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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月下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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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月下私會

月影如鉤,夜色沈重多了一絲清幽和露重。月光清灑在鵝卵石子路上,竹葉之聲灑灑為此夜的鬧劇做著最後的絕唱。

中秋宴散去,清黎四處尋找著蕭璟雲的去向,一路跟隨到幽深的竹徑通幽處,手裏提著宮燈和這清冷的月光相融,映著她纖瘦的身姿,清如灑如洗。

走到岔路,看見蕭璟雲一人和剛剛宮中的鳶兒說了些什麽,只見她鳶兒背著行囊跪在地上朝著蕭璟雲磕了幾個響頭,一張小臉哭得粉嫩,泣不成聲,不知說了些什麽,又接連磕了幾個頭。

蕭璟雲彎身將她扶起,如雪發帶從肩後隨著高束起的一股墨發灑落在肩前,聲音溫潤:“是我該謝你,我知道你聽到了我在軒庭前和傅簡所言。璟雲在此謝過,可鳶兒你卻冒著欺君之罪幫我渡過此關。”

鳶兒哽咽著喉嚨,眼淚在卷長的羽睫輕顫:“殿下可能並不記得奴婢,可奴婢永遠記得在長春宮前奴婢被淑美人刁難,隨意抽鞭子洩憤。奴婢自知自己地位卑微,只能靠著主子們的臉色在手下討生活,是殿下巧妙替我解圍,並告訴尊重和身份應該是由奴婢自己賦予自己的,並不是由著世俗和人言決定。”

“奴婢讀不得聖賢書,只知道殿下是這世上唯一的聖人。所以,奴婢根本沒去想殿下為何要查觀山案,也不顧是否霍將軍是否是罪臣,奴婢只希望能幫到殿下。”

“如今奴婢和小凳子若還在宮中只怕會又拖累了殿下,只好出宮,尋一個僻靜之地和他安生過完餘生。”

說罷,鳶兒一頭磕在地上,重重的悶聲,說著最後的告別。旋即,背起行囊一路三回頭地轉身離去,消失在隱蔽的叢林盡頭。

萬物寂靜,他的聲音寂靜:“偷窺乃是小人行徑。”

清黎撇了撇嘴,擦身而過帶著些晨露的竹葉,提燈走向他。

她故意打趣道:“殿下,剛剛跟那位名叫鳶兒的女子說什麽?月下私會,不守禮制。殿下多次婉拒我,嘴上說著無心情愛,背地卻在背著我處處留情。”

“如今看來殿下被迫跟我成婚倒是有些委屈。”

頭上有著孤冷月光,蕭璟雲有些悵然地仰著頭。

清黎實在受不了,翻了個白眼:“怎麽?下官雖然不是什麽閉月羞花,再顧卿人國的大美人吧,但好歹也算得上膚如凝脂,殿下娶我有什麽不滿意的?不滿意的多娶幾個就是了,嘆什麽氣啊,我還沒垂頭喪氣呢。”她故意提起著納妾一事,實在不想這墮仙骨的事情就她一個人悶頭沖。

“從未見過有女子勸說夫君再娶。”

“下官心胸豁達,不妒。”

“另有所圖。”

蕭璟雲道:“你不是一直說心悅我,說想成為我的太子妃,如今所願皆成,我看清黎姑娘倒不見喜悅。嫁給我這麽無趣且處處留情的一個人,姑娘也覺得委屈吧。”

清黎不得不承認蕭璟雲這個從裏到外都是實心的木頭,看著人畜無害、清黎將燭火搖曳的宮燈放在腳旁,扒拉這嘴角上揚,故意湊近蕭璟雲:“看不出下官很樂意嫁給殿下嘛?找了晟都所有女子心目之中的夢中情郎,殿下仔細瞧瞧下官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蕭璟雲眸光微動,也不知是否是一縷清風徐來竟讓他緩和了冷若冰霜的臉龐,清黎竟出乎意料地覺得連帶著嘴角都起了異狀,微微上揚,笑地溫潤。可終究是曇花一現,清黎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消失不見,如夢似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

“畢竟殿下要長相有長相,要橫財有橫財,要身材....”

她眼神順著他一身玄色緊身長衫,金縷線繡著燙金竹紋,身姿挺拔清瘦,極具謙謙君子風範。清黎隔著一段距離隔空比著蕭璟雲的腰身,有些不懷好意地微微一笑。

...(此段見vb@晉江狐貍小尾)

蕭璟雲被此一言一行逗地臉色緋紅,不自覺地轉著身子不再去理會:“慎言。”

清黎卻偏要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畔旁邊,故意呼吸凝重將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在早已羞紅的耳垂。一陣酥麻的感覺也隨著她的朱唇一張一翕,連著皮膚上微微絨毛都能感覺到不知從哪燒出來的炙熱。

“要身材...還是有錢。”說完此句,清黎咯咯地肩膀聳動個不行,戲弄著有些害紅了臉的蕭璟雲:“殿下想哪去了?”

她溜溜在地在蕭璟雲身邊轉了一圈,略帶些遺憾地說道:“殿下穿著圓領廣繡長袍,長達腳踝,半臂衣垂至腕處,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包裹著這麽嚴實,下官眼拙看不出什麽。”

不知道為何蕭璟雲這一身素雅幹凈和那些風流公子的欲態是萬萬沾不上邊的。可清黎卻覺得無衣修飾,總會少了滿懷的期待感。反倒是這一身端莊持重的裝扮對於清黎這種自詡為小人品行的人來說倒覺得些許欲態藏在這層層包裹的錦衣彩鍛之下,讓人滿懷歹心、忍不住想扒開他身上的衣物,讓他沾沾自己身上的汙濁之氣。

“而且殿下裏三層、外三層,這能讓下官看出什麽?”

清黎面相清純精致,可手上動作卻和面相上一點也不清純,她不知哪來的膽子有意想激怒他,想試試情花是否已經開始生效。目的之下,也難言著一絲色心。

她的指尖可克制著力道,細細劃過他的衣襟上領,又愈發起了歹心,手腕使勁轉準備一舉扒開胸前的衣襟,衣衫順著力道滑落,露出蝶如蟬翼、極具美感的蝴蝶骨頭,鎖骨凹陷,胸膛起伏,若是能有水珠沿著這線條一路向下,便是點燃了維持理智的最後一根導火線...

清黎剛想著此處,卻被蕭璟雲一下單手握住雙腕。

其實力道不大,只是限制了清黎那雙不安分的手。可清黎最會故弄玄虛,裝作吃痛,喊出了聲。喊得蕭璟雲心煩,又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他眉頭微蹙,清黎從他臉上看著有一不耐煩的些慍色。

清黎又故作委屈,雙眸含情望向他。

蕭璟雲早已摸清清黎把戲,巋然不動,冷眼旁觀清黎在旁邊各種作妖。等身邊那人終於安生下來,才松開了她的雙手,提起她腳邊的夜燈,沿著羊腸小道走去。

雖說蕭璟雲力道不重,奈何清黎細皮嫩肉的,又不安分地掙脫。腕處與蕭璟雲掌心摩擦,微微紅腫。甚至還有著五指被捏住的紅印,和原本白皙的膚色有著天壤色差。她知道蕭璟雲的武藝高超,若是真的狠下心使出全勁,怕是自己早已根骨斷開,成為一個廢人。

清黎替自己默默揉搓著手腕,帶著淤紅慢慢散去,又瞧著蕭璟雲漸行漸遠的背景,嘖了一聲:“死木頭,要不是在忘川,早把你下油鍋炸了。”

想著氣歸氣,但還要一秒變臉,嬉皮笑臉地追上那個玄色的背影:“殿下對別的女子都是客客氣氣、溫溫柔柔,怎麽對我就如此生分...還動粗。”

蕭璟雲迎風漫步:“清黎姑娘於我而言,怎可與其他女子相提並論?”

清黎眸光一轉,開始解讀這句話的生疑。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在這個冷面冷心的蕭璟雲的心中,自己的分量比其萍水相逢或者是熟知的女子重上許多?已經在他不知不覺之中占了一席之地?她想到此處,心中不禁狂喜,想著也許是自己所種的彼岸情花終於有了些用處?

清黎眉梢之上更顯得意洋洋,甚至因為心中暢快,左右輕晃著腦袋:“我就知道我和殿下的情誼,其他人是沒法比...”

誰曾想那句話蕭璟雲並未言完,他面目表情地接了下去,甚至還有意輕視了清黎小人得意的神態:“女子多數識大體、知廉恥,清黎你從未要過臉面,怎麽與莊穩重持禮女子相提並論。”

此話一出,是六月一場暴雨狠狠澆在清黎身上,順帶也澆滅了她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和期待,連著眉梢剛剛洋溢著的得意之情來帶著一道澆了下去。

....

蕭璟雲:“平生二十載,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清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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