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057

關燈
第57章 057

車輛匯入車道,謝韶筠看見池漪站在剛才的位置沒有離開,她左手撐傘,右手接著電話,但眼睛始終註視著這邊。

有雨水飄落在她肩頭,謝韶筠有電話進來,是寶格麗法務。

她看了眼,沒接。

“給你郵箱發了好幾張財報,可以快點回去幫我看看嗎?”短信編輯好,點擊發送。

過了一會兒,池漪回覆:“好的。”

謝韶筠看見她轉身離開了,才收回視線。

助理大概覺得謝韶筠不接電話跟人聊天的行為很奇怪,回頭詫異提醒她,謝韶筠沒說什麼,給寶格麗法務回了通電話。

法務謝韶筠認識,姓秦。

是馮錢錢同學,兩家關系不錯,這案子給秦律是謝韶筠占便宜。出於禮貌,要提前到場答謝。

不過因為跟池漪膩歪久了,眼下遲到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小助理車速彪的飛快。

謝韶筠叫她慢點開。

對面電話接起來。

謝韶筠笑著叫了人:“秦叔”

“您到哪裏了?”

今天下雨堵車,秦律說,車距離畫室還有三公裏路。

謝韶筠松一口氣,自然而然套近乎:“太久沒見面了,有點想您了。我爸前不久說雲華時代有處不錯的茶室,恰好您車離那兒不遠,我請您喝杯茶。”

謝韶筠報了就近茶室地址,那邊笑著同意了。

“不過您要多等我幾分鐘,待會見。”

電話掛斷,謝韶筠囑咐助理抄小路改道,車程比回工作室近五公裏。

助理聽完謝韶筠這一系列操作後,打心底確定,上午王秘將謝老師形容為菩薩不準確,小謝老師分明是狐貍。

謝韶筠今天一天行程十分滿。

中午她本來要回老宅陪同奶奶一起吃午飯,謝家歷年規矩,老人家年紀大了,生日過一年少一年,所以她生日這天,晚上家宴,而中午只要家裏人在四九城,都會回去陪老人家用餐。◥

只是今天中午,因為池漪過來,謝韶筠沒顧上。

電話打回去,馮錢錢接的,說老太太在待客。

“行了,知道你這個月忙,你奶奶不會怪你。晚上記得早點到,好好跟她賠罪。”馮錢錢邊說,邊走到角落。

音量放得稍大些:“那些人過來了,老太太不知情,念在以前老姐妹情份上,對他們都和顏悅色,不過——這位謝教授明裏暗裏講古代過繼的事情,你聽聽可以。什麼年代了,爸媽沒有賣女兒的意思。這點你要知道。。”

謝韶筠說:“知道了。”、“是挺可笑的。”

這事交代完畢,馮錢錢再不欲多提,話鋒一轉告訴謝韶筠,謝藏星下午到,會帶二嫂回家見家長。

問謝韶筠要不要把上回lancy秀介紹的相親物件一起叫上。

“人多熱鬧。你奶奶也開心。”

“您別添亂。”謝韶筠摳了下手機殼:“我跟前任覆合在即。今晚會把她帶過來。”

“前任?”馮錢錢在電話裏問:“哪裏來的前任。”

謝韶筠沒吭聲,說到了就知道了。

車速一路開的飛快,掛斷電話。

謝韶筠擡頭,看見助理仍舊吃驚地看著她。

“怎麼了?”

“小謝老師。”助理吞吞吐吐說:“剛才我見了王秘書,她說她是——”

謝韶筠:“?”

“海米科技池總的秘書。所以她是——”小助理表情誇張的打了雙閃,見謝韶筠點頭:“是她。”

小助理幽怨的看了眼謝韶筠,對了對了手指說:“您之前怎麼不告訴我……早知道您的朋友是她,我就……”

“追求她?”謝韶筠轉了個姿勢,看過來:“那你沒機會。”

“您可別亂說,我哪裏配得上那樣的人物。”

“哪樣啊?”

“白宮做過演講的女性……全球有幾位啊。我算什麼,我就是崇拜!”

小助理忙不疊為自己辯解,一副見了世面,回不過神後悔自己糟糕表現的模樣,謝韶筠感到好笑。

“哦,原來是你偶像。今天見面她指點你跟王秘學習,你都學什麼了。”謝韶筠頭往後仰,看著窗外滑動雨珠。

承認池漪那種人被當為偶像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在擅長的的領域裏,她開創了晶片新的發現空間。

即使最近兩個月關於池漪醜聞不斷,但無論輿論怎麼摸黑她,她打下的江山就在那裏,沒人可以抹殺。

所以池漪回來悠閑的像無事人般,第一件事是約會,謝韶筠同意她了。

車輛到地方了,拐彎,道閘自動打開。

地面停車位滿了,逛一個來回也沒有找到車位,謝韶筠叫助理把車停在茶室門口,把她放下來。

*

淺渴色外墻,茶桌內飾均與外墻相得益彰。

法務秦律坐在最裏間。

“秦叔。”謝韶筠走過去,叫來服務生,點了招牌茶點。

在秦律對面位置坐下。

跟對方聊了幾句話,接下來便直接進入主題。

寶格麗的業務,是琴晚擅自做主

簽下的合約。

謝韶筠當時正昏迷,醒來後第一時間提出解約。

原本甲方及時招標換下家,對兩家來說損失都會小很多。

於情於理都不會鬧到請法務的地步。

但簡晴是寶格麗秀主辦方,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強行拗口卡著這件事。

秦律夾在中間十分為難,硬著頭皮代表品牌方不斷跟謝韶筠交涉。

這事拖到今天,上面剛松口,秦律放下手頭別的事情,緊趕慢趕在周末前將這件事定下來。

“來來回兩個多月,怕再生變故,沒有走程式,我直接把合同拿出來,親自同你這邊對接了。”

謝韶筠推了一盞茶過去,同秦律道了謝。

“這事能這麼快解決,多虧您出手幫忙。改日要把我爸珍藏好酒拿出來,請您到碧翠莊吃個飯。”

秦律笑了聲,說客氣。

“我跟你媽大學同學的情份,這點忙應當的。”

因為關系實在不錯,所以謝韶筠也沒跟秦律客氣,直接問:“秦叔,前一陣記得您說我們可能會被法院傳喚,怎麼才幾天時間轉機就到了,主辦方怎麼同意松口的?”

秦律笑出聲:“還能怎麼樣。”

“你爸出面都解決不了的官司,業界沒幾個人能解決,你自己心底沒數。”

謝韶筠裝蒜說:“您不跟我講,還真不知道。”

嘴上這麼說,其實心底有些猜測。

這事要麼是湊巧,要麼就是池漪動的手。

謝橙兩個月前跟寶格麗負責人打過招呼,但因為簡晴在上面壓著,那邊不太敢輕易觸黴頭。

打太極把這件事擱著,讓秦律做謝韶筠這邊工作。

倒不是說謝家比不過簡晴在商場的份量,實在是簡晴最近兩個月,勢頭正猛。許多謠言都在傳她會取代池漪,獨占國內晶片產業。

新聞財經報紙,每天換著版報導簡晴,比如“跨界超模”、“豪門長媳”、“取代池漪第二位元晶片科技新星簡晴”等巨幅期刊。

都在一個圈子裏謝韶筠不可能沒聽過一些內幕,簡晴帶著歐洲le財團的資本強勢加入綏氏,掌權綏家晶片和新能源板塊產業後,又迅速與國外富商勞倫斯合作。

並用綏氏科技的名義,把池漪告上法庭,理由是,幾年前,光刻機研制和8nm晶片研發成果,其實是綏氏與海米兩家合作共同研發。

但因為海米科技董事長池漪獨斷專行,利用卑劣的商務手段,排擠合作夥伴,把光刻機研發成果占為己有。

綏氏因此起訴池漪。

伴隨醜聞還有一連串曾經被海米辭退的老員工專訪,揭露池漪毫無人性、剝削無度資本家的卑劣面孔。

這些醜聞導致海米股價大跌,再加上事發之後,池漪本人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反而到國外尋求幫助,便坐實了事情真實性,池漪不在國內,簡晴借機吞噬海米大部分國內市場。

綏氏晶片產業近兩月股價飆升,蠶食的海米在國內市場。

並有人說,海米下周三股東大會,池漪將當場卸任管理層職位。

因為這些謠言,簡晴在業內的地位一時無二。圈子裏人多得是見風使舵,以前這群人怎樣捧池漪,池漪不在,他們就會怎樣捧簡晴。

紙質合同查閱需要一段時間,助理低頭忙著核對,謝韶筠跟秦律喝了一陣茶。

秦律這件事他不好亂猜,但謝韶筠自己心底應該有數才對。

“一個月前,簡總監在巴黎參加商會,被人打折一條腿,需要修養。”

秦律擱下茶杯:“綏老爺子體諒她杵著拐杖每天公務繁忙,秀場的事情便委派了二小姐接手。所以你們解約流程才能這麼快批下來。”

“被打斷腿了?”謝韶筠一楞,擡眸與秦律目光對視上:“誰這麼大膽?”

秦律搖頭:“不知道。”

“我以為你派人做的,前一陣配合整理過這件事調查資料,簡晴出事前一天,與你在咖啡館鬧了不痛快。”

謝韶筠想了想,南城出院那天,她確實跟簡晴見過一面,但沒打人,嫌臟手。

秦律說,第二天簡晴就挨揍了。

還是在法國。

謝韶筠沈默了一會兒,把手機翻出來,戳開池漪頭像。

看見對話方塊竟然是微信正在輸入中,謝韶筠把打好的字一個個刪掉,手機正面朝上擱手邊。

繼續跟秦律聊天,幾分鐘過去了,池漪正在輸入消失了,卻沒有新資訊發送過來。

謝韶筠看了好幾眼,忍不住發了條短信過去。

“半天了,寫論文都比你快。”

池漪誠實說:“比寫論文要難。”

“嗯?”

“你剛剛問,怎麼知道你是任務者。。”

謝韶筠說“是”

“我是很好奇。”

過了一會兒,池漪信息發過來:“短信不太能講清楚,今晚宴會結束後我告訴你,好嗎。”

“好的。”謝韶筠說:“但我現在有別的問題要問你。”

池漪:“?”

謝韶筠:“你打人了。”

“在法國。”

“為什麼?”

池漪:“。”

謝韶筠發信息比池漪快:“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發句號是什麼意思。”

看到這條短信,王秘正送檔進來,池漪叫她把東西留下。

自己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四九城繁華區域的街景。

忽然覺得在這裏住下也不錯,其實什麼也沒有變,因為謝韶筠願意回來帶她一起生活。

就像回到了熱戀期,池漪很多時候話不多,但她們仍然相愛,能夠走到一起,不是池漪擅長戀愛這門技藝,而是因為謝韶筠願意問她。

她問她,她只要及時回答就可以了。

不自覺勾唇笑了笑,池漪發現自己有點無心工作了。

所以沒有回覆謝韶筠短信,電話撥給她。

“因為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池漪答。

謝韶筠楞了一下:“池漪?”

“嗯。”池漪有點不好意思,問她:“你工作結束了嗎?”

“沒有。”謝韶筠站起身,叫池漪等一下。

覺得她應該還有很重要的話要說,畢竟池漪不會無緣無故在謝韶筠辦公的時候打電話。

這在池漪那套效率論裏,視為無效交流。

謝韶筠跟秦律打了聲招呼,說有要緊事。

秦律暧昧看著她:“男朋友查崗?那我回避一下。。”

“您別笑話我,她有點粘人,不過不是男朋友,是女朋友。”謝韶筠笑著說了抱歉稍等,走到茶室外面,問“還有急事嗎。”

“沒有了。”池漪。

“那你……”謝韶筠語氣頓住,反應過來,調整了下呼吸叫了池漪名字:“池漪。”

“你以前說,除非要緊事,工作期間彼此最好不被打擾。”

“現在反悔了。”池漪立即回答,見謝韶筠不說話,想了想又說:“不聽見你的聲音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如果你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話,可以再多說幾句話嗎?”

大概因為答應她做家屬,池漪這句話讓謝韶筠有一剎那,覺得她在撒嬌。。

所以謝韶筠勾動唇瓣說:“隨你。。”

池漪並不會說什麼黏糊的情話,她向謝韶筠解釋了簡晴腿瘸的事情。

“我不會動手打人,也沒有必要自己出手打架。。”

“那就是你找人打她。”謝韶筠:“既然你沒動手,為什麼手表會碎?”

“因為今天下飛機坐車途中,出了些意外。”

謝韶筠剛要問意外是什麼。

“小謝?”

秦律走出來,說有個緊急案子要處理。

話題就此終止,她只好對池漪說了聲,晚上家宴見。

仿佛今天一整天時間不夠用,兩人很久沒見面,要說的話有很多,但是在一起氛圍在那兒,做了風花雪月的事情。謝韶筠的問題統統沒來得及解答。

不過今天,謝韶筠這邊確實太忙了。

掛斷池漪電話。

回到茶室,確認合同書沒有問題,雙方簽字蓋章,便急匆匆趕回工作室

*

“你那個小破畫室,值得讓你忙前忙後。”

謝韶筠一下午工作是滿的,見完秦律回工作室,下巴夾住電話,嘴巴咬住筆。

沖對面含含糊糊應兩句。

“機場離你那裏近。”謝藏星睜眼說瞎話:“再說了,我都把你二嫂帶到回家門口了,身為妹妹,第一回見,又不讓你開車過來接我們,我們過去接你,你還不樂意?”

謝韶筠心說,達美至少有謝藏星這個老婆陪著,池漪下飛機時,連老婆影子都沒有看到。

“合適啊,見不見情分都在。”謝韶筠夾著手機,走到旁邊桌開電腦,掃描圖稿。

走來走去,小跑步調都顯得迅速。

“大姐說你缺錢,我之前不信,什麼時候見你這樣忙過工作。”

“形勢所逼。”謝韶筠懶得跟她解釋,缺錢是一回事,主要原因是,琴晚離開工作室前,簽了不少logo設計圖稿,甲方不肯和平解決。

每一單按照違約算,謝韶筠大概會賠一千萬。

她沒忘記自己要給池漪籌錢入股,身上沒太多錢燒在違約金上,所以一般正常單按照流程做,忙完這一個月,以後設計業務便會隨緣接。

謝藏星沈默幾秒,讓了一下:“這樣,我們在你公司樓下等,我老婆說……”

“幫我跟二嫂解釋解釋,不是在躲她。謝韶筠:“我晚點有事,要去接人。”

謝藏星咦一聲:“接誰?上回媽給你介紹的物件?”

“不是她。人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謝韶筠要掛電話,謝藏星忽然叫住她。

“小妹”謝藏星說:“你去接人可以,但不要開車。”

“為什麼?”

“今天幾號了?”謝藏星讓她看日歷。

謝韶筠失笑:“全家就你迷信,而且算命的風水先生哪次準了。。”

四年前,她是在這天出的車禍,家裏人挺忌諱的。

兩年前她剛醒,第一年人在覆檢沒事,第二年,謝橙給她找了算命先生說12月26日是謝韶筠忌日。

所以以後每年家裏人這一天都不太允許她開車。

謝藏星還要說點什麼,謝韶筠打斷她:“我有電話過來,拜拜。”

手上工作還有一些收尾部分,謝韶筠緊趕慢趕收工,沒空看連絡人,直接點了接聽鍵。她最近工作電話不少,臨近下班時間,就怕又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簽下來的設計稿。

好在不是工作,但也不是好事,因為打電話的人是簡晴。

“你有事?”謝韶筠語氣很淡,要掛電話,簡晴攔了一下。

“別掛,我有話要說。”簡晴告訴謝韶筠她正跟謝光旗、馮慈念在老太太那裏。

“聽說你會帶女朋友回家,池漪?”

這是個陳述句,簡晴語氣平平:“你們

和好了。”

“池漪淩晨飛機,回來見你。你和她在一塊再次確定了關系。”

謝韶筠說是這樣沒錯,並感謝簡晴告訴她這些:“池漪確實愛慘我。”

有水杯啪的一聲砸到地上,碎掉了,謝韶筠心疼家裏好幾百塊一只的杯子。

擡手要掛電話。

簡晴生了很大的氣:“你親口承認自己討厭被欺騙,不喜歡情緒偏激、心思不正的人。”

“那池漪又算什麼?她什麼都不會告訴你,比如她上午出了車禍,你知道嗎?”

筆尖在白紙上畫出一到印,謝韶筠丟了筆,順著黑色筆身看到辦公桌上擺著的日歷,12月26日。

不知道為什麼,再次看見這個日期腦袋猛地甕住。

隨後肢體記憶裏真實而模糊的疼痛傳來,腦海裏零碎出現了一些車輛撞擊,血肉裂開的碎片。

叫謝韶筠整個人杵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

這個時候,謝韶筠還沒有意識到這些碎片代表什麼,因為簡晴的話還在繼續。

手機隨便丟到一邊,謝韶筠揉了揉腦袋,感到好受一些,摁了錄音走到門外,心不在焉把畫好的原稿交給助理,叫她列印出來。

全程簡晴都沒有發聲,直到謝韶筠返回辦公室。

簡晴叫了謝韶筠的名字。

“你把我定義為殺人犯,那池漪呢?上輩子她給你帶來的痛苦不比我少。為什麼她是例外。還是說她一直在欺騙你,蒙蔽你,叫你不知道她其實是個比我更殘忍的瘋子。”

謝韶筠無動於衷:“那是我的事。”

“她有多狠。”簡晴笑聲溫柔:“你不知道。”

“僅僅因為我去見了你一面,她就打斷了我一條腿。我告訴她除非把我打死,否則她這輩子都沒辦法跟你在一起,所以她當時發瘋了,差點叫人殺了我,當時要是再多打幾分鐘,她就犯罪了!她可真是個瘋子。”

謝韶筠手指有一搭沒一搭點在桌面上。

沒有在聽簡晴腿為什麼瘸掉。

她只是在思考池漪剛才解釋表碎原因時的語氣,當時話只說了一半,池漪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謝韶筠沒猜到池漪口中的意外是車禍。

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又變得鈍痛起來,謝韶筠扶住桌面邊沿坐回辦公椅上,聽見簡晴神經病一樣的笑。

她煩躁皺眉:“你什麼時候這麼沒有教養了,如果你是向我告狀,好了,我知道池漪打了你,她沒有把你打死對此我感到挺遺憾。”

謝韶筠打了聲哈欠:“還有嗎?”

簡晴便笑不出來了,安靜幾秒。

“六歲那年,謝奶奶養了一只貓。”簡晴說:“後來貓粘著你,它死了。朱毛毛給你當模特,你為了給他紋身,拒絕跟我一起回家,所以他也死了。”

簡晴發瘋時,很有一套下作的惡心謝韶筠的言詞,不過這次,謝韶筠沒有掛電話,而是摁了長錄音。

”我跟池漪鬥了兩年,撼動不了她,各個方面。。”

“地位、身家、手段我比不過她,再加上她好像沒什麼感情,心腸比誰都硬。不過她遇到了你,你就是她的軟肋。”

“你知道今天她為什麼會坐進我安排的那輛車裏,因為我告訴她,你在那輛車裏,所以明知道那輛車有問題,她還是上車了,出了車禍。”

“這一次,我沒拿她怎麼樣,因為她才剛回國,五天後海米董事會將撤除池漪總經理職位。”

“池漪會身敗名裂自殺身亡,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

謝韶筠皮笑肉不笑說:“挺好的。換成是你的話。”

“不過,有一點你說得不對,不僅池漪要動你,其實我也要動你。”

掛了簡晴電話,謝韶筠給謝橙秘書打了通電話。

“”小王叔叔,哎,我是謝韶筠。”

……

“上個月請您幫忙搜集簡晴犯罪證據時,我這裏還有幾個資訊需要給您,魯西自殺前一天,在秀場跟簡晴爭吵過。”

“”我當時在後花園坐著,兩人爭執時,有個錄音筆,裏面的內容,可以提前放出來了。”

“大概是九年前的事情,有個叫朱毛毛的小孩跟簡晴戀愛過,但是不久後自殺身亡,他哥在他去世後,找到一段音訊,但是音訊內容有點問題,一直播放不出來。不過今天我這裏又錄了一些相關音訊。”

“麻煩您整理一下,下周三,海米股東大會結束當天。”

……

“嗯,一起發出來。雖然不能證明直接殺人,配合海米公布出來的資料,輿論引導,您幫我去做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