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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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豪華房間內的氣氛一觸即發, 主辦方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更不敢多看一眼屋內的情形。盛誠帶著阿樂也及時趕到,那幾個保鏢站在原地。

徐默聽完陳硯澤那大逆不道的話, 倒吸一口涼氣, 指著陳硯澤鼻子罵道:“好,你小子可以,真是好樣的。”

他這話怎麽聽都好像是在威脅陳硯澤。

陳硯澤沒被他嚇到,反倒是邊上的虞笙被嚇得差點沒跌倒在地上。

陳硯澤睨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肩, 維持住她的身形, 知道她今天是被嚇到了, 所以沒了繼續和徐默廢話的耐心。

他另一手扯了扯領帶,“我是被您看著長大的, 骨子裏的反叛的血性您應該了解,最後叫你一聲徐叔是看在你幫我家做了很多事兒的份上。”

想到什麽, 他冷笑一聲, 一臉混蛋樣兒:“忘了和您說,你今天看上的這個小明星身份不一般。”

徐默扶著自己下面, 臉上冒著虛汗, 有氣無力地問他:“她什麽身份?”

話裏都在嘲諷, 好像是虞笙在他們這種人眼中半點地位也沒有,語氣中的輕蔑很明顯。

陳硯澤自然感覺到了, 他揉了揉虞笙的肩,將她朝著自己的懷裏攬, “這是我以後要娶進陳家大門, 榮家大門的姑娘,你頂頭上司的孫媳婦。”

徐默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阿澤,用不用我提醒你,榮老爺子給你找了幾個聯姻對象,已經在幫你相看了。”

陳硯澤扯了扯嘴角,註意到自己懷裏這姑娘明顯是因為徐默的話變得不安。

他對著阿樂招手,冷聲吩咐道:“帶她回車上。”

阿樂攬緊虞笙,帶著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兩人走後,陳硯澤轉了轉脖子,手腕也活動了兩下,邊運動著邊低眸盯著沙發上的徐默:“剛剛屋子裏有女人在,我懶得給你動手。徐默,你不要蹬鼻子上臉。”

徐默畢竟是看著陳硯澤長大的,知道這位陳大少爺小的時候渾得很,就連他老子陳淳都降不下他,有時他祖父榮景雲來了可能都沒法治服這混子。

所以此刻,看到陳硯澤那樣子,他慌了,“阿澤,你不想上軍事法庭吧,你敢對我動手?”

陳硯澤轉身走到桌邊,兩指摸了下暖水壺身,發現水已經不燙了,索性又給插上電。

他就那樣倚著桌子,微微弓背,又不經意間給了徐默一個眼神,“我肯定不想去那種地方啊,所以我不動手,剛剛讓我老婆動手是為了讓她出口氣,不然你以為我會讓她做出那種舉動?對著一個老男人的□□潑燙水這種事兒挺膈應人的,真的。”

徐默盯著暖水壺,無端的後怕湧上心頭,“你到底想做什麽?”

陳硯澤笑了笑,給那幾個保鏢使了個眼神,“還用我指示嗎?想想你們是被誰提上來的,我家老爺子的人怎麽就那麽吃裏扒外呢?”

幾個保鏢頓時不敢再為徐默辦事了,領頭那人畢恭畢敬地對著陳硯澤鞠了一躬:“陳先生,我們是榮首.長的人,自然聽令於您。”

“那還傻楞什麽呢?還不趕緊摁住徐默,沒看到他要逃跑嗎?”陳硯澤吊兒郎當地對著徐默的方向點了點下巴,“摁住他,把他四肢張開。”

幾個西裝保鏢照做,那架勢嚇得徐默嘴裏不停胡亂地下達命令,最後楞是把自己退休之前的職位報了出來。可幾個保鏢沒人聽他的話。

“把他嘴捂上,這聲兒怪讓人心煩。”

陳硯澤從兜裏摸出盒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眼前煙霧繚繞。

盛誠聽到這兒,再聽不出這位提拔自己的陳總是什麽身份背景的話,那才算是白活了,白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了。

室內流淌著煙霧,還有熱水壺運作燒水細微的嗡嗡聲。

十秒後,紅燈啪得滅掉,陳硯澤瞇著眼掐了煙,拎著水壺朝沙發走了過去。

徐默眼前一陣陰影,一擡頭就看到自己從小就教他各種事兒的晚輩,此刻居然為了一個女明星和自己撕破臉。

他慢慢穩住情緒,企圖用舊情換回陳硯澤的停手,“阿澤,你從小闖的那些禍我沒少幫你擦屁股吧,每次你祖父要提著鐵棍揍你的時候,不都是我幫你攔下了?”

陳硯澤哼笑一聲,站在那兒,低頭盯著他,一半的臉都陷入陰影裏,“是,小時候你幫過我不少次呢,徐叔。”

徐默一聽,心道有用,便繼續開始:“這次是你徐叔做錯了事兒,你也不要告訴你祖父,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你不是說那小明星是你媳婦兒嗎?以後她想拍什麽電影,我都替她引見各種領導。”

陳硯澤聽完這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您還能幫什麽忙?一次性說出來。”

徐默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都再想不出來能為娛樂圈人做的事兒,他最後說了幾句大逆不道的話。

陳硯澤哼笑,“那不成,您這是想把她送進去,違法的事兒不能做。”

徐默急忙改口,一臉被急死的模樣,“那你提要求,我都幫忙。”

陳硯澤擡眸看了盛誠一眼,隨後低聲說:“晚了,您說的那些忙,我都能替我媳婦兒做,用不著你。”

徐默懵了,“合著你耍我呢?”

陳硯澤扯了個混不吝的笑容,“你以為呢?”

隨後他瞇著眼,直接把熱水壺送上前,慢悠悠地往下倒。

熱汽蒸騰,隨後便是中年男人殺豬般的尖叫聲。

熱水壺裏的水都被陳硯澤倒完了,他最後把那水壺隨手扔到一邊,砸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陳硯澤居高臨下地站在徐默面前,冷眼看著他被熱水燒得呲牙咧嘴,半句話都說不利索。

他忽然低身,輕聲開口:“您是不是忘了什麽,當年是怎麽給我爸下死手的,這麽多年了,你也該還回來了吧,徐叔。忘了告訴你,那子彈最後是你口中的這個小明星她父親給我爸擋了。你以為你在國外下手,就真不會被人查到嗎?”

一提到這件事,陳硯澤就會想到和虞笙分開的那五年,那姑娘在娛樂圈最底層摸爬滾打的那五年。

徐默陡然聽到這話,捂著腿,臉漲的通紅,“你怎麽查到的?”

“這您甭管了,”陳硯澤輕笑一聲,“我現在也不是十幾年前那個小屁孩了。”

他站起身,再沒看過地上那人一眼,“廢了你命根子都是輕的,徐叔,這麽多年,被你糟蹋過的人往少了說也有百餘位了吧?”

徐默癱在地上,嘴裏蹦不出半個子兒來。

陳硯澤招了招手,吩咐道:“把他擡走。”

撂下這話,他提步走了出去。

-

虞笙被阿樂攙著下樓的時候,腿都打著彎兒,牙齒不停地磕絆,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明明是盛夏,室外的蟬鳴聲不絕於耳,可虞笙卻是一副受凍的模樣。

上了保姆車,阿樂連忙讓司機關了空調,隨後降下車窗,讓夏風吹在她臉上,這樣還能好受點。

虞笙闔眼靠著車門,額上冒著細細的冷汗。

阿樂見狀,想給她擦掉那些冷汗,卻沒想到手剛碰上她的額頭,就猛地被她打到一邊。

虞笙用的力道不小,打得阿樂的手甩到駕駛座的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也引得阿樂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是疼得她。

虞笙聽到阿樂的聲音,回神,註意到阿樂的模樣,心裏一涼,攥過阿樂的手,小聲道歉。

這個樣子的虞笙落在阿樂眼中,讓她想起了之前虞笙客串過的一個角色,也是這樣瑟瑟發抖。

她看了都心疼。

“笙笙姐,都過去了,我當時應該跟著你一起去的。”阿樂低聲說,眼眶也漸漸泛紅。

虞笙搖搖頭,腦子裏全是剛剛在樓上那個封閉的房間裏,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心灰意冷。也想起了那個男人強迫自己看他手機裏那些女孩的慘狀。

一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閉上眼,喉間一陣腥甜,心頭血都涼了。

陳硯澤一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三十五度的高溫天氣裏,熱浪一層層,保姆車的車窗降了一大半,車內的空調也沒開,兩個女孩卻圍抱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在取暖。

他頓時有些後悔,剛剛怎麽沒燙死那畜生。也後悔自己來得太遲了,依他對徐默的了解,在自己到這裏之前,徐默肯定是做出了什麽讓虞笙會產生陰影的事情。

想到這,他咬緊後槽牙,走了上去。

阿樂註意到陳硯澤的身影,小聲提醒虞笙,“笙笙姐,陳總下來了。”

陳硯澤摁了下車門開關,傾身直接把虞笙打橫抱起,對著阿樂說:“這兩天她沒行程吧?給你放兩天假,這兩天我陪她。”

說完也不等阿樂回答,抱著虞笙上了後面那輛車。

阿樂下了車,讓司機先回去,隨後轉身看著盛誠,“剛剛陳總在上面做了什麽?”

盛誠牽著她上了自己的車,簡單敘述:“廢了他的命根子。”

阿樂沒想到是這個後果,“啊?”

盛誠手把著方向盤,什麽話也沒說,無聲地發動車子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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