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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毒裏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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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毒裏有粥

禦花園裏,嶄新的鵝暖石小道上,楚淺凝走著,對面來了一名小宮女,她手裏端著一碗褐色的藥水,正前往容挽恒的寢宮裏去。

擦身而過,藥水的味道順著風的漂流傳到了楚淺凝鼻子裏。

這股味道很奇怪。

她轉念一想,皇帝似乎不需要喝藥。

但這副藥裏,有銀耳羹的味道,但味道卻怪怪的,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毒藥,並且銀耳羹的顏色應該是清澈且伴隨著淡黃色,怎麽說也不會是褐色。

楚淺凝及時叫住了宮女:“站住!”

“參見公主。”

她恭恭敬敬的按照規矩行禮。

楚淺凝問道:“是誰叫你送的這藥?”

宮女老實巴巴的交代:“回公主殿下,這不是藥。”

楚淺凝皺眉:“那是什麽?”

宮女:“這是樂萱郡主吩咐我帶去給皇上喝的八寶燉銀耳羹,所以味道呈褐色,它裏面加了好幾味藥材,所以……”

宮女話未說完,就被楚淺凝打斷。

“八寶銀耳羹?哪八寶?”

“這……奴婢不知,但樂萱郡主說,裏面有八味藥材,都是大補的上好藥材,可以讓皇上喝了之後,身體愈發健壯,有延年益壽之功。”

楚淺凝問:“皇上服了有幾日了?”

宮女:“有好一些時日了,都是樂萱郡主親自熬制的。之前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樂萱便日日叫皇上服下,後來他患上怪病之後,樂萱便是用這個藥來給他喝,他喝下之後,身體也有一些好轉。直到後來公主您治好了他的病之後就一直未曾服過,是最近幾日,樂萱郡主才繼續熬了給皇上喝的。”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楚淺凝說。

宮女繼續行駛任務。

她到了不久,楚淺凝也來了。

宮女把粥呈上,楚淺凝急忙道:“等一下。”

宮女停止手中的動作。

“淺凝,你今日怎麽有空來皇宮見朕了?”容挽恒有些欣喜的道。

楚淺凝淺淺一笑:“我來看皇兄,順便想來揭穿一下某些人設的計謀。”

寢室裏只有剛剛的宮女、容挽恒和楚淺凝三人。

楚淺凝對宮女說道:“你把藥擱這兒吧,然後你可以回去了。”

宮女唯唯諾諾:“這……公主,樂萱郡主吩咐奴婢囑咐皇上趁熱喝下粥的……”

楚淺凝有些不耐煩:“怎麽?樂萱郡主吩咐你一定要看著皇兄喝這藥?本公主的話已經對你不起作用了?樂萱是主子,所以在你眼裏別人皆是炮灰?”

宮女慌忙解釋:“不是的,公主恕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楚淺凝打斷:“不是就滾!”

宮女慌慌忙忙的滾了。

寢室裏變得安靜,守護森嚴,就連一只螞蟻進去都會有風聲,所以楚淺凝安下心來。

她拿出銀針,往粥裏一插。

沒幾秒的功夫,銀針抽出,但針尖的部位立即從銀白色變成了鐵黑。

容挽恒眉頭一皺,眼睛瞇了起來。

隨後他的神色變得陰鷙起來。

楚淺凝說:“這個粥裏有毒,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西域的九蟲毒,此毒便是之前我給你治好的那一種。”

容挽恒很是好奇:“哦?那此毒危害最大可會讓人致死?”

楚淺凝:“與其說是毒,倒不如說是一種駐生在體內的一種蟲子。它會慢慢吞噬著人體內的心臟及其他各種內臟,還有體內所有可以令人存活的東西。慢慢的,人的身體愈發虛弱,最後會漸漸變得沒有力氣,全身掏空,疼痛難忍。最終人體內慢慢變得空虛,直到只剩一副軀殼而亡。”

“但此藥一次的藥量不能太多,因為太多了,人體因受不住會立即死亡,況且容易被人發現。”

容挽恒聽得臉面鐵青。

“這麽說,是樂萱要害朕?”

楚淺凝不說話,容挽恒神色變得淩冽至極。

楚淺凝見他正要傳喚樂萱,她阻止了。

她說:“皇兄不必急著宣判她。”

容挽恒很不解的看著她,楚淺凝才解釋道:“皇兄,現在還沒有證據啊。三月前,你患的便是此毒,說明了她已經老早之前便對你起了殺心,何不查清楚呢?”

皇上恍然大悟。

楚淺凝給他把了脈,隨後問道:“皇兄,你最近何時開始服用樂萱給你準備的粥的?”

皇上道:“就昨日。”

楚淺凝道:“那就對了。”

她說:“之前我給你開的藥已經按時喝了之後,已經好轉了,只是昨日你繼續喝了這粥之後,體內又多了一點根子,索性發現及時,那些蟲子在體內還未成型,況且,如今蟲子只有兩小只,只要服用殺蟲藥,一日方可見效。”

皇帝一聽喜上眉梢。

楚淺凝繼續道:“不過皇兄可不能再繼續服用此藥了。”

皇帝道:“好。”

楚淺凝開了一個藥方,她說:“你馬上叫禦醫按照這個藥方抓藥,煎好,一日服用兩次,但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更不能讓樂萱知道了。”

皇上立即笑容滿面的道:“放心吧!這我知道。不過樂萱的事,你有何建議嗎?現如今,我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置她。”

楚淺凝說:“皇兄不必處置她。”

“哦,此事該當如何?”

楚淺凝解釋:“她只是樂萱郡主,卻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且謀殺天子,此等重罪,一經發現她可就人頭不保。”

“倘若她沒有靠山,僅憑郡主這一身份就敢如此跋扈,未免太過不自量力,皇兄,你說呢?”

皇上點點頭。

楚淺凝道:“她的實力不僅如表面,五年前,她謀害了我,現在又開始謀害於你,我記得五年前她說她殺我的原因是因為她喜歡容挽辭,可我都失蹤了五年,在我不在的這五年裏,她和容挽辭的感情沒有絲毫進展,不僅如此,她和容挽辭的互動也很少,明顯看不出她有多情深。”

說到這裏,楚淺凝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又問容挽恒道:“皇兄,我有一個疑問。”

皇上道:“你問。”

楚淺凝說:“樂萱是何時讓你喝藥水的?”

皇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才道:“大概是她剛被父皇撿回來後不久吧!她說那是她的特長,想做給我嘗嘗,此後便是每日都會端來。”

楚淺凝顯然大吃一驚。

“撿回來的?”

想到這茬,皇上才想起來:“哦!對,她是父皇之前在一個集市裏撿的。那天,上元佳節,皇上嫌悶,便游走民間,他來到集市看燈。”

“那時的小樂萱和家人走丟,可憐巴巴的站在路邊,是父皇一時心軟,便收留了她。不過收留歸收留,不知以什麽名分,便只好封她為郡主,就是這樣,她才得以在這皇宮裏存活。”

楚淺凝也聽得若有所思。

皇上繼續說:“說來也奇怪,樂萱從小自與我相識後,她便與我很是親近。後來容挽辭被父皇擡愛的那段時日,她便好像是對他動情了。百般討好他,後來得知你嫁給他之後,她便對你百般陷害。容挽辭不近女色,他們可能是吵架了,此後樂萱便不再去找他。”

楚淺凝聽到這裏,又繼續問:“所以後來樂萱也對你百般討好嗎?”

皇上思考片刻道:“後來她便日日來看我,她對我每時每刻都是恭敬有加的,我也沒想到她竟會是這樣算計於我。”

楚淺凝點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細細揣摩著,仔細一想,她突然覺得,樂萱不止是為了謀害皇帝,或許是為了皇權呢?

容挽辭深得民心,她說她愛容挽辭,可後來容挽辭不再那麽受歡迎的時候,她反而離去。

如此說來,容挽辭和容挽恒也不過是她手裏的一枚棋子。

她從小接近他,不惜用毒害他。

楚淺凝斬釘截鐵的說:“皇兄,關於她的粥,我自會解決,你放心喝吧!既然她那麽喜歡下毒,那我便及時解毒,她只是知道我擅長醫術,但她不知的是,我更擅長於解毒。”

皇帝一聽,立即心安了不少。

商量了大概,時候不早了,楚淺凝才從容挽恒的寢宮出來,回了公主府。

楚淺凝走後,容挽恒的臉色愈發凝重了起來。

他來到窗邊,看著窗外那一望無盡的黑,心裏卻是怎麽也不得其解。

原來,自己從小看到大的郡主,會在某一天裏,對他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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