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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青樓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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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青樓查案

清黎甩著腰間裝著艾香的香囊在大街上散漫地閑逛, 看見街角拐彎有一股奇異的飄香。大鍋爐之中煮著色徐昂味俱全的螺螄粉,上撒著酸筍、豆幹、腐竹, 紅紅的湯油之上還飄著勾人食欲的花生米。

“來一碗!”

“掌櫃,再來一碗!”

“再來兩碗!”

清黎美美地狂炫幾碗,小肚子已經心滿意足地鼓出山形。

掌櫃接二連三端著螺螄粉遞到桌子上,看著瓷碗已經堆積成山,心中甚美想著今日出攤能狠狠地賺上一筆。他喜笑顏開、臉上堆滿皺紋,雙手平攤呈在女客面前,誰料那女客竟然說走就走、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不是明擺地吃霸王餐嗎!!

他趕忙丟下手中掌勺,抓著女客的手腕不放,手指在她臉上指指點點:“走!跟我去見官!吃了我十三碗螺螄粉, 錢也不給就無視我走了?”

清黎這才意識到, 還未付錢。趕忙掏出自己的荷包, 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才只有三文錢。

“夠了嗎?”

掌櫃怒發沖冠:“走!跟我去見官!”

“別別別!掌櫃, 你別急, 待回趟東宮拿點錢就還你。”

“你這妮子,夢得很美啊,還去東宮拿錢!你咋不直接去晟宮裏面找天子要錢呢?!”掌櫃一路強拖著清黎走在官道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目。

“掌櫃!別沖動!”清黎接著從發髻上摘下一只銀釵子, 慌亂地塞在掌櫃手中:“你看看,這只簪子可有錢了, 保證值十三碗螺螄粉。”

掌櫃揪著眉毛, 端詳半天:“好啊!你,你怎麽會有官家的東西!說, 是不是從哪裏偷得!”

“走跟我去見官!必須去見官!!好你個偷子,被我揪著了。”

清黎和掌櫃拉拉扯扯, 人群迅速擁著二人,不少人領著菜籃子駐足看戲,一起有吆喝著報官。

“嫂嫂。”

清黎面前突然晃過了一個玄衣人影,連忙懷中掏出一錠金子丟給早已樂得合不攏嘴的掌櫃,蕭延年一下甩開手中折扇,將清黎護在自己身後:“我嫂嫂欠的錢,我替她還了。”

掌櫃樂呵呵地剛捧著了一塊沈甸甸的銀子,心滿意足地走開了。

清黎冷臉往街上走,蕭延年在後一路狂追不止。

“嫂嫂!”

“誰是你嫂子?”

“嫂嫂要去哪裏?”

“別管我。”

“誒嫂嫂為何不理我...等等我啊”

清黎突然腦中一閃觀山案,駐足問道:“你在晟宮那麽多年,可有見過山河表裏圖?”

“嫂嫂問這副刺繡幹什麽?這是西域朝貢的刺繡。我啊,只會吃喝玩樂,沒上過朝,自然不曾見過。”

蕭延年附耳輕聲說:“皇嫂,可以去問皇兄呀。皇兄定然見過,何必問我。”

清黎氣得哼哼:“你皇兄是誰?我認識嗎?”

蕭延年一手甩開折扇,眼尾顯出調侃之色:“跟我皇兄吵架了?哎,皇兄就是這般無趣,不懂風情,皇嫂莫怪。”

“俗話說,哥哥債我作為弟弟的理應償還,嫂嫂且跟我走。”

蕭延年一路上神神秘秘的領著清黎來到一條柳巷,牌匾寫著極樂坊,樓層高聳入雲,玉蘭繞砌,八角各有長相各異的金輝面獸,金碧相射,紅綢交輝。

還未進入,便聞到一股濃濃的煙粉起,三五個娼妓還有一名男妓在樓上兜著手中的繡帕:“極樂樓,極樂門。入了此樓,享受人間極樂。”

早就聽說蕭延年風流成性,今日一觀果然和傳聞一樣。清黎壓著聲音疑道:“你膽子挺大啊,還敢帶我來這種尋花問柳之地,不怕蕭璟雲知道?”

蕭延年一聽皇兄的名號立馬做賊心虛,噓聲道:“嫂嫂,話不能亂說,我也許久未來此處了。”

“我兩肋插刀不都是為了嫂嫂,不然我怎敢帶你來這啊。要是被皇兄知道了,那我就慘了...”

清黎抽動著嘴角,和他哥一個德行:“呵,此話怎講?”

“有些時候並不用親眼瞧見山河表裏圖,也許只需要找到親自繡此圖之人從她口裏打探情報,不就好了?”

“可是繡此圖的喀什王後早已病死,你還有何妙招?難不成招魂嗎?”

“嫂嫂,我哪有那麽邪門的秘法啊?喀什王後死了,又不代表她的女兒死了。”

清黎難以置信:“一個部落王後之女竟會淪落至此?”

蕭延年嘆道:“征南將軍出征剛攻下喀什部落,男子成為戰俘,女子淪為...”

“嫂嫂今日來的真是時候,今日各路群聚啊,就是為了一睹那傾國傾城的喀什公主,聽說長得傾國傾城。極樂樓早已放出消息,今夜價高者得。”

“嫂嫂何不與我同去?”

清黎望著燈火闌珊的極樂樓,難以想象這裏面的花花綠綠。寇口群衣無貳爾七五貳八一歡迎來玩自己在忘川就早已從色鬼口中聽了極樂樓的名號,聽聞舞藝絕,酒絕,人更妙。不去,豈不是可惜?咳咳,而且還是正兒八經的查案之名。

她朝著樓上還在搔首弄姿的男妓問道:“可有好酒喝?”

男妓妞妞捏捏,將一只手特意扶靠在欄上,凹出那迷人的鎖骨線:“女客要啥有啥~清酒有、薄酒有、青梅酒有,包括那種酒也有,就不知女客要啥酒?”

“可有美男作樂跳舞?”

“當然有,晟都的美男都在極樂樓。”

嘿呀,這清黎不得因公點幾個美男好生祝祝興。

清黎將自己的秀發挽上,剛想邁進去,又被蕭延年拉住:“好嫂嫂,我帶你來此地,你可千萬別跟皇兄說啊。你要是說了,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你我免不了一頓板子。”

“蕭璟雲還敢賞你板子?同樣是皇子,他怎麽敢的?”

蕭延年欲哭無淚:“誰讓長兄如父呢,好嫂嫂,今後弟弟就跟你混了。以後皇兄要是責罰我,嫂嫂多幫我擔待些。”

清黎拍著胸脯:“放心。嫂嫂罩著你!”

蕭延年立馬側身拱手請清黎走近極樂樓,那招呼之勁可比樓上的娼妓還要殷勤許多。

“嫂嫂你先請!”

“賢弟先請!”

“啊!蕭璟雲!”清黎故意逗樂。

蕭延年肉眼可見僵在了原地,還在深深吸了深深吐納了好幾口氣,鼻翼張開,瞬間癱軟在了地上。

清黎還以為他真的信了這個鬼話:“不是吧...這你都信?好嫂嫂騙你的,那張冷山臉要是來此不是敗了你我二人的興致嗎?”

她趕緊扶起如磐石一般佇在原地的蕭延年:“你這心臟也太脆弱了,都說了逗你玩的。好賢弟,快進去!”

蕭延年趕緊用肩肘戳了戳清黎,話語半梗在喉嚨裏:“嫂嫂..皇兄...就站在你前面...”

天邊晚雲漸收,蕭璟雲袍服雪白不知何時靜靜佇立在清黎面前,淡天琉璃刻畫在清冷的棱角上。將他本就面無表情的冰山臉更冷了十分,一雙黑棕色的眸子冷意露骨,讓人不敢直視。

清黎也跟著嚇軟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他們二人口無遮攔的談話,有點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

蕭璟雲薄唇微啟,冷冷地斥責:“蕭延年,你竟然來這種地方?你讀的聖賢書都去哪了?”

蕭延年立馬嚇得渾身汗毛直立,慌不擇言:“皇兄..你聽我解釋!我我我....”

“這都是嫂嫂要來的!臣弟只是被迫!”

蛤???

清黎沒想到這位自己剛認的賢弟,叛變如此之快,都不留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把她推至腹背受敵的難境。

她無力辯駁:“我來查案的。”

“對對對,皇嫂來查案的。”蕭延年怕蕭璟雲不信,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事無巨細到今日在哪處遇到了清黎,還對天起誓他的智商絕不可編出如此精妙的謊言。

蕭璟雲冷掃了蕭延年一眼:“傅簡帶他回宮靜思一月,不得外出。此外每日謄抄心經,抄不完不許吃飯。”

“皇兄...我也是好意啊!”蕭延年顫著聲,小聲嘟噥:“罰我靜思還不如一頓板子來的痛快呢。”

“好。那就鞭二十,以儆效尤。”

傅簡立馬下跪:“殿下,使不得,貴妃和陛下那不好交代...”

蕭璟雲:“若是陛下和貴妃問起,就說是我的意思。”

蕭延年也怕了,連忙認錯:“對啊,皇兄,使不得,使不得。”

蕭璟雲微微凝眉:“鞭三十。”

“傅簡拖下去。”

知道蕭璟雲這下是來真的,清黎連忙將蕭延年護著:“他也未進極樂樓,殿下不能如此是非不分。再說了,查案為大,線索就在裏面。”

蕭璟雲冷聲命令:“回府。”

不巧此時,從天空上飄來一個繡著紅花的絲綢落在清黎的臉龐上,她剛慶幸不用見到如此可怕的蕭璟雲之時。

一道細聲細氣,尾語夾在著陰柔:“女客你我剛剛不是相談甚歡,可不上來玩玩?可還是有什麽顧慮?好酒、好舞、我皆已備好,就等著女客親臨了。”

清黎崩潰,這男妓雖然在樓上聽不見他們的密語,但好歹也應該會審時度勢吧。她這麽大個夫君,這麽大個活人就在她的面前杵著呢,這般赤裸裸的勾引不就坐實了她紅杏出墻?

蕭璟雲嗓音低沈,似乎禁著一頭即將沖破牢籠的兇獸,將這一字一字咬著音:

“傅簡,帶她回府。”

清黎心中失了底,不敢再反駁蕭璟雲。可餘光又瞥見在千年楠烏木的馬車之間有一個長得十分乖巧的女子,已經用白凈的纖纖細手掀開幔簾,舉止輕柔,眉梢微微含羞。

她知道蕭璟雲從不在身邊留女子侍奉..

傅簡直叫倒黴,怎麽又夾在這二人之間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過還是殿下的命令最大,他垂著頭上去恭請,誰料清黎本就不平的氣性也被激了起來。

“蕭璟雲,我要進去查案!我說過了你和我各查各的!”

“互不幹涉!我不管你,你也不許管我!”

蕭璟雲聲音更啞幾分:“傅簡,綁回去。”

傅簡懵了...

念起這二句,清黎有些賭氣,毫不避諱地掀開絲帕對上蕭璟雲的眼神:“怎麽了?殿下是覺得我丟人現眼?竟要不顧我得面子將我綁回去。”

清黎更氣,又想起蕭璟雲那兩句,如昨日的話語響在她的耳畔:在你心裏,還有沒有哪怕一點禮義廉恥?還有那句難以教化。

她故意貼近蕭璟雲,繡鞋故意踏在蕭璟雲的黑靴之上,踮起腳。豐盈的手臂勾著蕭璟雲的脖頸,雙眸迷離,紅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廓:

“我就是沒有禮義廉恥,一個人玩也挺無趣的。”

“所以殿下要跟我一起進去嗎?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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