血流淌,殷紅的血色遮掩了視野,模糊的看到自己的馬兒扭頭沖著自己而來。

高高揚起的馬蹄重重踩下。

在顧燈放大的瞳孔中,一口血從顧燈嘴裏噴出。

背部遭受重創的顧燈,在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懊悔中,昏死了過去。

林敬來晚了一步,沒能阻止顧燈被馬匹踐踏。

再看於壁那邊,也有人趕過來,林敬沒停下速度,朝著還在往前奔跑的江雲亭而去。

沒了顧燈的威脅,江雲亭更加冷靜。

她雙臂用力,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她擡手摸自己的發髻,卻沒能摸到被她染了藥物的簪子。

應該是在馬匹的狂奔中,將簪子甩了出去。

咬著唇,唇瓣因為吃力而滲出血色,那一抹艷色,盛開在這張白如雪的臉頰上,是那雪地中的紅梅,淩亂而艷絕。

一雙炯亮的眸子中,燃著火焰,跳躍著,奔湧著,哪怕面對凍結一切的寒流,也不會熄滅。

江雲亭捏住繞在馬匹脖子上的韁繩,將自己的胳膊和馬匹捆綁在一起。

另外一只還可以活動的手指,再度從袖子裏拿出一枚丹藥,在掌心中狠狠碾碎。

艱難伸手,手掌探向馬匹的口鼻所在。

這個危險的動作下,馬匹仿佛受驚了,掙紮更加劇烈。

腦袋甩動,想要避開江雲亭的碰觸,江雲亭身體整個都在搖晃,差點被甩出去。

得益於韁繩和胳膊的綁定,她還在馬背上。

不過那力道的拉扯,讓江雲亭的胳膊傳達出極致的痛感。

沒等身體平覆,江雲亭就稍稍前傾身體,一把按住馬兒的腦袋。

手指下滑,掌心中的粉末順著呼吸進入馬匹的身體中。

而殘留的香料,則是被風吹到了江雲亭的臉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