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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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多晚回家,盡量不與朱母說話,實在聽煩了就進臥室關緊門上網閑逛。朱奕凡是個孝子,每次老婆與母親有矛盾,總是責備謝嫻穩不讓著他母親,說他母親守寡十幾年不改嫁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每每這時謝嫻穩便非常後悔嫁給他,天下男人多的是,為什麽要嫁給一個寡婦的兒子與婆婆爭寵?況且朱母一點也不像其他老年人那樣儉省著花錢,什麽貴買什麽,五十幾歲的人還講究穿名牌,沒跟他們住一起時,有個咳嗽發熱馬上打電話找兒子訴苦,然後朱奕凡便憂心如焚急奔回鄉,這招把戲謝嫻穩很看不慣,她的父親病重了還一個勁交待兒女好好上班上學別影響正事不要回家,花錢那是怎麽省怎麽來。

朱母自己花錢大方,看兒媳花一點錢卻肉疼萬分,每次兒媳要回娘家,她都跟前跟後,嘴裏說著讓她帶些什麽東西回家,眼珠子卻不錯地盯著她,盯緊她看她帶了什麽回娘家。謝嫻穩每次跟口是心非對已大方對人小氣處處挑刺的朱母相處都非常不開心。朱奕凡為遷就她,只得每年接了母親同住一個兩個月就送回鄉下。因而對她也非常不滿意,認為她不孝順,不止一次要她將心比心自己老了兒女不孝順自己是個什麽心思。

謝嫻穩很煩惱這樣的家庭,提出離婚,朱奕凡卻不願意,拋開兩人青梅竹馬感情不提。謝大哥眼中的謝嫻穩這不好那不好,那是他埋汰自家妹妹,客觀說謝嫻穩雖然不漂亮,卻也清秀,不是拿不出手,雖然不會做飯,家裏收拾打掃什麽的卻也不偷懶,生意上的事也一直是朱奕凡的左膀右臂。沒有其它闊太太成天打牌打麻雀花錢大手大腳的惡習,娘家殷實,根本不需她貼補。朱奕凡明白,自己離婚再找頂多找個相貌比謝嫻穩好些的,其它方面斷沒有超過的,所以無論如何他不會離婚的。

每次他忍不住跟老婆動怒,一見老婆不依不饒了,他又讓步了,總是這樣的虎頭蛇尾,謝嫻穩惱怒無奈,她們這樣的相處法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次謝嫻穩卻不打算再容忍下去,沒有那段夢中情,她也要離婚。

謝母因為不放心女兒,還沒有回鄉下,第二天打電話給女兒,女兒手機沒有打通,打女婿電話,朱奕凡支支吾吾,謝母心中疑惑,第二天晚上便叫謝大哥帶她去看女兒了。

朱奕凡見到丈母娘和大舅子一陣心慌,不讓進門又不行,只好惶恐不安請進。

謝母謝大哥一見謝嫻穩慘狀,登時發瘋,謝大哥捉住朱奕凡,劈頭蓋臉一頓暴揍……

朱奕凡不敢反抗,後來扛不住了,只得大聲嚷嚷:“大哥大哥,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解釋個屁,等我先把你打死了你去閻王那裏解釋去。”謝耀輝非常憤怒,以前妹妹小兩口也打過架,每次妹妹只一些小傷痕,妹夫則臉花花的,一看就知妹妹沒吃虧,這次妹夫完好無缺,妹妹卻傷的如此重,剛逼得妹妹自殺,昨天剛出院,昨晚就這樣對待他妹妹,打狗還看主人面呢,自己的妹妹也不能讓人白欺負。

朱奕凡大叫,再不叫屈謝耀輝真的會把他打死了:“大哥大哥,真的有原因的,阿嫻……阿嫻她外面有男人。”

謝耀輝掄起的手頓住,片刻更密集地落下,口中不住罵:“朱奕凡,我看錯你了,大丈夫敢作敢為,你為什麽往我妹妹頭上潑臟水?你想離婚是吧?馬上離,你倆給我馬上離婚。”

“阿嫻,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謝耀輝扔開朱奕凡,發狠叫妹妹收拾東西。他是不讚成妹妹離婚,可自己妹妹給人欺負成這樣,就沒有容忍的必要了。

啊?朱奕凡一看情勢不妙,如果謝耀輝也支持老婆離婚,那他光棍打定了。不管了,先認錯。

“大哥,是我錯了,你原諒我,你愛怎麽打我就怎麽打我,離婚的事千萬不可啊。”

謝母心疼萬分,女兒長這麽大,何曾舍得動她一個手指頭,如今卻一臉青青紫紫,再看看身上,心疼得大哭,當下聽得朱奕凡討饒,惱得怒罵:“打你幹嘛?打你我女兒身上的傷就能不見了,我女兒就能不疼了?阿嫻,我們這就走。”

老婆就要給人拉走了,朱奕凡急壞了,也顧不得保留隱私了:“媽,大哥,阿嫻真的外面有男人,你們記不記得她在醫院裏才醒來找的那個什麽顧墨,那就是她在外面的男人,昨晚……昨晚……昨晚她……我們在一起她失口喊出來了。”

啊?謝母與謝大哥一起看向謝嫻穩。她們是不相信謝嫻穩會出軌的,可朱奕凡言之鑿鑿,女兒從醫院醒來確實是找過人。

謝嫻穩看看母親大哥,他們盼著她否認,她也說不上是出軌,然而,她離婚離定了,只有承認自己外面有男人,才能更容易達成目的。

她點了點頭:“媽,大哥,他沒亂說。有沒有人我都一定要與他離婚。”

性質不一樣了,謝耀輝猶豫。

朱奕凡趁熱打鐵:“媽,大哥,我也對不起阿嫻,我以後會對阿嫻一心一意的,我不想離婚。”

這個,謝耀輝沈吟,妹妹外面都有過男人,朱奕凡還能忍下去堅決不離婚,那麽便算了吧。他改口:“你們再商量商量,反正我警告你朱奕凡,你再敢動我妹妹一指頭,我就削你兩指頭還帳。”

只要不離婚,朱奕凡便能屈能伸,他連忙點頭。

謝母看看女兒慘狀,不滿:“我不放心,嫻,你先跟我回你大哥家,回頭離不離再說。”

老婆現在堅決要離婚,再分居一段時間,那他還怎麽挽回,朱奕凡急忙看向大舅哥,眼神急切地求情。

“好了,媽,讓他們倆協商吧。你不用擔心,朱奕凡要敢動阿嫻,我饒不了他,你看看,我也打他一頓了,這事就這樣扯平算了。”謝耀輝拉著母親離開。

危機解除,朱奕凡松了口氣,把他在廚房燉著的烏雞湯端來給老婆喝:“阿嫻,你嘗嘗,這是我隔水燉的,把雞放蒸籠上,下面一個青瓷碗放了枸杞洋參紅棗,一只雞就滴這麽一小碗湯,一點也不油膩,很好喝的,來。”

謝嫻穩看著他小口小口吹涼湯放到自己嘴邊,心頭滴血,他的每一次體貼背後都帶著目的,他對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她沒法感受到這好是出自內心對她的,她接受了他對她的一分好,就必須回報兩分三分更多,行了,這樣的生活她不要再過下去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朱奕凡,我鄭重再說一次,我們離婚,你答不答應我都要離,為兩個人的臉面,你就別逼我去法院上訴,行嗎?”謝嫻穩疲倦地說。

砰地一聲,朱奕凡把碗摜地上:“你就非得離婚?你還想我怎麽做,你出墻我都忍下了,我也保證我以後不會再出軌,你還想怎麽做?就這麽不依不饒?”

謝嫻穩冷冷地看著他:“朱奕凡,你覺不覺得丟臉?每次軟地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來軟的?你就不能好好講理?你保證,你的保證值什麽?一毛錢都不值,看看那抽屜裏的保證書?上面都寫了什麽?第一次出軌你保證不再犯,第二次出軌你還是保證不再犯,還要讓我等著你的第三次保證?每一次動手打架你都保證不再犯,可你哪次做到?別跟我說什麽除了這次你以前都是讓著我的,哪次不是你先動手?我不要你的相讓,我要的是平和安寧的家。為什麽不能放手?讓大家安安生生過日子,你可以娶一個賢惠的妻子,把你母親接到身邊一家人愉快地生活,讓你母親安享晚年全了你的孝心,你年輕英俊,你完全可以娶一個比我好的女子。你就非得逼死我,不給我一條生路?”

朱奕凡痛苦地看著老婆,他怎麽辦?他不可能離婚,他的母親他了解,跟謝嫻穩合不來,跟別的女人更加合不來,就謝嫻穩這樣小氣巴拉過日子的人他母親還不時在他耳邊念叨謝嫻穩撒漫,老婆與母親的鬥爭其實不全是老婆的錯,不過母親再不好也生他養育他,他不能責怪母親只能要求老婆遷就母親了。生意上平時拿大主意的基本是老婆,沒有謝嫻穩,他就如沒有主心骨的軀體,放了謝嫻穩,誰來放過他?

一陣劈裏叭啦,屋裏的電視茶幾叫他砸了,他冷酷地說:“我不可能答應,你死心吧。”

謝嫻穩失望地看著他,眼前人面目猙獰,她真懷疑自己當初為什麽會愛上這麽一個人。

“行,你不離是吧?好,你出去,讓我靜靜。”謝嫻穩冷靜下來。生活給人太多的失望,她必須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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