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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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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解釋

西域國最近總是很猖狂。

楚淺凝已經收起了平日裏華貴的公主穿搭,她換上了戰場上廝殺的戰袍。

西域敵軍兵臨城下,雙方列隊相視而立。

戰爭開始了。

戰士們一個個沖上去,揮舞著大刀浴血奮戰。

一個倒下了,另一個就替上去,一個個戰士渾身劃的稀爛。

楚淺凝在城墻上認真觀看著這一場殺伐果敢的戰爭。

炮火轟鳴,硝煙彌漫,遮雲蔽日。

有廝殺,必定會有人受傷,一個個倒下的士兵皆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國家,他們不是無能,而是盡力。

楚淺凝認準了目標,一眼便見人群裏西域的首領,一位英姿煥發的女將。

她從城墻飛奔而下,手裏拿的是依舊那把摯愛的柳桃。

楚淺凝的招式果決,西域女將有些抵不過,但依舊在不服輸的應著。

楚淺凝步步緊逼,持劍的手舞動自如,沒多久,西域女將已經乏力,楚淺凝跟她打了沒幾個回合,女將軍已被她拿下。

眼見時鮮血染紅了戰袍,耳聽見戰鼓鳴鳴吶喊聲聲,那沈悶的鼓點正是在後方家人盼戰士歸來的心啊!刀劍聲在耳邊遠去。

戰事已經結束。

秋天的暮色裏,紅色衣甲的步兵騎兵已經退到主戰場之外。

西域死傷十分慘重。

北璃的實力何止三千士兵。

這一戰,楚淺凝早已具備齊全,她先前就把制毒的解藥分配給了每一個即將上戰場上的士兵,刀下亡魂皆死於中毒的跡象。

樂萱看了一眼城墻下的戰場,一股血腥之氣襲來。

她的神情很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她下了城樓,容挽恒即將走了,她拉住了他。

“皇上哥哥……”想到這個稱呼似乎不妥,她又改口道:“皇上,我有事稟報。”

容挽恒停下了腳步。

“何事?”他的聲音很溫和。

戰爭結束,楚淺凝和木清瑤忙著去給所有死去的士兵收屍,不能帶兵打戰的容挽辭跟著容挽恒一起走下城樓。

樂萱一臉邪笑的看向楚泠月的方向道:“今日領兵打戰的人是淺凝公主對吧?”

容挽恒皺眉:“對啊。”

樂萱笑容更甚:“可是淺凝公主竟然是靠毒去打敗的敵軍,是不是有些勝之不武了?”

皇帝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樂萱:“皇上可以再去看看,那些西域士兵雖然全部戰敗,可是,從跡象上看,他們的死狀,更像是毒發身亡啊!”

容挽恒淡定的笑笑:“這件事情,公主已經提前向我稟報過,我也同意了。”

樂萱心間宛如響起了一個驚雷。

容挽辭嬉笑的解釋道:“郡主,你可能不知道,此次戰爭與其他戰爭不一樣,若不是淺凝公…主的毒恰到好處,此次戰爭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勝利。”

樂萱冷笑道:“為何?”

容挽辭繼續解釋:“郡主你覺得這次戰爭僅僅是西域硫國的士兵嗎?”

樂萱面色懵然。

“其實淺凝早就料到西域會和西周國合謀,而西周地處十分偏僻,他們又擅長用土制作成各種工具,也有可能會用土來讓戰爭混亂不堪,關鍵時刻,土也能作為武器,暗傷敵軍。兩國如若一聯手,勢力不容小覷。因為西域擅長蠱術,打不過便下蠱,淺凝公主如若不先用毒去先讓他們喪失意識,敗的就是我們。”

“況且,兩個國家皆是用暗器傷人的,實力可以不好,但暗器講究快狠準。我們如若不用點手段,那便是成了待宰的羊羔呀!”

一骨碌解釋完的時候,楚淺凝和木清瑤已經收拾好所有死去的士兵的屍首,正往這邊趕來。

她聽到了不少容挽辭替她解釋的言語。

她從來沒有向別人解釋的習慣,現在聽見那個人的解釋,心間突然猛的一下抽似的疼。

在她想解釋的時候,她解釋過,某個人從來沒信過。

現在她已經沒有熱情去解釋的時候,某個人卻一個勁的替她解釋。

我解釋過,你質疑過。

既然質疑,那便請你質疑到底。

我不是你隨意揣測的對象,有鋒牙,有利爪。對你卑微是因為心悅,但不是縱情。從前不信,此後便是不需要信。

她暗自冷笑,一顆冰冷的心,遇到突然的溫情,是再也無法被感動的,只會覺得鄙夷。

她說:“我是北璃一國之公主,又豈會把北璃陷於險境?如若不是迫於無奈,本公主又何須屑於去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這可還真是諷刺!曾經我解釋的時候沒人願意聽,更不願意信,現在某人卻急著給我洗白?本公主行的端坐的正,哪來的緣由害怕?還需要一個左右質疑我的人來幫我嗎?是吧,容挽辭?”

她的目光無比諷刺的定格在容挽辭身上。

容挽辭有些愧疚的眼神無處安放,想了半天,不知作何解釋。

見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話,楚淺凝心裏竟有些竊喜。

隨後她的目光移步到一直盯著她的樂萱身上:“郡主,敢問您還有問題嗎?”一句“您”的稱呼讓樂萱聽得防不勝防。

她假笑:“是我唐突了,竟不如公主這般凜然大氣,害公主見笑了!”

楚淺凝倒也不惱怒的笑笑:“樂萱郡主可還真是豪氣,知道及時認錯,悟性極高。本公主若是再斤斤計較,倒顯得我不識好歹了,對吧?”

樂萱笑笑不說話。

隊伍繼續前行。

西域的領頭羊已經被楚淺凝拿下,現在如若還有戰爭,那便是自不量力。

楚淺凝回到宮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履行諾言,把所有因戰犧牲的戰士厚葬,並舉行了葬禮。

有人說楚淺凝多此一舉,士兵本就該上戰場,死傷也是常事,她卻大費周章的給士兵辦葬禮,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死了就是死了,何必呢?

也有人說楚淺凝深明大義,愛護每一名死去的士兵,也尊重為國戰死的勇士。

…………

意見各不相同。

戰勝後的喜悅心情與亢奮顯得頻繁而厭倦。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木清瑤說要帶楚淺凝去一個地方,所以她欣喜十分的拉著楚淺凝神神秘秘的來到了人們許願的河邊。

河燈一個個的漂向彼岸,河中一片星星點點。

一盞盞河燈漂過去了,漂走了戰場上的廝殺聲,漂走了老船工沈抑蒼涼的淩河號子,漂走了河岸古城一段遠古的風情。

木清瑤興高采烈的對一旁沒有絲毫笑容的楚淺凝說:“我們放河燈吧!”

楚淺凝看著河裏燈火搖曳,一個個承載著人們美好意願的行駛者漸行漸遠。

又看著木清瑤治愈的臉龐,說:“你放吧!我看著。”

木清瑤拉住了她的手,這是她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

天色暗的剛剛好,遮住了楚淺凝微粉的面容。

沒多久,兩個河燈並排行駛,兩支點燃的蠟燭固定在紙盒的承載物裏,閃閃爍爍浩浩蕩蕩的在大淩河上漂泊,直到分道揚鑣。

人潮終散去,就像仲夏夜的螢火蟲,聚集過後便零零散散,變成了天各一方的點點星火,逐漸淡去。

夜晚的風沙沙侵略過沈睡的草地,拂過寧靜的山崗,那是她們赤誠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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