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葬預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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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火葬預制5
電話那頭女聲語氣算不得好，像是好不容易停下手中雜亂的活，才抽出時間聯系上陳覆止，這讓陳覆止一時間有些恍惚，被體檢中心這麽著急聯系，可不是件好事。
他幹澀應了聲好，神色沒什麽波瀾地走進化妝間。
導演正在陪笑著跟石慕巖說些什麽，在陳覆止走進來的一瞬，聲音戛然而止，而後籠絡地站起來，給陳覆止遞了個眼色，“小覆，你怎麽從來不說你跟石大經紀人很熟？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朋友見面，我先出去了。”
導演很有眼色的把化妝間留給兩人。
陳覆止怎麽不知道導演副導演對他態度的轉換是因為石慕巖，這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好像他要是能沾染上石慕巖一點裙帶關系，爆紅就指日可待。
可誰能想到，這個風光無限，擅於操縱輿論，手中有無限資源的金牌經紀人，從前只是一個從連馬路都沒通的深遠山村出來的窮小子。
那時候他一身洗不幹凈的黝黑皮膚，笑起來能看到雪白發亮的牙齒，還有因為想在大城市紮根而散發沖勁的窮小子。
窮小子空有一腔沖勁，掏遍全身口袋，都湊不出二百塊。
過去的事情太遙遠，光是回憶都會覺得被幽暗深淵凝視恐懼的如影隨形，陳覆止已經回想不出收留石慕巖時的心情。
忘記了也好，只是吃過的虧不要再來一次就行。
他像是沒看到石慕巖一般，坐在化妝臺前。
石慕巖穿著一身寬松休閑的居家服，讓他褪去了昨天的淩厲，從陳覆止推門進來時眼睛便如打了膠水般盯在陳覆止身上，見他無視自己，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那外露的神情，像足了當年見到什麽都稀奇的傻小子。
“阿止，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我只是想來幫你。”
陳覆止皺眉。
石慕巖看他抗拒的神色，眼中湧現痛苦，“阿止，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地道，說句難聽的，你混得那麽差，跟我有脫不開的關系，我知道現在找你有點冒昧，但我想為我曾經的錯誤做出補償，神影這些年的發展你也看到了，我想把你簽到神影，我親自帶你，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你考慮一下好嗎？”
聽完這些話，陳覆止如吞了只蒼蠅般難受，他沒有分半點眼神給石慕巖，掏出手機刷起微博。
石慕巖見他果然不為所動的模樣，嘆口氣，“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希望你好好考慮，我不希望你一直記著以前的事情而拒絕我，這次，我是想好好彌補你，讓你走上頂端。”
他眼睛一直註視著陳覆止，將陳覆止的細微表情收入眼中，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猶豫。
但陳覆止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石慕巖心裏涼了半截，抱著最後一線希望開口，“月亮臺計劃的爆款綜藝的《神行奇兵》正在挑選嘉賓，是個八人成團旅行節目，我手上就有一個名額，你考慮考慮吧！”
熱門綜藝話題度高，就算不能突然爆紅，混個眼熟也能積累不少人氣。
這對想要進入娛樂園賺錢的藝人來說，是相當好的資源。
陳覆止這才擡眸，湛黑的眼瞳盯著石慕巖，緩緩地笑了起來，“一個名額，我去了季童怎麽辦？”
沒想到陳覆止會主動提起季童，石慕巖臉色古怪起來：“季童不一定會想去這個綜藝，以季童的咖位參加這個綜藝，可以提出條件，帶上你沒有問題。”
陳覆止輕蔑扯出一抹冷笑：“不用了。”
“阿止！”
或許真的是時間沖淡了熱血，陳覆止安於現狀，再沒有想沖上金字塔頂端的熱情。
說起來從前他想賺很多很多錢，那是因為養何嘉名太費錢了，他學藝術，每年的學費花銷，各種手工樂器，兩個人的生活費，他總想多給何嘉名一點，不能讓嘉善唯一的弟弟因為他照顧不周埋沒了天分。
現在，何嘉名已經不需要他費力照顧。
他想做自己的事，在雨天，坐在外婆澆花的陽臺上，靜靜看著雨落在長滿青苔的磚石上。
石慕巖看他又恢覆了拒絕交流的狀態，眸中泛起寒光，“《神行奇兵》丁漠漠會作為老戲骨鎮場。”
聽到這話，陳覆止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撕開了冷淡的偽裝。
石慕巖不給陳覆止發作的機會，看了眼時間推門而出，“今天是你最後一場戲，本來應該給你舉辦一場殺青宴，但想到你肯定不會賞臉，我就不自作多情了，你可以暫時不考慮簽約神影的事情，你如果對《神行奇兵》感興趣，我還是會頂著壓力幫你安排，我的電話你有的，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離去前，石慕巖轉身望向陳覆止，“我知道你還記恨我，我不祈求你的原諒，但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未來和我賭氣。”
說完，石慕巖頭也不回離去，離開劇組的時候，這個寒酸小網劇的導演還不忘過來套近乎，劇裏的男一男二也蠢蠢欲動。
石慕巖嘲諷地收回目光，向導演打招呼，語氣有些無奈，“我跟阿止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他最近還在跟我鬧脾氣，麻煩導演照顧了。”
“不算照顧，您是不知道覆老師有多敬業。”
導演對陳覆止的誇讚不要錢地往外倒。
石慕巖沒把這當回事，他看著導演伏低做小的姿態，只覺得可笑。
第一次得知收留自己的漂亮男人竟然是演電視的明星，沒見過世面的他震驚的仿佛陳覆止是天神下凡，以為自己見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那時陳覆止也不過是在小劇組中混些角色，而他看著片場中指點江山的導演，也覺得他們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這麽多年過去了，陳覆止還是小劇組不起眼的角色，而他早已走到了這個圈子的頂端。
回到自己的專車，石慕巖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唇角扯起冷意，“什麽事？”
電話那頭嘖了一聲，語氣帶著責怪，“巖哥，聽說你去找陳覆止了？”
“嗯。”石慕巖顯然對這人沒什麽耐心，“我打算爭取一個《神行奇兵》的資源給他。”
季童冷笑：“那是我的餅。”
“所以我說，再給他爭取一個名額，你們兩個都去。”
季童嗤地一下笑出聲來：“巖哥，你可真是我的好經紀人，看我人氣下滑了，還能想到這麽一招給我艹熱度。讓我想想，到時候發預告的時候，我就買兩個熱搜，季童不計前嫌和陳覆止再度合作，再一個科普一下陳覆止是誰，把成年往事挖一挖，您看這樣行不？”
石慕巖聲音沒什麽起伏：“你別欺負他。”
“我欺負他？聯合我欺負他最狠的不是你嗎巖哥？本來我還不打算去捧丁漠漠和梁影帝的臭腳，你說搞個旅行綜藝，一期一個星期都在鏡頭下，不能表現出半點對前輩的不尊重嗎？既然陳覆止要去，那我肯定不能缺席。”季童仿佛得到玩具的惡劣頑童，“對了，你確定陳覆止會去嗎？”
“會的，他肯定去。”石慕巖掐斷電話，丁漠漠去，陳覆止必然會去。
他還記得，某次他們在一個組裏喝完酒醉醺醺回家找不到鑰匙，那時候一直把陳覆止當神仙的何嘉名不知怎麽突然恨上了陳覆止，對陳覆止的態度仿佛在看殺父仇人。
任憑他怎麽敲門，何嘉名也只是冷冷坐在門後刷數學題，根本不理睬他們。
陳覆止突然趴在地上撒酒瘋，哭著喊，“外婆，我回來了，我把媽媽帶回來了。”
那時他也醉的厲害，下意識問了一句：“你媽媽是誰啊？”
“漠漠，丁漠漠。”陳覆止突然抽噎了一下，停止了哭喊，看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好像看到了已故的外婆，癡癡笑了一下，那一笑，把他有些憂郁的氣質沖散了，好看的仿佛初綻的百合，“外婆，我把媽媽帶回來了...”
所以，他碰巧遇到陳覆止，就想起這件事了。
陳覆止真是個寶貝，是他命裏的貴人。
在他剛來到城市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收留了他，給他工作。
現在，又要給他一個再進一步的機會。
石慕巖眼神幽遠，虛虛看著前方停停走走的車輛。
煙頭長截的灰斷落在褲腿上，兩段手指被刺了一下，石慕巖才猛地回神。
一次，最後一次。
以後我肯定會好好補償你。
石慕巖說服自己，黑紅也是紅，他會給陳覆止最高的話題度，將來會幫他洗白，讓成為比季童還要成功的流量明星。
所以，再原諒他一次。
反正...
時間還很多，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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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澀應了聲好，神色沒什麽波瀾地走進化妝間。
導演正在陪笑著跟石慕巖說些什麽，在陳覆止走進來的一瞬，聲音戛然而止，而後籠絡地站起來，給陳覆止遞了個眼色，“小覆，你怎麽從來不說你跟石大經紀人很熟？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朋友見面，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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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覆止怎麽不知道導演副導演對他態度的轉換是因為石慕巖，這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好像他要是能沾染上石慕巖一點裙帶關系，爆紅就指日可待。
可誰能想到，這個風光無限，擅於操縱輿論，手中有無限資源的金牌經紀人，從前只是一個從連馬路都沒通的深遠山村出來的窮小子。
那時候他一身洗不幹凈的黝黑皮膚，笑起來能看到雪白發亮的牙齒，還有因為想在大城市紮根而散發沖勁的窮小子。
窮小子空有一腔沖勁，掏遍全身口袋，都湊不出二百塊。
過去的事情太遙遠，光是回憶都會覺得被幽暗深淵凝視恐懼的如影隨形，陳覆止已經回想不出收留石慕巖時的心情。
忘記了也好，只是吃過的虧不要再來一次就行。
他像是沒看到石慕巖一般，坐在化妝臺前。
石慕巖穿著一身寬松休閑的居家服，讓他褪去了昨天的淩厲，從陳覆止推門進來時眼睛便如打了膠水般盯在陳覆止身上，見他無視自己，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那外露的神情，像足了當年見到什麽都稀奇的傻小子。
“阿止，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我只是想來幫你。”
陳覆止皺眉。
石慕巖看他抗拒的神色，眼中湧現痛苦，“阿止，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地道，說句難聽的，你混得那麽差，跟我有脫不開的關系，我知道現在找你有點冒昧，但我想為我曾經的錯誤做出補償，神影這些年的發展你也看到了，我想把你簽到神影，我親自帶你，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你考慮一下好嗎？”
聽完這些話，陳覆止如吞了只蒼蠅般難受，他沒有分半點眼神給石慕巖，掏出手機刷起微博。
石慕巖見他果然不為所動的模樣，嘆口氣，“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希望你好好考慮，我不希望你一直記著以前的事情而拒絕我，這次，我是想好好彌補你，讓你走上頂端。”
他眼睛一直註視著陳覆止，將陳覆止的細微表情收入眼中，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猶豫。
但陳覆止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石慕巖心裏涼了半截，抱著最後一線希望開口，“月亮臺計劃的爆款綜藝的《神行奇兵》正在挑選嘉賓，是個八人成團旅行節目，我手上就有一個名額，你考慮考慮吧！”
熱門綜藝話題度高，就算不能突然爆紅，混個眼熟也能積累不少人氣。
這對想要進入娛樂園賺錢的藝人來說，是相當好的資源。
陳覆止這才擡眸，湛黑的眼瞳盯著石慕巖，緩緩地笑了起來，“一個名額，我去了季童怎麽辦？”
沒想到陳覆止會主動提起季童，石慕巖臉色古怪起來：“季童不一定會想去這個綜藝，以季童的咖位參加這個綜藝，可以提出條件，帶上你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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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是時間沖淡了熱血，陳覆止安於現狀，再沒有想沖上金字塔頂端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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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何嘉名已經不需要他費力照顧。
他想做自己的事，在雨天，坐在外婆澆花的陽臺上，靜靜看著雨落在長滿青苔的磚石上。
石慕巖看他又恢覆了拒絕交流的狀態，眸中泛起寒光，“《神行奇兵》丁漠漠會作為老戲骨鎮場。”
聽到這話，陳覆止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撕開了冷淡的偽裝。
石慕巖不給陳覆止發作的機會，看了眼時間推門而出，“今天是你最後一場戲，本來應該給你舉辦一場殺青宴，但想到你肯定不會賞臉，我就不自作多情了，你可以暫時不考慮簽約神影的事情，你如果對《神行奇兵》感興趣，我還是會頂著壓力幫你安排，我的電話你有的，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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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慕巖沒把這當回事，他看著導演伏低做小的姿態，只覺得可笑。
第一次得知收留自己的漂亮男人竟然是演電視的明星，沒見過世面的他震驚的仿佛陳覆止是天神下凡，以為自己見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那時陳覆止也不過是在小劇組中混些角色，而他看著片場中指點江山的導演，也覺得他們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這麽多年過去了，陳覆止還是小劇組不起眼的角色，而他早已走到了這個圈子的頂端。
回到自己的專車，石慕巖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唇角扯起冷意，“什麽事？”
電話那頭嘖了一聲，語氣帶著責怪，“巖哥，聽說你去找陳覆止了？”
“嗯。”石慕巖顯然對這人沒什麽耐心，“我打算爭取一個《神行奇兵》的資源給他。”
季童冷笑：“那是我的餅。”
“所以我說，再給他爭取一個名額，你們兩個都去。”
季童嗤地一下笑出聲來：“巖哥，你可真是我的好經紀人，看我人氣下滑了，還能想到這麽一招給我艹熱度。讓我想想，到時候發預告的時候，我就買兩個熱搜，季童不計前嫌和陳覆止再度合作，再一個科普一下陳覆止是誰，把成年往事挖一挖，您看這樣行不？”
石慕巖聲音沒什麽起伏：“你別欺負他。”
“我欺負他？聯合我欺負他最狠的不是你嗎巖哥？本來我還不打算去捧丁漠漠和梁影帝的臭腳，你說搞個旅行綜藝，一期一個星期都在鏡頭下，不能表現出半點對前輩的不尊重嗎？既然陳覆止要去，那我肯定不能缺席。”季童仿佛得到玩具的惡劣頑童，“對了，你確定陳覆止會去嗎？”
“會的，他肯定去。”石慕巖掐斷電話，丁漠漠去，陳覆止必然會去。
他還記得，某次他們在一個組裏喝完酒醉醺醺回家找不到鑰匙，那時候一直把陳覆止當神仙的何嘉名不知怎麽突然恨上了陳覆止，對陳覆止的態度仿佛在看殺父仇人。
任憑他怎麽敲門，何嘉名也只是冷冷坐在門後刷數學題，根本不理睬他們。
陳覆止突然趴在地上撒酒瘋，哭著喊，“外婆，我回來了，我把媽媽帶回來了。”
那時他也醉的厲害，下意識問了一句：“你媽媽是誰啊？”
“漠漠，丁漠漠。”陳覆止突然抽噎了一下，停止了哭喊，看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好像看到了已故的外婆，癡癡笑了一下，那一笑，把他有些憂郁的氣質沖散了，好看的仿佛初綻的百合，“外婆，我把媽媽帶回來了...”
所以，他碰巧遇到陳覆止，就想起這件事了。
陳覆止真是個寶貝，是他命裏的貴人。
在他剛來到城市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收留了他，給他工作。
現在，又要給他一個再進一步的機會。
石慕巖眼神幽遠，虛虛看著前方停停走走的車輛。
煙頭長截的灰斷落在褲腿上，兩段手指被刺了一下，石慕巖才猛地回神。
一次，最後一次。
以後我肯定會好好補償你。
石慕巖說服自己，黑紅也是紅，他會給陳覆止最高的話題度，將來會幫他洗白，讓成為比季童還要成功的流量明星。
所以，再原諒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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