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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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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

她的音色依舊宛若熱帶水果一般甘甜, 出口的說辭卻出乎意料,江奕白大驚失色,細長的眼睫遲疑扇動。

他反應半秒, 毫不猶豫地改口:“我要睡床。”

鞏桐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不放過他俊美面龐上接連呈現的千變萬化的表情,噗嗤笑出了聲:“我和你開玩笑的。”

江奕白才不認為她在開玩笑,“君子一言……”

“我又不是君子。”鞏桐打斷。

江奕白立馬換了說法:“女子一言,八馬難追。”

言罷,他腳尖一轉, 快速朝向唯一一間臥室走去。

鞏桐視線追逐江奕白倉促急迫, 唯恐慢上半步, 就會被她狠心轟趕的身影,唇邊的笑意難以壓住, 一雙鹿眼彎成了月牙。

她看穿了他的詭計多端,沒想真的阻攔, 既然他無論如何也要賴在這裏, 總不好叫他一直睡沙發。

那種腿都伸不直的逼仄地方,實在太委屈他了。

鞏桐抱起睡衣去洗完澡, 披頭散發地推開臥房門, 江奕白慵懶靠坐在床上, 被子堪堪蓋過大腿根,用手機看了兩封工作上的郵件。

入耳開門的響動, 他俊逸的眉眼柔軟了不少,退出郵件扔掉手機, 掀開身側的被子, 朝她伸出了雙臂。

鞏桐莞爾一笑,慢慢爬上床, 鉆入他的懷抱,秀發濃密的毛茸茸的腦袋本能地在他胸膛上蹭了兩下。

江奕白的體溫應該天生比她高上一些,尋常情況下,她親密觸及到他,總能感受到一份難以言喻的愉悅溫暖。

好比浸入了一汪香氣馥郁的蜜糖,淺淺呼吸,都有無盡甜意。

忽而,鞏桐昂起頭,下巴支在他睡衣領口下方幾厘米,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似有萬千星河璀璨流轉。

江奕白撫摸她柔軟的發絲,笑得梨渦清淺:“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就……突然覺得這樣挺好的。”鞏桐小聲說。

江奕白挑了下眉,興味盎然,非要問個究竟:“怎麽個好法?”

不遠處的房間門被鞏桐關得嚴實,足以連接室外的窗戶也有厚重的遮光簾布阻擋,只有十來平米的狹窄臥室仿佛成了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絕對隱秘。

他們好像可以肆無忌憚,在這裏面做任何事。

腦中陡然轉出這些荒唐念頭,鞏桐雙腮一熱,羞赧地埋低腦袋,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麽,就是有人暖被窩了。”

一往無前的日子逐漸步入深秋,跌向難熬的霜冬,她又生性怕冷,以往獨自睡時,三更半夜還手腳冰涼是常有的事。

現在床上多出一個大型的溫暖生物,隨時隨地散發熱意,她覺著暖和不少。

聞此,江奕白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手臂緊緊環住她,雙腿壓上她小巧的腳丫,再次渡去了暖意。

見她的腦袋始終低垂,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在自己身上,江奕白喉結連續滾動幾次,眸色暗了又暗,低啞地喚:“乖乖。”

“嗯?”鞏桐竟然有些習慣了他擅自使用這個稱呼,擡起臉,略顯困惑,“怎麽了?”

江奕白默不作聲,騰出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頜,使勁兒吻了上去。

猶如淌過高山白雪的清冽木質香漫天掩地,勢頭強勁地壓境而過,勾纏那一縷脆弱縹緲的甜膩花果氣息。

在江奕白洶湧的掌控之下,鞏桐岌岌可危的意識很快分崩離析,不知不覺被他調轉方向,後背陷進松軟床面。

寬大衣衫淩亂不堪,靡靡紅艷一朵接一朵綻放,烙印在那些袒露的雪色起伏。

兩人難分難舍一番,江奕白頂著一頭熱汗和滿身燥意,又去了一趟淋浴間。

這一次,他使用的是刺骨涼水。

和他一道無限墜落,徘徊在失控邊緣的鞏桐同樣不好受,等他出來後,去換了內褲。

對於貼身衣物,鞏桐必須馬上洗出來。

她為了償還林傳雄給過的撫養費,平時能省則省,暫時沒有購買內衣洗衣機,找出日常在用的小盆。

剛把盆子放到水池裏面,準備擰開水龍頭,江奕白敲門進來,接過了盆子:“我來。”

鞏桐悚然一驚,伸手去奪盆子:“你怎麽能幫我洗這個?”

江奕白不以為然,“我是你男朋友,有什麽不能的?”

他輕巧避開她,快速操作水龍頭,按壓放置在一旁置物架上的貼身衣物專用洗衣液。

鞏桐個子比他小上一圈,力氣也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爭搶不過,又著實看不下去,燙著臉頰跑走了。

江奕白搓洗得嫻熟而細致,放去陽臺上晾幹,回到房間,瞧見鞏桐整個人蜷縮到了被子裏面,裹成一只明顯的蠶蛹。

他大步過去把人解放出來,摟入懷裏,忍俊:“不就是給你洗條內褲嗎?這有什麽。”

自從鞏桐上小學一年級後,能夠獨立搓洗這類小巧衣物,便全是自己動手,從來沒有想過哪一天,會把這種涉及私密的活兒假手於人。

她咬著嘴唇,赧然到接不上話。

“以後每天給你洗。”江奕白頗為認真地說,“多洗幾次你就習慣了。”

鞏桐更加害臊,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你閉嘴。”

江奕白笑得開懷,不停在說:“以後家裏掃地,拖地,打掃茶幾櫃子上的灰塵這種小事也都交給我。”

鞏桐意外地昂起頭,估摸依照他不同凡響的出生,從小到大肯定沒做過幾次家務,家中絕對請有分工明確的保姆。

而他住過來卻沒提要請保姆,主動攬過了所有,好似是料定了在他們目前這種僅僅只是情侶關系的情況下,鞏桐絕對不會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承包這部分花銷,到時候會鬧著和他平攤。

“每天做家務,你不覺得累嗎?”鞏桐不由問道。

“不。”江奕白不假思索地回,“能和你一起輾轉於柴米油鹽,經營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家,我只會覺得又滿足又幸福。”

幹凈清澈的動人嗓音散在空中,無蹤無影,鞏桐卻錯覺它們存在實實在在的質感和分量,一路鉆入了她的左側胸腔,將空摳裙以汙二二期無耳把以每天追更柔柔文蕩蕩的心房填成了歡欣踏實的滿滿當當。

她禁不住抿起了甜笑。

“不過你要是能每天主動抱我,親我,偶爾再大發慈悲地幫我一下,”江奕白話鋒忽轉,捏玩她柔嫩的指節,言語意味深長,“我就更幸福了。”

鞏桐:“……”

她感受著他按揉在手上的滾燙溫度,仿若和昨晚沙發上的靡亂如出一轍,再望向他晶瑩剔透的雙眸,莫名覺著它們已然失去控制,正在極速地加深增溫。

鞏桐心頭一緊,可不想再換一次內褲,消耗幾泵洗手液,趕忙抽回手,躺去床上。

“關燈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她背對向他,色厲內荏地說。

江奕白瞅著她驚懼慌張的樣子,唇畔的梨渦又浮出水面,尤其顯著。

他聽話地沒再放肆,跟著關燈躺過去,從後面圈住她楊柳一樣的纖柔腰肢,雙腿湊近,最大可能地與她緊密貼合,末了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晚安。”

考慮到江奕白要在這裏長住,帶來的幾個行李箱總不好一直懶散地放在客廳墻角,第二天下班回來,鞏桐趁他做飯的時間,重新收拾歸納自己的衣櫃,給他空出一塊地方。

順便,鞏桐還去整理了其他櫃子。

吃過晚飯,清掃好廚房,江奕白牽出明晃晃的愉快淺笑,逐一把行李箱裏面的秋裝用衣架掛好,提進衣櫃。

鞏桐也在臥室,正蹲在書桌前,從底層抱出一個體積不小的紅色木箱。

江奕白無意間瞥到,走近想要幫忙,瞅見箱子上了結實的銅鎖,隨口一問:“這是什麽?”

“秘密。”鞏桐抱起箱子的指尖在隱匿的暗處輕微一顫,不著痕跡避開他,沒來由地心虛。

她手忙腳亂收整完櫃子裏面的其他物件,將木箱塞了回去,關緊櫃門。

那一抹較為艷麗的朱紅在江奕白眼前一晃而過,他的好奇心莫名旺盛,盯了已經被關得滴水不漏的櫃門好幾眼。

但他尊重她的私有領地,沒有伸手拉動,過多探究的打算。

於鞏桐而言,素來冷清寂寥的出租屋多出一個人,熱鬧溫暖了不止一星半點。

特別是江奕白比較喜歡給屋裏添置東西,今日搬回來一臺烤箱,明日帶回來一張羊毛地毯。

幾乎沒有質感可言的中低檔次的一室一廳在他孜孜不倦的搗鼓布置下,悄無聲息地豐富變化。

這個周五,鞏桐聚精會神地在辦公室坐滿了一天,除開必要的吃喝拉撒,不曾離開過工位。

趕在下班之前,她如願完成了紀氏主題樂園的園林設計終稿,立馬用郵箱抄送給師姐,進行工作室內部的比拼。

近乎和點下發送鍵同時,她手機收到江奕白的消息。

不用細看也知道是提醒她該下班了。

鞏桐笑著回了個“好”,關掉電腦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以此緩解久坐帶來的渾身酸痛。

她午飯沒吃幾口,這會兒感覺到了饑腸轆轆,離開前,從抽屜裏抓了幾顆大白兔奶糖,照常一連剝兩顆進嘴裏。

江奕白在微信上說已經等在了工作室外面,並且做好了接下來的安排,先去嘗一家新開的粵菜館,再去逛附近的商場。

他又想給他倆的小窩選購東西了。

鞏桐急匆匆下了樓,方才和門衛葛叔道完再見,越過工作室大門,便被江奕白牽住了手。

“在吃什麽?”他帶她往停車位走,瞅見她腮幫子鼓鼓的。

“奶糖。”鞏桐兜裏還有幾顆,摸出來遞給他,“你吃嗎?”

“現在不。”江奕白對甜食的興致缺缺,盯住她手上幾顆包裝熟悉的糖果,由不得回味往事:“你高中就喜歡吃這個。”

鞏桐收回奶糖的手一頓,她原本不喜歡的。

“還不是你送過我一包。”她低下視線,嘴裏含住兩大顆糖果,講得含糊又小聲。

江奕白沒聽明白,垂下頭問:“嘀咕什麽?”

“沒什麽。”鞏桐下意識地不太敢深入觸及高中,搪塞過去,“就是這個牌子的好吃,很甜。”

江奕白看向她不時鼓動一下,渾若花栗鼠一般的兩腮,以及不小心沾染了晶瑩糖漬的唇瓣,漸漸來了興趣:“是嗎?我嘗嘗。”

鞏桐一只手又放入了荷包,想要再度掏出糖果,誰知他會陡然俯身湊近,貼上了自己的唇瓣。

考慮到身處工作室周圍,江奕白這毫無預兆的一吻沒有太過,淺嘗輒止。

但須臾間,他已然闖過她的齒關,竭力唇舌相交,吸吮品味,將她口中的糖果推來推去。

“嗯,是很甜。”江奕白很快退回原處,淺笑評價。

鞏桐瞪圓了眼睛,楞神半秒過後,使勁兒拍打他一下:“你幹嘛啊?萬一被我的同事撞見。”

邊說,她邊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萬幸只見到了被秋風吹成一片醒目燦黃的各式草木。

然而她回過頭,隨意地將視線送去前方公路,幾輛稀罕的豪車陸續停靠在了路邊。

其中一輛有幾分眼熟。

好像蘭馨上回來這邊找她,乘坐的也是同樣的尊貴車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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