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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灼丁漠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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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灼丁漠漠14

B市, 地處繁華的辦公中心地帶,陳氏集團三幢科技感十足的百米高樓在一幢幢現代化摩天大樓尤為醒目。

陳今研畢業回國後他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在自家總部做一位普通員工。

修長的手指飛快舞動, 他快速而又冷靜輸入當天的會議記錄, 半小時後, 他要交上關於新方案的整理給年輕精明的新領導。

那位從世界top學院畢業的歸來的新領導,不僅履歷漂亮, 能力也十分出眾, 四十出頭已經被提拔到了總公司部門總監的位置, 算是商界的一位傳奇。

跟厲害的人, 自然可以學到很多有用的經驗。

“小陳,來不及了,徐總要的歷年數據表, 你幫我做下,數據都有備份, 很簡單的。”

桌面突然敲響, 坐在他前方的“老員工”轉著人體工程椅, 態度自然地對他這位新人開口。

公司內部交流軟件閃爍,關於02年以來的數據匯總已經傳送過來,提示他接收。

陳今研擡眸掃了眼比自己入職早兩年的同事,湛黑的眼神沒有波動, 臉上熟練掛上略帶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輝哥, 徐總要我盡快整理今天會上的新方案,都快到點了。”

“那你抓緊時間, 做完了抽個時間幫我做一下。這個不占時間,麻煩你晚上加個班, 我是真來不及了,不然也不會麻煩你。新人嘛!多做才能攢經驗。”被婉言拒絕的前輩臉色笑了一下,並未將新人地推脫放在眼裏。

陳今研笑容未達眼底,前輩對新人的欺壓在他眼裏只是小把戲,聰明人往往懂得將自己的事做到盡善盡美,又跟同事打好關系。

但跟同事處好關系,不是當一個冤大頭,幫別人做工作。

陳今研正要找借口拖著,再把工作不動聲色推回去,這時候手機震動。

他掃了眼屏幕提示,在前輩未看到手機信息時,先一步拿起手機站了起來,“輝哥,徐總找我。”

有頂頭BOSS這個擋箭牌,“前輩”外發工作的事情只能先擱置,他燦燦笑了一下,打算等陳今研回來再趁勝追擊,“領導找肯定是重要的事,先過去吧。”

陳今研笑著點了點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這間寬敞明亮,設計感十足的辦公室,裏面五位員工都是為總監服務。

他出去時,辦公室內另外三位氣質幹練的女士,不約而同擡頭看他,彼此眼神交匯。

嗅覺敏銳,判斷準確的高級職場女士們,跟辦公室另一位男性員工不一樣,她們對陳今研保持著友好的態度。

首富創辦的大集團,哪怕是入職各地的分公司也是份體面的工作。

即便是分公司需要基層工作人員,也是在畢業季招聘各個學校的優秀大學生。

別人擠破頭都進不來的總部,要吸收新鮮血液,那也是從國內頂尖學府中挑選最優秀的學生進來實習,而不是像陳今研一樣天降到他們部門,直接給年輕有為的徐總當文秘。

隱藏身份,依舊被細心同事看出不簡單的陳今研並沒有往同層徐總辦公室走去,離開辦公室後,他拐了個彎,步入一間不太引人註意的小型會議室。

科技大樓四面都是玻璃窗,陳今研站在窗邊,外邊是熙攘的車輛,不遠處是另外兩幢科技大樓。

他的父親,集團的領頭人,就在高聳的第一幢科技樓頂層,睥睨著近乎半個B市。

陳今研面色平靜給自己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拉開一把真皮辦公椅,長腿一跨,坐了上去。

他的眼眸晦澀難明,邊喝咖啡,邊向外遠望,周身外放的氣場與剛才滿臉掛笑的職場新人判若兩人。

但很快,陳今研想起剛才手機上的信息,目光頓住,眉棱皺起。

他收到了丁漠漠兒子的回覆。

本以為穩操勝券,但回覆的信息出乎意料。

之前通過調查,他大致知道丁漠漠拋親棄子的事情,他一邊驚嘆丁漠漠可以將過去遮掩的滴水不漏,把老頭子騙得團團轉,一邊驚嘆這個女人的狠心。

不過丁漠漠也不愧能當他的繼母,一般的女人,還真的不能駕馭住老頭子。

想到這裏,陳今研緩緩眨了一下眼睛,早在回國前他就在註意丁漠漠的動靜。

丁漠漠這個女人虛榮又自傲,但也聰明沒做出對不起老頭子的事情,即便有些在老頭子眼裏上不得臺面的行為,也不過是小毛病。

沒想到回國後,丁漠漠會送給他那麽大一個驚喜。

在看到丁漠漠一筆現金流出後,他起初並沒有在意,當看到資料上,那棟小洋房曾經的戶主是陳覆止後,他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丁漠漠參加的節目,裏面有個嘉賓就叫陳覆止,並且在節目上他們呈現出來的氛圍古怪。

丁漠漠在娛樂圈內地位超然,她喜歡被人捧著,但也不會在鏡頭表現出不完美的一面,根據他對這個繼母的了解,丁漠漠私下應當十分看不上陳覆止,那她是出於什麽目的買了陳覆止曾經的房子?

陳今研有心理清其中關節,他並不認為丁漠漠敢背叛老爺子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但這並不妨礙他調查陳覆止的背景。

不成想竟然有了意外收獲。

陳覆止,B市本地人,父不詳,母親未婚生子,六歲時母親去世,由外祖父母撫養。

他母親的戶口是他外祖父母親自去註銷的,法律意義上,早已沒有這個人。

可丁漠漠這個戶籍也是真實存在的。

陳今研翻閱過陳覆止的資料,並沒有找到關於他母親的其他資料,甚至連照片都像被人刻意抹掉。

但是一個人生活在現代社會中,怎麽可能不留一點痕跡。

那幢曾經居住在小洋房附近的鄰居是拆遷了搬走了,不是死了,他們還記得那家女兒有多漂亮,長得很像一個電影女星。

陳今研不是一個捕風捉影的人,但他擅於發現一些隱藏在水面下的真相。

心中有了猜想,順著這條線索摸下去,總能找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算是老爺子在婚前調查過丁漠漠這個身份的過往,只要沒往丁漠漠這個人都是偽造的方面想,怎麽會發現她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到這,陳今研哼笑一聲,斂下眼中的寒芒。

跟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弟弟爭奪繼承權,他本來就占了便宜,唯一忌憚的就是那個繼母。

沒想到繼母的過去實在精彩,只要被老爺子發現,老爺子為了臉面不跟丁漠漠離婚,也會把她逐出自己權力中心圈。

連帶著對疼愛的小兒子也會有芥蒂。

他對丁漠漠這個繼母實在算不上喜歡,又有著利益競爭,不妨將火放大一點,徹底引爆這件醜聞。

這麽想著,陳今研望向屏幕上的短信。

短短幾個字,卻看得他眉頭緊鎖。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陳覆止,而是撥通了幫他調查這件事的好友號碼。

“陳覆止說他癌癥晚期,這件事準確嗎?”

電話那端顯然脾氣不是很好,咒罵了一聲,表示並不知道這事,找時間會去核實。

陳今研聲音冷靜:“人是覆雜的,健康的人想要房車,缺愛的人想要感情,將死的人想要健康。他要是真生病了,可能反而對我們有好處。”

好友罵了一句:“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人渣啊!人家要是真絕癥晚期,你還能狠心利用他。”

陳今研不置可否:“他生病不是我害的,相反他前半生最大的悲劇就是因為他的父母,我只是給他為自己出口氣機會的同時給予他幫助。是個人都想讓傷害自己的人受到報應,他之前沒有能力讓傷害自己的付出代價,我給他一個機會,各取所需不是很好?”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陳今研直接跳過了好友的抱怨,“陳埕接觸的怎麽樣了?高價買他的畫,他應該不會拒絕,約到了嗎?”

說起這個,陳今研好友詳細說了陳埕的實際情況。

自從發現自己可以靠畫在B市生活後,陳埕也不再執著追求自由,他在B市租了一套裝修豪華的公寓,每天除了畫畫就是往醫院跑。

作為畫風獨具一格的新銳畫家,他已經打開名氣,不少欣賞他畫風的收藏家,願意開價買畫。

但這依舊進不了畫家中心圈,出了畫家圈子,誰認識他一個無名的流浪畫家。

陳埕需要一個出名的機會,一副能賣出高價的畫就是敲門磚。

陳今研不介意給陳埕一個希望。

“應該沒問題。”好友不在意地回應。

陳今研閉目思索了一下,冷冷地笑了一下,“約他去海港酒店。”

說完,跟好友交代了幾句掛斷了電話,轉而向祖母問好。

背地裏籌謀好一切,陳今研神色歸於平靜,他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覆雜看了一眼正南方向的一號科技樓,勾起唇冷冷笑了一下。

——

近些日子,丁漠漠日子過的格外平靜。

被丈夫當面給過難堪後,丁漠漠不再拋頭露面,安分做自己的貴婦,出門也只是參加慈善活動,為公司給丈夫博取好名聲。

連那個被他視為眼中釘的繼子,回國那天在家住了一晚後,也安靜窩在外面的公寓,沒有來惹她厭煩。

唯一讓她有些不安只有消失半個月的季童。

他突然離組,導致劇組不得不暫停他的戲份,那位老導演又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她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丁漠漠不是沒想過順著導演的意思把季童除名,但把柄被握在季童手裏,她能做的只有忍氣吞聲對導演說好話。

好在,以她在演藝圈的威望還有導演的交情,老導演暫時還能忍受。

莊園主房窗臺邊上,老太太手持精致的噴霧給高價移栽的蘭花噴水,細密的水珠打在翠綠細長的蘭葉上,鮮嫩欲滴,更襯得幽香得蘭花水靈。

老太太目光從花卉上移開,望了眼沙發上擺弄手機的兒媳,順手將噴壺遞給一旁跪地清潔地板的阿姨,“漠漠,你邵阿姨快要生日,我想單獨請她,她嘴挑講究,環境不大好的酒店入不了眼,你有空陪我去看一下酒店。”

老太太出身書香世家,年輕時在困難時期也未吃過大苦,老來更是富貴逼人。

跟她有往來的好友,也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名人。

丁漠漠跟這個講究的婆婆互看不上眼,但表面相處還算和諧。

“邵阿姨生日是要大辦嗎?”

“不是整歲,盡點心意就行,禮物我會挑好,今天下午你陪我去酒店試菜。”

這只是日常交際,老太太的好友圈有幾個很有分量,丁漠漠也樂意結交,“下午今墨也在家,我帶他一起出去散散心。”

老太太目光深邃威嚴,落在丁漠漠身上,半晌緩緩淺淺笑了一下,“大人的事,就不要牽扯到小孩了。”

丁漠漠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老太婆這話沒有說錯,但老太婆的臉色和語氣讓她不適。

不過想來這老太太一直對她不陰不陽,故意給她擺臉色也正常。

丁漠漠懶得多搭理老太太,上樓回房,眼不見為凈。

到下午出門,丁漠漠換了一身優雅顯身材的真絲長裙,是某時尚品牌還未發售的限量款,老太太也換了一條端莊的暗紅色套裙,氣勢十足。

頂尖豪門要訂酒席,不用她們自己出面,就有只接待會員的酒店已經準備好菜品,她們一到就有專門的接待員親自迎接,通過大堂隔開VIP通道,直接進入高層包間,由經理一一介紹菜品的名字和原料,供她們選擇。

能被頂尖富豪青睞的酒店,不僅環境優雅,菜品觀賞性和味道也極佳,她們要挑選的是最有特色的那家。

這些對丁漠漠來說區別並不大,一條專程空運過來的新鮮三文魚,跟本土養殖的三文魚,她可以背課文般說出兩者肉質的區別,但實質上並嘗不出兩條魚有所不同。

而老太太卻不知真假的可以品嘗出細微的差別。

試過兩家菜品,老太太尤覺不夠排面,又去了老一輩富豪盤踞的海港酒店。

在丁漠漠小時候就有這家酒店,曾經是外國和港臺地區有錢人才會去的高級酒店。

後來賺到錢的人越來越多,社會發展起來,海港酒店也沒有被時代淘汰,反而成為B市對外聞名的富豪酒店之一。

品鑒完海港酒店的餐品正要離去,老太太突然看了下手機,“今研跟許家那小子也在這邊吃飯,咱們正好過去看看。”

丁漠漠目光冷厲,在酒店正好碰倒繼子,她並不認為那麽巧。

但作為母親,怎麽可以拒絕見自己的孩子。

丁漠漠勾起唇笑了一下:“今研回國後就在家裏住了一晚,馬不停蹄去上班,我讓王阿姨去看看他住的公寓,給他置辦東西,這孩子也願意麻煩我,今天既然那麽巧,肯定要把這孩子拉回家吃個飯才行。”

老太太盯著丁漠漠找不出破綻的笑臉,眼底漆黑攝人,“是啊!希望以後這孩子別把自己當個沒家的,能多回家看看。”

丁漠漠面色一冷,老太太這是埋怨她沒有主動接觸陳今研,埋怨就是有她這個後母,才弄得陳家這個大寶貝孫子在家裏尷尬。

“今研是懂事的孩子,不過媽也不能只看到在外面的寶貝大孫子,今墨小時候還問我,奶奶是不是只喜歡大哥哥。”

她偏心自己的兒子有什麽問題?

你這個做奶奶的,也不能一碗水端平,憑什麽指責她。

別人家裏沒皇位要繼承還能鬧呢!何況他們家裏是真有皇位要繼承,還指望她這個當媽的不向著自己孩子。

說這話的時候,丁漠漠維持著笑臉,平視著婆婆。

眼見著婆婆眉頭皺起,卻沒有再多言語。

丁漠漠知道,跟婆婆的唇槍舌劍中,又是自己占據了上風。

是自己丈夫的親媽又如何?

她跟丈夫才是一張床上睡覺的人,她了解丈夫,他一個追求成功,享受成功快感的男人,眼裏怎麽容得下家庭瑣碎。

丁漠漠心中得意,高傲的與婆婆平行。

在這個家裏,她才是女主人。

但很快,她這份驕傲與得意,在看到繼子平靜的臉後打的細碎。

陳今研面色平靜望著自己那個向來驕傲的繼母,不動聲色將她幾乎龜裂維持不住的臉色收入眼底,不著痕跡笑了一下,主動介紹包間內侃侃而談的男人,“媽媽,這是我兄弟,許家兒子您應該見過,裏面那位是一位很有才華的流浪畫家——陳埕。”

陳埕!

一瞬間,丁漠漠引以為傲的應變力擊潰,理智瞬間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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