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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灼丁漠漠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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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灼丁漠漠20

丁漠漠眉頭擰的越發緊, 她本能對陳覆止生病住院感到擔憂,但轉念一想,一個正值壯年活蹦亂套的小夥子, 會這麽湊巧突然生病住院。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丁漠漠不屑道, “什麽病?是不是裝可憐的營銷手段?”

“抱歉漠漠姐,我還沒查到。”助理心裏一咯噔, 她並不讚同老板的說法, 但這次幫老板做事不夠仔細, 她不知道老板跟陳覆止的關系, 根本想過深入了解陳覆止為什麽住院。

助理耷拉眉眼,不想在這個時候觸丁漠漠眉頭,但忍不住提醒丁漠漠, “漠漠姐,要不我替您去一趟H市, 您現在的狀態, 不太適合見他。”

老板該以什麽立場見陳覆止呢?

助理想到之前參加綜藝時, 丁漠漠對陳覆止毫不掩飾的厭惡,只覺得事情十分棘手。

要是她有個拋棄自己的媽,還被親媽針對,光是想象就覺得氣氛和絕望, 早就出面公開這個關系,讓這個媽遭報應了。

陳覆止忍到現在還不打擾老板, 她都要覺得這人是菩薩轉世了。

丁漠漠眸中閃過掙紮:“不行,陳今研敢這麽對付我, 肯定是有恃無恐,後面少不了陳覆止推波助瀾, 我不親自過去他肯定不會收手。你在家裏幫我照顧好今墨,不論是誰都不能把今墨帶走。”

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丈夫跟自己搶孩子。

今墨她肯定是會還給陳家的,不然這孩子將來怎麽跟陳今研爭,但卻不是這麽輕易送回去。

助理還是覺得不妥,她看著神情篤定的丁漠漠,硬著頭皮說,“漠漠姐,我相信您的判斷是正確的,但我覺得吧......”

她欲言又止,丁漠漠此時的狀態,難保不會做出失控的事情,恐怕到時在陳覆止面前反而適得其反了,“漠漠姐,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是陳覆止,我是不會見您的,反而您勸的每一句話,對我來說都會很刺耳。”

丁漠漠一楞,沒想到助理會這麽說。

知道陳覆止是自己一直刻意忽視的大兒子後,她內心煎熬痛苦過的,偶爾會想起在節目種對他的針對,每當這個時候,她心裏就十分不好受,故而刻意不去想這些事情。

之前跟陳覆止攤牌後,她試圖用金錢收買他,也有一部分是出於補償的心理。

她給的金錢,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她盡管對陳覆止童年有所欠缺,金錢足夠彌補了。

就算被拒之後,她始終不認為陳覆止會放棄這天大的好處。

所以,當陳埕直播時故意爆出這件猛料後,她理所當然認為陳覆止肯定也參與者其中。

助理小心翼翼觀察老板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說,“其實我對您和陳覆止之間的事情並不了解,但我跟著您那麽多年,從來不知道您之前還生過孩子,我想他應該對您,是憎惡的。”

憎惡,這兩個字就像中暑昏沈的患者突然得到一劑猛藥,瞬間將她驚醒,她近乎失控,“他憎惡我?如果不是他,我有必要割舍過去,我有必要躲躲藏藏?我連我爸媽去世都不知道,那是我親爸媽,為了他跟我斷絕關系!”

助理看著一直以來高貴優雅的老板情緒失控,眼中閃過不讚同,“可是,他的出生是你選擇的啊!就像你選擇了讓今墨出生一樣,他是被逼無奈來到這個世界,漠漠姐,我不知道您的過去究竟是怎麽樣的,但我覺得,咱們要處理眼前的危機還得靠陳覆止,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見他,您心裏對他有怨氣,有成見。”

停頓片刻,助理還是將心裏話說出來,她跟丁漠漠是上下屬,這麽多年相處也算半個朋友了,況且將來她還指望丁漠漠生活,不能眼睜睜看著丁漠漠鉆牛角尖,把路走死了。

“其實按照那個孩子的角度來看,你是拋棄他的媽媽,甚至為了拋棄他,寧可跟父母斷絕關系。”

助理心中一陣不適,她其實也無法理解一個母親怎麽會拋棄自己的小朋友,她也有自己的孩子,有時候在娛樂圈混也感到十分吃力繁雜,但只要想到自己能賺到錢,為孩子鋪開路,就有了動力。

“他在童年最需要母愛的時候,只能眼巴巴看著別的小朋友被父母擁入懷中,他有時候心裏也會想為什麽爸媽都不要自己,外祖父母再疼愛孩子,也不是爸媽可以替代的。要是敏感些的孩子,說不出童年和青春期都會在自我否定的心理中長......”

“夠了!”丁漠漠被踩中痛腳,暴怒打斷她,怒氣沖沖瞪著助理,像一個急於撒謊撇清責任卻被大人戳破的孩子,她狠狠攥起拳頭,塗成紅色的指甲因為有力深深陷進掌心嬌嫩的皮膚中,“你是來指責我的?你也要站在道德制高點羞辱我?”

“漠漠姐,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清楚嗎?你不是個壞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葉障目,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還是我去H市好嗎?我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助理急忙解釋。

因為急怒,丁漠漠臉色漲紅,她知道助理不會背叛自己,也知道她出於好心提醒,但這些話對她來說太尖銳了,就像一把把看不見的刀子,毫不留情刺入血肉。

不僅如此,那些執柄的人,還慢慢的有刀子研磨傷口,要帶給她最大的痛苦。

丁漠漠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陳覆止是無辜的,助理想表達的意思沒錯,她不能遷怒陳覆止,不論他對自己做出什麽報覆,那都是應該的,她就該受著。

真的要去見陳覆止,去解決問題,她必須把心態放正。

跟在陳埕面前不一樣,面對陳埕,她尚且可以裝模作樣,甚至擺出柔弱無辜的姿態激起陳埕內心的負罪感,但在那個孩子面前,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活該被唾棄,被仇恨。

“還是我去見他,你——”丁漠漠遲疑不定,“把今墨帶上吧,你跟我一起。”

助理狠狠松了口氣,突然想到陳覆止寄給丁漠漠的信,“漠漠姐,上次跟您說的信,你要看嗎?這樣也更好了解陳覆止的曾經的真實想法,也方便打感情牌。”

丁漠漠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她從內心抗拒過去的不齒,連帶著也抵觸關於陳覆止過去的一切,但很快掩飾好,“嗯,我有空會看。”

兩人很快去了助理購置的一套精裝修空房,陳今墨就被助理安排在那裏。

丁漠漠並不滿意這裏的環境,一百二十平的三室商品房,跟莊園比起來是那麽狹小逼仄,她挑選了一處自己名下僻靜的別墅,打算先帶孩子去那裏避避風頭,但那幢別墅從來沒有居住過,還需要請專業保潔員打掃衛生,她只得暫時在這先住一晚,不過第二天,她還得先帶著帶著助理跟陳今墨去H市。

——

“丁漠漠的未婚生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網上評論都不是刪了嗎?應該是假的。”

“真的才要刪帖,假的不怕人說好嗎?”

“我把這事給我媽說了,我媽說不可能,丁漠漠身材多好啊!這還是結婚生子後保持的身材,她沒結婚前更偏纖細一點,那個身材就是未婚小姑娘的身材。”

“這個...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的好嗎?”

陳覆止走過醫院的綠化帶,不時聽到年輕女生的議論。

醫院中每天各色人員往來,有經歷親人生死的悲苦不已的,也有礙於人情往來前來探望的。

此時在陳覆止不遠處閑談的,便是兩個看上初入社會的小姑娘,即便身處醫院,健康活力的身體無法體會到病痛帶來的苦楚。

關於丁漠漠未婚生子的討論,陳覆止已經不知多少次聽到別人談論。

跟之前頂流們的瓜來比,他現實中鮮少能聽到網絡娛樂的討論。

這就是真的國民明星跟所謂頂流的區別吧?

陳覆止自嘲苦笑,現在光是沒有證實的輿論,就已經可以影響到路人,要是被實錘後,他恐怕連醫院都無法安靜呆下去了。

“覆止,你怎麽又出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入耳膜。

順著聲音方向望去,陳覆止看到一道高挑顯眼的身影。

陳覆止笑了笑:“太悶了。”

孟昨非眉頭微蹙,陳覆止的身體狀態不太好,好在配合著治療並沒有多大問題,出來散散心有利於心情舒暢,不過他不建議陳覆止在特殊時期單獨出門。

關於丁漠漠的爆料對陳覆止而言就像一顆隨時都會引爆的定時炸彈,他不確定陳覆止內心對丁漠漠究竟是怎樣的情感,但沸騰的民聲肯定會沖擊到陳覆止。

他是一個病人,需要的是舒適的安逸的環境,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打擾。

“考慮好了嗎?我給你轉院的事情。”陳今研來過之後孟昨非就有這個想法,國內的大環境註定會把陳覆止卷入輿論的漩渦,丁漠漠深入社會的好知名度一旦爆發將會形成恐怖的反彈,曾經有多喜歡她的人就會有多厭惡她,而受到牽連的陳覆止,不論是謾罵同情都是不小的傷害。

不如換一個沒有丁漠漠影響力的環境,思來想去,孟昨非也有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只是這一切都要陳覆止願意。

聽到孟昨非的話,陳覆止沈默了一瞬,“去哪兒?”

這是陳覆止第二次聽到孟法醫說要幫他轉院的話,這裏確實不太合適他療養。

孟昨非深吸了口氣,深邃冷質的眼眸對上陳覆止的眼睛,“我還沒想好,不過只要你確定要走,我準備好一切。”

“嗯。”

兩人避開人流回到病房,孟昨非帶來一些清單的食物給陳覆止改善口味。

自從來到H市,陳覆止的生活圈因為孟昨非而重疊了,過去的事情不去想,並不會再感到明顯的難過。

這樣平和的生活,讓他有種真實的活著的感知。

“陳先生,有人探訪,要讓人進來嗎?”門被敲開,負責他床的護士探出半個身體。

上次陳今研幾人來後,為了防止再有陌生人進入他的病房,孟昨非去打過招呼,他的病房謝絕訪客,常會來看他的人無非那麽幾個,護士都眼熟了,根本不用問他,現在來探訪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不速之客。

陳覆止本能感到厭惡。

護士看他臉色,識趣說,“我打發走。”

陳覆止叫住了她:“不好意思,請問是什麽樣的人?”

護士思索了一下,只記得是兩個女人,戴著口罩墨鏡,衣著很氣派,一看就不差錢,“兩個女的。”

丁漠漠在嘈雜的住院一樓大廳等了許久,那個負責登記的護士才從電梯慢悠悠下來,“805房間,上去的時候安靜點。”

丁漠漠眉頭一皺,這所醫院的環境在同等級醫院中相當不錯,但是住院部人來人往,還有不懂事小孩吱哇亂叫,突然接觸到普通平凡的環境,實在讓她有點不適應,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好幾道目光打量過她,她只能垂頭扶正墨鏡生怕被人認出來,加上一直以來她接觸的人,即便去醫院也是VIP私人醫院,護士的態度也受過嚴格培訓,反觀這所醫院的護士態度太隨意了。

“謝謝您了護士小姐。”助理連忙道謝,走在丁漠漠前面,擋住丁漠漠不悅的神色,跟著路人擠進電梯。

看著助理維護的動作,丁漠漠沈默不語,她是有身份有體面的人,不該跟普通人計較,況且她出現在醫院可不是一件好事。

走到病房門口,敲門前,丁漠漠察覺助理深深看了眼自己,丁漠漠吸了口氣,示意助理敲門。

咚咚——

只響了兩聲,門輕輕打開,開門的是一個高挑貴氣的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淡氣兒。

她下意識打量了男人一眼,她敏銳察覺到男人也在看她。

丁漠漠勾起唇千嬌百媚笑了一下,扯下墨鏡,不再看男人而是將目光轉向病房梭巡。

病房空間有限,一眼就可以看清裏面空間。

丁漠漠臉色就僵住了,心中驟然閃過一陣絞痛,像是突然在黑夜見了惡鬼,心驚肉跳。

那是出乎意料的驚嚇,讓丁漠漠本能感到心驚。

“漠漠姐?”助理看丁漠漠呆在原地不動,向房間望去的同時出聲提醒。

但她看到陳覆止後,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陳覆止跟上次見面相比瘦了很多,她再看丁漠漠覆雜的神色,大概猜到丁漠漠此時的心理變化。

原本以為背後操縱的兒子,即便住院也沒想過他身體會真的有嚴重的問題。

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籌劃好怎麽跟這個兒子博弈,結果一照面就被兒子的身體狀況震驚的不知所措。

如果只是一個有利益糾葛的陌生人也就算了,他是生是死,都不關她們的事情,但眼前這個人是丁漠漠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

血脈相連,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在沒有看到陳覆止的時候,她幻想中怎麽跟陳覆止交談都預想好了,但一見到他,心就不由自主軟了。

“你,生了什麽病?”丁漠漠原本的腹稿怎麽也說不出來,她緊緊盯著陳覆止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個孩子長得不像陳埕,也不像自己,隱隱中可以看到跟父親相像的眼睛。

在丁漠漠進來的同時,陳覆止也擡眼看向門外。

跟丁漠漠的震驚不同,陳覆止神色平靜,眼眸沒有分毫波瀾,丁漠漠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同意丁漠漠來病房,只不過是為了省去麻煩。

陳埕的爆料,對丁漠漠已經造成了影響。

他能猜到陳今研是怎麽操作,丁漠漠又為什麽急著解決這件事情。

跟過去的恥辱相比,眼下的美滿人生,榮華富貴才是丁漠漠追求的東西。

現在,丁漠漠為了將來能夠繼續享受頂端的生活,低下高傲的頭顱,忍受屈辱來說服他幫助自己。

想到這,陳覆止不自覺自嘲淺笑。

“我不想看到你。”陳覆止冷淡開口,仿佛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他語氣冷靜,聲線沒有什麽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才讓你們進來,正好我們可以說清楚。”陳覆止冷冷看著因為他的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的丁漠漠,“是有人來找過我,希望我跟他一起報覆你,應該是你的繼子,但我沒有同意,之前我沒有同意,將來我也沒空摻和你們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對你沒有怨恨,你不用時時刻刻想著我會報覆你,說實話。”陳覆止神色一頓,他極快地掃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孟法醫,聲音仿佛有了力量,“我只是被你生出來而已,沒有額外好的壞的情分。以前我可能是想過讓你後悔,但那也是很早很早之前不成熟的想法,你現在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從記憶以來,母親的形象一直是空白的。

即便有血緣關系,但從感情上來說,他們確實只是陌生人。

或許,可能連陌生人都不如。

陳覆止的態度誠懇而真摯,說話也有條理。

即便這話有些無情,但對丁漠漠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不需要她多開口勸解,也不用拋出大筆錢誘惑陳覆止動搖,陳覆止自己就退避三舍,這不就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結果嗎?

但不知道為什麽,丁漠漠心悸的厲害,呼吸都帶著疼痛感,心臟在麻木的滴血。

理智告訴她,此刻應該乘勝追擊,按照計劃讓陳覆止簽字錄像,她再打一筆款到陳覆止賬戶,以免陳覆止翻臉不認人。

但丁漠漠看著陳覆止憔悴的臉色,讓陳覆止簽保證書的話,像是被舌尖吞沒,怎麽也開不了口。

“陳先生,很抱歉要這樣麻煩您。”助理看丁漠漠受到沖擊的樣子,知道她心裏估計也不好受,畢竟是親生母子,他們之間覆雜的感情跟普通人肯定不一樣,助理板正臉色,替老板開了口,“陳先生,不是我們不相信您的為人,您這樣深明大義,實在讓我們慚愧,但人就是這樣的,總想給自己多一道保險,我這裏有一份保證書,麻煩您簽個名字,讓我們徹底放心好嗎?”

助理全程笑著盯著陳覆止眼睛,再陳覆止目光像他射來時,助理又揚起誇張的笑,環視了一圈病房環境,“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簽個字讓我們放心,也希望以後陳今研他們來找您,你可以繼續拒絕。當然,我們會給您一筆不小的封口費。”

說著,助理利落從包裏掏出準備的好的保證書,只差陳覆止簽字。

陳覆止眼神順著助理目光下移,落到那張A4紙上,眼中無期凝聚。

“給我吧。”

“夠了!”孟昨非清俊的眉棱狠狠擰起,目帶不善瞪向丁漠漠跟助理兩人,再也無法忍受丁漠漠跟助理的所作所為。

他的心臟抽的生疼,不管是陳埕還是這個丁漠漠,一個兩個,明明是覆止的親生父母,天底下本來該最親近的家人,卻毫不猶豫拿刀片割覆止的血肉,將他傷的體無完膚後,還要打壓他反撲。

他們真的有為覆止想過嗎?

“你們的厚顏無恥超出我的想象,請你們出去!”孟昨非冷如冰粹道,他臉色陰沈,目光生冷,如果不是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在外人面前失控,他肯定會毫不客氣動手將兩人轟出去。

“孟法醫?”陳覆止表情有一瞬楞怔,他沒想到孟昨非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孟法醫對人向來冷淡有禮,他從沒見過他發怒。

“我不會簽字的,你們走吧!”陳覆止面色有了幾分陰鷙,丁漠漠讓他簽保證書他沒多大感覺,但孟法醫顯然看不下去了,如果他真的簽了,孟法醫恐怕會生氣。

“陳先生?”助理沒想到陳覆止會改變主意,試圖挽回。

“出去吧,不然我叫保安了。”陳覆止下了逐客令。

孟昨非泛著刺骨冷意的眼睛看著向助理。

畢竟是單獨面對兩個男人,助理也知道不能惹怒陳覆止,她無奈看了一眼丁漠漠,向她示意。

丁漠漠眸色幽深望著陳覆止,心情覆雜至極,她早就將簽字的事情拋在腦後,會不會被陳覆止報覆這件事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她現在憂心的是陳覆止究竟生了什麽病,為什麽看上去狀態那麽不好。

明明前幾個月,他還是清俊帥氣的小夥子,現在卻像半只腳踏入棺材一般沒有了活力。

前所未有的慌亂襲擊著丁漠漠,她討厭過去,討厭恥辱,但那個恥辱也是她的孩子啊!

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一個親手抱著那個恥辱過了六年苦日子的媽媽。

“我們先走。”幾乎是逃難,丁漠漠急忙走出病房,不敢多看陳覆止一眼。

她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讓她心情可以平覆,可以說服自己跟過去二十年一樣,沒有心理負擔好好過日子的理由。

“漠漠姐?”助理不接地擡頭,“我們就這麽走了?”

丁漠漠仿佛沒有聽到助理的話,加快步伐向護士臺,“小姐,805房間的病人,究竟是生了什麽病?”

他那麽年輕,說不定只是個小毛病。

對了,那孩子也是個演員,暴瘦也正常,為了角色減肥嘛!

丁漠漠不斷安慰自己,但焦躁的神色顯露出她的不安。

“805?你們是他朋友?”護士小姐從導臺擡起頭,“你們是他朋友?我們這層都是癌癥病人,805好像是淋巴癌晚...你?你是丁漠漠?”

淋巴癌晚期——

護士的驚呼,她已經聽不見了,淋巴癌晚期這五個字,就像一擊驚雷,劈的她頭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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