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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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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婚期定下來之前, 不少人還在焦慮,當婚期真的定下來後,大家就只剩下祝福的喜悅了。

兩家人都很迅速, 婚期一定就對外公布了, 現在整個南城上流社會都知道程、宋兩家要聯姻,強強聯合,以後南城的局勢怕是又要變了。

已經進入八月,離十月一號就只有兩個月,這個婚禮日期挺趕, 但只要本錢下去, 哪怕只有兩天也能辦的熱熱鬧鬧, 兩個月就更不成問題了。

只不過宋聽說的婚房肯定是來不及了,兩個月連裝修設計都來不及確定。

“那套房慢慢設計, 婚房改在郊區的半山別墅,爺爺送咱們的。”程逾白作為程家長孫, 從小就備受程老爺子愛護, 結婚送套別墅也不是什麽大事。

宋聽轉頭看他,“說起來, 我很久沒去拜訪爺爺了。”

回國之後就沒去過, 過去這幾年在國外待的久, 似乎也沒去過程老爺子那。

程逾白牽了下嘴角,“是挺久了。”

有四年之久了, 兩人鬧矛盾之後,宋聽不僅僅躲著他, 和他有關的人和事也都躲著。

因為宋聽不去程家玩了, 程逾白還被老爺子訓了幾頓,前兩年每次回家, 老爺子都沒個好臉色,怨他把宋聽弄丟了。

並非只有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緊密的聯系,宋、程兩家本就是鄰居,程老爺子是看著宋聽出生的,又一路教導著,程老爺子一直都很喜歡宋聽這個小丫頭,和親孫女並沒有兩樣,當初也是他先提出兩家聯姻,想要宋聽做他的孫媳婦。

這兩年大概是說累了,老爺子倒是懶得和程逾白計較,也很少在程逾白面前提宋聽了。

宋聽擰起了眉頭,“我好沒良心啊,爺爺肯定想我了,我們周末去看看他吧。”

宋聽爺爺去世的早,她關於爺爺的記憶大多來自程老爺子,她現在還記得南城有一年下雪,程老爺子抱著她去看雪,給她堆雪人,每年過年給她包大紅包。

可她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去年過年的情景,難道去年她沒去給爺爺拜年嗎?

“不怪你,你學習也忙,”程逾白寬慰著,“爺爺看見你肯定高興。”

這件事怪不了宋聽,只能怪他惹宋聽不開心,要不是他做錯了,宋聽怎麽會躲著他和他家裏人。

“我們喊上寧寧和屹川哥吧?爺爺會更開心。”想一想,宋聽的腦海中已經翻不出來他們幾個和程老爺子聚一塊的場景了。

小時候一放學,他們就往程老爺子那跑,嘰嘰喳喳的圍繞著爺爺,爺爺會嚴肅的指導他們畫畫,也會在他們完成任務後準備好多零食。

“好啊,爺爺那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程逾白嘴角噙著笑,有那麽一瞬間,好像是人為逆向撥動了時鐘,回到了四年前。

哪怕只有片刻,程逾白也滿足。

宋聽不再猶豫,拿出手機給許陶寧發消息,約了周六上午去程老爺子那。

程老爺子沒和程鴻遠夫妻住一塊,他住在靠近郊區的一套園林別墅,悠然安享晚年。

程老爺子是著名的國畫大師,曾有一副作品拍賣出三億元的高價,徒弟門生無數,哪怕上了年紀,這些年低調許多,還是有很多人想拜入他的門下,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因為今天幾個小孩會來,他提前和助理說謝絕一切拜訪,讓人打掃幹凈庭院,準備好幾個小孩愛吃的東西,早早的就拄著拐杖在院子裏等著了。

穿著紅色小禮裙的宋聽和程逾白手牽手進來時,程老爺子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酸了眼眶,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象過這一幕,居然成真了。

“爺爺!”宋聽松開程逾白的手,跑向了程老爺子,就像是從前放學時,她每次看見程老爺子都是用跑的。

程老爺子站了起來,宋聽跑到跟前輕輕地抱住了他,眼尾紅紅的,“爺爺,對不起,好久沒來了。”

小時候,她看見爺爺是用力的跑過去然後撲到他身上,現在看著滿頭華發,背已佝僂的爺爺,她小心翼翼的抱緊,生怕讓爺爺不舒服。

程老爺子一手撐著拐杖,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有些哽咽,“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他還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這句“爺爺”了。

“爺爺。”程逾白走了過來,提了滿手的東西。

“寧寧和屹川呢?”程老爺子往門口瞧。

宋聽挽著程老爺子的手,眼眶微濕,嘴角卻含笑,“他們一會就到,我們先進去吧,這裏有太陽,您不熱呀?”

“不熱,老咯,要多曬曬太陽,”程老爺子牽著宋聽的手,“進屋去,有你愛吃的小蛋糕。”

宋聽感受著老人掌心的粗糲,情緒繃不住的往上湧,從前高大的爺爺,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一個年邁的老者,她咬了咬舌尖,才把酸澀到想落淚的沖動壓下去。

為什麽心裏的虧欠那麽濃重,她這幾年,到底來看過爺爺幾次?

“聽到有好吃的高興傻了?”程逾白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捏了下,無聲的安慰著。

宋聽想到爺爺上年紀了,在他面前哭不太好,極力揚起笑容,“是啊,爺爺您都不知道,白白他都不給我吃零食。”

程老爺子知道宋聽是在撒嬌,笑呵呵的說:“來爺爺這,想吃什麽都可以,爺爺現在讓人去買。”

“爺爺最好啦。”宋聽緊緊地抱著程老爺子的胳膊。

他們進屋沒多久,許陶寧和許屹川也到了。

程老爺子看著這幾個孩子無比欣慰,好幾年沒有聚這麽齊全了,人老了,就愛看這樣的場景。

中午吃飯的時候,桌上擺的都是幾個小輩愛吃的菜,對於程老爺子來說,他們都是他的孫輩,每個人的喜好都記得,一個勁的讓他們多吃點。

宋聽幾人為了討老爺子歡心,每個人都吃的很撐。

吃過午飯歇了會,老爺子上了年歲得去午休,就讓程逾白扶著回了房間。

“爺爺,您有話叮囑嗎?”程逾白扶著老爺子坐到床沿上。

老爺子雖然拄拐,但目前行動沒什麽問題,走路用不著扶,程逾白便猜到爺爺是有話想和他單獨說。

程老爺子放下拐杖,拍了拍旁邊,“坐吧,我看聽聽瘦了不少。”

“嗯,她身體不太好,已經在調養了。”程逾白坐在爺爺身邊。

老爺子拍了拍程逾白的胳膊,“逾白,你知道爺爺很喜歡聽聽這個丫頭,也讚同兩家結親,只是現在聽聽的情況,你身為男人,可要有點擔當,考慮好。”

程老爺子一開始並不知道宋聽失憶了,還是很後面才清楚,得知之後倒沒做什麽,畢竟是年輕人的事,他起初是不想幹涉太多了。

一開始說聯姻也是建立在兩人感情好的基礎上,要不然程老爺子也不會強逼兩人。

“爺爺,我從小跟在您身邊長大,我是什麽性格您還不清楚嗎?”程逾白輕笑了下,“我既然答應,就做好了準備。”

宋聽留下的準備,與宋聽離開的準備。

程老爺子輕嘆了口氣,“最好呢,結了婚就不要離婚了,這就需要你的努力了。”

明明是結婚的大喜事,可因為宋聽失憶,喜中便帶上了兩分落寞,但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無論結局如何,沒有人會去怨怪宋聽。

程逾白點了點頭:“爺爺,我知道了。”

得知宋聽心裏有他,程逾白有信心即便宋聽恢覆記憶,也能把人追回來。

說是做好了宋聽離開的準備,可實際上程逾白從未考慮過讓宋聽離開。

人生那麽長,若沒有宋聽的陪伴,程逾白不知道要怎麽獨自走下去。

程老爺子和程逾白說了許多,程逾白也不覺得煩,安靜認真的聽著,等到老爺子再一次打了哈欠,實在撐不住了,才趕程逾白走。

臨了了還說,“逾白,這次可千萬別把聽聽弄丟了,有時間就帶聽聽回來玩。”

這幾個孩子,程老爺子一個都舍不得。

程逾白微笑著頷首,“好。”

帶上臥室的門,程逾白回到客廳,只見許屹川靠在沙發上,環視一圈,透過窗戶看見宋聽和許陶寧在花園樹底下乘涼,他就沒過去打擾,坐在了許屹川對面。

原本假寐休息的許屹川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皮,瞥了眼程逾白,“真考慮好了?”

程逾白提起小茶壺,頭也沒擡,“每個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我以為起碼你不會問。”

兩人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彼此心裏有什麽小九九都瞞不過對方,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互相保守著只有對方知道的秘密。

許屹川手撐著沙發坐了起來,輕哂了聲,“你速度挺快。”

“我已經耽誤了太久,”程逾白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屹川,“你也是。”

許屹川伸手捏住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道偏苦。”

“要給你加塊糖?”程逾白笑了,“不過我加不了,你得自己努力。”

“別笑了,你以為你就成功了?”許屹川嘖了一聲,放下茶杯,真是不樂意看見程逾白的笑容,明明兩人是一樣的,現在程逾白卻比他搶先了一大步。

程逾白擡了擡手中的茶杯,笑容更加愉悅,“婚期十一月一號,歡迎你來當伴郎,到時候記得搶婚禮捧花。”

許屹川的心被紮成漏勺:“……”

是啊,不管成沒成功,起碼程逾白很快就有個名正言順的名分,而他什麽都沒有。

見他不說話,程逾白放下茶杯時掃了他一眼,“袖扣挺別致。”

許屹川翻過手腕,露出一枚精致嶄新的鉑金袖扣,嘴角難得溢出一絲薄笑,“她眼光好。”

“寧寧,我看見你哥戴的袖扣了,就是你送的那對吧?”宋聽用肩膀頂了一下許陶寧。

許陶寧點了點頭,心情也不錯,“嗯,他給我買了輛車。”

“值了啊,袖扣換車,你哥真不錯,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看婚紗,”宋聽問完好一會沒有得到回應,扭頭看見許陶寧在刷手機,“幹嘛呢?”

“高中班長說要聚餐,大家在群裏聊呢,他們還艾特了你,你看看。”許陶寧晃了晃手機。

“聚餐啊?”宋聽拿過手機,她早就屏蔽了群消息提醒,點進去果然看見班長艾特了她,“好像是很多年沒聚過了。”

上一次全班聚餐還是畢業的謝師宴。

“是啊,不讀研基本上都是今年大學畢業,大家就說要聚一聚。”雖然讀書的時候像星星一樣四散在各方,可都是南城人,想聚一聚還是不難的。

“聽聽,你去嗎?”許陶寧躍躍欲試,她回國沒多久,有點想過去的朋友了。

“去啊,我們一起去。”宋聽回覆了班長的消息,高中的時候和班上的同學關系挺好的,幾年不見,還真有點想念。

許陶寧點頭,“行,正好是周六晚上,學校旁邊那家餐廳,我們還可以回學校逛逛。”

因為即將見面,沈寂了許久的班群熱鬧了起來,一直到家門口了,宋聽還在和當初的同桌聊《浮生夢》,是的,這個游戲太火了,好幾個同學在玩,一聊就沒完沒了。

“小心點看路,聊什麽呢?眼睛都舍不得挪開。”到地庫了,程逾白手搭在她腰間眼看著她要踩到臺階撈了一把。

宋聽才醒過神來,匆匆收了手機好好走路,“同學聚會,我和寧寧一起去。”

程逾白:“什麽時候?”

“下周六晚上,下午三四點就會出門,想去學校逛逛。”高中時代雖然累,可現在回憶起來也有很多美好,宋聽嘴角一直掛著笑。

程逾白心裏計較了下時間,不沖突,“好,下周日去自駕游嗎?和許屹川他們一起,順便拍拍照。”

“出去玩當然好呀,你和他們商量了嗎?去哪玩?需要提前準備什麽嗎?”以前他們就經常四個人一起出去玩,宋聽越來越喜歡現在的生活了,有種回到幾年前的快樂。

程逾白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好了。”

正好到了家,大門一關,宋聽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笑意盎然,“知道啦,我的全能未婚夫。”

和程逾白在一起,什麽都不用她操心。

“你喊我什麽?”男人摟著她的手臂僵了僵,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未婚夫呀,”宋聽仰頭笑看著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

他們可是連婚期都定下了的。

程逾白清雋的喉結上下滑動,薄唇翕動,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只是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眼睛,“是,未婚妻。”

她的眼睛太漂亮了,令人忍不住沈淪下去。

因為惦記著周末的同學聚會和自駕游,這一周過的飛快,周六上午哪都沒去,在家裏歇著,下午許陶寧開車來接她。

“晚上結束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程逾白給她理了理頸間的項鏈。

宋聽彎腰穿好鞋,回頭親了他一下,“知道啦,拜拜。”

“註意安全。”程逾白看著她進了電梯才帶上門,正好她不在家,可以打電話給許屹川確定一下明天求婚的細節。

宋聽上車的時候打量了下許陶寧的新車,“不錯呀,這車好看。”

說起來,宋聽買了新車就沒怎麽開過,基本上都是和程逾白一起出行。

許陶寧:“那是,我的眼光能差嘛,坐穩,咱繞南城大橋兜風去。”

她們出門算早了,可到校門口的時候,居然有同學到了,雖然是暑假,但有準高三生在補課,她們進去的時候還登記了姓名,讓宋聽一下子想起了從前上課遲到,想進去就必須登記姓名班級學號。

一轉幾年過去,需要登記姓名和身份證。

有人說高中的同學是記憶最深刻的,一起經歷了難忘的高考,挑燈夜讀,淚水與汗水,這話是有些道理。

幾年沒見,居然沒什麽陌生感,哪怕面容有些許的改變,可一聊起來,熟悉的語氣瞬間拉近了大家的關系,沒過多久,已經開始挽著手聊八卦了。

晚餐訂在了學校附近的餐廳,班長組織,不過大家AA制,也才大學畢業工作不久,都是職場新人,同學聚會炫富什麽的倒沒多少,倒是有人炫對象。

宋聽在一旁聽著,有點想程逾白了,她本身不喜歡秀恩愛,程逾白對她的好,除了許陶寧,她不愛告訴別人,不想和別人分享。

宋聽拿出手機給程逾白發消息,問他有沒有吃晚飯,臨了加了句:【我想你啦。】

是啊,這才分開多久,只是聽別人談到對象,就開始忍不住的想念程逾白,好想抱他。

程逾白煮了碗餃子從廚房出來,看見這句話嘴角不知不覺的揚起,【在吃餃子,我也想你,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宋聽彎著唇角,正要回覆,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一擡頭,就看見一個男人臉色微紅的站在她面前,是副班長。

“宋聽,好久不見,碰一個。”副班長看起來有些局促,手上端著酒杯。

讀書的時候副班長為人挺好,宋聽忙收起手機,端起橙汁,“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不介意吧?”

程逾白不在,她不會放縱自己碰酒。

副班長連連搖頭,“沒事,不喝酒好。”

兩人輕碰了下,宋聽抿了一口橙汁,副班長一口飲盡杯中酒,臉色好像更紅了,看著宋聽欲言又止。

宋聽還以為他是有什麽事想要她幫忙,雖然宋聽沒有主動對外暴露過身份,但相處過三年的同學,或多或少都知道她家境不錯,她想著老同學一場,能幫就幫,正要讓他有事直說。

就見副班長放下酒杯,脫口而出,“宋聽,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我以為沒有機會再見了,我知道你會參加同學聚會,下班後連夜坐高鐵回來的。”

一句話驚雷似的落下,讓周圍的空氣寂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宋聽的性格和外貌都很好,讀書的時候喜歡宋聽的男生數不勝數,只不過沒有想到,過去好幾年了,還會有人默默地的喜歡著,大家的八卦嗅覺變得敏銳無比,以為會看見一場老同學變情人的戲碼。

不過宋聽並沒有讓他把接下去的話說完,“謝謝,不過我有未婚夫了。”

“臥槽!”要說剛才還只是驚雷,這下就是晴天霹靂了,有人沒忍住驚呼聲。

“真的?”副班長顯然沒有想到,楞在原地。

許陶寧立馬過來圓場,挽著宋聽的胳膊,笑著說,“是啊,宋聽國慶節就要結婚了,副班長你來晚咯,到時候大家有空可以來參加婚禮呀。”

人家馬上要結婚了,副班長自然也不好糾纏,只能幹笑了兩聲,“恭喜你。”

大概是難為情,副班長急匆匆走了,其他人不想這場聚會以尷尬收尾,努力暖場,轉移話題,說起了高中的事。

宋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照常低頭回覆程逾白的消息,而許陶寧仿佛變成了護崽的母雞,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宋聽。

偶爾也會說說程逾白的壞話,可在許陶寧看來,再沒有男人比程逾白和宋聽更配了。

不過許陶寧沒有許屹川在旁邊盯著,老同學一攛掇就喝醉了,最後散場的時候還是宋聽給她扶出來的。

“聽聽,好爽啊,好久沒有喝的這麽爽了,你怎麽不喝啊?”許陶寧站都站不穩了。

宋聽本來想開車送她回去,不過剛才許屹川打了電話來,宋聽接的,得知許陶寧喝醉了,說馬上就到。

這不,她們一出來,許屹川的車就到了,看見醉醺醺的許陶寧,皺著眉頭把人打橫抱起,放進了後座。

“我先送你回去?”許屹川關上車門。

宋聽搖搖頭,“不用,程逾白一會就到,你先帶寧寧回去,給她弄晚醒酒茶吧。”

許屹川頷首,“行,那我們先走了。”

已經九點多,溫度降了下來,清風拂過裙擺,還挺舒服。

哪怕放暑假,學校周圍也很熱鬧,宋聽站在馬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感受著煙火氣。

一轉頭,她看見對面樹底下,有一對小情侶手牽手不知道在說什麽,她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兩人就親上了。

宋聽看見這一幕翹起唇角笑了,想當初她和程逾白的初吻也是在那棵樹下。

謝師宴結束後,程逾白來接她,她喝了點紅酒,大著膽子親了他一口,昏暗的燈光下,她看見程逾白的耳朵好像紅了。

時隔四年,來接她的人還是程逾白,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宋聽在此刻感受到了幸福的降臨。

樹底下的小情侶還在親吻,宋聽轉了個身,不想被兩人發現在看他們。

不遠處的路燈很亮,宋聽眨了眨眼,忽然腦子“嗡”的一聲響,她看著刺目的路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往事一幕幕走馬燈似的在她眼前閃過。

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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