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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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陽臺上方搭著幾件衣服, 懸掛在頭頂,時不時地碰到虞笙的頭發,她最後回了臥室。

回了臥室, 她就挨著窗戶站著, 盯著樓下那個身影。

此時天空將黑未黑,遠處的日落夕陽美不勝收。

陳硯澤站在單元樓對面的空地上,也沒抽煙,安安靜靜地站著。

虞笙多看了他兩眼,手機握在手上, 沒一會兒, 電話就進來了。

是陳硯澤打過來的。

接通電話後, 那頭是呼嘯的風聲,還夾雜著他獨有的嗓音:“還沒看夠?”

虞笙垂下眼眸, 故意裝傻:“看什麽?”

那邊笑了下,聲音不正經:“你說看什麽?”

“不清楚——”

虞笙的話還沒講完, 就被被陳硯澤打斷, “當然是看你老公。”

空氣停止兩秒,虞笙臉一紅, 心一動, “流氓。”

陳硯澤笑了, “怎麽流氓了?我說的不對?”

虞笙嘴角上揚著,“不對。”

“那你說, 什麽對?”

兩人就這樣隔著手機通話,虞笙盯著他, 陳硯澤也仰頭望著窗邊的那個身影。

虞笙撇撇嘴, “反正你說的不對。”

陳硯澤換了只手拿手機,手背被凍得青紫也不在意, “行,你說得都對,行不行?”

虞笙慢吞吞地嗯了一聲,也聽到了狂烈的風聲,忍不住道:“你回家吧,陳硯澤。”

“怎麽?”

“外面太冷了,不想你受凍。”虞笙眨眨眼,乖乖說。

陳硯澤楞了下,隨後挑眉,眼角眉梢溢出笑意,“寶寶心疼我?”

“才沒有,我只是怕你被凍死。”虞笙嘴硬道。

陳硯澤哼笑,“你怎麽不讓我去你家?”

虞笙心臟跳得很快,“我爸馬上下班回家了。”

“所以呢?”底下那個流氓好像聽不懂虞笙的話一樣。

虞笙抿抿唇,“所以你不能上來。”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等她自然是要一起去學校,但虞笙偏偏別扭得很,必須要從他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她說,“等我做什麽?”

陳硯澤瞇了瞇眼,盯著上面那個纖細苗條的身影,聲音含混:“虞笙,裝傻好玩?”

他這話聽著像是在嘲諷虞笙似的,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意思,總之虞笙是感覺到了,脾氣自然而然也上來了。

虞笙沒回他的話,直接撂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聲,陳硯澤掃了眼手機,笑得肩膀直抖。

這倔脾氣,還不能調侃一句了。

虞笙掛了電話後,把手機扔到床上,踮腳望了眼窗下,發現原本站在那兒的人早不見了。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出了臥室坐在沙發上,心裏慢悠悠地數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盯著墻上的掛鐘。

不偏不倚三分鐘剛過去,門鈴便響了。

虞笙知道外面是誰,她不慌不忙地走過去,從貓眼裏看了下,隨後慢吞吞開口。

防盜門被打開後,冷氣一個勁兒地鉆了進來,沖進她的衣服裏,讓她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陳硯澤瞧到她的反應,樂了,大剌剌地進屋,關上了門。

“生氣了?”陳硯澤彎身去找她的嘴,湊上前親了幾下,含糊不清地問。

男生身上帶著點寒氣,一看就是在外面凍的時間不短。

他虛虛摟著虞笙,吊耳郎當地挎著她站在玄關。

兩人也沒去客廳的意思。

虞笙偏開臉不讓他親,身子倒是縮進他懷裏,緊緊地貼著他。

陳硯澤被她這心口不一的反應搞得直樂,肩膀笑得直抖,“寶寶,真生氣了?”

虞笙這才仰頭回視他,身子軟綿綿地靠著他,像是沒骨頭一樣。

“真生氣了?”陳硯澤貼上她送上門的嘴,又親了幾下。

他們就黏黏糊糊地靠站在這兒,氣氛一觸即發。

“沒有啊。”虞笙眨眨眼,裝得一臉無辜。

陽奉陰違她倒是拿捏得很到位。

“沒生氣還掛我電話?”陳硯澤笑著問,那雙骨骼分明的大手掌著小姑娘的細腰,上下摩擦著。

虞笙吸了下鼻子,反問:“沒生氣不能掛你電話了?”

陳硯澤點頭,“當然能,你隨意。”

這話著實有些慣著虞笙了,虞笙也能覺出來陳硯澤在談戀愛這方面確實是個好好情人。

他很會,換句話說就是,陳硯澤很懂虞笙想要的是什麽。

“不過寶寶,”陳硯澤低聲,“想讓我上來找你就直說,沒必要拐這麽多彎兒。”

他說的確實對,因為虞笙剛剛沒生氣,她想的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她就是想讓陳硯澤來樓上找自己,所以才會那樣作的。

但虞笙沒承認,她哼唧了幾聲,準備敷衍過去。

陳硯澤也隨著她,又彎身親了她幾下,呼吸沈重,“寶寶,親也親了,我回家了。”

待會兒虞勁秋就要下班回家,在這兒被撞見總歸不是件好事兒。

虞笙也知道這個理兒,但她現在也想黏著陳硯澤。

小姑娘雙臂忽然攀上他的肩,第一次主動踮腳去親他。

女朋友主動,陳硯澤自然是照盤全收。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搞得,虞笙直接被陳硯澤抱起來了,還是考拉抱的那種,兩人這下算是近距離接觸了。

呼吸和熱汽潮濕黏膩,小區隔音一般,玄關能聽到外面的動靜,對話聲和走動聲時不時地透過門板鉆進來。

外面是吵鬧的,而他們則是在玄關接了個安靜甜又涼的吻。

“我很黏人嗎?”虞笙忽然開口,在光線昏暗的角度眨眼盯著面前的人。

陳硯澤當時還抱著她,仰頭回視她,笑得像個混蛋,“黏人不好嗎?”

虞笙反問,“你覺得呢?”

陳硯澤故意湊到她耳邊,用氣音開口:“我覺得——你整天黏我身上比較好。”

他故意拉長語調,簡單的話讓他說得沾染了無盡的暧昧。

虞笙心一動,俯身親了親他嘴角,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你回家吧。”

前一秒還在和他纏綿,現在就一副提上褲子不理人的毛病又上來了。

陳硯澤蹙眉:?

小姑娘輕笑著,“我爸馬上回家了。”

把陳硯澤送走後,虞笙的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明早我叫你起床,寶寶。”

她盯著最後那個稱呼,嘴角的笑怎麽也下不去。

虞勁秋回家後,吃飯的時候看到虞笙臉上始終揮散不去的笑,納悶地問:“囡囡,去北京發生了什麽好事這麽開心?”

虞笙楞了下,含糊地說了句沒什麽。

虞勁秋卻覺得格外欣慰,覺得練舞能讓虞笙開心,那之後索性一直練舞。

他始終都沒懷疑過虞笙是因為別人才開心的。

-

次日是雅溪的開學日,高一到高三的學生一起開學,第一天免不了舉行開學典禮,照舊是各種校領導發言,還安排了學生代表發言。

早在前一天,學校論壇上不停地有人發帖問學生代表今年安排了誰。

底下有人回覆:【自然是陳硯澤了,你覺得會是誰,這位前不久可剛給學校拿了競賽金獎。】

校領導發言結束後,便是學生代表發言,不出意外,陳硯澤站在主席臺上,手上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演講稿,他沒時間寫這些東西,都是年級提前給他準備好的。

枯燥無味的演講結束,他沒走下去,反而是直接把話筒抽了出來,掃了一圈臺下的萬千學子。

“嘶——”一陣耳鳴聲,隨後便是陳硯澤的聲音。

“最後一個學期,大家好好學習,爭取跟上我的步子。”

話語很囂張,和他本人一致,如出一轍。

臺下滿是歡呼和口哨聲,不絕於耳,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淡著一張臉退場,卻吸引的全場人目光都跟隨他。

虞笙也在其中。

很多次,她在學校論壇上看到過關於陳硯澤的各種傳言,這其中有關他的家世背景,有關他的父母身份,也有人好奇他的交友圈,因為感覺他那個圈子高不可攀,一般人很難進去。

以往寒暑假,這位少爺都是直接去國外度假,暑假去冰島,寒假去坎昆,玩得就是一個反差。

雖然雅溪大部分學生家裏條件都很好,但富二代之間也有鄙視鏈,虞笙對此不是很感興趣,了解的也不多,因為她的家境在這群少爺千金裏面直接是墊底的,是食物鏈最底端。

而陳硯澤,她的男朋友,卻是眾所周知地站在了食物鏈的最頂端,生下來就在金字塔的塔尖上,全國百分之一的存在。

和這種人交往一般會像是在做一場浮華夢一樣,但虞笙卻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陳硯澤把她寵到了雲端,在潛意識裏淡化了兩人之間的階級差距。

可很多次,虞笙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嚴密森嚴的階級差距。

只不過都被她刻意忽略掉了。

-

開學典禮之後會有雅溪特有的開學收心考試,試卷沒什麽難度,目的是讓大家的心回歸校園,不要出現那種人已經坐在教室裏了,心還在外面飄著。

考試那兩天的晚自習,虞笙照舊沒去練舞,投入覆習。

成績出來那天,湘恩下了場小雨。

早春的雨很冷,刺骨的冷,不亞於雪的凜冽。

中午午休的時候,她收到了阮雲打來的電話,說是她已經到了湘恩,讓她下午請假去見她一面。

虞笙當時都懵了,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電話就被那邊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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