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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灼丁漠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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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灼丁漠漠3

眼看著陳覆止和那個男人頭也不回離開, 何嘉名極力克制著沖上去將兩人分開的沖動。

理智告訴他,就算他以強硬的手段把陳覆止帶回家,他也沒有時間把陳覆止一個成年人圈在家裏。

等到那兩道礙眼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 何嘉名才鐵青著臉走出超市。

覆哥對他的抗拒顯而易見, 何嘉名躺在酒店松軟的大床上, 反覆思考他跟陳覆止之間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們多年來一直這樣相處,都是相安無事, 怎麽陳覆止突然就做出這麽決絕的決定, 究竟有什麽事情, 被他忽略了。

何嘉名心情焦躁的不行, 那種近乎女人直覺的第六感讓他很不安。

這時候,手機傳來一聲震動,何嘉名看了眼發來的信息, 是之前幫他查看陳覆止消費信息的二代,問他找到人沒有。

何嘉名瞥了一眼便不打算理會這人, 這些小開向來游戲人間, 在他們眼中幫他找人,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何嘉名很清楚,就算他們玩在一起,也不是一路人。

沒等他劃掉信息,小開又發過來一條信息:嘉名哥, 不知道你要找的人跟你關系究竟有多深,不過哥兒們這邊幫你關註著呢。

緊接著, 一張截圖發過來,是一張購買H市到Y省的飛機票截圖。

小開:你要是沒找著人, 可以去這個航班蹲著,我瞅了眼還有票。

何嘉名看到信息, 眸光微暗,指尖劃到手機後臺,打開購票軟件。

Y省市旅游大省,陳覆止去Y省,也可能是去旅游的,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剛見了陳覆止,他就火急火燎買了機票去別的地方,實在很難不讓他多想。

是故意躲他嗎?

正想著,他經紀人打電話過來,問何嘉名什麽時候回公司。

何嘉名臉上閃過不耐,面對著未來事業上的得力助手,他聲音聽不出半分不爽,“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才第幾天?”

“我知道我知道,這一周假還是給你的,不過有些事情還需要你配合,只是占用你一點時間。這不是要開始封閉訓練了,節目組編劇要和你溝通一下,方便他設定劇本,就幾個小時,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公司一趟,你本人過來。”

經紀人看人準,知道何嘉名只是個表面隨和有禮貌的人,繼續跟何嘉名說好話客氣,“幾個小時不耽擱吧?”

他在H市,回B市公司一來一回折騰一天時間,何嘉名滿心厭煩,只覺得什麽事都不太順,但經紀人找他也是為了他的工作,何嘉名聲音壓了壓,“行,約個時間吧!”

掛斷電話,何嘉名直接回了酒店。

他不繼續在別墅區附近溜達,只是請那個小開在幫他關註一下陳覆止,就訂機票準備回家,沒想到他拎著行李路過酒店大廳的時候,又見到了季童。

季童帶著口罩和墨鏡,姿態慵懶坐在酒店打聽沙發上,半倚著沙發靠背,手上拿著手機,像是在刷視頻。

大白天,酒店人流並不多,很少有人註意到低頭玩手機的男人,更何況這人還還帶著口罩,自然不會有路人認出在這家不算高級酒店中的男人會是紅極一時的頂流男星。

但何嘉名一眼認出了季童,而正在看手機的季童,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微微擡起頭,墨鏡下的眼睛,似乎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何嘉名笑了,笑得冷漠異常,他懂了,這個季童,就是來找他的。

從飛機上相遇,就是季童安排好的。

何嘉名冷笑著退完房,無視季童,離開了酒店。

下一秒,原本閑適坐在沙發上的季童,在他腳踏出酒店旋轉大門的一刻也站起來,慢條斯理撣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邁開長腿緩緩跟了出來。

何嘉名用餘光註視著季童的一舉一動,他並沒有理會季童的意思。

在他眼中,季童在五年前就已經出局了,更何況現在的季童,連接近陳覆止的機會都沒有,這樣的人,是不配,他也不屑有所接觸的。

何嘉名隨手招下路過的出租車,正要坐進去,車門被突然拉住。

何嘉名慢悠悠轉頭看向裹得嚴嚴實實的季童,輕輕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冷淡又譏諷的笑來,“有事?季老師。”

‘季老師’這三個字,咬的格外清晰,配上他微微挑起的眉毛,仍是誰都不會認為這是尊稱。

同時,何嘉名也表明了,他知道季童是誰,包扣他藏在陰暗角落中的內心。

季童墨鏡下的眼瞳劃過一絲冷意,好在臉上有遮掩,否則季童並不認為自己還能在何嘉名面前表現的風淡雲清。

天知道,他現在就像一個即將失去理智的野獸,恨不得用自己的尖牙利爪,將眼前這個一臉睥睨譏諷的男人撕成碎片。

但是,現在不可以,他要讓這個傷害過阿止,害得他誤會阿止,讓阿止受到自己傷害的人,永墜地獄,失去所有的一切,讓他得到比石慕言還要悲慘的下場。

何嘉名現在還心心念念參加選秀的樣子,一定還不知道阿止身患絕癥的事情吧?

真是好笑,真是一只白眼狼,被阿止照顧長大卻惦記著猶如再生父母般的兄長,還用著最卑鄙最低劣的手段將恩人般的兄長禁錮在身邊,卻不願意付出一點重視和關心,否則怎麽會看不出朝夕相處的愛人,早已病入膏肓。

只有等到失去後,才知道珍貴嗎?

季童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痛色,他心目中月神,本應該像小說話本裏被作者偏愛的角色一樣,永持光潔。

可月神一旦墜入黑暗,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他心裏的陰暗滋生,牢牢攀住月神的手足,將他拖入永無出頭日的深淵。

呵呵!

可是,他奉為月神的男人,從頭到尾,並沒有失去自己聖潔的光芒。

是他愚鈍不自知,被人欺騙,一邊憤怒一邊對月神施以報覆。

“何嘉名?”季童心間發顫,忍耐著吐出三個字。

何嘉名輕笑了一下,眼中是早已看穿一切的譏諷,“季老師應該很早就認識我了,怎麽還用疑問的語句問我是不是何嘉名?”

何嘉名的譏笑實在礙眼,季童瞳孔微縮忍住揮出拳頭的沖動。

他在知道陳覆止一直以來都是被何嘉名強迫後,經過鬥爭便順從心底最渴望的聲音,決定重新將月亮禁錮在身邊。

但陳覆止把自己隱藏的很好,或者說,他割斷了過去的一切,沒有對他們留下一點痕跡。

陳覆止沒有音信,但不代表跟陳覆止關系最密切的何嘉名沒有陳覆止的消息。

於是,他第一時間找人監視何嘉名一舉一動。

飛機上他們相遇,並不是巧合。

他利用何嘉名尋找陳覆止的消息,很顯然,這是成功的。

更可喜的是,這只白眼狼徹底被陳覆止厭棄了,他要做的,就是讓何嘉名再也打擾不到阿止。

何嘉名不是為了自己所謂的音樂夢想,參加選秀出道嗎?

兩個月的封閉訓練,後期的一連串的通告演出,附帶著高昂的違約金,何嘉名一個還在剝削期的新人,他有的是辦法把他捧到高位,再讓他在高處被絆住手腳不打擾阿止。

想要成為高人氣的愛豆,註定不能有負面新聞爆出。

他可太懂圈子裏這些彎彎道道了。

他可以老練地對付石慕巖,也可以輕松拿捏何嘉名。

“聊聊嗎?”季童透過墨鏡緊緊盯著何嘉名的眼睛,聲音聽不出喜怒。

何嘉名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嗤地笑了一下,那嘲諷的姿態,沒有給季童半分面子,“你跟蹤我?”

他幾次三番遇到季童,絕不是簡單的巧合。

“算是也不是。”季童聲音依舊冷淡,何嘉名對陳覆止所知道的信息遠比他落後,“我是想見阿止,但也不必跟著你,不過是想看看,你這個前任在阿止心中有多少份量。”

何嘉名聽到前任這個詞,臉猛地一黑,眼神倏地銳利如刀,瞪視季童。

季童卻輕笑一聲:“你不想知道,你最愛的哥哥跟那位孟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聞言,何嘉名再也維持不住高高在上的嘲諷姿態,陳覆止就是他心底一塊不能觸碰的逆鱗。

他小心翼翼守護著對覆哥的感情,又不肯讓人窺視到自己不能見人的齷齪心思,以貶低傷害利用陳覆止來滿足自己扭曲的愛意。

但喜歡就是喜歡,即便是卑劣的將他綁在身邊一輩子,那也是想要獨占的喜歡。

可這是一份不能見光的感情,即便他跟覆哥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也從對覆哥說過一句喜歡。

何嘉名狠狠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季童,“你想說什麽!”

季童好整以暇望著何嘉名:“現在有時間跟我聊一會了嗎?”

何嘉名煩躁地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抓住我把柄了?季童,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麽,垃圾玩意兒。”

季童笑容微斂,何嘉名不是個好糊弄的人,嚴格來說,他們都是一路人,自私又冷血,只在乎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自然也驕傲地不願意受制於人。

他們只能互相威脅,彼此牽制,想要從對方是身上獲得好處,那是天方夜譚。

季童也不在故弄玄虛:“那個姓孟的,現在是阿止的男朋友,我找你是為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聽到季童說陳覆止交了男朋友,何嘉名楞了一下,“你放屁,覆哥根本不喜歡男人。”

“他跟你睡了那麽多年,就算再怎麽直,身體上也接受男人了。”季童卻洞悉了何嘉名內心一般,毫不留情往他心裏捅刀子,“你以為跟阿止住在一起那麽多年,他沒看上你就覺得他不喜歡男人?他只是不喜歡你而已,你仔細看看,那個孟醫生長相還是身材,那樣不比你強。”

說著,季童用審視的目光細細打量著何嘉名,仿佛一位挑剔的客人正在挑選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是我,我也會喜歡上高大帥氣,還溫柔體貼的孟先生,而不是一個隨時隨地只知道索取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你想想為什麽阿止說走就走,還那麽決絕。”

“被一個拖油瓶耽誤了那麽多年,終於可以擺脫了,要是我,肯定也巴不得趕緊消失,一輩子都不見才好。”季童雙目滿是惡意,何嘉名不過是被偏愛的卑劣的之徒罷了,何嘉名的弱點他掌握的一清二楚,對付何嘉名殺人誅心就是。

果然何嘉名臉上瞬間陰翳起來,一雙眼睛充滿戾氣。

齷齪的心思被前面的男人窺視,還被毫不留情譏諷,何嘉名臉上掛不住。

更讓他氣急敗壞的是,季童說他的覆哥跟別的男人在一塊了,才會拋棄他。

不管是出於自尊還是嫉妒,他都不願意接受。

但此時,何嘉名已經顧不得跟季童計較,他恨不得身上插了翅膀,直接飛到陳覆止身邊,問他季童說的是不是真的。

季童見何嘉名臉色變動,扯唇悶悶笑了一聲,“我跟你一樣,我也不甘心啊!”

猶如惡魔低語,季童嘴角勾出一個怪異的微笑,“所以我找過來了,但你也知道,我根本接近不了他,可你不一樣,你畢竟是他弟弟。不過——”

季童話風一轉,表情扭曲了一瞬,“聽說你要參加選秀了,熱搜我也看到了,接下來是要密訓了吧?兩個月聯系不到阿止,等你出來,阿止說不定早就跟那個孟醫生蜜裏調油,更不想理你了吧?”

聞言,何嘉名目光漸深,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危險氣息。

季童的話,確實紮進他心窩裏去了。

他煩悶的要死,對於季童的話,他並不完全相信,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不管是不是季童危言聳聽,覆哥可能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猜測,就像一根鋒利的刺鉆進血肉裏一樣,十分膈應難受,他只想第一時間把那根刺拔出來。

原本他還能將把覆哥帶回家的事排到選秀之後,現在是一刻都忍不住了。

萬一覆哥真的跟超市裏那個男的在一起,他們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耳鬢廝磨,如膠似漆,他就嫉妒的發狂。

“選秀要開始了,你自己掂量。”季童眼神幽沈,如漆黑的潭水。

他就是要在何嘉名心裏埋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雷,不是故意給他發視頻嗎?

那他也要何嘉名品嘗煎熬的滋味。

對他來說,何嘉名是發瘋去找陳覆止也好,還是忍下這口氣,等到選秀結束再去找陳覆止也好,對他而言有益無害。

而他要做的,就是徹底讓陳覆止厭惡上何嘉名。

至於那個孟先生,季童心裏冷笑,且不說那個孟先生跟陳覆止沒什麽關系,即便是真的覬覦陳覆止,一個普通人,他想要拿捏太簡單了。

季童的話如一盆冰水臨頭潑下,何嘉名發熱的腦袋一涼,霎時清醒,他心裏生氣一股寒意,篤定地盯著季童,“你要利用我。”

季童坦然回望他:“誰說不是呢?畢竟,咱兩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不過你好像自顧不暇,看來跟你說那麽多也沒什麽用處了。”

說罷,季童似笑非笑轉身,不再理會心裏防線決堤的何嘉名,坐上何嘉名招來的那輛車,直接關上車門離去,只留下何嘉名面色鐵青站在大街上暗暗生氣。

何嘉名手裏還有陳覆止訂票到Y省的機票信息,可B市還有工作在等著他。

要是可以,他明天就能在飛機上見到覆哥。

但工作呢?他的未來,他的前途,他的音樂夢,也在等他。

何嘉名狠狠咬緊牙冠,似是想到了什麽,幽怨覆雜的目光像別墅群望去。

覆哥,你得等我啊!

B市下午時分,向來擁堵的主流通道難得通暢。

一輛銀白色限量超跑飛快在道路上行駛,與它相鄰的車主紛紛打起精神,註意避讓這輛上千萬的高級豪車。

豪車一路行駛,離開接通繁華地區的主要通道後,慢慢駛入一塊前些年剛完成開發的區域。

這裏商場林立,建築高聳,和早些年的破敗相比煥然一新。

慢慢的,隨著導航深入,周圍的萬象更新的景象也逐漸蕭條。

車子逐漸開進一塊稍顯陳舊區域。

這裏雖然也有大型商場,但繁華程度遠不如其他地方。

最後,車子在幾個拐彎後,在一幢明顯有了年頭,卻不失底蘊的雙層小洋房前停下。

B市的有錢人很多,但大多集中於繁華地區,像他們這裏還在建設的區域,豪車還是不多見,尤其是這輛一看就貴的咋舌的車,路過的行人不時好奇打量這輛豪車。

吳倩是第二次看到這輛車,這車線條流暢,車身的顏色跟普通的銀白不一樣,在光陽下還能反一層柔和的光暈,雖然她對車一竅不通,但也能看出這車貴的離譜。

而她之所以知道自己見過這輛車兩次,是因為這車兩次都停在了自家門口。

她家門口並沒有停車位,車停在這會占據一半道路,妨礙別的車正常行駛,她們新搬來這個房子,實在不想惹鄰裏不快。

第一次看到這車停在自家門口的時候,吳倩就想上前勸說讓車主人離開,但她這兩個月肚子越來越顯了,有點孕期高血壓,連班都不上了,丈夫知道有人在家門口違停,說什麽也不讓她自己單獨出門,生怕這位豪車的主人不講理,刺激到自己身子重的老婆。

好在,第一次那輛車停了幾分鐘,就離開了。

吳倩透過書房玻璃,見外面的銀白豪車已經在門口停了近半個小時,還沒有啟動的意思,索性撐著腰開門。

原以為車內沒人,吳倩一走出去,超跑副駕駛座車窗微微降下一條縫隙。

吳倩楞了一下,順著縫隙從超跑副駕往裏看去,能看到一位身材窈窕,皮膚白皙戴著一副能遮住大半張臉墨鏡的漂亮女士面朝前坐在駕駛座。

為什麽認為這位只能看到半張臉的女士是位美女,實在是吳倩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感覺到了驚艷,不論是女人的完美的身材,還是展露在外面的鼻尖紅唇,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這是一位被歲月偏愛的美人,並且她讓人感到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不由得,吳倩緩和下態度,“美女,這裏沒有車位,不能停車。”

丁漠漠微微轉頭,看向這個陌生又普通的女人,目光在她的孕肚上停頓了片刻,很快收回目光。

“我知道。”

吳倩好脾氣等著豪車內的美女挪車,卻只見美女應了一聲沒有動靜有些難堪,忍不住催促,“美女,您停的位置是我家門口,請您把車挪開可以嗎?”

“你家?”丁漠漠這才側過半邊身子,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孕婦,她相貌嫻靜溫柔,算不上漂亮艷麗的長相,但能看得出是位好說話的女性。

這幢房子,之前也有一位賢惠溫柔的女主人,她勤儉持家,對人總是溫和的,她的一雙手,粗糙又細膩,冬天裏握著她的手,總是暖和的。

只是那個女主人,早已在她的刻意逃避下離去,而房子也換了新的主人。

“我出雙倍的錢,買下這幢房子,你準備好材料,我律師會跟你交接。”丁漠漠不容置疑道,她早已調查過住進自己家裏這對夫妻的底細,她出雙倍的錢足以這對夫妻還清房貸,再買一套面積大,地段好,學區排名靠前的新房。

不管怎麽算,都是這對夫妻占了便宜。

“什麽?”吳倩被這位美女無理的態度惹到了,心裏不免生出不快。

丁漠漠見狀,眼中劃過一絲輕蔑,“在B市買房壓力很大,不僅掏空家裏老人的積蓄,還欠了不少錢吧?光是銀行三十年的貸款,就足夠讓你們生活才喘不過氣了,你確定要你的孩子,也緊巴巴的過日子?我出雙倍價格買這幢房子,你們可以一口氣還清欠款,還可以買更大更寬敞的房子。”

吳倩上頭的腦子頓時冷靜下來,不可置信看著車內的女人。

丁漠漠微微掀起唇角,看著癡傻的女人冷笑了一下,“我走了,我的律師會聯系你。說實話,是你們占便宜了不是嗎?這套房,再怎麽頂破天價值也沒辦法翻倍了,我買這套房,完全是因為這幢房子對我有特殊的意義。”

說罷,就要擰動鑰匙發動汽車。

“等一下!”吳倩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她連忙叫住丁漠漠,有些窘迫說,“您說的是真的嗎?我還得跟我丈夫商量一下,可以留一個您的聯系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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