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火葬預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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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火葬預制13
這個時候，也只有梁溯可以不忌憚丁漠漠的地位，對陳覆止釋放善意。
如果是別人，那份關心有幾分真誠不好說。
梁溯這樣有終生成就的影帝對一個十八線演員的關心，反而是發自內心的。
陳覆止虛汗從額頭滑下，像蝦米般蜷曲身體，護住柔軟的腹部減輕疼痛，“可以麻煩您送我去醫院嗎？”
梁溯這才發現陳覆止在發汗，心中微震，有天賦的演員能說哭就哭，但是流汗是人自己控制不了的。
剛才他們誰也沒註意陳覆止縮在床上痛苦的樣子，他跟其他人都一樣，認為陳覆止不過是被一個小孩踢了一腳。
小孩子能有多少力道？
他們都沒發現陳覆止一直在忍疼，現在這死撐著不喊疼的孩子都受不了了。
“你等等，我去叫節目組。”梁溯連忙出去。
在梁溯出去的空隙，陳覆止一直梗在喉嚨的癢意再也忍不住，咳了一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點點紅梅滲進棉被。
導演進來查看陳覆止情況都嚇傻了，忙喊人把陳覆止送去鎮上的醫院。
這期節目後期有徒步過荒原，在野外紮營的設定，為了藝人的安全，節目組聘請了醫生跟隨。
但現在醫生還沒進組，不，就算是進組了，也只能看普通跌打損傷，這都吐血了，肯定是內傷。
必須得去醫院檢查才行。
梁溯沒看到陳覆止吐血的場面，看導演組著急忙慌把陳覆止送車上，不放心想要跟上，沒想到季童先一步坐上車，“梁老師，我去陪阿止吧！”
梁溯看季童的神色，眉頭微皺，他並不覺得季童跟陳覆止關系有多好，“你跟他是朋友？記得聯系他家人。”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止的。”季童笑著打發走梁溯，轉身便冷著臉關上車門，他涼涼看了一眼蜷縮著身子的陳覆止。
陳覆止長的相當漂亮，原本一身冷淡味兒，像初一的皎皎新月，他在地上擡頭觀望，即便是仰的脖頸都酸了，月亮還是高高在上掛在那兒，只肯分你一點微光。
但現在，那皎月跌落了凡塵，沾上了汙穢的泥土，再也沒有光是靠近就唯恐被冷光凍傷的高冷，他只是一個郁郁不得志的男人，落魄寫在他每一寸肌膚。
季童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來這個綜藝，他跟陳覆止早已是天上雲和腳下塵的區別。
本來軋戲就夠累了，他不想再參加個節目，24小時在鏡頭前裝模做樣。
他是頂流，名氣和吸金能力都是頂尖的，但是因為出道晚，就要對綜藝裏兩個老前輩畢恭畢敬，不能表現出一點不滿，不然就是給自己招黑。
但知道陳覆止也會來這個綜藝，季童就寧可自己累點，也要陳覆止在他眼皮子底下卑微討好人。
把陳覆止踩在腳底下報覆？五年前他就已經做到了。
可一想到陳覆止會跟拋棄他的親媽在同一個節目相處，他就興奮的骨頭縫都在嘎吱亂叫。
雖然不理解自己這種非要跟曾經的對頭一起參加綜藝是什麽心理，但他不介意前排觀賞陳覆止被丁漠漠傷害的痛苦表情。
可惜啊！都那麽落魄悲慘了，陳覆止還是不願意露出一點被傷害的脆弱神情。
尖銳的疼痛緩緩減輕，陳覆止從膝蓋擡起雪白的臉，聲音細弱蚊蠅，“我好了，不用去醫院了，回去吧！”
季童眼神陰郁，譏諷笑道，“阿止還是那麽拼啊！去一次醫院也不會少幾個鏡頭的，還是說阿止急著回去是想看某些人？”
他這話尖酸刻薄，內涵陳覆止舍不得鏡頭，不願意放棄任何爆紅的機會，又諷他一個棄子還企圖卑微奢求母愛。
季童一瞬不瞬盯著陳覆止蒼白的臉，企圖在他臉上找出一點生氣或者悲傷的神色。
可陳覆止宛如木偶般，沒有給他半分反饋。
季童自討無趣。
開車的工作人員聽他們說話，識趣閉上嘴，車一直往鎮上開。
這時候，季童私藏的手機響起來。
季童看了眼來電，不知想起什麽，輕蔑笑了一聲，接起電話，“石哥？”
下一刻，季童就將手機扔給了陳覆止，“找你的。”
石慕巖接到導演的緊急電話，第一時間就聯系了陳覆止。
被丁漠漠的兒子踹吐血，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便讓石慕巖不停皺眉。
他既擔心陳覆止身體，又怕他會想不開不再繼續錄制。
石慕巖安撫陳覆止，又跟陳覆止保證就算石丁漠漠也不能隨便把他踢出這個節目，讓陳覆止在節目裏好好表現，按照人設走就行。
又承諾將來會給陳覆止洗白。
“阿止，陳今墨打你那段我讓導演剪了。就算我不主動說，陳家也不會讓這個片段播出來，你理解吧？”石慕巖現在最怕的就是陳覆止尥蹶子不幹了，他還指望踩著丁漠漠上位，到時候陳覆止現在所謂的臭脾氣，不會做人的黑料，全部都會轉變成受委屈，不得不隱忍的證據。
人是天生同情弱者的，況且是一個四歲就被拋棄的孩子。
《神行奇兵》收視率會爆，陳覆止會爆火，而季童也能蹭一波流量。
而他也可以順勢拿到神影的控制權，一舉三得，唯一不好的就是會得罪丁漠漠。
但那時候，丁漠漠名聲已經臭了，她夫家知道她隱瞞十六歲生子的往事，恐怕只會把她逐出豪門。
陳覆止面無表情聽著石慕巖的保證，眼眸中一片冰涼，他冷漠嗯了一聲，便想掛斷電話。
他不想跟任何無關緊要的人說話，石慕巖的籌劃，跟他沒有半分關系。
石慕巖聲音一頓，自嘲問道，“阿止，你是在生氣嗎？覺得我委屈你了嗎？”
陳覆止只覺得石慕巖的作態令人煩悶：“這期節目錄完，我就會走。”
“阿止！”石慕巖急了，他語重心長勸解，“這對你而言真的是個好機會，難道你想一輩子在娛樂圈籍籍無名嗎？說句難聽的，現在只有我給你這個機會，你錯過了，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老生常談這些利弊，石慕巖自認不會有人不被爆火打動。
陳覆止答應來參加綜藝，難道就沒有火起來的念頭？
他相信，沒有一個演員不希望自己火的，火起來那就有無盡的資源，千萬人的寵愛，成為鎂光燈下的寵兒，數不清的鈔票。
可陳覆止根本不在意這些。
功名利祿，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意義。
陳覆止不傻，不是不知道石慕巖要利用自己，但不論是漫罵，讚譽，都對他無關緊要了。
石慕巖特地告訴他丁漠漠會參加這個綜藝，不就是篤定了他會參加。
雖然不知道石慕巖究竟要在他跟丁漠漠的關系上做什麽文章，但這都是石慕巖的事情，他只想做完自己的事情，趕緊離開。
陳覆止幹凈利落地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給季童，閉目養神。
他的身體他清楚，陳今墨那一腳雖然用力，但還沒誇張到內傷的地步。
應該是淋巴瘤。
他的淋巴瘤長在胃上，近來他的胃口越來越小，時常有嘔吐感，吐血也只是其中一個癥狀之一。
現在他好多了，雖然小腹還隱隱作痛，可以想象明天會有大片淤青，但沒關系，淤青會消散的。
石慕巖聲音不輕，季童跟陳覆止同坐在後排，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在聽到陳覆止在他們離開後吐血時，季童臉色微變。
季童心裏像是被梗了一下。
他看著陳覆止冷淡的神色，仿佛又夢回到五年前被羞辱的場景。
他牙尖相抵，不自覺用力，等到牙齒發出咯吱一聲響，他才猛然回神，眼底暗藏冰冷。
“陳覆止，你真的只錄一期？”季童臉色難看，真的有人會放棄大火的機會退出嗎？
就像五年前，陳覆止甘心被趕出劇組嗎？
要不是他接替了那個男二角色，那今天成為頂流的，肯定是不論氣質還是形象跟貼合那個角色的陳覆止。
季童沒有得到回覆，就像陳覆止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一樣。
季童心下生冷，看向陳覆止的目光繼而轉換成更加深切的怨恨。
他竟然會為陳覆止放棄這個機會感到擔憂。
當人不再滿足仰望月亮，企圖將月亮占為私有物的時候。
那不可侵犯的月亮，會用最無情的冷漠傷害人，仿佛占有月亮，是人間最貪婪的罪惡。
但誰能知道，月亮的背面早已生滿暗瘡，醜陋不堪，被別的人類肆意玩弄。
季童不再自討沒趣，他知道自己來這個節目是為什麽了。
他就是來前排，觀賞陳覆止的痛苦的。
車子很快在小鎮醫院停下，陳覆止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堅持不做深入檢查。
買了一些化瘀的藥便回了錄制地。
他回來時，被褥已經換新。
導演並沒有將他吐血的事情宣揚出去，他回來時，其他嘉賓全部冷漠看著他，只有梁溯上前詢問陳覆止好一點沒有。
陳覆止停下腳步，靜靜等著梁溯說完，特地向梁溯道謝。
“這個陳覆止對誰都冷冷的，但對梁老師還是很有禮貌啊！”田夢雨輕聲對沈然說。
沈然對著鏡頭保持著微笑，手卻按住衣領上收音的小話筒，輕聲說，“已經得罪了丁老師，還不趕緊抱梁老師大腿？你說是吧姜清？”
姜清一直跟在田夢雨身後，沒有什麽存在感，突然被沈然點名，急促揚起笑，“啊？是的...”
清亮的眼眸卻閃過一絲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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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別人，那份關心有幾分真誠不好說。
梁溯這樣有終生成就的影帝對一個十八線演員的關心，反而是發自內心的。
陳覆止虛汗從額頭滑下，像蝦米般蜷曲身體，護住柔軟的腹部減輕疼痛，“可以麻煩您送我去醫院嗎？”
梁溯這才發現陳覆止在發汗，心中微震，有天賦的演員能說哭就哭，但是流汗是人自己控制不了的。
剛才他們誰也沒註意陳覆止縮在床上痛苦的樣子，他跟其他人都一樣，認為陳覆止不過是被一個小孩踢了一腳。
小孩子能有多少力道？
他們都沒發現陳覆止一直在忍疼，現在這死撐著不喊疼的孩子都受不了了。
“你等等，我去叫節目組。”梁溯連忙出去。
在梁溯出去的空隙，陳覆止一直梗在喉嚨的癢意再也忍不住，咳了一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點點紅梅滲進棉被。
導演進來查看陳覆止情況都嚇傻了，忙喊人把陳覆止送去鎮上的醫院。
這期節目後期有徒步過荒原，在野外紮營的設定，為了藝人的安全，節目組聘請了醫生跟隨。
但現在醫生還沒進組，不，就算是進組了，也只能看普通跌打損傷，這都吐血了，肯定是內傷。
必須得去醫院檢查才行。
梁溯沒看到陳覆止吐血的場面，看導演組著急忙慌把陳覆止送車上，不放心想要跟上，沒想到季童先一步坐上車，“梁老師，我去陪阿止吧！”
梁溯看季童的神色，眉頭微皺，他並不覺得季童跟陳覆止關系有多好，“你跟他是朋友？記得聯系他家人。”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止的。”季童笑著打發走梁溯，轉身便冷著臉關上車門，他涼涼看了一眼蜷縮著身子的陳覆止。
陳覆止長的相當漂亮，原本一身冷淡味兒，像初一的皎皎新月，他在地上擡頭觀望，即便是仰的脖頸都酸了，月亮還是高高在上掛在那兒，只肯分你一點微光。
但現在，那皎月跌落了凡塵，沾上了汙穢的泥土，再也沒有光是靠近就唯恐被冷光凍傷的高冷，他只是一個郁郁不得志的男人，落魄寫在他每一寸肌膚。
季童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來這個綜藝，他跟陳覆止早已是天上雲和腳下塵的區別。
本來軋戲就夠累了，他不想再參加個節目，24小時在鏡頭前裝模做樣。
他是頂流，名氣和吸金能力都是頂尖的，但是因為出道晚，就要對綜藝裏兩個老前輩畢恭畢敬，不能表現出一點不滿，不然就是給自己招黑。
但知道陳覆止也會來這個綜藝，季童就寧可自己累點，也要陳覆止在他眼皮子底下卑微討好人。
把陳覆止踩在腳底下報覆？五年前他就已經做到了。
可一想到陳覆止會跟拋棄他的親媽在同一個節目相處，他就興奮的骨頭縫都在嘎吱亂叫。
雖然不理解自己這種非要跟曾經的對頭一起參加綜藝是什麽心理，但他不介意前排觀賞陳覆止被丁漠漠傷害的痛苦表情。
可惜啊！都那麽落魄悲慘了，陳覆止還是不願意露出一點被傷害的脆弱神情。
尖銳的疼痛緩緩減輕，陳覆止從膝蓋擡起雪白的臉，聲音細弱蚊蠅，“我好了，不用去醫院了，回去吧！”
季童眼神陰郁，譏諷笑道，“阿止還是那麽拼啊！去一次醫院也不會少幾個鏡頭的，還是說阿止急著回去是想看某些人？”
他這話尖酸刻薄，內涵陳覆止舍不得鏡頭，不願意放棄任何爆紅的機會，又諷他一個棄子還企圖卑微奢求母愛。
季童一瞬不瞬盯著陳覆止蒼白的臉，企圖在他臉上找出一點生氣或者悲傷的神色。
可陳覆止宛如木偶般，沒有給他半分反饋。
季童自討無趣。
開車的工作人員聽他們說話，識趣閉上嘴，車一直往鎮上開。
這時候，季童私藏的手機響起來。
季童看了眼來電，不知想起什麽，輕蔑笑了一聲，接起電話，“石哥？”
下一刻，季童就將手機扔給了陳覆止，“找你的。”
石慕巖接到導演的緊急電話，第一時間就聯系了陳覆止。
被丁漠漠的兒子踹吐血，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便讓石慕巖不停皺眉。
他既擔心陳覆止身體，又怕他會想不開不再繼續錄制。
石慕巖安撫陳覆止，又跟陳覆止保證就算石丁漠漠也不能隨便把他踢出這個節目，讓陳覆止在節目裏好好表現，按照人設走就行。
又承諾將來會給陳覆止洗白。
“阿止，陳今墨打你那段我讓導演剪了。就算我不主動說，陳家也不會讓這個片段播出來，你理解吧？”石慕巖現在最怕的就是陳覆止尥蹶子不幹了，他還指望踩著丁漠漠上位，到時候陳覆止現在所謂的臭脾氣，不會做人的黑料，全部都會轉變成受委屈，不得不隱忍的證據。
人是天生同情弱者的，況且是一個四歲就被拋棄的孩子。
《神行奇兵》收視率會爆，陳覆止會爆火，而季童也能蹭一波流量。
而他也可以順勢拿到神影的控制權，一舉三得，唯一不好的就是會得罪丁漠漠。
但那時候，丁漠漠名聲已經臭了，她夫家知道她隱瞞十六歲生子的往事，恐怕只會把她逐出豪門。
陳覆止面無表情聽著石慕巖的保證，眼眸中一片冰涼，他冷漠嗯了一聲，便想掛斷電話。
他不想跟任何無關緊要的人說話，石慕巖的籌劃，跟他沒有半分關系。
石慕巖聲音一頓，自嘲問道，“阿止，你是在生氣嗎？覺得我委屈你了嗎？”
陳覆止只覺得石慕巖的作態令人煩悶：“這期節目錄完，我就會走。”
“阿止！”石慕巖急了，他語重心長勸解，“這對你而言真的是個好機會，難道你想一輩子在娛樂圈籍籍無名嗎？說句難聽的，現在只有我給你這個機會，你錯過了，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老生常談這些利弊，石慕巖自認不會有人不被爆火打動。
陳覆止答應來參加綜藝，難道就沒有火起來的念頭？
他相信，沒有一個演員不希望自己火的，火起來那就有無盡的資源，千萬人的寵愛，成為鎂光燈下的寵兒，數不清的鈔票。
可陳覆止根本不在意這些。
功名利祿，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意義。
陳覆止不傻，不是不知道石慕巖要利用自己，但不論是漫罵，讚譽，都對他無關緊要了。
石慕巖特地告訴他丁漠漠會參加這個綜藝，不就是篤定了他會參加。
雖然不知道石慕巖究竟要在他跟丁漠漠的關系上做什麽文章，但這都是石慕巖的事情，他只想做完自己的事情，趕緊離開。
陳覆止幹凈利落地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給季童，閉目養神。
他的身體他清楚，陳今墨那一腳雖然用力，但還沒誇張到內傷的地步。
應該是淋巴瘤。
他的淋巴瘤長在胃上，近來他的胃口越來越小，時常有嘔吐感，吐血也只是其中一個癥狀之一。
現在他好多了，雖然小腹還隱隱作痛，可以想象明天會有大片淤青，但沒關系，淤青會消散的。
石慕巖聲音不輕，季童跟陳覆止同坐在後排，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在聽到陳覆止在他們離開後吐血時，季童臉色微變。
季童心裏像是被梗了一下。
他看著陳覆止冷淡的神色，仿佛又夢回到五年前被羞辱的場景。
他牙尖相抵，不自覺用力，等到牙齒發出咯吱一聲響，他才猛然回神，眼底暗藏冰冷。
“陳覆止，你真的只錄一期？”季童臉色難看，真的有人會放棄大火的機會退出嗎？
就像五年前，陳覆止甘心被趕出劇組嗎？
要不是他接替了那個男二角色，那今天成為頂流的，肯定是不論氣質還是形象跟貼合那個角色的陳覆止。
季童沒有得到回覆，就像陳覆止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一樣。
季童心下生冷，看向陳覆止的目光繼而轉換成更加深切的怨恨。
他竟然會為陳覆止放棄這個機會感到擔憂。
當人不再滿足仰望月亮，企圖將月亮占為私有物的時候。
那不可侵犯的月亮，會用最無情的冷漠傷害人，仿佛占有月亮，是人間最貪婪的罪惡。
但誰能知道，月亮的背面早已生滿暗瘡，醜陋不堪，被別的人類肆意玩弄。
季童不再自討沒趣，他知道自己來這個節目是為什麽了。
他就是來前排，觀賞陳覆止的痛苦的。
車子很快在小鎮醫院停下，陳覆止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堅持不做深入檢查。
買了一些化瘀的藥便回了錄制地。
他回來時，被褥已經換新。
導演並沒有將他吐血的事情宣揚出去，他回來時，其他嘉賓全部冷漠看著他，只有梁溯上前詢問陳覆止好一點沒有。
陳覆止停下腳步，靜靜等著梁溯說完，特地向梁溯道謝。
“這個陳覆止對誰都冷冷的，但對梁老師還是很有禮貌啊！”田夢雨輕聲對沈然說。
沈然對著鏡頭保持著微笑，手卻按住衣領上收音的小話筒，輕聲說，“已經得罪了丁老師，還不趕緊抱梁老師大腿？你說是吧姜清？”
姜清一直跟在田夢雨身後，沒有什麽存在感，突然被沈然點名，急促揚起笑，“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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